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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酒助人为乐 覆琼雪 18523 字 1个月前

第111章

半个小时后,警方确认死者死因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物还需要化验,同时鉴识课在死者喝过的啤酒罐上发现了一个小孔,经过化验果然在那瓶啤酒罐残留的酒液中发现了毒物存在。

伊达航请了老板及几名嫌疑人一同辨认,最x后确定那罐啤酒应当是死者自行带来,但联系了死者妻子后,死者妻子告诉警察,死者离家时并没有带上啤酒,有家中死者离开前的监控为证。

死者生活上也未发生重大变故,相反死者妻子怀孕9个月,已经临近预产期,即将出生的孩子,蒸蒸日上的事业,这一切都排除了死者自杀的可能。

警方将目光放在了三个嫌疑人身上,分开询问三人是否知道那罐啤酒的来历,同时也在抓紧排查三位嫌疑人是否有杀人动机。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三个人居然都和死者有着足以构成杀人动机的矛盾,而且还是同样的矛盾。

死者是课外辅导机构的老板,三人都是这个机构的老师,在去年年底,死者以三人工作上一个很小的错误为理由,将三人的奖金全部扣除,因为这份奖金,三人的生活都出现了一定的变故。

山口春树原定在拿到奖金后就和未婚妻结婚,但奖金扣除后,他无法按原计划举行婚礼,未婚妻的父母也觉得女儿在他身上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在一起近十年都不能给女儿一个完美的婚礼,于是便劝说女儿和其分手。

原田宗二倒是没有一个要结婚的未婚妻,但他家里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那笔奖金关系到他女儿的手术费,没拿到奖金原定的手术因为手术费没凑齐而取消了,配型成功的心脏也给了另一位病人,他女儿又在一个月前因病去世。

笠神美汐是个孤儿,从小被舅舅养大,没配偶也没孩子,那笔奖金对她的生活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在发放奖金时,出了一点意外。三人中只有笠神美汐的奖金被扣了,另外两人的却是正常发放,笠神美汐知道了这个事冲动的跑去问死者,死者于是让财务将两人发放的奖金扣除,这件事传了出去,导致笠神美汐在辅导机构被所有人排斥,原本关系不错的三人之间也出现了裂痕,特别是在原田宗二女儿去世后,这裂痕更是无法修复。

这样一来,三人似乎都有了杀死死者的理由。

听完三人和死者间的纠葛,萩原研二叹息一声,低声问:“你们觉得这三位嫌疑人里谁会是凶手?”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从动机上看,原田宗二的动机最为充足,山口春树也有一定可能,但笠神美汐的动机……则不一定。”

青寻倒是能从嫌疑人的气息上判断谁是凶手,然而他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假装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是笠神美汐。”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他和松田阵平的判断是一样的,那笔奖金对笠神美汐的生活影响不是很大,她应该不至于因此仇恨死者,还因此费心杀害他。

“小青寻,你为什么觉得是她?”

青寻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于是他随口敷衍道:“直觉吧,在这种事上,我的直觉还算挺准的。”

“呵!”松田阵平才不信他这个破理由,“直觉可不能当做破案的证据。”

“直觉吗?”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那就看看小青寻的直觉对不对吧,小阵平,我们去帮一下班长吧。”

松田阵平没有拒绝,如果负责案件的不是熟悉的目暮警官和伊达航,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他和萩原研二都不会主动去插手别人的案子,不过既然是熟人,只要不是捣乱,目暮警官也不会太过计较。

青寻只是认识警察,在警察眼里就是个普通人,他也不是侦探之类的职责,哪怕最近他喜欢看推理方面的小说,对于自己参与进去倒是兴趣不大,于是他也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同其他群众一起在一边围观。

萩原研二走到目暮警官旁边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青寻只见目暮警官思考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指了那位叫佐藤的女警跟着他们,之后萩原研二就去三位嫌疑人哪里,同三人分别交谈了起来,而松田阵平则去找了现场鉴识课的同事。

同案发时不一样,当时萩原研二只是在向三人了解情况,这一次也是把三位当做了犯罪嫌疑人,问出的问题又详细又犀利,一边问还一边认真的观察三人的表情。

萩原研二:“……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们应该很恨老板吧,为什么你们还会和死者一起出来喝酒烤肉?”

他对面的山口春树挪开视线避重就轻的回答:“没办法,他是老板嘛,我们一个打工的,还不是老板说什么就做什么。”

原田宗二则是冷笑道:“就算恨他又怎么样,我家里有年迈的父母,还有读书的孩子,我可得罪不起老板,还不是得捧着他,不然我今年的奖金还要不要了。”

笠神美汐则是哼了一声,不屑又鄙夷道:“别看我们这位老板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他即虚伪又小心眼,还特别记仇,可能就是你不注意的一件小事,就把他给得罪了,突然被整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可不就得顺着他。老板想有人陪着喝酒吃烤肉,我们做员工的哪能拒绝。”

说着她又低骂了一句:“小人得志!活该!”

看来三人对死者的怨气也是很大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点头,接着问:“那你们觉得高桥文鹏会是谁杀的,你们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问完这一句,萩原研二暗暗观察着三人的表情,他注意到三人在听到他的问题后,表情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但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收敛起表情,面无表情道:“不知道,凶手也可能不是我们三个中的谁。”

笠神美汐补充道:“机构内的老师们没有一个是真的和老板关系好的,他平时做事从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可以说几乎所有人他都得罪过,只是碍于他是老板,大家吃了亏,怨气再重,也只能咽下去。”

山口春树很是不满:“那罐啤酒是老板带来的,又不是我们给他的,万一是机构里其他老师对老板怀恨在心,偷偷送给老板的呢?怎么就光怀疑我们三个。”

萩原研二打量了三人一眼,心里差不多有了结论,笑道:“抱歉,只是例行询问,谢谢你们配合。”

他走到松田阵平旁边,松田阵平已经看完了鉴识课手里的政务,此时正在和伊达航正在讨论什么。

看到萩原研二走过来,松田阵平随口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萩原研二点点头,接着他忍不住说道,“小青寻这次说不定也猜对了。”

松田阵平怀疑:“你发现什么了?”难道那小子的直觉真有那么准?

伊达航好奇:“什么猜对了?”

跟在萩原研二旁边的年轻女警也露出好奇的目光:“萩原警官,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萩原研二回想了下刚才问话时三人的表现,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三人。

“在我问到他们有没有怀疑对象的时候,山口先生和原田先生第一时间的反应都的看向对方,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两人又很快收回了视线,这种第一时间出现的本能动作几乎无法掩饰,而他们两人的反应都说明了在他们心中都认为对方才是凶手。”

女警佐藤一脸恍然:“如果他们是凶手,在你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本能反应绝对不会是去看另一个人。”

她开始回忆刚刚三人的表情,发现山口和原田两人的反应如果如此,但是笠神美汐却不同,在被问及她认为谁是凶手时,她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而且反射性抓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下摆。

“她的外套有什么特殊的?”佐藤喃喃自语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可以让鉴识课的同事检查一下。”萩原研二摊了下手。

“对了。”他看向松田阵平,“小阵平,你和伊达有什么发现吗?”

——在警视厅同事面前,他们很少称伊达航为班长。

伊达航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本子:“啤酒罐内的毒理分析出来了,是夹竹桃。”

松田阵平也有发现:“我观察了下啤酒罐上的针孔,发现这孔相当细小,选择的位置也非常巧妙,若是不是仔细去检查,乍一眼根本看不见针孔。”

“这种细小的针孔不是普通的针头能扎出来的,可以往这方面去查一下。”

有方向就是好事,伊达航将这些发现记在本子上,谢过两位好友后,便带着新入职的女警去向目暮警官汇报。

萩原研二以后也没闲着,又跑去找店内的服务员们问了问,然后获得了一个相当关键的线索。

原来这家店虽然x是死者定的,但最先到的是笠神美汐,她到店后先点了餐和啤酒,罐装啤酒是她指定的,之后她接了个电话离开,大概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左右她又和死者一起进入店内。

众多线索都指向了笠神美汐,警方对她越发的怀疑,但又因没有足够强有力的证据,而无法逮捕。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三位嫌疑人连续询问几次是否可以离开,警察也没有足够理由扣押他们,似乎只能让三人先行回家时,目暮警官、伊达航以及佐藤警官的电话接连响了起来。

三人挂断电话后,在嫌疑人或好奇或忐忑的目光中交流了一下,很快目暮警官一脸严肃的站在笠神美汐面前。

“笠神小姐,你因涉嫌谋杀高桥文鹏,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112章

在原田宗二二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笠神美汐神色平静,疑问的问道:“我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伊达航:“我们查到你舅舅家附近的某公园内种有一小片夹竹桃,而在近一个月内,你去那个公园的次数有所增加,但回你舅舅家的次数却和前往公园的次数对不上。”

佐藤也说出了她得到的消息:“我们同事从你外婆哪里得知了一个消息,你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种过一颗夹竹桃,你曾因用夹竹桃花泡水而中毒,后因抢救及时没有留下后遗症,你有过中毒的经历,知道夹竹桃的毒性是能致死的。”

最后是目暮警官,他叹息了一声:“啤酒罐上的针孔太过细小,我们通过比对,能造成这种针孔的针尖应该是注射胰岛素专用的0.85mm的注射针头,而你的舅舅就是一位糖尿病患者,他这个月正好丢失了一支使用过的0.85mm的注射器。”

“我们的警员根据你今天的行踪,搜查了附近所有可能的抛弃针头的垃圾桶,终于在你们公司后面的一个垃圾桶内,找到了使用过的注射器,我们在上面采集到了你的指纹,并在针头上发现了一些皮肤碎屑,只要再做一下比对,应该就能知道这些皮肤碎屑是属于谁的。”

笠神美汐脸色灰白,她遗憾的叹息一声:“计划杀掉那个傻逼时,我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现在一回顾,却发现原来我留下了这么多破绽。”

“或许我不应该使用夹竹桃的,可这确实是我最了解也最容易获得的毒物了。”

在警察找到那个注射器后,笠神美汐就知道自己无法狡辩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在将夹竹桃毒液注射入啤酒罐内后,她把注射器揣兜里时不小心被针头刺了一下。

她掀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右侧一片红肿的皮肤,她忍不住抓挠了一下,在皮肤上留下几条爪印:“不用比对了,针头上留下的那些碎屑就是我的,我没想到只是碰到了一点夹竹桃的汁液,就变成这样了。”

凶手认罪了,伊达航拿出一把手铐拷在笠神美汐手上,在她坐上警车前,山口春树忍不住追上来问道。

“为什么?美汐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笠神美汐看了眼他和旁边同样疑问的原田宗二,低下头苦笑了一下:“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本来我们这次奖励被扣的事是一起发生的,可突然从你们告诉我你们的奖金正常发放,那时候那怕我们是好友,我也不禁想问为什么。”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找老板问清楚为什么只扣我的奖金,没有考虑过你们就打电话质问了老板。”

“那个垃圾告诉我会解决这件事,后面他告诉我这件事是因为财务那边工作失误,会让财务找你们俩把奖金扣回来,当时我就觉得不妙。”

果然之后朋友疏远,同事排斥,甚至因为她的冲动害死了原田的女儿。

“凭什么,他是老板他就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明明没有犯多大的错,却给那么重的惩罚,事后他还毫不愧疚,在我被同事背后议论排斥,被朋友疏远时,他依然是受人尊敬的老板,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警车带着犯人离开,萩原研二两人回去店内找到青寻。

“或许高桥文鹏对下属宽容一些,也就不用死了。”

青寻听到萩原研二这句感叹,挑了挑眉,黑色眼眸内反射出一丝冷光,语气颇为平静道:“我的上司要是以这种莫须有的名义扣掉属于我的奖金,我可忍不了那么久,当天就能提刀去把那狗东西砍了,既然不想好好活着那我就成全他。”

听到青寻危险十足的想法,萩原研二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底忍不住颤了颤,他感到有些苦恼,莫名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沉重了许多,同时心底暗下决心以后要多多关注小青寻,免得有一天只能隔着铁窗和他相见了。

松田阵平眉头一皱,抬头敲了下青寻脑袋,在青寻捂着头怒视他时,他眼底压着怒气:“你把这些危险的想法都给我收起来,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找我和hagi,还想自己报复回去,你怎么不上天啊。”

青寻望天,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他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要是组织里有人敢克扣他的奖金,就算boss来了都不好使,除非能把他的奖金加倍还回来。

“好了,小阵平。”看着青寻委屈的眼神,萩原研二又不忍心了,“小青寻肯定知道错了,他年纪还小,我们多看着他一下就行了,别打孩子了。”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什么孩子,都读大学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有数。”

他又敲了一下青寻脑袋,严厉呵斥道:“源青寻你最好别被我抓到你在偷偷干坏事,不然我就亲手把你抓进去,送你一对银手镯。”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青寻瘪瘪嘴:“知道了。”

反正他干坏事的时候,松田阵平也看不到。

因为发生案件,三人都没心情在吃吃喝喝,聚餐只能提前结束,萩原研二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瞥了眼蹲在地上戳蚂蚁的青寻,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认识一年多了,他和小阵平怎么会察觉不到小青寻有时候的危险想法。

他们认识的时候小青寻年纪还小,身边也没有一个长辈,出于对小青寻救了自己一命的感激,萩原研二和发小就忍不住关照一下对方。特别当他发现小青寻有时候的想法比较偏激后,萩原研二更是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就怕一个没看好,小青寻就走偏了路。

他看向正看着小青寻皱眉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知道小阵平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收起发票和找零,萩原研二走过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见他看过来,萩原研二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小青寻是不是很可爱!”

松田阵平没忍住瞥了眼幼稚得玩蚂蚁的少年,“可爱?hagi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听着小阵平口不对心的质疑,萩原研二忍不住压在他肩上笑了起来。

“哈哈……小阵平……你真是……”

听到萩原研二的笑声,青寻扔掉手里的小树枝,疑惑的回头。

松田阵平黑着脸推开肩上笑得直不起腰的发小,大步流星地走出烧烤店,经过青寻身边时,扔下一句话。

“走了。”

……

诸伏景光提着食品袋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眼前的门突然打开,诸伏景光看着门内的安室透,笑着提起手里的东西:“不请我进去吗?”

安室透也笑了一下,率先走进屋内:“不用换鞋,我今天才搬进来,屋子里还有点乱。”

身为组织的情报人员,组织是有给他安排安全屋的,不过因为那个安全屋是暴露在组织哪里的住处,安室透只偶尔会去几次,自己则额外租下了一套公寓,当做自己平时的住所。

这套房则是公安租下来的,有什么不方便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这里,这里不为组织所知,可以说是相当安全。

诸伏景光将下酒菜放在桌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桌上摆满的啤酒罐,他忍不住笑道:“上次我们一起喝酒还是警校毕业的时候,你和松田两个都喝x醉了,非要打一场分个高下,我、萩原还有班长可是花了好大劲才把你们分开。”

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安室透黑了黑脸,可下一秒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松田要先挑衅我,我可不就要满足他。”

笑完后,安室透神色严肃起来:“景光,你为什么要进入组织,我以为成为像你哥哥那样的警察才是你想要的。”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纹理:“我曾经也这样以为的,可当公安前辈发来邀请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犹豫了。”

“听着。”安室透神色沉重,“组织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诸伏景光叹息:“我知道。”

在跟着西纳尔多次前往医疗中心时,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医疗中心不是组织的研究所,也不是实验室,但和组织的实验室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通过梅洛的一些研究,他也窥见了组织研究所内更深的黑暗。

“零,”诸伏景光笑得无奈,“别生闷气了,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安室透嘴角微抽,感到有些头疼,“你离西纳尔那小疯子那么近,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发现身份,你管这叫好?”

“西纳尔没你想的那么糟。”诸伏景光忍不住为青寻辩解一句。

安室透捂住额头,更觉得头疼了。他觉得好友已经被那小疯子迷惑了,完全看不到他的危险性。

“我查过西纳尔,他就像是组织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完全查不到他成为代号成员以前的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hiro,你不能小看他。”

“其实……”诸伏景光有些犹豫,“我大概知道西纳尔取得代号前的经历。”

那都是他的猜测,但他觉得这猜测有一半以上的几率没错。

安室透有些意外,但想想自己这几天查到的,好友从进入组织没多久就跟在西纳尔身边,有所收获也是正常的。

诸伏景光看了眼好奇的好友:“这件事我还不太确定,只是有所猜测,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

安室透有些遗憾:“好吧。”

他拿起一罐啤酒直接打开:“边喝边说吧,我这些日子都在国外,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你也在组织里。”

诸伏景光也没客气,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你的经历应该比我更加危险,辛苦你了。”

第113章

诸伏景光没和他客气,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你的经历应该比我更加危险,辛苦你了。

安室透喝了口酒,摇了摇头:“也还行,我毕竟是情报人员,大部分任务都不会涉及大规模的战斗,还算安全。”

“倒是这一年在国外,我收获了不少情报。”

安室透大致提了一些自己的收获,诸伏景光安静的听着,一边记住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报,一边也为安室透补充自己所知道的。

两人边聊边喝,桌子上的啤酒不断减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两人对各自在组织里的处境、对组织的庞大更加的了解,这也让他们对组织更加的戒备。

“你知道XYZ鸡尾酒吗?”安室透突然提了一个酒名。

诸伏景光点点头:“有所耳闻,也是活动在东京的一名组织成员,但我没和他合作过。”

“我最近得到消息,他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我想在这个任务中秘密逮捕他。”

诸伏景光惊讶,但他了解降谷零,知道他能出来就是已经下好决心,于是他没说什么丧气话,而且抬起啤酒和他碰了下。

“那就祝你成功。”

安室透接收到朋友的祝福,神情自信道:“这次计划我制定了多种方案,XYZ鸡尾酒必定落入公安之手。”

诸伏景光在好友脸上看到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降谷零,心里怀念的同时,也扔下了一个惊雷。

“我想为西纳尔申请特殊协助人身份。”

听到他的话,安室透呛了一口酒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咳咳咳你咳你是认真的?”

好友的反应太大了,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这话会让好友多震惊:“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我只是觉得西纳尔应该能有别的选择。”

想到手术台上苍白透明好似要消失的少年,诸伏景光心里不妙升起一些忧虑,如果有一天西纳尔……

他摇了摇头:“在不确定西纳尔想法前,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西纳尔能离开这个组织,能有新的开始。”

安室透叹了口气:“我很想阻止你,这也太危险了。”

“但是……”想到这段时间收集的关于西纳尔和苏格兰的一些情报,回想起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幕,他说,“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保护好自己。”

诸伏景光笑了,他再次抬起啤酒:“那就祝我成功吧,不对,是祝我们成功。”

之后两人没有就这件事进行细谈,而是说了其它事,关于组织也关于他们共同的好友。

夜色越来越深,空掉的啤酒罐越来越多,突然诸伏景光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了下有些发晕的额角:“是西纳尔。”

安室透皱起眉:“这家伙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诸伏景光接通电话,听到对面少年虚弱的声音,他脸色一变。

挂断电话,他神色冷凝极力压抑着怒意。

“抱歉,零,我得先走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安全屋安静了下来,安室透坐在桌边,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紫灰色的眼眸缓缓眨了一下,让人无法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

青寻生无可恋的躺在地毯上,猫咪小灰对于主人奇怪的姿势似乎格外好奇,正低着头在他手边嗅嗅闻闻,绕着他转了一圈发出喵喵声,似乎在好奇主人是不是死了。

感受到手背上湿润的触感,青寻抬手按住小灰脑袋,rua了几下后又不动了,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一副想不明白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青寻不解。

还没思考出什么来,下一秒他捂住肚子,从地上翻身起来,连忙冲进了厕所。

没错,他在放纵之后,意料之外的拉肚子了。

几分钟后,在厕所传来冲水声的同时,青寻有捂着肚子无精打采的走了出来,走了没几步,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他就地躺下,反正等下肚子又会疼起来,他也懒得废力气多走几步了。

诸伏景光开门一进来,就被地板上趴着的一条青寻吓了一跳。

少年面容惨白,一对黑眼珠黯淡无光,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的几不可查,有那么一瞬间,诸伏景光以为他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诸伏景光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一股寒气顺着脚底升腾蔓延,明明已经快进入5月,他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西、西纳尔?”

他的声音有些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青寻眼珠转动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诸伏景光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他趴在地上,略带些凉意的地板让他有些不舒服。

“苏、苏格兰……”

青寻颤巍巍的向诸伏景光伸手,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诸伏景光的代号。

听到他的声音,诸伏景光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想错了。

他冷着脸走过去,把地下趴着的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去烧水,拿水杯,又取出刚从药店买来的药,按照药盒上的说明替西纳尔分取药物。

取药、倒水,拿着水杯走到青寻面前,做这些事时诸伏景光全程没有说话,冷漠得有些反常。

青寻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诸伏景光格外冷淡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诸伏景光有些可怕。

青寻感到有些迷茫,但很快他肚子又发出了咕叽的声音,他只觉眼前一黑,整张脸面色惨白一片,冷汗渗出额头,双手捂着肚子忍不住痛呼出声。

“好痛……”

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诸伏景光看着面色惨白的少年,心头的火气是想发也发不出来了。

他叹息一声,在青寻面前蹲下,他伸手揉了揉少年抽痛的肚子,低声询问:“你不是说是和朋友一起吃饭吗?都吃了些什么,怎么会突然吃坏肚子?”

诸伏景光的体温一直比他高了许多,他暖烘烘的手放到青寻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寻觉得舒服了许多。

对于诸伏景光的问题,青寻有些心虚x,他低下头小声地数了数:“也没吃什么,就是烤肉、烤鱼、各种烤串,之后又吃了一份路边买的烤鱿鱼,还有冰箱里的饮料、冰激凌以及水果。”

很好,冷热混着吃,不拉肚子才奇怪。

“先把药吃了。”

青寻觉得诸伏景光很不对劲,他偷偷瞄了身前的男人一眼,诸伏景光一向温和带笑的眼中一片幽深,看着他时带着一股难言的危险。

青寻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早就把自己这个卧底手下的性格摸得透透的了,诸伏景光是多么温柔的一个好人,怎么会让他觉得危险,青寻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在那双严厉的深蓝眸子的注视下,他难得没有逃避,而是乖乖的把药吃了。

不管是什么药,味道都是苦涩的,青寻抱着玻璃杯又啜饮了几口,温暖略烫的水一下肚,他立刻觉得肚子舒服了不少。

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效,肚子的疼痛缓解了不少,青寻的脸色好了许多,他也终于注意到诸伏景光和之前不一样。

青寻手按在诸伏景光肩上,身体凑近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他眼神一变,质问道:“你喝酒了?”

诸伏景光为他奇怪的语气疑惑了一瞬,语气平淡的回答:“喝了一些。”

听到这个回答,青寻有些气闷起来,不用问他也知道诸伏景光是和谁喝的酒,想到也是他们好友却禁止他喝酒的松田阵平,明明他有那么多酒。

“酒真的很好喝吗?”带着好奇青寻继续在诸伏景光身上嗅了一下,然后他迷茫了,“明明闻起来怪怪的。”

他距离自己实在有些太近了,诸伏景光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说话时的吐息,轻柔的、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脸侧、脖颈和耳后,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西纳尔。”他声音有些发哑,身体不知不觉紧绷了起来,“你先让开,我身上全是酒气,不好闻。”

“不要!”

青寻继续闻着,大概是这个姿势不够舒服,他直起身正准备换个姿势,诸伏景光为拉开的距离松了口气,他站起来准备再给西纳尔倒杯水,然后就被西纳尔拉住了。

“苏格兰,你喝的是什么酒?好喝吗?”

拉住他的手是冰凉的,西纳尔的体温好像一直是这样,这样想着诸伏景光看着西纳尔脸上的好奇,挣开手按了下他的头。

“只是普通的啤酒,不好喝,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寻觉得他在骗自己,松田阵平也是这样说的,但桌上的酒大半都是他喝的。

看见诸伏景光拿着杯子转身的背影,青寻猛地探出手,拉住他的胳膊一用力,他毫无防备之下,诸伏景光摔在了沙发上,不等他挣扎起身,青寻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在他脸上嗅了嗅。

“我真的很好奇啊,组织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喝酒,就连代号也是用的酒名,如果酒不好喝,为什么那么多组织成员都离不开酒。”

“西纳尔。”诸伏景光隐忍的叫道,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吸了口气,努力放柔声音,“你能起来一下吗?”

青寻眨了眨眼:“我很重吗?”

他伸手摸了摸诸伏景光的手臂,手下的肌肉紧绷摸着有些硬硬的。

“你很热吗?”他又伸手戳了戳诸伏景光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他现在的脸很红,还有些发烫。

他俯身用脸颊贴了贴:“暖暖的。”

诸伏景光呼吸重了一瞬,他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你肚子不痛了?”

青寻抬起头,摸了下小肚子:“似乎不疼了。”

第一次吃的药,药效总是会足一些。

“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和平时温和的语气完全不同。

青寻低头,发现诸伏景光的眼珠颜色格外的深,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某些危险。

青寻本想从他身上下去的,可是看着看着,他忘记了原本的打算,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珠,对那抹深蓝后藏着的东西感兴趣起来——

作者有话说:来点感情戏

第114章

感受到摩挲着眼角的手指,看着近在咫尺的西纳尔,诸伏景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喉结微微滚动,张了张口:“……西纳尔。”

青寻没有察觉到不对,他摸了摸诸伏景光的睫毛,又戳了下他的脸,之后又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以及结实的腹肌。

他似乎对诸伏景光的身体格外感兴趣,作为被骚扰的那个,诸伏景光的身体越发紧绷。

“绿川,你身上好热啊!”青寻一脸惊奇的趴在他身上,“这是酒的作用吗?”

与诸伏景光贴在一起的那部分身体,好像也染上了他的热度,让人忍不住留恋。

“不是,”诸伏景光按住他不安分的双手,他吐出一口热气,他觉得头有些晕,知道这是之前喝下的酒开始作用,而西纳尔的动作却让他更晕了。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西纳尔还在试图挣开手上的钳制,跨坐在他身上的身体因挣扎而动了动。

“别动!”诸伏景光抓着西纳尔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绿川,快放开我。”说着他发现身下诸伏景光那紧绷到近乎冷酷的表情,他突然犹疑起来,“你是不是想以下犯上啊。”

以下犯上……

诸伏景光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西纳尔正趴在他身上,他甚至都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将他那张略带无辜和警惕的脸。

“我放开你,你从我身上下去,好吗?”诸伏景光压下异样的情绪,用尽了理智才能正常把这段话说出口。

手被他抓着青寻感觉有些不舒服,面对诸伏景光的要求,他迟疑的点点头,等诸伏景光相信了松开手,他又立刻反悔了。

他抬手戳了下诸伏景光的喉结,之前看着这东西动来动去,他就很好奇了,明明没有说话,为什么会动呢?

喉结被摸西纳尔摸着,诸伏景光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喉结本能滚动了一下,他喘了口气,脸红成了一片。

诸伏景光努力维持着理智,可他身上的人却不懂他的苦心,光摸摸他的喉结还不够,他甚至低头胆大包天的咬了一口。

在少年的这个动作下,他脑子里一紧绷着的那条线突然断了,理智全面崩盘。

诸伏景光眸色彻底暗沉下来,他抬起头,一手抓住身上那人的腰,一手抚摸着少年的脖颈,突然他往下一按,径直吻了上去。

青寻愣住了,首先感觉到的是唇上软软的触感,然后是热,诸伏景光的唇是热的,他的呼吸也是热的,他身上的温度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过来,让青寻好像也跟着热了起来。

……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青寻迷迷糊糊的想,原本想要推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甚至主动的迎了上去。

他的迎合让诸伏景光所剩不多的理智彻底离家出走,手下的力道加重,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

他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青寻以前没试过接吻,初初尝试也不得要领,只得被迫接受,很快就被吻得迷迷糊糊,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诸伏景光松开他,结束了这个吻,理智也差不到回归,他按在青寻腰间的手暗暗收紧,平复了下气息,他带着忐忑看向怀里的少年。

青寻喘着气,过分红润的双唇微张,脸颊一片粉红,他眼中闪着水光,眼尾泛红沾着一点泪水,湿润的睫毛粘在一起,茫然的看着身下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放缓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少年慢慢清醒,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

他本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暴露出心底的悸动,可酒精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得要大,更何况西纳尔还不知收敛的撩拨他。

好吧,这一切都是借口,诸伏景光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西纳尔眼中慢慢恢复了焦距。

青寻头不晕了,但呼吸还有些喘,他趴在诸伏景光身上,呆呆的看了诸伏景光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伏景光眸色不动,任由他看着,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不知道西纳尔会怎么做,生气?发怒?排斥?还是厌恶?

青寻眨了下眼睛,眼角那滴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他抬手抱住诸伏景光的脖子,整个人趴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嘴唇,也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你亲我了?苏格兰,x你是想和我调酒吗?”

青寻四肢有些发软,他有些惊奇的发现,接吻原来是个体力活。

诸伏景光紧张得脊背都僵硬了,却发现到西纳尔的反应和他所设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他有些茫然的重复道:“调酒?”

“对啊。”青寻想起上次看到的事,然后有些纠结了起来,“苦艾酒可以和琴酒调成马丁尼,那西纳尔苦酒和苏格兰威士忌可以调成什么?”

对酒的了解仅限组织里的代号的青寻,将目光投向了诸伏景光,期待他能给出答案。

“我也不太了解。”诸伏景光不是特别喜欢喝酒,对于各种酒的了解也是来自公安的紧急培训,仅限于大众的酒类。

对于西纳尔这种酒的了解,还是在成为西纳尔下属后,他特地去查找的资料。

ar这种酒是产自意大利的一种药酒,由艾莲根、水果和草药制成的,口感微苦,适合餐前饮用或者制作鸡尾酒,他依稀记得ar可以和波本威士忌调成BooRadley(布拉德利)这种鸡尾酒,但对于ar能否和苏格兰威士忌调酒便记不清了。

不过西纳尔突然提调酒是什么意思?

琴酒和苦艾酒能调马丁尼,马丁尼……调酒?……调酒?

诸伏景光脑海里突然闪过西纳尔的那句话:“苏格兰,你是想和我调酒吗?”

调酒!!!

想明白的诸伏景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不明白,调酒明明是这么纯洁的一个词,怎么到了组织里就变得那么难以启齿了。

“等等,琴酒和苦艾酒?”他惊讶的看向西纳尔,张开嘴问,“琴酒和贝尔摩德调、调过酒!”

青寻无辜的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泄露琴酒隐私的自觉:“调过,就是调完后琴酒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明明贝尔摩德的心情那么好,为什么琴酒会不开心?之后我提任何关于调酒的事,他都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诸伏景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琴酒知道了会灭口吗?

“所以绿川你是想和我调酒吗?”青寻又问。

对于这个问题,诸伏景光突然结巴了起来:“我、我没、没有想和你调、调酒。”

调酒这个词突然变得烫嘴起来。

“不是想调酒?”青寻不解歪头,“可是你为什么要亲我?”

这样要怎么解释!诸伏景光大脑宕机了。

“好吧。”青寻往前蹭了蹭,与诸伏景光靠得更近了,直白的问:“你刚刚亲我很舒服,可以再亲一次吗?”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西纳尔用那种湿润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对他的理智真的是一大考验。

他眼神一暗,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在西纳尔期待的眼神中,诸伏景光移开视线,轻吐出一口气。

“很晚了,西纳尔你该睡觉了。”

青寻唔了一声又问:“所以你要亲我吗?”

刚刚真的很舒服,青寻还想再体验一次,就是诸伏景光亲他的时候,他脑袋晕乎乎的,还有点喘不过气。

诸伏景光感到有些头疼起来,他试图向西纳尔解释:“两个人之间是不能随便亲吻的,这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

“我知道啊。”青寻眨了下眼,眼神困惑,“可是是你先亲我的,为什么现在又说不能随便亲。”

诸伏景光一噎,难道他要说自己是是喝醉了,还是怪西纳尔自己撩拨他?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找借口,如果他真这样说了,他自己都得唾弃自己。

“西纳尔,亲吻是一种很亲密的事,只有恋人才能互相亲吻。”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傻子,可是是你先亲我的,所以你是想做我的恋人?”青寻突然得出了结论。

诸伏景光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他,说不想是假的,但他目前是在组织卧底,两人的关系,各自的立场,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允许他随心所欲。

他开始思考怎么让两人的关系恢复之前,让西纳尔忘记这件事,然后他发现没有办法,从他主动吻了西纳尔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回不到从前。

这一发现让他沉默起来。

还不得等他思考出办法,青寻突然低下头,双唇贴在他唇上,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他又舔了舔。

诸伏景光呼吸一沉,抓住他的腰拉开点距离,沉声问:“西纳尔,你在干什么?”

青寻理直气壮道:“亲你啊!”

亲、亲他!

诸伏景光:“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可是你是我的手下,”青寻很会举一反三,得意道:“我要潜规则你!”

不是恋人不能亲没关系,诸伏景光是他的手下,青寻可以潜规则他。

弄明白了西纳尔的逻辑,诸伏景光嘴里咀嚼着“潜规则”三个字,然后久久无法成言。

瞅见西纳尔得意的眼神,诸伏景光欲言又止:“西纳尔……”

青寻打断他的话:“我在潜规则你,你不可以说话!”

说着他低下头又亲了亲诸伏景光,然后疑惑的抬起头,喃喃道:“怎么和刚才不太一样?”

明明刚刚诸伏景光亲他的时候,好像浸泡在温暖里一样,好像浑身都在发烫,难受又舒服,让他晕乎乎的。

诸伏景光叹息一声,抬手压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手上微微用力,他的唇贴上西纳尔微凉的唇,他看着西纳尔略微睁大的眼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第115章

【你是和诸伏景光在一起了吗?】

“唔……他长得符合我的审美,做饭好吃,人体贴又温柔,还那么喜欢我,我也不排斥他,为什么不可以。”青寻抱着圆滚滚的抱枕从床这头滚到那头,“也不是在一起,现在是我在潜规则他,恩,他现在肯定很纠结吧。”

“不过这明显是他的错嘛,我都不介意和他一起了,是他自己想太多,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青寻很满意,以后摸诸伏景光的肌肉也能更理直气壮了,他想干嘛就干嘛,诸伏景光还不能有怨言,问就是潜规则。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给诸伏景光点蜡好了。

诸伏景光正在厨房里熬粥,手中拿着勺子在锅里有规律的搅拌着,看似专注仔细看却能发现他实则在发呆。

锅里的粥已经熬成粘稠起来,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从粥中鼓起又破裂,直到一个较大的泡泡炸开溅到他手上,那一瞬间的疼痛才让他回神。

低头看着那一锅已经做好的皮蛋瘦肉粥,诸伏景光关掉火,盛了两碗粥起来,接下来该去叫西纳尔起床了,可诸伏景光的鞋却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忍不住抬手捂了下脸,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西纳尔。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青寻打开门蹬蹬蹬的跑了出来,没等诸伏景光反应过来,青寻就直接扑在他背上,环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部,以挂在他背上的姿势从他身后伸出脖子。

看到锅里那颜色寡淡的粥,青寻面露失望:“是皮蛋瘦肉粥啊。”

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西纳尔时不时的袭击,在他本能稳住身体,并反手托住背上的少年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手中是少年绵软而充满弹性的大腿,西纳尔很瘦,好像吃多少都不长肉,可大概是经常久坐很少运动的缘故,他的大腿和臀部相对来说肉要更多一些。

昨晚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浮现,交缠的呼吸,紧贴的身体,以及那微凉却逐渐染上他温度的唇瓣,越是极力想忘掉,那些画面在他脑中留下的痕迹就越是深刻。

诸伏景光装做若无其事实则充满僵硬感地回答:“你昨天才吃坏了肚子,最近饮食最好清淡一些。”

青寻报复性的咬了一口诸伏景光的耳朵,尖利的虎牙叼着在耳廓磨了磨,他突然的动作让诸伏景光打了个激灵,挺直的脊背僵硬中又带着一丝麻意。

呼吸克制不住的粗重了些,诸伏景光松开扶着他大腿的手,打开橱柜取出两个勺子放在粥碗中,诸伏景光抬着两碗粥走出了厨房。

他的步子稳极了,完全不像是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把粥碗放在桌子上,诸伏景光忽视耳朵上湿濡温热的触感,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对背上的x人说:“该吃饭了。”

青寻舔了下他的耳垂,从他这个视角可以明显看到诸伏景光紧绷的下颌线,因为隐忍克制的原因,他面部轮廓似乎也因此变得冷峻起来,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两个风格。

感受到耳边温热的吐息,诸伏景光反射性的吞咽了下,他突然觉得有些渴了。

身体贴的那么近,诸伏景光的任何反应都逃脱不了青寻的感知,他装作没有发现,实则蔫坏的对系统说:

【你看,他明明这么喜欢我,偏偏还要装作不喜欢。】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我就喜欢看他这副纠结的样子。】

这样想着,他坏心眼地又在诸伏景光的肩上咬了一口,诸伏景光浑身上下又绷紧了一点,呼出的气息带着明显的热度。

哇哦!

一滴汗水从他侧脸缓缓滑落,青寻眼神亮了亮:【他好性感,好帅啊!】

系统:【……】继续点蜡!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浊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诸伏景光身体往前倾了些,他反手抓住青寻的肩膀,一手托着他大腿,手上略微用力,他就将背上的少年撕了下来。

把不安分的少年按在餐桌上坐好,诸伏景光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吃饭!”他按住想站起来的少年,沉声道。

皮蛋瘦肉粥被诸伏景光炖得软软烂烂的,散发着吸引人的咸香味,但这清清淡淡的粥,还没有诸伏景光对青寻的吸引力大。

在诸伏景光想撤离的时候,青寻抬臂勾住他的脖子,凑近舔了舔诸伏景光的双唇,在诸伏景光僵住时,他又在他唇瓣上蹭了蹭,而后他才松开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青寻笑眯眯的望着他:“这是早安吻哦!”

诸伏景光看见少年拿起勺子,终于如他所想的那样安分了下来,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少年在他唇上留下的温度。

他想伸手摸了下唇,刚一抬手他就顿住了,他抿了抿唇,完全无法猜测西纳尔到底是什么想法。

在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诸伏景光才勉强将心里一团乱麻压下,他沉默着在青寻对面坐下,完全没有注意粥的味道。

刚刚结束一次任务,组织再不人道也会让人好好休息放松几天,这本是件好事,但在昨天的事发生后,诸伏景光恨不得现在就接到组织的任务,至少能给他点时间远离西纳尔,好好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心情很是沉重,没有别的事情转移西纳尔的注意力,他真怕西纳尔把所有精力用来折腾他,好在事情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早餐过后,他收拾碗筷、洗碗、打扫卫生,甚至还给猫洗了个澡,诸伏景光再也找不出别的事情来避免和西纳尔接触。

回到客厅,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西纳尔,诸伏景光内心忐忑,没想到期间西纳尔没有分给他半点注意力。

西纳尔放肆撩拨他的时候诸伏景光非常困扰,可当西纳尔不理他之后,他心里却不是滋味起来。

青寻不知道诸伏景光复杂的心理,看了会儿电视后,他突然关掉电视,回到卧室换了一套适合外出的衣服。

在诸伏景光惊讶的眼神中,青寻拎起一个背包道:“今天有一节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再不去老师都估计要给我打电话了。”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西纳尔就不是一个会认真学习的人,对学校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畏惧和厌恶,他会主动去学校,比琴酒其实是个Gay,还和伏特加在一起了还要让人惊讶。

在送西纳尔去学校的路上,诸伏景光好几次都忍不住看了下旁边的西纳尔,还是想不明白西纳尔为什么会突然去学校,不过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他想的没错,青寻宁愿在家里玩已经通关了无数回的游戏,也不想去学校那种让他浑身不适的地方。

青寻会愿意去学校是有原因的,一是昨天和松田阵平聊天的时候,他说他今天下班后没事,会去东都大学看一个同学,顺便看看青寻是不是如他所说在好好学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看电视的时候,系统突然刷新出来了一个任务。

任务发生的地点正是在东都大学,而且奖励非常丰富,甚至比萩原研二那次任务的奖励还要多。

青寻不和功德值过不去,这才是他愿意去学校的原因。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青寻下车后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转身向诸伏景光送了个飞吻:“下午不用来接我了,我有约了,可能会晚点回去。”

松田阵平说他淘到一个旧游戏机,是他小学时候流行的老游戏,青寻没玩过,准备下午放学去他们公寓和他们一起玩。

有约?是和他之前的高中同学吗?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车外的少年,反应过来后他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方向盘,好像第一次发现方向盘上的花纹。

“好。”他平淡的回答。

青寻看了他两眼,眼珠转了转,突然上前两步捧着他脸亲了一口,才退后几步,笑着说:“那再见。”

直到青寻走进学校,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诸伏景光才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下嘴唇,心里忍不住叹息。

太糟糕了……

青寻能猜到诸伏景光的反应,不得不说他就是故意的,诸伏景光陷入自我挣扎时的表情他实在是百看不厌。

走进校园后不久,青寻突然停下了脚步,从入学开始他到学校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而大学上课不像高中一样,基本是在同一个的教室,所以不出意外,他迷路了。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四五个人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正当他想让系统去查一下地图的时候,一个人从他旁边走过又转过身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源、源同学?”

那人的同伴见他突然停下来,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青寻,问:“小谷野,你认识这位同学?”

青寻也认出了面前这位同学,正是以前白选馆学园A班的一名同学,就是上次在诅咒信那个事件中,中了一刀后被救回来的小谷野裕志。

“是你啊,小谷野,好久不见。”

小谷野抽了抽嘴角,知道他的性格,吐槽道:“也就两个星期不见,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同学吗?”

说完他又对旁边的同学道:“这是源青寻,源同学,我们班请了长期病假的那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