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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承诺 不分开

司砚修长温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时, 林予甜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电流顺着那块肌肤往上窜。

她垂眸看着司砚,很紧张,但还是什么乖乖坐在她腿上让她碰。

如果司砚今天真的要做点什么的话也可以。

“腰怎么细了这么多?”

司砚问,滚烫的掌心搭在林予甜的侧腰上。

林予甜眼睛转动, 不敢回答。

她作弊一样的低头想要亲司砚来蒙混过关, 但在唇即将碰到她的时候被司砚用食指挡住了。

林予甜没办法, 只能承认,“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也可能是天气原因,就算每天只吃一顿饭都觉得难受。

“那现在呢?”

司砚问, “胃口有好一点吗?”

林予甜看了看司砚, 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也累了一天, 林予甜也没精力再去弄点其他的, 干脆跟司砚一起把盒饭吃了,等吃完饭,外卖员也刚好到了。

林予甜这次警惕起来了, 趴在猫眼上瞅了好半天,确定外卖员下楼后才把东西拿了进来。

司砚整理完残局,见到林予甜手里的东西,“这是何物?”

林予甜晃了晃牙刷,“这是用来刷牙的, 你以后每天要刷三次。”

她说着就把牙刷放到了卫生间, 紧接着司砚又看到林予甜打开了另一个袋子,里面有有几套布料很少的衣裳, 款式跟林予甜穿的差不多。

“这个是你的睡衣。”

林予甜把一套天蓝色的睡裙拿了出来后又继续掏掏,“这个是你明天白天要穿的衣服。”

等到第三个袋子的时候,林予甜脸颊有点红, 她直接把袋子给了司砚,“这个你等下进去洗澡的时候自己打开吧。”

司砚摸着手里衣服的质感,比林予甜身上那套好了太多。

她问,“怎么忽然给孤买这些?”

林予甜清了清嗓子,“我说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就说到做到。”

司砚身份那么金贵,可不能让她因为来了这里就降低了标准。

司砚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让林予甜很不自在,为了支开她,林予甜只能牵着她的手,教她怎么使用浴霸和水龙头。

司砚学习能力很强,扫一眼就明白了原理。

等一切结束后,林予甜脚底抹油,“那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

她说着就想跑,但手腕被司砚牢牢攥住。

“一起洗吧,等下能早点睡。”

绝对不行。

林予甜在心里告诉自己。

司砚眉眼瞬间有些失落,“阿予不愿意吗?”

她说着,便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孤都懂。”

林予甜有点懵。

她懂什么了?

司砚嘴角扬起了一模凄凄凉凉的弧度,“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被珍惜。”

“以往阿予还愿意与孤一起沐浴,现在”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予甜捂住了嘴。

她耳朵很红,“我又没说不愿意。”

只是这次的澡注定格外难洗。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林予甜腿发软被司砚抱了出来。

她有点没脸见人,于是干脆埋进了司砚的怀里装死。

司砚刚刚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一想到司砚刚刚做了什么,林予甜就想让自己失忆。

她短时间内不会理司砚了。

就知道欺负她。

司砚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随即也轻轻侧躺了下来。

林予甜的床睡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

林予甜上一秒还是暗戳戳发誓不理人了,下一秒看到司砚这样子就心里有点难受。

司砚哪里睡过这么不好的地方。

她决定单方面解除由自己发出的冷战。

“我们最多在这里睡三天。”

林予甜凑到司砚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三天后我带你去住大房子。”

司砚侧身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这里就挺好的。”

至少能紧紧抱着林予甜。

林予甜看了看终于回过神来。

她好像没有告诉司砚她现在是百万富翁了。

一想到这个,林予甜就有些小得意,她悄悄对司砚说,“我现在很有钱的,现在我手机里有八百万呢。”

司砚下午便去把自己身上的金饰当掉,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价格,同时对于这个世界货币的运行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林予甜口中的八百万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她很配合地流露出了几分惊讶,“阿予这么厉害吗?”

林予甜一时开心也忘了掩饰,“那肯定,我之前想回来也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司砚终于等到林予甜说漏嘴,她笑吟吟地问,“也是因为什么?”

“阿予,不要骗孤。”

林予甜有点汗流浃背。

她声音瞬间变得很小声很小声,“我想得到这笔钱。”

司砚歪了歪头,“孤照样可以给你。”

林予甜弱弱反驳,“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司砚反问。

林予甜埋在她怀里闷声说,“又不是我的东西。”

不属于她的,她碰都不会碰。

司砚鬼使神差中感觉两条线搭在了一起,“那你之前一直说要回来见的人呢?”

提到这个,林予甜就有点尴尬,“也也是它。”

司砚再一次沉默了。

搞了这么久,她的竞争对象居然只是这些铜钱。

“你真是”

司砚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虚荣的守财奴。

林予甜本来以为司砚要这么评价她,但只听到司砚嗓音含笑着说,“小财迷。”

她顿了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不说我很贪财。”

她靠在司砚的胸口处,声音很低。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你。”

司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既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要整天待在屋里?”

她还清晰的记得,刚找到林予甜时,对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穿着一件宽松的衣裳,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

状态差到极致。

她宁愿她来的时候林予甜被人簇拥着,将她忘在脑后。

说到这个林予甜就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静默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我之前以为我最想要的是钱,但我真的有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不太开心。”

司砚揽住她的腰,“为什么?”

林予甜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地说,“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

司砚没料到林予甜会这么直接的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今晚出了那件事之后,林予甜好像就真的不掩饰了。

林予甜以为自己的话太过肉麻,司砚才不愿意接下去。

她抬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发现司砚白玉般的面颊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起来了。

最终司砚率先抬手关掉了灯,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那现在呢?”

林予甜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安心,“现在什么?”

“孤在你身边了,现在会开心了吗?”

司砚嗓音柔和。

何止是开心。

林予甜没回答,而是伸出双臂钩住司砚的脖颈,缓缓亲了上去。

司砚被她亲着,呼吸有点乱,“还想不想睡了?”

刚刚在浴室她故意欺负了林予甜一番,就是想磨一磨她的精力。

现在估计怕了。

“不想。”

黑暗中,司砚凤眸怔愣。

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林予甜本来说出这句话也很忐忑,她眼神飘忽不定,“我不困。”

她说完就屏息凝神等待司砚的回应。

司砚之前说了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答应。

现在的她对司砚有一种补偿心理在作祟。

只要是司砚喜欢的,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而且她现在可是家里掌握大权的人,就应该满足司砚的一切要求。

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额头被轻轻碰了碰。

“今天放过你。”

司砚把她往怀里抱了抱,“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她脸颊贴着司砚的胸口,敏感的小心思又一次溢了出来,司砚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没什么吸引了所以才不想碰她。

“再不睡,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司砚闭着眼说。

林予甜一听,脸颊瞬间烫得要命,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明明那些天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反而趴在司砚怀里没多久就开始眼皮子打架,甚至三分钟都没到,林予甜就睡着了。

她睡觉有一个小动作,那就是会紧紧拽住司砚的衣领,好像生怕她会离开。

司砚借着月光望向林予甜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焦灼了接近半月的心才收了回来。

是她。

是她的小鱼。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予甜出事当天的情景。

她提前结束了晚宴,整理好了心绪准备跟林予甜好好谈谈,可她刚走到半路便看到侍卫神色慌乱地朝她汇报了林予甜溺毙的消息,听说是跟蒙都公主起了什么争执。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她们只是吵架了而已。

她控制着自己冷静地往池塘边走,可不知为何,发丝总是往后飘荡。

等她到的时候,宫女跪了一地,池塘边躺着两个人。

一位是那个公主。

另一位,是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林予甜。

司砚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她只记得林予甜的身体很凉很凉,抱着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陛下,林姑娘她已经”

她听到太医的声音。

“都给朕闭嘴!”

司砚冷声道。

她抱着林予甜回到了殿里,让她躺在了床上。

司砚抬手用手帕擦了擦她脸颊的水渍,“气性怎么这么大?”

她盯着林予甜灰白的嘴唇,“是孤昨天说了重话吗?”

因为吵架,所以离开孤了?

司砚给林予甜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裳后,门外穿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使节听说公主出事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司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都杀了。”

侍卫愣了,“陛下确定吗?”

蒙都跟本国国力相当,这次开战,说不定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司砚淡淡道,“那个女人的尸体给孤留着,其余一个活口不留。”

侍卫听闻也只能遵旨,“是,陛下。”

当晚宫内血流成河,司砚坐在大殿上,抱着林予甜的尸体。

而殿中央,公主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司砚冷静地对一旁的人说,“烙上奴印,划烂她的脸。”

每个人都知道司砚对林予甜有多特殊,但林予甜死后,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冷静了,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

侍卫照做。

公主那张柔嫩的脸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娇嫩的肌肤上烙上了印记。

被屠了国,尸体又被这样羞辱,可司砚依旧觉得不痛快。

司砚就抱着林予甜的尸体静静坐着。

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不出她所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脑内响起,“宿主!不能让她烧了你的身体啊!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司砚垂了垂眼睫,其实每次即将进入轮回时,她都能听到这段对话。

她一共重来了五次。

在上次轮回前,她听到有道怪异的声音很急切地说:【宿主!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要还是不成功,主神就要注意到这边了!篡改剧情还让主角崩坏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宿主?主神?篡改剧情?

司砚当时默默记了下来,她在没有必要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表露出来。

而且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似乎不知道,她每次轮回时其实还保留着原本的记忆。

她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但她也不关注,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林予甜。

这五次,她一直在找。

除了林予甜,剩下的所有她都没兴趣。

可现在她把自己找了那么多世的人弄丢了。

司砚低头摸着林予甜冰凉且有些僵硬的侧脸,静静等待着始作俑者自己带着条件过来跟她谈判。

果不其然,在公主那张脸快要被划成肉泥时,时间暂停了。

但是没有任何响动。

司砚淡淡开口,“滚出来。”

一道瘦小的身躯从殿内的柱子后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个女人呢?”

司砚问。

那人转了转眼睛,决定继续装傻,【什么女人?】

“再装蠢,孤也不介意再轮回一次。”

司砚瞥了她一眼,“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是否能承担?”

那个人脸色很差,她有几分心虚地说,【她她被主神叫走了。】

任务失败五次,世界就会自动崩坏,主神那边就会跳出异常指示。

司砚也能分析出来,这个主神恐怕就是她们的总领类的人物。

眼前的就是偷奸耍滑的奸臣。

等下应该会有更加有话语权的人来跟她谈判。

得到了这个结论,她便问,“她们溺水前发生了什么?”

那人掐头去尾,实话实说,【宿主本来只是对她比较好奇,想要跟她好好说说话,但林姑娘把宿主拉进了河里】

她话还没说完,有一道声音怒气冲冲地传来,【好啊,我就说这个世界怎么总是崩坏!原来是你在捣鬼!】

司砚听到另一道声音穿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骂。

【这下终于被我逮到了吧!主神要我把你抓回去,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两个人就这么辩驳了起来,司砚冷冽道,“都闭嘴。”

她们瞬间噤声。

“你过来。”

她对着刚来的那个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孤说一遍。”

她说话的压迫感太强,那个女生顿时老实了很多。

当她看到林予甜的脸时,表情还疑惑了一下。

好眼熟。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们要保障的不仅是宿主的利益,还有世界内主角的利益。

现在世界被迫崩坏了五次,正主过来询问了,她也不能装傻充愣。

刚刚气焰还很足的人此刻有些心虚的科普,【我们是专门保障每个维度世界平衡的系统,我主管的是配角】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司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等她说完后,司砚才缓缓开口,“所以,她还活着?”

那人愣了一下,她看着林予甜,挠了挠脸蛋,“大概率是的,只是她如果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死掉的话,就真的不行了。”

“那她还会记得孤吗?”

司砚问。

那人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跟剧情有牵扯的话,不会有,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梦,不会记得的。”

每个世界都会缺npc,所以她们就会把各个维度的人拉过来。

而对于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午睡过后的一场模糊的梦,身子越弱的人越会做梦,好些npc她都眼熟了。

“当初她的任务是什么?”

司砚又问。

那人思索片刻,“npc一般都是出发死亡条件就能回去。”

司砚垂着眼,“原来如此。”

一直招惹她,就是为了回去。

那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人说完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对司砚说,“主神让我问您,您是否有什么愿望?她都可以给您当作补偿。”

“什么都可以?”

司砚抬眸问她。

“是的。”

司砚摸着林予甜的脸颊,“那孤要去见她。”

那人很担忧,“你确定吗?她很有可能不会记得你,而且那个世界跟这里不太一样。”

司砚不假思索,“孤确定。”

前程、权力、尔虞我诈,她已经厌倦了。

她要林予甜。

那人见她态度坚定,便皱眉说,“我去跟主神说一说。”

司砚不急不徐道,“孤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司砚望着地板上被戳成泥的人体组织,“她的下场,由孤来决定。”

在一切结束后,司砚便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找到林予甜并非易事,她不是主角,关于她的信息都被放在库里。

里面的文书堆积如山,但司砚还是安心坐在里面,耐心地寻找。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之后,便跑了过去。

林予甜那么想要回来,应该会生活得很好吧。

是不是有比孤对她更好的人,所以她才愿意留下来。

可她没想到的,迎接她的只是无精打采,毫无精气神的林予甜,看起来那么瘦小,过得一点也不好。

父母过世,一个人长大,怪不得性格跟小炮仗一样。

生活得那么苦,好不容易有了改善生活的机会,怪不得千方百计想要回来。

她的小鱼过得太辛苦了。

“司砚。”

林予甜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嘀嘀咕咕地说,“我们不分开。”

司砚沉重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跟林予甜可以好好生活一辈子。

“嗯。”

她轻轻扣住了林予甜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综合考虑,为了故事完整性,这部分内容不放番外了[星星眼]继续在正文更新[可怜]

第42章 装傻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坏学生

林予甜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又是空无一人。

林予甜蹭一下就爬了起来, 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人后就慌乱地下了床。

她先是赤着脚跑到了浴室,发现没人。

紧接着林予甜就有点鼻尖泛酸,她左看右看,抬脚就往门外冲。

谁知她刚摸到门把手, 门就自动被打开了。

司砚穿着林予甜昨天给她买的黑色T恤和宽松长裤, 常年披在肩头的长发此刻用头绳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显得干净利落。

此刻她手上还拿着陈旧的灯泡,见到林予甜这副模样, 开口询问,“怎么了?”

林予甜的呼吸在这一刻才渐渐平息下来, 刚刚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才消散了些许。

司砚好笑地用指腹抹了抹她的眼睛, “以为孤跑了?”

林予甜本来还有几分患得患失的情绪忽然被戳破, 她难为情地抹了抹眼睛, 试图转移话题,“你刚刚在干嘛?”

司砚轻轻跺了下脚,楼道的灯忽然恢复了原本的明亮。

“我看这个坏了, 就修一下。”

司砚把灯泡放在了桌子边。

林予甜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怎么修的?”

她作为现代人都不会,司砚才来了多久就会修灯泡了。

司砚挑了挑眉,用很天真的语气反问:“很难吗?”

林予甜感受到了她的挑衅:“”

司砚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脚上,下一秒就弯腰托着林予甜把她抱了起来。

林予甜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脖颈, 压低了声音问, “你干嘛呀?”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

司砚说,“光着脚就乱跑, 又想肚子疼是不是?”

林予甜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鞋,被司砚数落了一顿后尴尬得脸都红了。

还不是刚刚看不到司砚,她以为她又不见了。

司砚把她放在床上, 又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她身边。

林予甜拿着衣服,闻起来还香香的,她有几分疑惑,“你什么时候洗的?”

司砚给她倒了杯温水,“你睡着的时候。”

林予甜挠挠脸蛋,“可我怎么没感觉到?”

她不是只睡了一觉吗?

司砚听了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小猪睡觉就是这样的吧。”

林予甜白皙的脸颊更红了,她抬脚轻轻踢了踢司砚的小腿,“你说谁是小猪呢。”

“不知道啊。”

司砚说,“谁睡了两天谁是吧。”

“怎么可能!”

林予甜拿出手机想要证明自己,结果一打开就发现时间竟然不知何时到了两天后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聚精会神地看了会儿。

还真是到两天后了。

她怎么会一下子睡两天?

明明之前怎么都睡不着的。

“好安静啊。”

司砚看了看天花板,故意开口。

林予甜眼见自己不占理便默默关上了手机。

她转了转眼睛,抬头对着司砚,语气非常严肃,“司砚,你觉得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司砚有点高,她得抬头才能跟她对视。

为了彰显自己的底气十足,林予甜还抬了抬下巴,神色有几分倨傲。

她一开口,司砚就知道林予甜在想什么了。

她佯装茫然地问,“不然呢?”

不然?

还不知道吗?

林予甜又用脚轻轻蹬了蹬她的小腿,“你忘记我现在的身份了吗?”

司砚弯了弯腰,双手撑在林予甜两侧,“什么身份?”

林予甜本能地感到危险,她往后退了退,努力维持自己的威严,“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

司砚没听过这个词,但她拆开理解了一下便懂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那我是该给你些报酬的。”

报酬?

林予甜还真没想过,她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司砚既然肯乖乖听话,林予甜心里有一丝爽感。

她清了清嗓子,“我也不需要什么报酬,你只需要乖乖听我话就可以。”

只要她说什么司砚就做什么,林予甜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只是听话吗?”

司砚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脸颊侧边,司砚凤眸盯着她,但却脸却在林予甜的掌心蹭了蹭。

“不想做点别的吗?”

林予甜还真的思索了一下。

之前被司砚欺负了那么多次,她现在农民翻身成地主了,肯定要好好欺负欺负她。

于是林予甜抬了抬下巴,“给我倒杯水。”

司砚顿了两秒,视线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快呀。”

见司砚真的老老实实给她倒了水后,林予甜双手捧着杯子,轻轻晃着脚。

她有些得意地想,权力的滋味真不错。

成功使唤了一次司砚让林予甜一整天的心情都超级好,下午她还带着司砚去了外面,跟她介绍了好多关于现代的东西,司砚接受程度非常高,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从现代来的。

一切结束之后林予甜又给司砚买了手机,想要教她怎么用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司砚好像并不识字。

她的视线落在司砚身上,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小文盲。

司砚来了这里,什么都不会,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非常受挫折,抑郁不得志。

而现在她刚好高考完,完全可以教司砚学习汉字。

林予甜被自己伟大到了。

林予甜一想到之前司砚逼她去学堂时的所作所为,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让你当时那样折磨我,让我天天朝九晚七。

现在司砚落到自己手里,她肯定也不会让她过得很舒服,到时候她一定好好好折磨折磨她!

让司砚学得痛哭流涕。

*

“这是你接下来要学的东西。”

林予甜把五本花花绿绿的幼儿园启蒙书拍在了桌子上,推了推自己下午刚买的金丝眼镜,“以后就由我来教你,上课的时候你要叫我林老师,知道了吗?”

司砚瞥了她一眼,乖乖说,“知道了,林老师。”

林予甜满意了,她坐在司砚旁边,打开了其中的一本书,“那我们今天先开始学这个。”

“看得懂吗?”

林予甜故意问。

司砚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林予甜反将一军,“小文盲。”

当初被司砚激发的恶气现在终于吐出来了。

司砚继续满足她的虚荣心,“有老师在,学生定然进步神速。”

林予甜咧嘴笑,“那肯定啊,我可是……”

她想到了自己狗屎一般的高考成绩,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高材生。”

司砚的捧哏很有效果,林予甜决定给她一点小福利,“那你现在想从哪里开始学?”

司砚没有翻书,反而抬头看她,如同黑色玻璃珠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你的名字。”

林予甜没想到她会想要先学这个,于是卡了一下壳,脸颊有点红,“嗯,的确要先学会怎么写老师的名字。”

要写字首先就是要学会握笔。

毛笔和普通笔的手法不一样,林予甜怕司砚看不懂,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会了吗?”

司砚一脸纯良地摇了摇头。

终究古代人和现代人还是有代沟的。

哪怕她是主角。

林予甜在心里感慨,大发慈悲地握住了司砚的手,教她该怎么拿笔。

司砚的手比她大,林予甜掌握起来很辛苦。

但司砚还是握不稳,林予甜最终只能搭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

柔软的白纸上落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林予甜。

林予甜好久没见自己的丑字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幸亏现在司砚还没有什么美丑观,不然又要被她嘲讽了。

“这下总能记住了吧。”

林予甜偏头问她,也忘记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司砚只需要微微侧头,嘴唇就能碰到她的脖子。

司砚收回了视线,当那个乖乖学生,“学会了。”

她看着林予甜,“阿予好厉害。”

林予甜哪被人这么夸过,她有些小得意地说,“那当然。”

她对司砚信心满满,“你快学吧。”

林予甜没想到这只是开端。

接下来司砚的学习进度并不顺利,教的时候都会,但做题司砚就会错了一堆。

林予甜担心她自尊心受挫,看着只对了一个字的试卷违心地说,“没关系,一个也很厉害了。”

司砚垂着眼,神情有些受挫,“不必安慰我。”

见她这样,林予甜心一软,“我才没有,只是你刚开始学,不会很正常,不要有压力。”

司砚抿了抿唇,看起来更可怜了。

林予甜看不得她这样。

于是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样,你今天要是能学5个字,那我就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怎么样?”

反正她现在这么有钱,司砚要什么她都可以给。

司砚似乎提起了一点信心,“真的吗?”

林予甜点点头,“不骗你。”

司砚静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纠结。

“那我再试试。”

林予甜鼓励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司砚做下一张试卷。

“别担心,说不定这次就能对两个了。”

很快,她脸上的怜悯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因为司砚这次呈交上来的居然是一张满分的试卷。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随后大彻大悟地瞪着司砚,“你耍我?”

对方单手撑着脸,悠闲道,“我哪有?”

还哪有。

明明就从一开始就会!

林予甜就说司砚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这几个字都得学这么久,原来还揣着一肚子坏水。

她们这才不到一周,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奖励收回。”

林予甜严厉批评,“我不喜欢你这样会欺骗老师的坏学生。”

司砚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将林予甜揽到了怀里,“坏学生?”

她哼笑了一声,“老师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坏学生吧。”

林予甜杏眼瞪圆,危机感油然而生。

但奈何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司砚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坐在床上,看着司砚一步步朝她逼近。

司砚用食指勾掉了林予甜的金丝眼镜,缓缓舔了舔她的耳朵,林予甜喉间发出了一道让她自己都十分陌生的声音,随后皮肤泛着红。

“老师小点声。”

司砚说,“邻居说不定会听到,到时候她们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林予甜羞耻心上来了,只能自己捂着嘴,低头靠在司砚的肩上。

眼睁睁地看着司砚伸手拽过她的脚踝。

*

昏暗狭小的卧室里,司砚舔掉了唇角晶莹的液体。

林予甜小脸红红的,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有褪去,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昏睡前,她还在愤愤地想,明天一定要给司砚做黄冈密卷。

第43章 喝酒 别碰她

“不来了不来了。”

林予甜从床上好不容易挣扎了下去, 拿起手机就钻进了床旁边的衣柜里。

自从上次没把持住之后,司砚就越来越过分了。

林予甜在床上没办法反击,于是打算智取,故意给司砚增加学习难度, 想要在这方面打压一下她, 结果别说黄冈密卷了, 才一个多月,司砚连高中语文的五三和天利38套都能做个七七八八。

最后受苦的还是林予甜。

“变态。”

林予甜不止一次骂她, 最后不给亲也不给抱,司砚把她压在床上要跟她亲近的时候, 林予甜挣扎时不小心扇在了她脸上。

司砚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浮现出五个指印, 她眨了眨眼, 转头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还以为她要生气了。

没想到司砚只是挑了挑眉, “就这点力气?”

最后就是林予甜被欺负得没办法,连不断提醒司砚她才是金主都没用了。

“出来。”

司砚敲了敲柜门。

林予甜很硬气地说,“不出去!”

她气愤地说, “我要跟你分居!”

司砚听了后,浅浅笑了一声,“家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

考虑到要上学,林予甜干脆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本来她跟中介的要求是两室一厅,结果被司砚一票否决。

林予甜本来还想反抗, 结果司砚垂着眼, 一副很可怜很可怜的样子,“才两个月, 你现在已经厌倦了吗?”

林予甜:“……”

司砚叹了口气,“没事,孤都懂。”

“始乱终弃而已。”

眼看着司砚越来越发散性思维, 林予甜只能红着耳朵跟中介改口说要一室一厅。

很快林予甜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是很错误的。

但为时已晚。

终于熬到了开学,林予甜比谁都开心,这意味着终于不用整天被司砚各种各样的欺负,还能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一家之主,以后可是要赚钱养家的,那肯定要很优秀很优秀才行。

现在家里司砚要好好的养,光是八百万恐怕是不太够。

林予甜不想让司砚再过得那么辛苦,如果可以,在这个世界她想让司砚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于是一开学林予甜就投入到了各种社团里,什么加分就参加什么,势必要拿下奖学金,成为成功人士,让司砚对她刮目相待。

但她没拿捏准量,每天回家的时间只能越来越晚,但又好面子,忍着没跟司砚吐槽。

但这副样子落在某些人的眼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林予甜性格比较直接,平时有点呆呆的,好在做事比较认真仔细,最关键的是她的那张脸长得太出众了,本来应该是很锐利的长相,偏偏林予甜眼睛圆润饱满,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毫无震慑力,只会显得很可爱。

没人会不喜欢漂亮上进的人,陈若也这么觉得。

“学妹,今晚的聚会一起去吧。”

林予甜正在埋头写学校竞赛辩论题时,学生会会长陈若敲了敲她的桌子。

林予甜抬头,第一句话就是,“有学分加吗?”

陈若愣了一下,忍俊不禁,“聚会而已,哪有什么学分可以加。”

林予甜干脆利落地说,“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司砚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陈若曲起食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就这么现实?”

林予甜不喜欢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实话实说,“毕竟放学之后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我还有事情呢。”

陈若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视线在林予甜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扫过,“打游戏吗?”

林予甜对人没有什么防备心,她直言道,“不是啊,我要回去陪我女朋友。”

陈若愣了一下,“女朋友?”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嗯。”

陈若眸光流转,“那怎么没听你提过她?”

林予甜心说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

她进了大学才知道比她优秀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比她性格好的女生原来可以有这么多,万一司砚忽然觉得她很平平无奇可就不好了,而且她也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人窥探。

她假笑着说,“是我上学,也不是我女朋友上学。”

所以你也没必要知道。

陈若精准把握关键词,看来已经工作了。

那就很好拆散了。

学生时代的爱情喜欢上姐姐,注定很难走到一起。

她这样想着,便一脸遗憾地说,“那就算了,只是今晚的聚会也要算进个人的综测评分里的。”

林予甜错愕眨眼,“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若叹了口气,“这是社里的老规矩,没办法。”

林予甜咬了咬唇,有点不服气,但为了自己的学分也只能妥协,“好吧。”

她看了看时间,有点郁闷。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早点回家陪司砚的。

不过她就去待半个小时,混完时长就溜,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这样想着,林予甜答应了这场邀请。

她还给司砚发了消息。

【今晚不用等我!大概会晚回家一个半小时!】

司砚立马回复。

【很忙吗?】

林予甜委委屈屈,但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司砚,让司砚担心。

【没办法,成功人士是这样的。】

等发完消息后,陈若就喊她一起出去,林予甜匆匆忙忙收了手机。

晚上聚会的地点是一个清吧,桌旁还有驻唱在弹吉他。

林予甜有点局促地坐在中间,内心等着闹钟响起来。

等下她准备接个闹钟就走。

“要不要玩比大小?”

其中有女生提议。

其他人都附和着说好,但只有林予甜懵懵的,“什么是比大小?”

有人跟她解释,“就是掷骰子,大还是小,如果猜错了就要喝酒。”

“酒?”

林予甜试图婉拒,“我不喝酒。”

“哎呀没事的。”

有人说,“等下我送你回去就行。”

“这样吧,还是掷骰子,从我这边开始,几位数就是第几个,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林予甜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看向结果时两眼一黑。

第六个。

刚好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