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寻看向中松,态度诚恳:“中松小姐,请问你知道高桥老家人所谓的作风不好是什么意思?”
中松有些诧异,她和这个少年并没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他会突然来问她这个问题。”
她摇摇头:“只是听说他们那里的人很……”
她思考了下,找到了一个形容词,“纵情声色。”
“我没有特地去调查过,但有去过那里的人都说那里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那里的本地居民非x常放纵欲望,就像高桥一样。”
青寻若有所思的点头:“谢谢姐姐,这件事对我很有帮助。”
他转身回到毛利父女身边,毛利小五郎提着满满几袋水果,地上还堆放着几个袋子,看见他过来,额头青筋冒起。
“你这小子,把自己的东西丢给我,自己却跑去找漂亮警官搭话!”
诸伏高明看着那少年离开,同那位东京来的侦探聊了起来,他走到上原由衣面前。
“那个少年刚刚问了什么?”
上原由衣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的说了一遍。
诸伏高明还是有些在意那少年嘴里和他长得很像的人,但对景光身份的猜测让他只能谨慎,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弟弟。
另一边,毛利兰不满的戳了戳毛利小五郎:“爸爸,你不要对青寻哥这么凶啊。”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你找那位中松小姐干什么,算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小子有车吗?没有的话可以坐我们的。”
青寻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谢谢毛利先生,不过不用了,你们先走吧,等下会有人来接我。”
“真不用和我们一起回去?这个地方可没有出租车过来。”毛利小五郎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了。”青寻笑着说,“那位诸伏警官长得有点我的朋友,我去找诸伏警官要个联系方式吧,或许他和我朋友会很相处得来。”
诸伏高明已经上了警车,青寻走到他车前,敲了敲玻璃。
车窗缓缓摇下,诸伏高明那双和诸伏景光很像的眼眸疑惑的看向他。
青寻回了个笑容:“诸伏警官,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诸伏高明一怔:“……可以。”
他不知道这少年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想到他嘴里那个疑似景光的人,他将自己的手机号报了一遍。
那个人如果真是景光的话,不论是否联系他决定权都在景光手里。
“谢谢诸伏警官。”青寻向他挥了挥手,心情很好的向他道别,“有机会的话,我会带我朋友来长野玩玩。”
警车渐渐远处,毛利小五郎开着车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毛利小五郎不放心的脸。
“你朋友到了吗?”
“到了。”青寻眼睛一弯,指向基地门口侧对面停着的轿车,“那就是我朋友的车。”
毛利小五郎奇怪的从车内探出头:“那车?”
他没记错的话,那车从他们出来以后就一直停在那里了。
“那真是你朋友的车?”
青寻肯定点头:“当然。”
“毛利先生,你们先走吧,你看我朋友在哪里呢!”青寻指了指车的方向。
毛利小五郎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他看了警车离开的方向一眼,回头对他点点头。
那人好像真的认识青寻,毛利小五郎放下心来,这才启动汽车离开。
诸伏景光从开车前往长野后,心情就一直很紧张,长野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即使发生了案件,负责案件的不一定会是他哥哥。
不过只要一想到西纳尔有可能会见到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又和他长得很像,若是西纳尔因为哥哥和他相似的长相而去调查……他其实不敢赌,如果西纳尔发现他是卧底,会有什么反应。
西纳尔一直表现得很喜欢他的样子,但诸伏景光心中却忍不住怀疑他表现出来的喜欢,有多少是觉得好玩。
他始终觉得西纳尔会和他接吻、亲密,只是因为觉得这样很新奇,刚好西纳尔对他有点喜欢,不排斥他,若是西纳尔觉得这样不好玩,或者对恋爱没兴趣了,或许那个时候西纳尔会把他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也不一定。
诸伏景光心里一直有着这样的担忧,所以他从不会试图去探究他和西纳尔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被动的接受着西纳尔的亲近,又保持沉默不远打破现状。
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卧底,而西纳尔是组织的干部,不论是他们的身份,还是西纳尔展现出态度,他都不认为他们会有长久。
但不是现在……他才成为代号成员没多久。
带着忐忑的心情,诸伏景光开车停在了停满警车的种植基地门口。
他不准备进入基地,毕竟因为发生案件,这里有着不少警察,不排除有警察认识他哥哥。
他在车内等了好一会儿,看到有警察带着犯人出来,他也看到了西纳尔,他松了口气,刚下车准备叫住西纳尔,就看到基地内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
诸伏景光浑身僵硬了起来,他看了眼和女警在说着什么的西纳尔,本能的躲进了路边的树木后。
他看着西纳尔走到属于他哥乘坐的警车上,看着他哥和西纳尔说着什么,看着西纳尔弯起的眼睛,明明是那么无害的样子,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西纳尔是不是开始怀疑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在警车离开后,诸伏景光从树干后走出来,他看似冷静,实则在西纳尔看过来时,他浑身都戒备起来。
“苏格兰!”
青寻开心的向诸伏景光扑过去,揽着他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诸伏景光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腰,稳住身体,把人抱起防止他滑落,感受到自己脖间蹭来蹭去的脑袋,在青寻看不到的视角,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嘶!”
喉结被咬了一下,诸伏景光按在他腰间的手紧了一下,身上的人不安分的**了几下他的喉结,喉结难耐的上下滑动了几下,那些权衡利弊和困惑都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西纳尔……”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青寻又咬了一下他,诸伏景光闷哼一声,从他不留情的力度中,察觉到他的不满。
他微仰起头,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叫出了少年的名字:“……青寻。”
青寻眨了眨眼,坏心眼的又咬了他一口,不过这次力道轻了些,不痛,反而有些痒,特别是他咬了一口又安抚似的舔了两下。
诸伏景光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想过很多,但完全没想到刚见面青寻会这样做。
他甚至来不及进行试探。
诸伏景光抬手揉了身前的脑袋:“别这样做,我们先离开这里。”
青寻抬起头,偏了偏头,又凑近吻上诸伏景光的唇角。
“你不想亲亲我吗?”
诸伏景光收紧手,眼中欲望和克制交替出现。
青寻觉得他隐忍的样子有趣又让人有些心痒,他手指在他喉结上勾了勾,贴着他唇命令道:“亲我,现在。”
诸伏景光闷声道:“……是。”
他不再克制,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第137章
诸伏景光将怀里的人放在车盖上,他抓着少年略带肉感的腿根,俯身去亲他。
青寻唇肉被他含得有些生疼,他收紧了勾住他脖子的手,尽量的仰头配合他的吻,湿热的呼吸交融中,他开始感到呼吸不过来。
仰起的脖子有些酸疼,唇被吻的发木发麻,挂在诸伏景光脖颈的手滑下来,按在男人鼓胀坚硬的胸肌上,忍不住推拒起来。
诸伏景光不为所动,依旧专注而沉迷的吻着他。
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他腰间,轻轻揉捏抚弄着紧绷的腰线,青寻觉得腰间被他抓着的地方一阵发烫,酥麻和痒意顺利蹿遍全身。
他腰间的劲松懈下来,身体发软的向后倒去,又被人抓住腰稳住了身体,被迫与男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青寻开始觉得不妙起来,他屈起腿用膝盖抵着男人的腹部,因用力男人的腹肌轮廓凸显出来,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有些硬又带着蓬勃的热意。
诸伏景光终于松开了他,他抬起头往后退了退,低头看着车上的少年微张的红唇,水雾弥漫的双眸迷离焕然,他呼吸一滞,狼狈而隐忍的侧开头。
“西纳尔,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木头,别故意勾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领口没有扣上,从青寻这个角度,能从微微敞开的领口看见他覆盖着一层薄汗的胸肌。
青寻眨眨眼,手下坏心眼的用了点力,在诸伏景光目光瞬间变得暗沉时,他又灵活的从他手下钻了出去。
“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男人。”唇上还有些痛,腰间x还残留着几分酥软,青寻心里有几分后悔,他哪里知道今天的诸伏景光反应那么大啊。
哪怕心里有些后悔,他也不愿意表现出来,顶着诸伏景光与温和外表不符,充满侵略热意的眼神,青寻故作镇定的拉开车门,坐进车内之前,他从车门缝隙中探出头。
“我累了,你去把我买的水果提过来。”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在车边站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认命的走到马路对面,拎起那几袋水果,打开后座车门放了进去。
沉默的坐进副驾驶,诸伏景光呼出一口热气。
“直接回东京?”
青寻调节了下椅背,往后一躺,脸颊还带着些粉意:“先不回,找家酒店先呆着,我等下还有点事。”
诸伏景光启动车辆,窗外的风景在极速倒退。
一段时间后,诸伏景光恢复冷静,理智开始回归,之前的担忧再次涌了上来。
他侧头看了看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少年,猜测着他的想法。
他好像一直在猜西纳尔的心思,他们看似很亲密,但实则两人之间有着一条越不过去的鸿沟。
“你看我干什么?”
青寻睁开眼,长而翘的睫毛还带着湿意,那是他刚刚被吻得受不住,而渗出的泪水。
诸伏景光恍神一下,顿了顿问出来自己一直在意的那个问题:“你刚刚和那个警察说了什么?”
“警察?”青寻直起身,似乎不明白他在问什么,注意到诸伏景光飘过来的在意的视线,他轻笑一声。
“那个警察啊,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好看,而且有些眼熟,所以我找他要了个联系方式。”
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他直视着前方,脑海里回荡起他那句眼睛好看的话。
西纳尔对他的眼睛有一种偏爱,很多次他亲近时他都喜欢摸他的眼睛,而他哥哥的眼睛和他很像,西纳尔会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他的眼睛有我的好看吗?”
他这略带醋意的话一出,青寻忍不住偏头看他,他正专注的看着前方,表情认真而平静,但从青寻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微红的耳根。
青寻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依然觉得自己被取悦了,他伸手勾了下他微红的耳垂,调侃道:“那当然是你的最好看。”
“可是……”他一幅游移不定的样子,“诸伏警官的眼睛正好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的气质也很特别,仔细看他和你也有些相像,真的好巧啊!”
听着他嘴里出现诸伏警官这个词,诸伏景光心中一跳,明知道他叫的是自己哥哥,却总有种他叫的是自己的感觉。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等到西纳尔叫他诸伏警官时,或许就是他卧底身份暴露的时候,等西纳尔发现他是卧底,他根本不可能用这种平静的口吻叫他。
“那真是不巧。”他半真半假的说出这句话,“居然会和一个警察长得相似。”
青寻轻笑出声,他歪了下头,眼中满是好奇:“你好像很在意那位警官,是真的在吃醋,还是因为那位和你长得很像的警官其实和你有某种关系。”
他这句话中的意味有些危险,诸伏景光提心吊胆的这么久,等到他真的吐露出怀疑时,反而淡定了下来。
“我是孤儿,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只是眼睛有点像而已。”
青寻托腮看着他表演:“不止眼睛,你们眉宇间也有些相像呢。”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如果把下半张脸遮住,这种相似度能达到8成,你们真的不是兄弟吗?”
他说中了真相,这是诸伏景光一直想避免的,但当他哥哥出现在西纳尔面前时,这又是一个怎么也无法避免的问题。
好在知道西纳尔到长野后,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嘴角的笑意微浅,浅蓝色的眸子中略带着些无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警察会和我长得像,实在是太不巧了,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独生子,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他们可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兄弟姐妹。”
他嘴角微抿,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我和别的什么人没有关系,你只看着我不要看别人好吗。”
青寻眨了眨眼,不再逗他:“好啊,毕竟我还是最喜欢你的眼睛。”
诸伏景光手心的温度有些升高,明知道他或许只是随口说说,还是不可抑制的为此感到高兴。
这样一来,西纳尔应该不会再关注高明哥了吧。
车驶入市区,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两人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诸伏景光本想定两间单人房,但青寻说他刚刚还让自己多看看他,现在却要定两间房,怀疑他只是在哄他开心。
没办法,诸伏景光只好开了一间套房。
青寻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踢掉鞋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诸伏景光看着陷入被子里的少年,这酒店的套房只有一间卧室,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几下,他偏开视线,欲盖弥彰道:“我去洗水果。”
青寻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肚子,折腾这么久,中午吃的烧烤早就已经消化了。
水流冲洗着红彤彤的草莓,诸伏景光仔细清洗着这娇贵的水果,水池里还泡着不少的桃子,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在水波中浮现。
他和哥哥的眼睛都遗传自母亲,只是哥哥的要更细长一些。
他不确定西纳尔会不会真的不再关注高明哥,高明哥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破绽,只要注意到高明哥后,仔细调查就会发现他还有一个弟弟。
哪怕公安那边处理了他很多信息,但也改不掉其他人记忆中的印象,到时候只要拿着他的照片找认识他们兄弟的人一问,就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私心里,诸伏景光是想尽快离开长野,每再长野多呆一秒,对他来说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西纳尔现在是放弃了探究和他长相相似的警察这件事,但不代表他之后不会突发奇想的去调查一下。
得想办法让西纳尔早点离开长野。
诸伏景光抬着清洗干净的水果走进卧室,见青寻正趴在床上打电话,他便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打电话时青寻的表情非常放松,声音是面对亲近之人时特有的柔软,对方应该是他熟悉且关系不错的人。
诸伏景光心中一动不着痕迹的凑近想听一听,可没想到青寻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似的,在床上一个翻滚坐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小灰有自动喂食器,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回东京了……我和朋友在长野玩呢,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诸伏景光不好走过去偷听,只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诸伏景光怔愣住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车就停在XX公园停车场,钥匙放车上就行,我会让人去开,不会丢的,当然丢了也没关系。”
青寻又和萩原研二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他回过头,诸伏景光站在床边,神情看着有些疑惑。
“你在和谁打电话,听着有些耳熟,是我认识的吗?”
青寻一歪头,对他这强悍的听力毫不意外,明明已经把声音调低了,居然还被他听到了。
“不是,不是苏格兰你所认识的人。”
……
萩原研二把车停在青寻所说的停车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里离他和小阵平租住的公寓很近,停好车后直接就可以走回家。
把车钥匙放在车上,萩原研二带着担忧离开了这里,虽然小青寻说车不会丢,但凡是都有个万一,特别是他没锁车门,还把钥匙放在了车里。
因为这点担忧,他走得不是很快,还时时回头查看停在指定车位的SUV,然后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萩原研二心中一惊,以为是偷车贼,直到看到黑衣男子的侧脸,他才放下心来。
这人他昨天才见过,正是昨天给小青寻宋车的人。
萩原研二放下心来。
在楼下超市买了些速食产品,在公寓门口,萩原研二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班长。
他露出意外的表情:“是有东西落下了吗?班长,你怎么不给我或者小阵平打电话,等很久了吧。”
伊达航摇头:“没等多久,我问过松田了,他说你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到了,我x东西没落在这里。”
萩原研二打开门,走进公寓给伊达航拿出备用的拖鞋。
“那班长你到我这里是因为?”
伊达航换上拖鞋,硬汉一样的脸上出现极为纠结的犹豫表情。
“我是有事要告诉你们。”
他表情极为严肃,受他的感染,萩原研二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是关于青寻君的。”
“我对青寻君不是很了解,但他年纪小,心理还不成熟,他父母好像也不在身边,这件事想来想去,我也只有告诉你了。”
“什么事。”萩原研二像是被老师叫来的家长一样,生怕听到自己孩子干了什么‘坏事’。
“青寻君似乎在和人谈恋爱。”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小青寻是做了什么触犯法律的事:“只是谈恋爱啊,没事,小青寻也到这个年龄的,就是谈恋爱还瞒着我们,实在是太不够朋友了。”
伊达航叹了口气:“对方是男性,好像比青寻君大了好几岁,娜塔莉那天去买奶茶意外看到了青寻君和那个男人在接吻,她纠结了好几天,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好几次都想问问青寻君,但想到青寻君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自尊心都很强的,所以我认为还是告诉一下你比较好。”
“男、男人!”萩原研二震惊,“还比小青寻大好几岁!”
萩原研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小青寻还那么小,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男人勾引他!我不同意这件事!”
他愤怒的像个养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不知道哪里的黄毛抢走的老父亲。
第138章
青寻并不知道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两人的谈话,他在酒店睡了一小时午觉,接到一个电话后,他便拉着诸伏景光回了孤儿院。
他今天答应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会给他们带水果,想到孤儿院里大部分孩子都只有梨和苹果吃,其它水果很难得到,正好果园那边成熟了大批的夏季水果,他就预定了一批。
因为摘果子需要时间,再加上果园那里发生案件的事,所以这批水果现在才送来,与水果一起送来的,还有一车鲜肉。
两辆货车开进孤儿院,院长带着十几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正和基地的人进行对接。
青寻拿着单子点了一遍,水果都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鲜肉也是新鲜宰杀,确认东西没问题后,他爽快的签了字,结算尾款。
日向院长走过来,看着那一车鲜肉,慈祥的脸上满是无奈:“这么多肉,孩子们什么时候能吃完,孩子们每天都有肉吃的,你又买这么多不是浪费钱吗?”
虽然这样说着,日向院长无奈中也带着几分高兴。
“知道你对孩子们好,但你别总是乱花钱,每次来都给孩子们买那么多东西,你也还是个孩子呢,把钱留着以防万一,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青寻觉得不是问题:“这些水果和肉都不值什么钱,正好今天食堂大叔刚拉回来一批蔬菜,再加上这些肉,弄个露天烧烤,让孩子们一起高兴一下。”
院长拗不过他,无奈又欣慰的摇头:“东西是你买的,你决定就是。”
青寻回头和不知道在想什么诸伏景光说:“绿川,你会调烧烤酱吗?”
诸伏景光从进入孤儿院开始就一直很沉默,他猜测多种青寻留在长野的原因,但猜来猜去都没有想过他所说的有事,会是到孤儿院来。
看他和孤儿院院长熟稔的交流,他应该经常来这里。
听到青寻的问话,诸伏景光点头回应。
“那好,等下你调个烧烤酱,食堂大叔他们就负责烧烤。”青寻非常积极的计划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今天在基地那边吃的烧烤总觉得差点味道,导致他觉得吃得不够尽兴,如果是诸伏景光调的酱汁,他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一边计划着,青寻一边朝躲在建筑后偷看的几个大孩子挥挥手。
“上林,你过来一下。”
一个长得黑瘦的少年跑过来:“青寻哥,你叫我?”
看到上林这副乖巧的样子,日向院长笑着摇了摇头。
孤儿院这些年龄大些的孩子都皮得很,但一到青寻面前,一个个就乖得像只小猫咪一般。
也对,这里的孩子都是孤儿,因为没有依靠,院里的孩子多早熟,他们都知道这一大个孤儿院能建起来,多亏了青寻,哪怕青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院里的孤儿从大到小,对青寻都非常尊敬。
青寻不知道院长的想法,他向上林叮嘱道:“你去把院里12岁以上的孩子们都叫过来帮忙,先把水果这些搬到冷库。”
上林偷眯眯的瞄了眼满车的鲜肉,小小的吸了下口水:“这些肉不搬吗?”
“先不搬,今天大家一起来烧烤。”
“真的吗!”黑瘦的少年眼神亮了亮,“所有人都可以吃。”
青寻肯定点头:“所有人。”
“耶!青寻哥最好了!”上林欢呼着往楼里跑去,“青寻哥你等着,我马上叫大家过来帮忙!”
诸伏景光看着这一幕愣住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青寻,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与他平时有些恶劣的性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绿川,绿川!”
青寻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反应,生气的提高了声音,见他终于回神,他一手叉腰,不满的问:“你在想什么,叫你几声了都还在发呆。”
诸伏景光回过神就看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揉了下他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几分欣慰。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意外?”青寻用小眼神瞥了他一眼,“觉得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怎么想我的,冷血残忍的杀手,手上染满鲜血的刽子手。”
“不!”诸伏景光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你。”
诸伏景光跟在青寻身边一年多,一点一点的越来越了解他,可越是了解他就越是遗憾。
如果他不是组织里的一员,他明明会成为一个好孩子。
青寻哼了一声,没说信还是没信。
上林很快便叫了一群孩子过来,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将两辆货车围住,两人分到一筐水果,嘿咻嘿咻的抬着往冷库的方向走去。
虽然水果框很重,却没有一个孩子抱怨,搬水果时个个眉开眼笑。
有孩子们的帮忙,一车水果很快就搬完,青寻没有让他们把所有水果搬走,还留下了一部分准备等下分发下去。
他正指挥几个孩子,把留下来的水果搬去操场,诸伏景光则去了后厨,带着几个最大的孩子帮食堂的阿姨们串烤串。
诸伏景光难得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只当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之前那两个星期危机四伏的日子,紧绷的心神也在这格外忙碌而日常中得到缓解。
他在给鲜肉切片,食堂大叔分配了几个15、5岁的少年给他帮忙,他问出了一个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
“青寻他经常来孤儿院吗?”
几个少年对他还有点陌生,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青寻哥也不是经常来孤儿院,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每次来他都会给我们带好多东西。”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比划了一下,“上次他来的时候定了好大的几个蛋糕,我们每个人都有,还给大家送了新的书包。”
“上次?”
一个大一点的少年回想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日子,诸伏景光听到这个日子愣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西纳尔的生日。
他记得那天他因为被琴酒叫走帮忙,西纳尔非常不满,甚至说出要换掉他这个手下的话,不过等他回来,他却莫名其妙消气了,原来那天他是到这个孤儿院来了。
手下切肉的动作稍缓,诸伏景光突然有点心酸,他想起前不久见过的那个少年,据说是西纳尔的弟弟,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被父母宠爱着的,浑身洋溢着幸福与快乐的孩子。
他后来了解到西纳尔的父母其实不是组织的成员,但不知道为什么,西纳尔会从小在组织内长大,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差,与他相反的是他弟弟,同从小进入组织的西纳尔比,他这个弟弟可谓是非常幸福。
“碰!”
诸伏景光用力将整鸡宰成两半,刀深深的陷入菜板中。
在窥见西纳尔组织内的一些经历后,他很难不对西纳尔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生出恶感。
他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样的父母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入组织这样的可怕的x地方。
他突然的动静吓到了几个孩子,他们互相打了打眼色,最后由最小的孩子开口:“大哥哥,你也是青寻哥哥的朋友吗?”
“也?”诸伏景光敏锐的抓住一个词。
“昨天青寻哥也带了一个大哥哥来这里,他今天早上就走了,以前青寻哥都是一个人来的。不过你和那个大哥哥都长得好帅啊,不愧是青寻哥的朋友。”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是西纳尔第一个带来这里的人,没想到不是。
哪怕他知道西纳尔似乎在组织外交了几个朋友,那些人可能都不是真的了解他,此时他心里依然觉得有些发酸。
于是青寻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诸伏景光略带幽怨的眼神。
青寻:“……”
“你怎么了?累着了?”他暼了眼大盆里堆叠起来的肉片,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这么多肉辛苦你了,洗洗手休息一下吧,这些肉足够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日向他们。”
日向安静的坐在一边,听到青寻提他抬起头来:“青寻哥,你们去休息,这些活交给我们就可以。”
“对,青寻哥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把肉串串得漂漂亮亮的!”
青寻和诸伏景光一起走出食堂,橘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拿着玩具从空地上跑过。
一时之间,诸伏景光的心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目光温柔。
“我听说这家孤儿院是你资助的,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资助这家孤儿院吗?”
在诸伏景光眼里,青寻是个本性善良的好孩子,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受组织的影响很大,天真又残忍,善良又冷酷,身上充满矛盾和谜团。若不是有什么契机,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孤儿院。
食堂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的时候说了一句,几年前这里只有一间勉强挤进几十个孩子的宿舍楼,所谓的食堂更是不存在,只有一间用木板搭建的厨房。
现在这个漂亮又宽敞的孤儿院,是由青寻所资助的钱修建,这里的建筑包括地皮都是属于他的。
青寻在院中给孩子们修建的秋千上坐下,这个秋千修得很大,大人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走到他身后,轻轻推着他,少年在他的动作下轻盈的像要飞起来一般。
“大概六年以前吧,我砸掉了身上能联系组织的所有通讯工具,打晕了跟着我的组织成员,从组织里逃了出来,为了避开组织的追踪,哪里偏僻我就往哪里走。”
“当时孤儿院还非常破烂,我因为发烧晕倒被院长妈妈捡了回来,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被组织找回去后,我就以感谢的名义给孤儿院捐了笔钱,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一直资助孤儿院到现在。”
他说得非常平淡,诸伏景光心却忍不住揪了一下。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下定决心逃离组织,在这个过程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因为会被组织的人发现,诸伏景光无法想象如果院长没有发现发烧晕倒的青寻,他后来会怎么样。
他甚至不敢问组织最后是怎么找到他的,把他带回组织后,又会怎么惩罚他。
秋千缓缓停住,诸伏景光俯下身忍不住抱住他。
我会带你离开组织。
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心中却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
青寻静静的让他抱着,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难得什么都没想。
第139章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孤儿院的露天烧烤顺利开始了。
由食堂负责烤制,偶尔还有大孩子们在食堂阿姨们的指点下,替小一点的孩子烤想吃的食物。
这种露天烧烤对孤儿院的孩子们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别说年龄较小的那些孩子,就是年龄大一些的,上学之余还能去打零工的大孩子们,也是从未体验过的活动。
所有人脸上的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里虽然是孤儿院,但大家却从没觉得不幸,一些小玩具一点好吃的,就能让他们满足很久。
几个手里举着大肉串的小孩从身边欢笑着跑过,青寻搬着小板凳坐在烧烤架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诸伏景光手里的烤串。
诸伏景光在牛肉、鸡翅上涂抹好酱料,炭火烤制下,食材上的油脂发出滋滋的声音。
烧烤架上的烤串已经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诸伏景光在上面洒下最后的调料,他注意到青寻的眼神一直跟着他的手在移动。
他故意举起烤串,青寻也跟着抬起头,他往下移动,他又跟着低头,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香喷喷的烤串。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出声来,青寻意识到他在逗自己,立刻恶狠狠凶巴巴的说:“我要生气了,要你再给我烤二十串才能好!”
二十串是不可能,这是自己串的烤串,竹签上的食材又多又大,份量和烧烤店里的完全不同,他事先已经烤了十几串,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吃饱,且烧烤油腻,对肠胃不好。青寻看似胃口很好,实则肠胃要比一般人脆弱许多,再二十串下去,今晚他就别想睡觉了。
想是这样想,但若真这样说出来,嘴硬的少年有可能为了展示自己的肠胃很正常,非得要吃下这么多。
“好,这些先给你。”诸伏景光笑着把手里烤好的烤串放在他面前的餐盘上,又去选了十串不同的食材,在烧烤架上有忙碌了起来,其中大半是蔬菜。
青寻见他真的又开始烤了起来,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看了眼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牛肉串,他殷勤的凑到诸伏景光面前,把烤串放到他面前。
“辛苦了,你也快尝尝。”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烤串,虽然是青寻吃过一半的,可诸伏景光深知他有多护食。
他也不嫌弃,低头咬下一块肉,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他咽下烤肉笑着看向青寻:“很好吃,你快吃吧,别凉了。”
青寻吃完剩下的,又去拿了一串新的,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似的,自己吃一点,又投喂诸伏景光几口,没一会儿功夫就把盘子上的烤串吃完。
露天烧烤一直进行到深夜,他们才回到酒店休息。
诸伏景光躺在床上,在漆黑的卧室里无奈的睁开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
因只定了一间套房,两人只能睡一张床上,睡前他很小心的躺在了边缘,与另一边的青寻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
现在,睡在另一边的青寻把头压在他胸口,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身上,一条腿从他腰间横过去,一只手搂着他脖子,整个人的睡姿实在是霸道。
心上人和他如此贴近,说不没有什么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少年睡得如此香甜,连惊扰到他都似乎成了罪过。
这简直就是甜蜜的煎熬,手放在身上人的腰间,抱住身上的人,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强迫自己入睡。
……
从长野回到东京后,他们的生活似乎都平静了许多,组织内也难得没有什么大任务,青寻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夏天过去了,秋天也过得飞快,青寻觉得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最讨厌的冬天就来了。
家里的暖气再次开启,哪怕暖气已经开得很足了,在家里的时候青寻依然穿着厚实的毛绒绒的睡衣。
好像隔着厚实的墙壁,他也能感受到室外冰冷的温度一样。
诸伏景光拉开厚实的窗帘,让暖洋洋的阳光尽情的占领整个卧室。
似是被这光线惊扰,床上的少年拉上被子盖在头上,又在床上翻了半圈,用后背对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赖床的样子,与一年前不同,现在他已经能熟练的将人从床上捞起来。
他冷酷的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看着少年将头埋进自己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也不为所动。
只是熟练的给人套上厚实的衣物,见他还闭着眼睛不愿意醒来,笑着捏住他的鼻子,低声哄道:
“西纳尔,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我们先起床把早餐吃了好不好。”
耳边的声音温柔的出奇,但再温柔也改不了他在扰人清梦的事实。
青寻打掉捏着他鼻子的手,用额头在他胸肌上撞了撞,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我不要吃早餐,我不想早起,不要拆散我和我的床,我离不开它,我不要起床……”
见他已经醒来,无视他的念叨,诸伏x景光把半趴在他怀里的人抱起来,带着人进了厕所。
“先洗漱,再去吃早餐。”
青寻穿上放在厕所门口的拖鞋,不满的推了推他,带着被迫早上的满腹怨气回道:“知道了,你好烦啦!”
嘴里这样说着,还是很乖的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牙刷,诸伏景光笑着揉了把他睡得一团乱的头发,叮嘱了几句就走出了厕所。
“你昨晚又偷吃冰箱里的蛋糕了,记得多刷几分钟。”
青寻认真刷着牙,对着镜子里的诸伏景光翻了个白眼。
他吐出一口泡沫,深深觉得自己就是在引狼入室,连半夜偷吃了几颗糖,他都能说个一清二楚,在诸伏景光的面前,他好像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洗漱完,走出卧室,正好看到诸伏景光弯腰放下早餐,青寻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哒哒哒的跑过去,拉开餐桌坐下,期待的看着桌上的早餐。
“是奶黄包和山药肉粥!”
青寻对粥到不是很热爱,主要是诸伏景光很久没有做奶黄包了,突然做一次完全就是惊喜。
“吃吧。”把汤匙放在他碗里,诸伏景光也在他旁边坐下,在面前是满满的一碗粥。
两人用完早餐,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一起靠在沙发上放着前段时间上映的电影。
青寻是真的悠闲,不过诸伏景光下午还要去基地训练,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基地训练。
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最好状态,一方面可以借机接近组织的其他代号成员,进入组织两年,在他的努力下,目前同常驻东京的十几名代号成员都保持着友好关系。
青寻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又用毛毯把自己裹成球,茶几上放着诸伏景光煮得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只要哼哼一声,茶就会送到他嘴边。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这样的日子最好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电影里的情节步入高潮,青寻紧张又激动的盯着电视,在激烈的枪声中,幕后黑手即将被打败。
刺耳又烦人的音乐声突兀响起,青寻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应该换铃声了。
诸伏景光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后递给他:“是罗曼尼康帝的电话。”
“他的?”想到罗曼尼康帝最关注的事,青寻心里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接通电话,罗曼尼康帝嘶哑难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西纳尔,多亏你上次提供的线索,我找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了。”
青寻不关心他嘴里的那个人,反正那又不是他的仇人,他把手机拎远了点,脸上忍不住挂上了嫌弃。
“老头子,你能不能节制点,声音都成这样的,我真怕你那天就死在了别人身上。”
罗曼尼康帝怒骂一句:“你放屁,你老师我身体好的很。”
“我找到人藏在哪里了,按之前说好的,你得帮我把人解决了。”
青寻看了眼窗外阴沉的乌云,只是隔着窗户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试图开始拒绝:“你知道的,现在是冬天,连组织都知道不给我安排需要外出的任务。”
“要不你在等等。”他试图说服罗曼尼康帝,“等夏天了我再陪你去找那个人。”
“啊呸,老子既然知道了那个人藏在哪里,就绝对不会放他过完这个冬天。”罗曼尼康帝的声音变得阴柔尖利起来,“小子,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西纳尔,你是知道老师的情况,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罗曼尼康帝的声音一会儿嘶哑却平和,一会儿又变得尖利难听,不听的劝说着青寻。
他忍不住揉了下耳朵,委屈巴巴的将额头靠在诸伏景光肩上。
“我真的不想出门。”
一边是恶劣的让人难受的天气,一边又是曾经对他很好的老师,青寻彻底纠结了。
诸伏景光对罗曼尼康帝嘴里的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罗曼尼康帝为什么会仇恨那个人,但他了解青寻,从他没有一口拒绝他就猜到了他会答应罗曼尼康帝,现在这样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自己要冬天出门的小情绪。
他抬手在青寻的头上揉了揉,无声的向他说:不想去就拒绝。
“算了。”他丧气的对着手机说,“把你的收藏都给我,我就去。”
“臭小子,老师一个单身人士,又没孩子,以后这不都会给你这个学生,你到好现在就惦记上了。”
青寻翻了个白眼:“少来,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学生,认真说来,琴酒还是你学生呢。”
现在对罗曼尼康帝来说,什么都没有那个害他如此屈辱的人重要,他甚至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
“东西都给你,我去向组织提交任务申请,正好组织也对那个人背后的势力很感兴趣,对了,你那搭档要一起去吗?我给他留个任务名额。”
“我调查了一下,那人藏身的地方有个温泉山庄,我们正好可以装作游客去哪里,住在温泉山庄怎么也不至于冷不到你吧。”
青寻眼神亮了亮:“他要去,给他一个名额。”
以任务的形式去完成私人的事,也就是说可以拿着公款去住温泉山庄,不亏是他曾经的射击老师,能占组织便宜的时候,绝不会多花自己的一分钱,甚至还有钱拿。
诸伏景光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被预定了下一个任务。
不过他确实不会拒绝,不仅是因为这个任务关系着组织资深成员罗曼尼康帝的秘密,还因为青寻。
知道罗曼尼康帝私下的风评后,诸伏景光也怕他会伤害到青寻。
第140章
罗曼尼康帝给出的地址是一个深山之中的小村庄,他所说的那座温泉山庄就在村庄所在的山上。
车子一路深入山里,两边的树木裹上了厚厚的白色外套,天空还飘着细雪。
山里是静谧而美丽的,但青寻看着那满目的白,明明车里吹着暖气,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后悔了。”他伸手贴在窗玻璃上,擦掉窗上的水汽,玻璃上印出他掌心的部分纹路,“罗曼尼康帝没说这里正下着雪啊!”
诸伏景光小心的开车着,因下雪和低温,路面有轻微的结冰迹象,为了防止打滑车速也开得很慢。
“我觉得挺不错的,在这样的冬天,一边泡着热气腾腾的温泉,一边欣赏着飘飘落雪,不好吗?”
“可是温泉又不能多泡!出了温泉还是很冷。”
不管怎么抱怨后悔,车依然朝着目的地逐渐驶去。
大概是冬天真的和温泉更配,这个建在山中的温泉山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车。
因为青寻磨蹭着不想出门,他们比先行出发的罗曼尼康帝等人到得迟,此时天没完全黑下来,但也差不多半黑,山庄各处已经点亮了复古的灯笼。
朦胧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山庄,让人感觉好似穿越了时空一般。
从大门进去,他们碰到了一群同样准备入住的客人,从他们话中知道这群人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同时几人也是朋友,所以在放年假后,几人一起约着来度假。
因为人多,他们办理手续的速度有点慢,青寻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往诸伏景光身前缩了缩。
山庄前台是开放式的,木制的大门敞开,寒风便毫无阻碍的吹了进来,冻得他鼻头一阵发酸,非常难受。
诸伏景光移动了下身体替他挡了挡风,又给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将他脖颈处围得密不透风。
“算算时间,我就猜到你们也该到了。”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青寻从诸伏景光身侧探出头,看见来人有些惊愕。
“波本,你怎么也在?”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任务是罗曼尼康帝上报的,属于半私人性质的任务,情报由罗曼尼康帝直接提供,应该不需要其他情报人员的参与来着。
波本双手插兜,这么冷的冬天就穿了一件大衣,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格外显身材,同一身蓬松的羽绒服头上带着帽子,脖子上围着厚围巾的青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寻:“大冬天的穿风衣,你好骚包啊!”
波本里面就穿了一件深紫色毛衣,感觉根本不保暖,光看着青寻就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他往身上散发着热气的诸伏景光身上靠了靠,觉得还是和他一样穿x羽绒服的诸伏景光可靠一点。
“苏格兰就不像你一样,他穿得可暖和了。”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这叫帅,而且你不觉得自己穿得实在太多了吗?”
他穿的羽绒服明显比他整个人大了一号,但穿上却并不显得空荡荡,因为他里面还穿了好几件厚实的毛衣,将羽绒服撑得越发蓬起。
“你是山里跑出来的小熊崽吗?”安室透忍不住吐槽。
青寻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穿得太臃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不愧是松田阵平的同期好友,这都是什么形容词,他这明明是冬天正常的穿着。
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天气冷穿多一点很正常,别理他,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青寻‘啧’了一声,用眼神瞄了波本一眼:看看人家苏格兰。
安室透无语片刻,明明就是西纳尔这小子太虚,穿得跟个肥嘟嘟的熊崽一样,还不让人说了。
前面的人已经办完了手续,诸伏景光上前说出来预约号码,在前台工作人员办理手续时,他回头问安室透。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罗曼尼康帝和莱伊呢?”
青寻戳了戳诸伏景光侧腰,在他低头用眼神询问的时候,幽怨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和莱伊都来了。”
一脸你居然都不告诉我,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表情。
诸伏景光无奈:“我之前告诉过你,可你那时在床上打滚,嚷嚷着不想出门,还捂着耳朵什么都不想听。”
注意到安室透看过来的视线,青寻连忙捂住诸伏景光的嘴,这种事怎么能在外面说。
安室透倒是没有嘲笑他的举动,只是看着两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不说话,有人却突然道:
“你冬天不喜欢出门的习惯还是没变。”
青寻看到从大门处进来的人,嫌弃的一皱眉:“太宰!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他又往太宰治身后瞅了瞅,只看到他游戏公司的那个宅男员工:“你居然没有把织田作一起拐来!”
太宰治摊了摊手:“我邀请了他,可他要在孤儿院带孩子,他收养那几个孩子快上小学了,他已经不是随便一约就能出来的那个织田作了。”
青寻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你这个朋友在织田作心里的份量,还比不上他养的那几个孩子。”
织田作解决了上次那件事以后,很快就脱离了港口黑手党,他原本想找个普通的工作好好的养孩子顺便完成自己的梦想,没想到在接孩子时,院长妈妈得知了他的一些事,于是热情邀请他留在孤儿院。
孤儿院虽然工资比不上大城市里,但包吃包住,孤儿院本身的条件也不错,特别是对五个孩子来说,这里有他们新交的朋友,好玩的玩具,喜欢讲故事的大哥哥,以及还有好玩的兴趣班,让他们有还真一时舍不得离开。
留下来不管是对想要过平静生活,一心只想写小说养孩子的织田作,还是这段时间在孤儿院迅速混熟的几个孩子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经过一番思考后,织田作成功入住了蒲公英孤儿院,成为了孤儿院图书馆的馆长。
至于太宰治,他只听说他也离开了港口黑手党,之后就没了消息,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温泉山庄遇到他。
“话说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而且还和我的员工一起。”青寻指了指一旁同样穿了不少的康日中介。
“你不会是想对我员工做什么吧,我警告你,我的员工属于我的私人财产,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允许你损害我的私人财产。”
康日中介:“……”
康日中介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就听到了他这句话,忍不住感到有些无语,又有些感动。
真是谢谢老板你的维护了,虽然把他一个大男人形容词私人财产有些怪怪的,但至少有了老板这一句话,他的安全有保证多了。
太宰治暼了康日中介一眼,笑眯眯说道:“当然不会,我可是为了感谢这位朋友的热心帮助,非常好心邀请他来温泉山庄放松游玩的,对吧,康日桑。”
康日中介:“……”其实他是被太宰治用看似友好实则充满威胁的话胁迫来的。但在太宰治的目光下他能多说什么,只好乖乖点头。
康日中介他有点害怕太宰治这个人,毕竟他一个只会做游戏的宅男,是真的玩不过太宰治这种心思缜密的人间黑泥精。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太宰治应该还不至于故意坑害他吧,毕竟他怎么说也帮他避免了挚友死亡的结局。
想着想着,康日中介突然又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不过比起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算计他的太宰治,还是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一点。
康日中介偷偷瞄了一眼金色头发的安室透,只想大喊一句:这个哥哥我见过!
这不就是某连载了快三十年,在天灾降临前依然还没完结的某小学生侦探里的人气配角安室透吗!
金发黑皮,这么明显的特征他是不会认错的!
毕竟他那个同样混二次元的表妹不知道有多迷这个男人,墙上还挂满了他的海报,他被迫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康日中介震惊,所以这个所谓的新生的世界,不止是有某野犬的世界,还有某小学生侦探!
这是到底是什么危机四伏的世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向自己老板。
有钱还是天才的美少年,还同时认识太宰治和安室透,他这个老板不会也是什么漫画里的人气人物吧。
毕竟有钱有颜,还是什么**少主的样子,这人设一听就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青寻:“……?”
“你的眼神怪怪的,吃错药了?”
康日中介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他看过去,发现是小老板旁边那个黑发男人。
又是一个帅哥,看着像是个温柔型的帅哥,但想到刚刚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他忍不住缩了缩。
这些人实在是太表里不一了,对他这个弱小的宅男实在太不友好了。
“没、没有,只是觉得老板你实在太好了!”不是,这个男人又是谁啊,这么高的颜值,应该不是什么不重要的路人吧。
青寻总觉得康日中介看他的眼神不对,那中眼神该怎么形容呢?就像就像……
“西纳尔,你们到了怎么不进去。”听说青寻两人终于到了,波本自告奋勇出去接人,结果没想到这人一去不回,以为遭遇了意外,罗曼尼康帝忍不住带着莱伊一起出来找人,结果看着这几人明明办好了入住手续,还聚在这大厅里。
青寻看见走过来的罗曼尼康帝,突然灵光一闪。
康日中介看他那眼神,不就和罗曼尼康帝看他收藏的那张照片一样吗?
问题是那张照片上的是个死人啊!
康日中介干什么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康日中介:“?”他那明明是瞻仰的眼神。
还好康日中介不知道,不然他准得喊冤。
瞪了康日中介一眼,青寻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件事。
康日中介寒毛一竖,忍不住往太宰治身后躲了躲。
新来的为首那人他不认识,但他后面那人他认识啊!
赤井秀一!那个凭空污琴清白的男人!
哪怕多年不看漫画,他依然一眼认出了这个明明是红方,却自带恐怖阴影的男人。
在温泉山庄突然接连遇到两个组织的人,康日中介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妙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毛利小五郎的新闻,该不会现在的赤井秀一还在组织卧底吧。
这更可怕了!
等等,康日中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脖子咔咔转动着看向诸伏景光。
他记得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曾经在组织一起搭档过,当时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因为他的死,导致了安室透对赤井秀一的仇恨,使他对赤井秀一一事充满了怀疑。
——只是他出场的画面太少,他没有怎么记住。
这个黑发男人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康日中介!”青寻抓住诸伏景光的胳膊,又出现了,康日中介又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人了,青寻真的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