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他和哥哥躺在同一张床上,哥哥抱他入怀, 隐约间听到积雪落下屋檐的声音。
越柏下意识眼皮动了动, 却被摸着脑袋,轻哄声伴他入睡。
他成了哥哥最爱的人,没有之一,一直陪伴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不再分开。
越柏醒来后怅然若失, 看着窗外渗入的寒气,突然萌生了一股渴望,如果他成为哥哥的爱人就好了。
随后一股强烈的道德感闯入越柏的大脑,他埋进枕头里,背部在颤抖。
因为他一时涌起的念头,他就要去扰乱这段维持了19年的家庭关系。
他只是想黏着哥哥,拥有哥哥,然后就用爱情去绑架哥哥?尽管他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但哥哥与他的亲生哥哥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因为他的一己私欲,就要毁掉哥哥拥有幸福家庭的权利。
越柏攥紧手掌,吸着鼻子将感情压下,枕头上的泪迹晕染开。
越柏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当再次刷到同人文时,这个帖子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其他帖子,越柏一个不漏浏览,甚至去偷窥超话。
超话里他们兄弟二人过得很幸福,而现实中越柏根本不敢将这件事提出来,他怕他刚说半句话,哥哥就会摘下墙上悬挂的戒尺,气到额头青筋暴起。
越柏消沉了半个月,直到一天晚上,他坐在哥哥怀里看哥哥处理工作,哥哥遇到一个新颖又陌生的词汇时,于是打开浏览器进行搜索。
词汇搜索出来了,越柏却看到浏览器侧栏显示的热搜。
【领养家庭,兄妹二人长大后私定终身】
越柏眼皮跳了跳,注视着这段话。
越疆操纵着鼠标,明白了他想要了解的词汇后,正准备关闭浏览器,却发现怀中的弟弟一动不动。
越疆低头,捏了捏弟弟的脸,弟弟吓了一跳,看着屏幕的目光赶紧挪开,左右乱动。
越疆拧眉,似有所感,看向屏幕搜索栏,自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越疆眼睑收缩,没有急着评价,而是微微侧头,注视小柏的面庞,那双清澈的杏眼没有瞪大,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甚至在躲避。
越疆指尖动了动,抬眸去关浏览器。
越柏突然握住了哥哥的手:“哥!你看到那条新闻了吗?”
越疆嗯了声:“第1条吗?”
怀中的弟弟颤了颤,小心翼翼道:“哥,同一个家庭氛围长大的人们怎么会有爱情呢?”
小柏的话像是好奇在询问,又像是在试探。
越疆不支持也不反对,这是如实道:“可能是亲情,两人不想以后分开罢了。”
怀中的小柏在思考,又多问了一句:“哥,你觉得这种感情会不会不符合道德?哥哥会不会很讨厌这类感情变质?”
越疆一时没有回答越柏的话,关掉浏览器页面,打开信箱,宁静的书房里回荡着敲击键盘的声音,直到越疆回完了今天的信,才低喃了声。
“不讨厌。”
怀中的弟弟颤了颤,低着头一动不动,直到晚上9:50,到了睡觉时间,小柏不得不睡时,忽然小柏身体一软,转身趴在了越疆肩膀上,冰凉的面颊贴着越疆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对着越疆蹭了蹭。
9:55。
越疆关闭电脑,拍了拍越柏的背,让对方起来睡觉。
二人离开办公椅,越柏站在哥哥面前,指着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道:“哥哥可以提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晚上就不用给了。”
越疆低头,看着那对曾经清澈的杏眼除了依恋,情欲在眼中慢慢弥漫开。
越疆知道这一个晚安吻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是哥哥。
从过去到现在,弟弟犯了无数次错,他的义务就是牵着弟弟,防止弟弟误入歧途。
小柏还小,爱情对于他而言太沉重了。
他一旦认下这份感情,如果小柏将来后悔了,会羞于面对他,躲起来。
小孩子认为的爱情像一颗口香糖,起初有滋有味,到后面愈发寡淡。
小柏可以马虎,但他必须替小柏斟酌这一份感情。
最终,越疆扶着越柏的后脑勺,在越柏的发顶落下一吻。
越柏好似枯萎的玫瑰,整个人都蔫了。
他跟哥哥说了晚安,脚步沉重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
哥哥拒绝了他。
他不傻,忍着眼眶的酸涩去推演真相。
哥哥应该是不排斥跟他在一起的,那为什么要拒绝他?
哥哥在轻视他,觉得他年龄太小了,做不了决定。
可越柏是认真的。
越柏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如果他有机会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他一定要想办法在哥哥面前立起来,让哥哥尊重他,平视他。
第67章 拿捏兄长的第六十七天
窗外夜风穿过树叶, 发出沙沙的响声,郊区的夜空格外明亮。
明月沉寂,东方的天空透出一缕曦光。
越柏攥着被子睁开眼睛, 脑袋对着玩偶熊拱了拱,眼神失落茫然。
他想了一夜,怎么也想不到该怎么向哥哥表明心意。
他换上运动服, 跟在哥哥身后晨跑, 杂草上的露珠滴到他的鞋面上。
越柏穿过凉风, 看到管家在花园修剪枝叶。
越柏回家,冲去身上粘黏的汗水, 换上今天要穿的衣服, 缓缓下楼。
哥哥坐在双人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合同。
越柏走了过去, 来到哥哥身边。
越疆文件上的灯光被阴影遮住, 指尖停顿, 侧头眼眸向上抬,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收回目光。
这时,他耳边响起弟弟的声音。
越柏望着哥哥的侧脸, 嗓子干哑问:“哥哥是担心我会后悔吗?”
越柏这句话几乎将昨夜两人的哑语撕破。
越疆翻阅手中纸页,“嗯”了声。
越柏抿了抿唇, 俯视着实木茶几的纹路, 又抬头注视着哥哥:“哥哥是觉得有悖伦理,还是同性不能在一起?”
越疆拿起手中的签字笔在文件上签字,沉稳冷静道:“都有,我不能因为你一时的想法影响了你将来拥有幸福的权利。”
越柏:“既然哥哥觉得这种恋情影响幸福,那哥哥帮我选吧。”
越疆停顿, 目光沉了下来,凝视着手中的文件。
越柏:“哥哥总能帮我选择一条完美的路,那以哥哥的经验,帮我选一位适合的恋人。”
越疆突然将手中的物品扔到桌上,锐利的目光对上越柏的杏眼。
“越柏。”
越柏听到哥哥直呼他大名,出于本能的畏惧,瑟缩了一瞬,随后眼神委屈又带着愤怒:“哥哥不是说过吗?将来为我选择一位妻子,未来还会有我的孩子,我相信哥哥不会害我,那哥哥帮我找一个你期待中我婚姻的另一半。”
越疆怎会看不穿越柏的想法?
他望着那双充斥着怒火的杏眼,压抑着心里的暴虐,收回目光,语气冷静道:“你才19岁,婚姻对于你而言太早了。”
越柏攥紧手掌,心中的怒气更盛。
他笑了笑:“既然哥哥不愿意,那我就去谈恋爱,自己找伴侣,如哥哥所愿26岁再结婚,也不算草率。如果不满意,我可以一直换伴侣,如果我遇到自己喜欢的,那当然最好,七年的恋爱时间,从校服到婚礼,不是更可靠吗?”
越疆转头,如鹰般的目光似乎要将越柏吞噬。
越柏每说一句,越疆的眼神便暗上一分,到最后像是不着急了,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面,目光如潭,平静注视着越柏。
越柏感觉周围变得空旷,仿佛一切变矮,而自己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拿不清哥哥的情绪,或许是看穿了他,又或者那份怒意已积累到了极致。
越柏后背发凉,却还是因为心中的怒意一股脑冲动道:“哥哥放心,我会做好防护,不会出事。”
越柏转身要离开,却被拉住了袖子。
越柏一愣,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扯到了沙发上。
冷木香似乎混着灼热感,那股灼热感是令越柏头皮发麻的危险预告。
越柏被搂进怀里,面颊死死贴在哥哥的胸膛上,鼻尖顶着领带。
大掌对着他的头发摸了又摸,手掌忽然停下,炙热的掌心多了一股力道,似乎想将他狠狠揉碎。
越柏奋力挣扎,却被哥哥一把抱住,勒着他的腰,嵌在身上。
另一个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腰,那个位置太靠下,这让越柏懂了哥哥的本意,一瞬间整个人羞红,耳根几乎要滴血。
他已经19岁了!哥哥不能再对他这样了!
越疆声音低沉威严:“不许胡闹。”
越柏攥紧手掌,眼里的火气更盛。
越疆不容置疑道:“这两天冷静,可以多花些时间去做你喜欢的游戏,晚上回来也不用交手机,不用练钢琴,不用练书法。”
越疆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跟学校请假,最近也不用早起晨跑,好好休息。”
越柏低着头,脸贴着哥哥的胸口一言不发。
越疆因为公务繁忙,安抚了弟弟一会儿,离开沙发,披上外套,走出了主楼。
越柏静静坐在沙发上,良久,看向窗户。
原来哥哥以为他只是在发脾气,甚至因为他“发脾气”,对他的控制也变得松懈,甚至前所未有给了他几天时间让他“放松”。
越柏受不了了,他不想再按照哥哥的计划行事。
哪怕将来哥哥觉得他们可以谈恋爱了,那也是哥哥的节奏。哥哥把控着恋爱,想让他们快乐他们就快乐,想让他们分开他们就分开。
越柏不愿意这样。
哥哥不是喜欢做计划吗?那他就打破计划!什么等他想清楚了再恋爱?
他不愿意!再等几年根本不可能!
越柏做了一件在他这一生很是大胆的事。
司机将他送到了学校,他今天有两节课,分别是第一、四节大课。
他上完早上第一节大课,便去找下午的老师,交了他这一学期的期末大作业。
之前老师说了,谁要是把大作业交了,并且能回答他的提问,后面这节课便不用来了,平时分算满分。
老师的问题非常刁钻,但越柏在哥哥提前的教导下,早已对这一门课程滚瓜烂熟。
老师提问,他对答如流。
老师笑了笑,在平时分上给他做了标记,让他下去后不要疏忽学习。
越柏忙完这一切,不过是上午11点。
他来到校外,管家给他送来了午餐。
越柏打着哈欠,说不想回家,想在图书馆自习。
管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图书馆有专门的休息室,并且隔音很好,二少爷之前也常常在图书馆里自习。
越柏吃完午饭,告别管家,一路走进校园,心如擂鼓。
中午1点,越柏来到了高铁站,拿着新手机,坐上了通往隔壁市的高铁。
至于他原本的旧手机,则被他放到了图书馆的书包里,防止他跨市后,哥哥那边收到了警报。
越柏来到了隔壁市市中心,先是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等到下午五点半,天色暗沉下来,离开房间,前往隔壁的酒吧。
正常情况下,越柏下午六点下课,六点十分走出校门。
于是越柏卡着点,等到六点的时候猛灌了自己一杯鸡尾酒,酒水淋到衣服上,整个人满身酒气。
鸡尾酒的度数并不高,越柏眼中多了些醉意,但理智尚在。
他拿出新手机,靠在吧台上,晕晕乎乎拨通哥哥的手机号。
“喂?”哥哥的声音冷漠,越柏能想象到手机那边的哥哥正皱着眉,在猜测是谁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
越柏对着电话嘿嘿一笑:“哥哥。”
“越柏。”
越疆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拧死:“你现在在哪里?”
越柏答非所问,迷迷糊糊道:“哥哥,我喝了点酒,好像有点醉了。”
越柏猛地挂断电话,望着手机,只要他跟哥哥对话,酒总是能醒一半,被大脑中的警铃吓醒的。
他深呼吸,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之所以跑到外市,也是想着等哥哥追来的时候,他可以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越柏原地等了十分钟,猜测哥哥肯定定位到了他现在在酒吧。
越柏不用等了,因为这个时候,哥哥可能在路上。
他将手机放进兜里,离开酒吧,毕竟他现在半醉,留在这里并不安全,这也是他为什么挑选酒吧隔壁五星级酒店的原因。
距离近不说,安保措施也非常好。
越柏离开酒吧,外面的冷风迎面吹来,越柏脑海里的酒意更淡了。
他因为紧张,背上都是汗。
他好像在孤注一掷,也能想象到今天这番行为,哥哥会有多么暴怒。
越柏有点怂,但他又不会离开哥哥,他忍一忍,等将来哥哥怒气消了,就没事了。
越柏回到酒店,脱下外衣,认真洗澡,将自己的头发吹干。
他刚放下吹风机,门锁便响起了“滴”的一声。
房门推开,漆黑的皮鞋踩在了手工地毯上,高大的人影带着一路上冷冽的风迈入了温暖的套房。
门外的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关上门离开。
越疆深不见底的双眸扫过套房里的所有摆设,一步步走入,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熟悉的人从背后搂住了他,呼吸间,酒气在二人身边扩散。
越疆蓦然转身。
越柏吓了一跳,大脑空白,还在回忆着原本的计划,眼前瞬间暗了下来,他被抵到了墙上,手掌垫在他的脑后,防止他磕到脑袋。
“哥……”
越柏刚出声,整个人被吻住,强势的气息涌入他的口腔,越柏紧紧闭上眼睛,被亲到窒息。
他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哥哥的吻从他的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颈。
越柏缩着肩膀,无助地拽着哥哥的衣服。
眼看他整个人因为要喘不上气,险些晕过去时,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越柏不知所措,刚喊了声“哥哥”,有力的手掌便同时攥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领带被扯了下来。
越柏从今天早上跟哥哥对峙,到方才洗澡都不后悔。
可当他真的跟哥哥发生关系时,他的大脑从一瞬间的刺激到发懵。
哥哥没有让他太疼,哥哥好像在路上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全部计划,顺手拿出那一盒膏状物。
越柏被弄得全身抽疼,不止腰腿,脖颈锁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蓦然间,越柏想起了哥哥的考虑,他真的能将这种生活过一辈子吗?
越柏再一次发现,哥哥是对的。
第68章 拿捏兄长的第六十八天
凌晨三点, 越柏意识混沌,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中,怀抱温暖熟悉, 却又让他畏惧。
越柏像是激起了什么回忆,向外挣扎,听到一声严厉的“小柏”, 瞬间沉寂下来, 缩成一团。
越柏蜷了蜷手掌, 却提不起力气,睫毛变得湿润, 眼泪从面颊滚落。
越柏感受着空气从温暖到闷热, 浴缸水花荡起,几星水滴溅在越柏手腕上。
越柏全身泡在浴缸里, 哥哥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却让哥哥心脏收紧, 脑袋抵着哥哥的面颊,几近无声:“哥哥,都是我的错……”
越疆打开浴缸恒温功能,越柏泡在水中, 神经逐渐放松。
越柏睫毛颤了颤,光影透过水珠模糊了视野。他疲惫至极, 眼皮开合, 不一会儿熟睡了过去。
越柏醒来时,晚霞的金光穿过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影。
他疲惫睁眼,柔软的枕面让他拱了拱脑袋。
他想动,眉头却皱得厉害,平趴在枕头上, 意识昏沉。
越柏缓缓转头,抬眸,余光看到远处沙发上,气质沉稳的人影正在翻动手中的报刊。
恐惧感在越柏心中升起,他默默收起被子,缓缓挪向墙角。
下一刻,被子被揭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越柏脑袋暴露在光明下。
越柏偷看着床边高大的人影,默不作声,身体蜷缩。
越疆气息沉敛,俯视着弟弟,望着其白皙肩头清晰的指痕,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小柏缩到他怀里,哭声嘶哑,认错到半夜,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发丝粘黏的场景。
他心中本来有怒意残留,可当看到对方裸露的肌肤上,布满吻痕淤青,怜惜逐渐压下所有情绪。
他俯身,将小柏抱了回来。
越柏一颤,他对哥哥的手掌有了心理阴影,不想被哥哥碰到。
他一想到昨夜的场景,顿时蔫头耷脑,竟意外乖顺了下来。
越柏被哥哥抬起手臂穿上衣服,哥哥握着他的手掌,步伐比以往慢了许多,带他下楼。
路上,越柏悄悄看着身前的哥哥,有些犹豫,他该不该告诉哥哥,自己年龄还小,自己愿意听哥哥的话,深思熟虑,晚几年再谈恋爱?
自己昨天这么冒失,是因为他想着自己和哥哥恋爱以后,哥哥就会尊重他,忍让他。
自己可以缠着哥哥不跑步,吃自己喜欢的食物,自己哪怕犯了错,哥哥也会顾及着伴侣的身份,很少再罚他。
越柏是这般设想的,他昨天为了逼哥哥和他在一起,想着只要两个人发生关系,哥哥无论如何也得认下。
越柏刚走出电梯,就有点腿软了。
越疆向身侧扫了一眼,直接将越柏打横抱起。
电梯门打开,楼下守着的保镖盯着监控,有人提前清场,前台空无一人。
越柏全身卸了力,明明更轻松了,他却纠结地低着头,眼眸闪烁犹豫。
他成功了,他成了哥哥的爱人。
可他却错估了一件事,他不仅仅是哥哥的爱人,他还是哥哥的弟弟,只要一犯错,就会被责罚,用戒尺打手掌的弟弟。
他现在屁股全是巴掌印,前半夜哥哥默不作声,每当他想抽离,哥哥便摁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后压,越柏大脑几度崩溃。
不仅仅是这些,越柏惊恐发现,哥哥好像有很多奇怪的癖好。
他偷偷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领带勒过的红痕。
此刻的越柏认识到,过早跟哥哥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好事。
哥哥将近半年没有用戒尺打过他了,可如果真的跟哥哥在一起,是不是他白天哪怕多吃一个冰激凌,到了晚上他跟哥哥做的时候,他都会遭殃?
越柏眼前一黑,屁股隐隐作痛。
越柏的视野从暗转明,他被哥哥抱到了室外,脑海不禁在想,如果他现在跟哥哥说,他想再考虑几年可以吗?
越柏终究不敢说,他不傻,已经迈出了这一步,真要说了只会被罚得更狠。
不远处,轿车门打开,越柏挣扎着要自己下来。
越疆将弟弟放下,却握着弟弟的手臂,防止摔倒。
越柏爬了进去,车座之间的距离很宽,他蹲靠在车座前。
越柏身旁多了一道沉稳的气息,车门紧闭。
轿车刚启动,越柏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过来。”
越柏小心翼翼转头,哥哥拍着自己的腿面示意。
越柏犹豫起身,刚挪动身体,便被哥哥一把抱住,扶着他的膝盖向上捧。
越柏趴在了哥哥肩膀上,哥哥轻轻拍了拍他身后。
越柏头皮炸起,紧紧搂着哥哥的肩膀,委屈道:“哥哥……”
纵使哥哥的力道微乎其微,越柏还是不喜欢被哥哥拍屁股,昨夜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起来,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
越柏用面颊蹭着哥哥的脖颈,又悄悄抬头,和哥哥对视。
越疆看到了弟弟锁骨上的吻痕,过了一夜,痕迹减淡了不少。
他扶着弟弟的肩膀,吻了上去,感受到弟弟的指尖在着颤,松开后,锁骨上的痕迹加深且刺眼。
越疆眼眸深邃,仰头看着毛茸茸的卷发,轻轻揉了揉。
他语气难得温柔:“好像长了不少,等明天让理发师给你修一修。”
越柏嗅到了哥哥态度松缓,自己因为心虚害怕而被压抑在箱子里的情绪随着箱盖打开,也逐渐冒了出来。
他抿着唇,默不作声,憋着气看向窗外。
越疆低笑了声,捏了捏弟弟的脸。
越柏嗓子像是塞了一块石头,收回目光,幽幽盯着哥哥:“哥哥从来不管我疼不疼,只顾着自己开心。”
越疆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喜欢什么?”
越柏不说话。
越疆打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取下盖子,里面竟是一块绿色表盘的手表。
越柏因为好奇,不由多看了几眼。
越疆握着越柏的手掌,为越柏戴上手表。
越柏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撤回手掌,观察手表。
这个手表同样符合半年前他对哥哥的描述,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他懂得一些珠宝方面的知识,看手表的材料质地以及工艺,恐怕这块手表的价格跟上次哥哥送他的手表价值相当。
越柏低头,仍是不出声。
越疆拍了拍越柏的背,抬头望着那对他喜爱的杏眼,轻笑:“还想要什么?”
越疆问:“有什么喜欢的服装款式?想要去的地方?想吃的菜肴?零食?”
越柏小声嘟囔:“我想吃水煮肉片,街头卖的那种。”
越疆微微蹙眉:“换一个,你现在不能吃重油重辣的食物。”
越柏垂眸,依旧不吭声。
越疆揉着眉心低叹了声:“再过三天,让厨房给你做,这两天不行。”
越柏假装纠结点头,实际上心里早就舒服了。
如果他和哥哥谈恋爱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管得更严了,他真的要迷茫了。
越疆不需要注意弟弟的微表情,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他退一步,小柏就会进一步。
只要他露出严厉的表情,小柏会瞬间乖巧。
越疆靠在靠背上,窗外风景成了残影,怀中的一团还在那里思考该怎么能从他这儿得到更多的好处。
越疆轻轻顺着小柏的背,小柏累了,眼底仍旧乌青,想了一会儿,趴在他的怀里睡去。
越疆原本想要扶着小柏的屁股,防止弟弟滑落。
手刚悬至半空,越疆耳边浮现出弟弟委屈的哭声。
“哥,我错了,好疼……”
“我、我不该不跟哥哥打招呼,不该偷偷换手机……”
“哥哥,都是我不好,不会了,我以后不会了……”
小柏泪眼婆娑跟他求饶,他抹去小柏的眼泪,缓问:“还有呢?”
小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明已经说了几十条错处,怎么也想不到其他的错,便只能埋入他的胸膛,试图用眼泪软化他。
越疆吻着小柏的额头,找到更深处,那个让小柏颤栗的地方。他速度不快,但每一次足够让小柏握紧手掌,指尖发白。
这是越疆和弟弟的第一次,他不希望给弟弟留下太深阴影,便尽量压制着怒火,举止温柔。
越疆抚去那些旖旎的记忆,放低靠背,让弟弟趴在他怀里入睡。
越疆看着窗外,脑海泛起了昨日的场景。
昨晚的举动他并非鲁莽,昨天清晨弟弟在他面前逼问,纵使他明白那只是弟弟的威胁,他仍旧动了怒。
明明那只是他的弟弟,他却将小柏看成了他的私有物。
那双好看的眉眼充斥着怒火,嘴里说着臆想中的话。
他在想,小柏说那句“防护”是什么意思?
他听得懂,知道小柏不会乱来,可他想到那般污秽的想法在小柏的脑海里出现,就好像他一手养大的玫瑰,被甩上了几滴淤泥。
越疆将弟弟搂进怀里,温软的触感贴着自己,他恨不得给自己的玫瑰打满烙印,但小柏只是他的弟弟,他无权干涉,更因为这层伦理无法挤入小柏的爱情中。
越疆在克制,脑海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
他萌生了一个想法,那便是立刻接纳了弟弟的爱意,从小柏的面颊到脖颈,到每一根手指,都布满吻痕,沾上他的气息。
哥哥是他,爱人也是他,从小柏出生到死亡,最亲近的人永远是他。
越疆用上了最大的定力,才将他差点揉入身体的心爱之人推开。
他爱小柏,他不想因为自己比小柏年长,利用年龄优势,做出让小柏后悔的事。
他想,他应该给小柏空间,让小柏冷静,或许到了傍晚,小柏的想法又会有所转变。
然而,下午六点,越疆接到了越柏的电话。
第69章 拿捏兄长的第六十九天
电话挂断, 越疆看着手机显示的陌生号码,目光沉敛,深不见底。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 伸手揉了揉,办公室的灯光照在银色手表的表带上,银光晃入了越疆眼眸。
他低头看着手表, 生日上, 小柏将礼盒藏在身后, 害羞但又兴奋,最后缓缓取出礼盒, 塞到他掌心。
越疆起身, 取下外套,大步离开办公室。
不出五分钟, 轿车驶出车库, 司机屏息, 凭借经验寻找周围的小路,将车速卡在限速的临界线上。
窗外风景变幻,越疆摇下车窗,凉风吹入, 却吹不走他心中的阴霾。
越疆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定位确实在某个酒吧。
他低笑了声, 眼中没有一丝温情。
手指轻轻敲着靠窗的扶手,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很爱小柏,那个乖巧灵动的孩子。
可正如早上的想法,一面是理智,一面是私欲。
从兄长的角度, 他希望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无拘无束,展翅高飞,璀璨耀眼,人生大放异彩。
可从他个人的角度,他想起了方才的一通电话,太阳穴又抽疼了起来。
如果可以剥夺理智,对待顽皮的孩子,他一定会将小柏抓回去,关起来,囚禁在一个不超过六平米的空间,让小柏吃到足够的教训,不敢再违背分毫。
越疆望着车窗,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幽深的双眸。
他意识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总是有极端的想法。
一边想要将小柏驯化成乖巧的提线木偶,一边又想看到小柏鲜活闹腾的模样。
这两种思想互斥违背,可心中偏执的掌控欲却在加深。
这次他会给小柏一个教训,无论如何,小柏也不该为了违抗他做出危险的行为。
越疆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看去,小柏的坐标在挪动。
越疆蹙眉,直到坐标移到旁边的酒店,他的眉头才松缓下来。
越疆看着酒店的名称,过了一遍记忆,在公司结构上点开几条分支,最终找到了一个号码。
越疆拨通电话,那边有些惊奇。
“喂?您好,您是……”
越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沉稳道:“郑经理您好,我是越疆。”
郑经理吓了一跳,连忙称呼“越总”。
郑经理起初声音缓慢,过了一分钟,似乎证实了身份,语气殷切了起来。
“查到了,在顶楼总统套房901,越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楼上那位贵客,不会让人打扰,也会保证在两个小时内,不让贵客离开房间。”
越疆道谢,在郑经理的告别下挂断电话。
窗外风景从高楼大厦到高速公路,放眼望去山林绿荫。
更换手机,到隔壁市,醉酒,酒吧,酒店,故意给他打电话……
小柏的目的清晰可见。
他养大的孩子很聪明,光是路上耗费的时间便已足够小柏做好准备。
只是他很诧异,又心中不悦,小柏想要用这么龌龊的手法让木已成舟吗?
到了目的地之后,他可以纠正小柏,将脏污的念头从小柏的脑海里驱逐出去。
至于小柏做的这一连串大胆的事,他也不会手软,逐一责罚。
越疆有不少惩罚的手段,可他蓦然想到,按照他的计划责罚下来,会让自己和小柏融洽的关系重新凝固至冰点。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柏摸着青紫的手掌,崩溃流泪,原本笑盈盈的杏仁眼充满怒意,最后提着行李箱倔强离开。
越疆的意识再次冲突,不想影响自己和小柏的关系,但又不想将此事轻松揭过。
兄长的惩罚和爱人的惩罚终究是不同的,爱人的方式更亲密,也更全面更温和。
越疆在想,如果他真的随了小柏的意,同意了小柏成为伴侣的请求呢?
越疆眸色加深,清楚自己这个念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推翻之前的坚持,在小柏最冲突的时候趁人之危。
轿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越疆也思考了一路。
小柏这一次是背着他做了一连串具有危险性的计划,加上早上的挑衅,那么这两次过去了,之后小柏还会做什么?
似乎有什么在越疆心底逐渐松动。
他想到了小柏今天早上的提问,请求他帮忙找一位合适的伴侣。
越疆意识逐渐清明,他不认为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适合成为小柏的伴侣。
同样,世界上不会存在比他更爱小柏的人。
至此,越疆的抵制彻底被瓦解,直到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从心底接受了对小柏的爱。
明明他可以今天接受小柏,再跟小柏徐徐推进这份情感。
但他无视了这份缓冲,默认了小柏的安排。
房号901,他在小柏身上留满了吻痕,小柏吃痛,在他背后抓出了血印,小柏的眼泪如断了弦的珠子,打湿了枕面。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彻底落定,容不得两个人反悔了。
越疆收回回忆,搂着怀中的弟弟,车窗外景色游动,他望着路面上金色余晖。
年轻人总是鲜活,脑海里常常蹦出一个又一个古灵精怪的念头,做出富有想象力的游戏。
小柏就是这样一个人,小时候想要背着书包的兔子玩偶,阿姨亲手帮他缝了一个玩偶,不出两日,就后悔了,又想要举着哑铃的熊猫。
那么这场爱情呢?他留给小柏思考时间,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小柏就后悔了。
可小柏在这场追求爱情里,频频抓住他的袖口。
越疆被抓住了,转了身,认下了这份感情。
可越疆不想放手了,既然如此,就用最亲密的关系形成一条锁链,将喜欢的孩子捆到怀中。
越疆轻轻擦去小柏额头上的汗,抚摸小柏眼角干涩的泪痕,眼神温和含笑。
越柏醒来时,看着房间的摆设出神。
因为这不是他的卧室,是哥哥的。
越柏再次回忆起自己做了什么,关系到了哪一步,心头一颤,望着房间的布置狐疑。
哥哥能让他睡在这里,一定是认下了这份关系,所以……他以后和哥哥的相处方式要发生改变了吗?
越柏有些局促,尤其是看着床头的夜灯,窗外暗淡的天色,一想到等会儿要以新的关系跟哥哥一起睡觉,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场景在他脑中一直回放,越柏尴尬乱跑,拉起被子蒙在身上,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越柏扯过枕头,压在了自己脑袋上,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越柏屁股疼得厉害,隐约间闻到了一股药味,轻轻摸了摸后腰,果然有药膏涂抹的痕迹。
越柏受不了了,是不是今后每天早上,哥哥起床的时候都会拉着他一起起床,他稍微有一点赖床,屁股就会受疼。
越柏嘴里发苦,一个想法逐渐在越柏脑海里涌现。
既然他有了新身份,或许可以逐渐讨要权力,比如一杯蜂蜜水。
越柏抱着枕头,艰难爬起来,尽管腰背都不太舒服,但还是忍着来到床边,打开了房间的主灯。
房间瞬间大亮,越柏向下看去,自己穿着薄款睡衣,轻飘飘的,舒服又轻快。
床头放着熟悉的手机,一个保温杯,一个饭盒,还有……一个游戏机?
越柏意外不饿,他打开饭盒,里面装着半碗浓粥。越柏品了品,味道很是熟悉,似乎才喝了不久,应该是他半睡半醒时,哥哥喂给他的。
越柏拿来手机,现在是8:30,最近哥哥工作任务加重,一般要熬到11点才会休息。
越柏眼眸动了动,如果今后跟哥哥睡在一起,哥哥在书房,很晚才回来,那他是不是可以偷偷玩手机?
越柏感到新奇,因为生活方式有了新的变化,好像有更多的领域需要探索。
越柏拧开保温杯,里面的水是温热的,他抿了一口,有些惊讶。
甜的,有蜂蜜的气息,但也不算特别甜。
越柏又拿来游戏机,令他意外的是,游戏机连包装膜都没有撕,完全崭新,分明是专门给他的。
越柏眼眸明亮,这就是成为哥哥爱人的好处吗?!
玩手机、熬夜睡觉、蜂蜜水、新手表、还有三天后喜欢的菜肴,关键是哥哥的态度好像也温和亲切了不少!
越柏心中的惆怅好像也淡了不少,目前他得到了不少好处,除了昨天被罚得狠了。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哥哥在气头上,所以下手才重了点。
越柏看着床边像沙发一样的机械椅,尝试爬了过去,半跪在上面,胳膊正好有放的地方。
他点击按钮,机械椅提前被设定好程序,带着他来到卫生间。
越柏放松了许多,洗漱清理后回到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边打游戏,一边看时间。
他想着等到9:50,自己偷偷把游戏机放回去,看哥哥的反应。
如果哥哥还没回来,他就将游戏机拿进被窝,好好玩上几局。
9:10,门锁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柏指尖颤了颤,转头看着高大的身影,小声叫了声“哥哥”。
越疆“嗯”了声,解开衬衫扣子,看了他一眼。
“最多再玩半个小时,早点睡觉。”
越柏欲言又止,听着浴室的流水声,手指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9:40,浴室的门打开,哥哥穿着睡衣,头发已经干了。
越柏默默将手机和游戏机放到床头柜,心想这下子玩手机的时间更少了,甚至他彻底不能半夜醒来,偷偷窝进被子里刷手机了。
越疆看着床头柜的手机,眉头皱起,因为辐射原因,他不喜欢让电子设备离床太近。
于是,他顺手将越柏的手机游戏机放到不远处的桌面上,回来的时候,为越柏带了一杯温水,防止半夜口渴。
越柏钻进被子里,身旁一沉,大灯暗下,只留下了昏暗的夜灯。
越柏被搂进了宽厚的怀抱里,脑袋动了动,贴着哥哥的下巴,神经逐渐放松,安心入眠。
越疆闻着怀中的栀子花气息,缓缓在越柏额头留下晚安吻。
第70章 拿捏兄长的第七十天
夏季将至, 清晨第一抹光来得越来越早了。
越疆对光很敏感,哪怕窗帘又密又厚,只要有一缕光渗入, 便让他眼皮微动,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电子灯。
现在是早上6:20,如果越疆睡得比较早, 5:30他就会起床, 去健身房晨练。
他的眼皮又重又困, 大脑神经贪恋此时的愉悦,不想让他脱离现状。
越疆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低眸看到了毛茸茸的卷发。小柏呼吸绵长, 面颊贴着他的脖颈,全身似乎化成了一滩水, 就这样在他的怀里随意舒展。
越疆沉默片刻, 弯腰轻吻小柏的眼角, 闻着温热的栀子花气息,低叹了声,终是准备抽离。
他刚收回搂着小柏的手臂,便听到了细细的呜咽声。
“哥哥……”
小柏沙哑梦呓, 一股脑往他的怀里钻,面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眼尾甚至渗出了泪。
越疆手臂顿了顿, 又放了回去,轻轻拍着小柏的背。
小柏颤了颤,像是害怕他离开,又环住了他的腰。
越疆转头看着时间,他平时习惯早到20分钟, 今天卡着点去公司也不是不可以。
越疆半阖眼,搂着弟弟,以往只供补充体力的棉被到今天化成了一团温柔乡,在里面停留得越久,越不舍得离开。
越柏这两天本来就睡得多,昨晚又睡了九个小时,到了六点半,生物钟叫醒了他。
越柏缓缓睁眼,感受着熟悉的气味,先是亲近,又想到了什么,大脑瞬间惊醒。
他和哥哥在同一个被窝里!
现在是早上六点,哥哥是不是要催他起床?!
他现在连赖床的功夫都没有,会直接被哥哥拎起衣领,带下去跑步。
越柏虽闭着眼,却忍不住愁眉苦脸。
忽然,哥哥手臂动了动,越柏猜测哥哥要去上班了。
他只要假装自己没醒,神不知鬼不觉滚到床角,让哥哥独自一人上班就行了。
哥哥手臂刚抬起,越柏便假装翻身,往外面滚了滚,伪装本能反应,卷着被子,离哥哥远远的。
“小柏。”
哥哥声音波澜不惊,似乎清楚他已经醒了。
越柏犹豫片刻,睁眼,慢吞吞回头,视野模糊:“哥哥。”
他不明白,哥哥是怎么知道他醒了?
越疆下床穿衣,折起袖口,系上领带,望着床上的一团。
尽管他知道小柏身体不适,但过度睡眠同样不是一件好事。
“我走了以后,最晚7:30起床吃早餐,去一楼也好,坐在卧室沙发上也好,上午9点记得吃水果,这两天不要离开主楼,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越柏连忙点头,倍感压力,等到脚步声远离卧室时,越柏无力趴在枕头上。
7:30起床啊!可是被子好暖和,他不想动。
早上7点,阿姨给越柏打电话,问他想在卧室吃早餐还是在楼下。
越柏回答卧室,阿姨将早餐放到了卧室隔间里的休闲桌上。
越柏穿着睡衣,借助“轮椅”,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后漱口,重新回到床上。
眼看时间快到7:30,越柏自我洗脑,他已经洗漱吃早餐了,这怎么能不算起床呢?
越柏逐渐放下了心,拿来游戏机,重新冲击昨晚没有通关的关卡。
早上8点,越柏的手机屏幕亮起,界面跳出了一条信息。
【下床,到全身镜前自拍,8:02前发照片。】
越柏看到这条消息魂都飞了,他的卷发本来就容易乱,此时更是乱糟糟的,睡衣松松垮垮,最下面的两颗扣子都系错。
越柏咬牙,匆忙寻找衣服。
偏偏他的衣服是哥哥提前准备好的,此时被折叠整齐放在衣帽间。
春季的衣服本来偏单薄,哪怕越柏七点五十起床,也足够他穿戴整齐了,现在时间根本就不够!
越柏急得眼尾泛红,心里想着,下一次他一定要提前十分钟穿衣服,明天一定要做好准备。
等越柏将全身照发给哥哥时,已经是8:07了,照片里他卷毛微炸,半个衣领翘起,袖子也有不少褶皱。
越柏反复看着照片,屁股隐隐作痛,毕竟他哥哥手劲不小,哪怕象征性拍两下,也够他疼好一会儿了。
哥哥又发来消息:【先去整理,8:30再发一张,既往不咎。】
越柏松了口气,这次认真打理,衣领对称平整,毛衣贴身平顺,就连鞋带的长度也是刚刚好。
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倒是没有临时检查的窘迫了,甚至对着镜子弯了弯眼睛,下巴微微抬起,颇为骄傲。
哥哥:【做得很好,今天的穿着合身美观,中午让阿姨给你一块小蛋糕。】
越柏眼眸微睁,既意外又不可置信,因为他照着哥哥的话,穿衣服穿了这么多年,哥哥几乎没有奖励过他小蛋糕。
这就是对待男朋友的方式吗?
越柏挠了挠头,有小蛋糕,还有让他心情很不错的表扬,仅仅是因为他做了一件日常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越柏思索。
他又玩了半个小时的游戏,给哥哥发自己吃水果的照片。
【不错,又乖又听话,继续努力。】
越柏托腮,感觉哥哥像一个npc。
于是越柏来到书房,去班级群翻自己的作业,有一门课快要结课了,最近堆了不少平时作业。
这两天越柏请假,平时作业越攒越多。
越柏花了半个小时,手写了两张纸,发给哥哥。
他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好奇哥哥这次会给什么反馈?
【还有两周结课,攒了两次平时作业,这两份作业都比较多,算上这两页,你大概完成了7%,希望你能尽早写完。】
越柏有时候记不得自己有哪些作业,但哥哥全都记得,甚至能记得他每一次作业的评分,他完成了多少。
在以前,他要是不及时交作业,肯定会被哥哥惩罚。
一分钟后,哥哥又发来了消息。
【字迹工整,除了第二页第二行有一个错别字,没有太大问题。】
越柏困惑,翻开一看,还真的有一个错别字。
越柏一下子有了兴致,每完成一项作业,给哥哥发一次消息。
有时候他也在迟疑,自己这么频繁给哥哥发消息,会不会影响到哥哥?
越氏大厦。
越疆刚给文件签完字,手机便响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时钟,眉眼放松又含着微不可见的安心。
他打开手机,果然是小柏发来的消息。
这是小柏第三次给他发作业。
其实第一次发来的两张手写作业有三个错别字,但他不想打击弟弟的自信,便鼓励了一番。
小柏的性格很好,一旦得到鼓励,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作业越来越认真,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越疆看着眼前的报告,字里行间都透着撰写者的用心。
十九岁的青年朝气蓬勃,只要轻轻捧起,便跟气球一样越飞越高,尽管作业还有些许不足,但在功课上也是一跃千里。
越疆看着时间,他在想,这一次要不要继续鼓励?
他每鼓励一次,小柏便越用心,按照目前规律,小柏下一次给他发消息有可能在两个小时以后。
越疆靠在办公椅上,翻动手机相册,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越疆打开文件夹,最前面的两张照片赫然是越柏早上自拍的两张全身照。
越疆敛眸,依稀间听到了小柏的低喃。
“哥哥……”
清晨,带有栀子花气息的一团缩在他的怀里,他感受到了不属于他的体温。
家里,越柏收到了哥哥的回复,除了让他再次惊喜的夸赞,还有一个承诺。
【如果今天能完成这门课的所有作业,晚上会有奖励。】
“奖励”二字勾起了越柏的好奇,哥哥很少给他奖励,越柏大脑兴奋,索性今天无事,作业说多不多,他一定可以一口气全写完!
唯一不好的是,他的屁股还是不能碰凳子。越柏只能趴到沙发上,慢吞吞写作业。
越柏从开始的7%,到30%,50%……
如果是他一个人做作业,势必会有些无聊,可他每完成一个作业,哥哥就会夸一夸他。
越柏越来越有干劲,在下午六点前,将所有的作业全部给哥哥发了过去,看到哥哥说晚上会给他奖励的消息,越柏望向窗外夕阳,明明大地收温,他却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以前他怕哥哥回来,因为哥哥会逼着他完成一项项任务,但现在他又盼着哥哥回来,看着哥哥手中的奖励。
越柏吐息,问阿姨要来小蛋糕。
因为中午急着写作业,他舍不得吃,便将小蛋糕留到了傍晚。
阿姨捧着一个盘子走来了,上面放着一块体积差不多八立方厘米的蛋糕。
越柏:……
果然是“小”蛋糕。
越柏一口咬下,三两下就嚼完了。
也不知道蛋糕用什么材料做的,不是很甜,好在有一股清香,细品下来,竟比普通的小蛋糕好吃不少。
落日金辉下,熟悉的轿车驶入庄园。
越柏在主楼里等了许久,哥哥进来了,带着一个礼盒。
越柏目不转睛盯着礼盒,老老实实跟哥哥吃完晚餐。
夜晚,书房里。
越柏端着凳子来到哥哥身边,问奖励是什么?
他盯着书架上的礼盒,却见哥哥没有拿礼盒的意思。
越柏皱眉,不开心。
哥哥望了他一眼,告诉他想拿可以拿下来。
越柏好奇取下礼盒,打开发现里面放着几个“发卡”,还有几个铃铛。
越柏疑惑,拿起一个猫耳发卡戴在头上,歪头问哥哥:“哥,你买这个做什么?这个是奖励吗?”
越疆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这是给你的奖励。”
越柏晃了晃头顶的猫耳,低头看着文件,是一座海岛。
哥哥送了他一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