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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酒助人为乐 覆琼雪 18685 字 1个月前

青寻震惊:“你怎么不直接抢。”

武田信一嘿嘿笑了两声:“这可是新品,光进价就是普通货物的三倍,效果也远超以前那些普通品,它完全值这个价。”

“而且……”武田信一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源先生的源和日本最出名的那个源是同一个源,你的父亲还和日本第一财团乌丸财团有关系,这五十万对源少爷来说应该就是毛毛雨。”

青寻的表情很臭,但他们已经中了武田信一的算计,以武田信一对那新产品的自信,他想摆脱那东西估计不太容易。

他深吸了口气,捏了捏诸伏景光的手指,忍气吞声地说:“行,先让我们俩考虑考虑。”

武田信一很自信,一点都不怕两人跑了:“当然,我这里随时欢迎两位。”

不想再看到武田信一那张老脸,青寻和诸伏景光沉着脸离开工作室。

在走廊走了没几步,两人就看到林侨梅和浅野奈慧子在院子里匆匆跑过的身影。

青寻一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林侨梅回头看到两人,大大地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青寻面前,急切道:“青寻先生,我们找不到美沙了。”

青寻问:“她是不是有事情先离开了。”

浅野奈慧子快速说道:“我们约好了要去镇上一趟,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给我们说,就自己离开的。”

诸伏景光提醒:“武田家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我们在找的时候还遇到了勇三先生,他说之前看到武田先生让美沙去仓库搬箱子,但我们刚刚去仓库看了,美沙好像也不在。”

“仓库?”

青寻看向一旁独立的二层小木屋:“我们也没在武田宅看到美沙小姐,仓库二楼你们看了吗?”

林侨梅反应过来,快步走向仓库,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没有,美沙不会是在二楼搬东西摔倒了吧?”

诸伏景光:“先去看看吧。”

第196章

“美沙?美沙?”

好友模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双大手卡住她的嘴巴,将她的一切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之中,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她睁大眼睛看着压在她身前的胖壮男人,满目绝望,往常看着和蔼可亲的长辈,此时却成了面目狰狞的恶徒。

我在这里!侨梅!奈慧子!她在心里大叫,希望两个好友能发现她。

她越发的挣扎起来,她满是不甘与愤怒,可她怎么能抵得过成年男人的力量。

根岸明雄邪笑两声:“你再动,你以为把那两个女人引来,你就能得救吗?不过是两个女人而已,我对她们做什么,你觉得她们有力气反抗?”

武田美沙想到好友毫无防备的打开二楼仓库门,却因此落入根岸明雄手里的画面,挣扎的力度稍减。

她开始在心里祈求两位好友不要上到二楼,她不想好友两人受到伤害,快走吧!别上来!只要不上楼,根岸明雄就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那两个女人长得也不错,可惜……”根岸明雄目光淫邪,“她们是外面来的,还有两个同伴,总会离开武田家。我要真做了什么,我还得把自己搭进去。你就不同了,不过一个野种,干了就干了,武田信一也不会真找我麻烦。”

野种两个字砸在武田美沙鼓膜之上,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想到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事时,爸爸冷漠厌恶的眼神,还有这些日子来的折磨,来自心上人的诅咒,武田美沙如木偶般僵住。

楼下的声音越发近了,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脚步声停下,似乎是发现仓库没有人存在,声音渐渐远去。

那远去的声音成了压垮武田美沙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再挣扎,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几乎放弃了一切抵抗,成了一具任人施为的空壳。

“这就对了。”根岸明雄发出恶心的喘息,“你又不是武田信一的孩子,他对你可半分不在意,我的心思他可不是没有察觉,你看你爸爸他有半点阻止的举动吗?”

意识到武田美沙已经放弃了,那些找她的人也离开,根岸明雄知道不会再有人打扰他,动作反而慢了起来,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步。

“你以为她让你来搬东西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我机会。哈哈!你爸爸他买那些药粉还要仰仗我的渠道,不过是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送出去就送了,还能帮他巩固与我的关系。”

“美沙侄女,我做的这件事,可是你爸爸默许的,这可是你报答你爸爸养育之恩的机会。”

两行泪水从武田美沙眼前划过,根岸明雄的话给她千疮百孔的x心上再次捅上一刀,她是真的绝望了。

父亲不是父亲,她成了父不详的野种,母亲每日被那个男人殴打折磨,心上人走前还咒她去死,而他一向视为父亲的男人,却把她送到恶魔手上。

就在武田美沙心如死灰的时候,仓库外再次想起了好友的呼喊声。

“美沙,你在不在里面,美沙我们来找你了。”

是林侨梅的声音,武田美沙空洞的瞳孔中亮起一点亮光。

她们没有走,她们又找回来了!

根岸明雄啐骂一口,眼神恶毒:“这群X子。”

随后他用阴毒的眼神瞪向武田美沙:“你给我闭好了嘴,不然我也不介意连着那两个人给一起干了。”

武田美沙心底升起的那点希望被瞬间打落,她白着一张脸,听着门外的动静,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脑中有些什么念头闪过。

另一边,青寻跟着林侨梅等人来到仓库中。林侨梅两人唤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应,在林侨梅露出犹豫之色时,青寻看向楼梯。

“上楼看看。”

林侨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觉得有些紧张。

她和奈慧子两次来到仓库寻找美沙,仓库内都没有人回应,说明美沙应该没有在仓库之中。

但是……

林侨梅还是决定相信青寻的判断,在仓库寻不到美沙时,焦急中她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画面。都是一些美沙在仓库里出了意外,她却没能发现,最后后悔万分的画面。

她不想像想象中那样最后只剩后悔,于是,她率先踏上了楼梯。

“美沙!”

二楼仓库门前,林侨梅扣门喊道,门内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她们真的觉得美沙不在这里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诸伏景光突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么,林侨梅的心突然就跳动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底升起。

诸伏景光的耳力被强化过,隔着厚厚的木门,他似乎也听见了门内传来的急切跳动心跳声,除此之外,还有一浅一重两道呼吸声。

明明仓库内有人,却在林侨梅两人的呼唤中无动于衷,这里面绝对有鬼。

他神色一利,用眼神示意林侨梅让开,走到木门前。

长腿一抬一踢,那锁上的木门直接被他踹开,众人也终于看到了仓库内的场景。

整个仓库内没有照明的光源,光线昏暗无比,只有几束光从墙上的小窗户中穿进来,借着那光,几人勉强看清了仓库里的两人。

仓库左边的墙角,又胖又壮的丑陋男人压在武田美沙身上,他那一只手用力捂住武田美沙的口鼻,武田美沙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开,整个人躺在地下狼狈不堪。

听到动静根岸明雄看过来时一双眼睛闪烁着狠意,看到诸伏景光和青寻两人时,他才有些慌乱。

“美沙!”林侨梅看到这个画面脑子里轰得一下,她几乎是本能了冲了过去,对着根岸明雄拳打脚踢起来。

浅野奈慧子和她一起冲上去,暗戳戳的用自己带跟的皮鞋踩了根岸明雄几脚。

根岸明雄当然不是乖乖受打的人,在被林侨梅打了第一下的时候,他就表情凶恶的抬起手,可一秒他的手就被诸伏景光抓住。

诸伏景光冷眼握住他的手一伴扳,只听一声清脆的骨碎声,根岸明雄发出凄厉的惨叫。

青寻抓住根岸明雄的衣领,将他扔在地上,脸上挂着凉凉的笑一脚踩在了他下身。

根岸明雄惨叫声更大了,但在场的人都似乎没听到一般。

诸伏景光脸上挂着温柔礼貌的浅浅微笑,但那微笑却没有丝毫温度,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静静地盯着根岸明雄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脚尖踩在了他粗短的手指上。

根岸明雄不是没有想着反击,可是他一旦有所动作,等着他的就是被那长相昳丽的青年踹一脚,又或是被那笑得虚伪的青年下黑手。

最后除了一声难耐的痛楚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林侨梅两人趁此机会扶起武田美沙,他们来得及时,根岸明雄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只是她一张脸被他掐的青紫,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林侨梅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把武田美沙放入浅野奈慧子怀里,冷着一张脸愤怒的走向根岸明雄。

她看也不看一眼根岸明雄被青寻两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抬起脚对准根岸明雄**就狠狠的踩了下去,还忍着恶心加大力度碾了几下。

在这样的力度下,根岸明雄的脸立刻青了起来,惨叫声几乎穿透云霄。

整个人本能的捂住受伤的地方,蜷缩成了一只可笑的小虾米。

林侨梅狠狠地啐骂一声:“垃圾、人渣!”

根岸明雄的惨叫声太大了,很快就把武田家里的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几人冲进仓库里,连忙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

“啊!”

武田信一夫妇、武田龙二夫妇和武田勇三都到齐了。

原本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看清了屋内的环境,看到被浅野奈慧子护着的武田美沙,在看看地上被打得鼻青面肿的根岸明雄,再不明白的事他们也明白了。

武田绢代惊呼一声:“美沙!”

她眼里只有所在浅野奈慧子怀里的女儿,挤开武田信一,立刻冲到两人面前,小心的查看起女儿的情况。

回答她的是美沙移开的视线,和防备性的缩进奈慧子怀里的动作。

武田绢代愣愣:“……美沙?”

一滴泪从美沙眼角滑落,对于母亲,她本来是不怨的,但经过今天这事后,她心底难免升起了一丝对母亲的怨恨。

浅野奈慧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美沙,我们在呢?”

门口,武田阳子捂着嘴,不敢相信在他们家里会发生这种事,她担忧的看了几眼美沙,又对根岸明雄露出愤怒的神情。

武田龙二呆了一下,突然他发出一声怒吼,冲到根岸明雄身边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你这个畜生!你对美沙干了什么!”

他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疯狂而毫不留情的举动让所有人的惊呆了。

青寻惊了一下,退到诸伏景光身侧,拉着他手缓了缓自己的心情,随后他扫了一眼门口几人,压低声音和诸伏景光讨论。

“龙二先生怎么这么愤怒?”

武田美沙名义上的父亲还站在门口无动于衷,冷静的像是刚刚受到伤害的人不是他的女儿。

当然,青寻两人都知道武田美沙不是武田信一亲生的,但好歹也养了这么久。

“二哥!二哥轻点!”武田勇三上前努力劝说武田龙二,生怕自家二哥一个不小心,就把根岸明雄打死了。

如果不看他状似无意的踢了根岸明雄几脚的话。

青寻:“……”

他凑近到诸伏景光耳边小声道:“现在看来,龙二先生和勇三先生对美沙小姐还非常不错。”

诸伏景光看着几人不同的表现,若有所思起来。

第197章

打够根岸明雄后,见再打下去,真会出人命,武田勇三才真正下手拦住武田龙二。

“够了二哥,再打就出人命了,二嫂已经在报警了,等警察来再说。”

听到他们说报警,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根岸明雄颤巍巍伸出手:“不、不许报警!”

他声音虚颤,用一双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瞪向武田信一:“你就这样看着你弟弟打我,我做这件事可是得了你的默许。”

什么!

听清他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一旁置身事外的武田信一。

武田龙二看向他的眼神震动,充满不敢置信:“大、大哥?”

武田信一在众人目光之下冷哼一声,一把按掉武田阳子的手机:“我可没默许你做这种事。”

根岸明雄才不允许他摆脱掉干系,忍着身上的巨痛掀了他老底。

“是你说的要给这个野种一个教训,我问过你了,你说的我做什么都行。”

武田信一才不接这盆脏水:“我只是想折磨折磨这个给我带来耻辱的野种,可不是让你用这种肮脏的事去折磨她。”

他一口一个野种,打碎了武田美沙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让武田绢代感到震惊绝望。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确实没有明说,但绝对看出了根岸明雄的心思,冷眼旁观了事情的发生。

“信一!”武田绢代尖叫一声,不敢相信这是她丈夫能说出来的事。

回应他的是武田信一冷漠厌恶的表情,注意到武田信一看她的眼神,武田绢代神情凝固了。

事情败露后,那些因自己做错事而自欺欺人的念头在这x个眼神中彻底被打破。她瞬间明白,她和武田信一是真的完了。

武田信一的反应谁都没有想到,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话中的意味更是让人心惊。

野种?

他是这样称呼武田美沙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向武田美沙看去,本就承受了不少压力的武田美沙禁受不住众人的目光,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兽一般,瑟缩进浅野奈慧子的怀里。

“一个野种,我愿意养着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根岸也受到教训了,都散了吧。”

他平静的话语在仓库中回荡,身为一家之主,他想压下这件事,其他人哪怕不忿也不得不忍下。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武田信一正准备转身离开,下一刻一个拳头重重的落在他脸上。

武田信一脸被打得转向了另一边,一丝血从他嘴角流下。

所有人都呆滞的看向武田龙二,他正捏着拳头粗喘着气,愤怒的看向武田信一。

武田信一不敢相信这是一向尊敬他的弟弟打得他,他阴沉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美沙那野种,不会是你的种吧。”

武田龙二脸上的愤怒僵在脸上,武田阳子表情震惊。

“老公!”

在大哥的目光下,武田龙二颓败的垂下头:“是。”

“是我的错!”一向柔弱没主见的武田绢代突然站了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当年从医生哪里知道你的身体没有办法生育,为了完成你生儿育女的愿望,我才会求龙二。”

“是我的错!但是、但是!你不能这样对美沙!”这个一向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女人大吼着。

武田信一脸颊抽动几下,用几欲噬人的目光瞪向她,面目狰狞:“我是想要孩子,但我要得不是这种给我带绿帽得来的孩子,你居然还是和我的弟弟!”

武田阳子也用失望、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目光瞪向两人。

“老公、大嫂,你们、你们……”

青寻几人看这一场家庭伦理大戏,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哪想到武田家内的关系如此复杂,而且、而且……

青寻偷摸摸在诸伏景光小声吐槽:“为了实现丈夫有个孩子的愿望,绢代夫人她就和丈夫的弟弟一起给丈夫戴了绿帽,这怎么听起来就有点玄幻。”

诸伏景光也被武田家的关系搞混乱了,是他太年轻吗?他好像也想不明白绢代夫人是什么逻辑。

他们两个见多识广的人都是这反应,更不用说林侨梅这几个比较单纯的女孩了,武田美沙更是受到了打击。

她的父亲不是父亲,她的二伯才是她爸,她妈和她二伯剩下了她,她父亲因为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作践她侮辱她……

武田美沙越想越混乱,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她疯狂而神经质的笑着,明明满脸笑意,却笑得满脸苦涩,笑得整个人不停颤动,不顾声带撕裂,癫狂地狂笑着。

“哈、哈哈……”

她的声音嘶哑了,浅野奈慧子抱住她满是怜惜:“美沙……”

武田美沙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她的身体软到在浅野奈慧子怀里,浅野奈慧子抬头正好看到青寻还未收回的手刀。

青寻好心解释:“她情绪起伏太大了,今天又受到了众多打击,太过激烈的情绪对她而言不是好事。”

“她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

长相秾丽的青年一向给人安心的感觉,浅野奈慧子抱着怀里的人,抬头看他时眼里充满了对他的信心。

青寻没有再看他们,他上前一步,打断武田兄弟的对峙:“信一先生、龙二先生,你们的家庭矛盾我们无意插手,但是美沙小姐是我们的朋友。她受了委屈这件事,我们可没说完,报不报警也不是由信一先生说了算。”

武田信一阴沉着看向他,青年毫不退却的看向他,他是可以用毒、品引诱这个青年,但他也不敢做得太过份。

“你想怎么样。”他是万万不敢让根岸明雄进警局的,先不说今天这事会不会把他牵扯进去,就说两人合伙贩卖毒、品的事,根岸明雄一不小心透露出去他可是就真的完了。

青寻目光扫过武田家其他人,笑了一下:“我们单独谈谈如何。”

武田信一答应了他的要求。

还是那个工作室内,青寻和诸伏景光两人坐在武田信一对面。

青寻:“不知道武田先生还要不要做我二人的生意。”

武田信一不知道他们俩在卖什么药,谨慎的道:“我不会拒绝任何客人,只是两位真的还愿意和我做这个生意?”

青寻直言不讳:“说实话,不想!”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语气轻柔却有嘲讽之意:“武田先生这不是明知故问,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你给我们俩下了药,我们不在你这里购买,还能怎么办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诸伏景光带着凉意的目光从武田信一身上扫过,“只要逼问武田先生的上家,没有武田先生也没有关系。”

武田信一被他看得身上一冷,他立刻道:“除了我,谁也不知道那药的线索,就算你逼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青寻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到守口如瓶。”

“好了,我就直说了吧。”青寻本就没有中药,演了一波后他开始不耐烦了,“我们可以在你这里买药,也懒得去探究你的上家是谁,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武田信一心动:“什么条件?”

青寻低声说了,武田信一听了目光闪动:“这件事简单,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但是……”

诸伏景光微笑:“还请武田先生不要得寸进尺。”

武田信一感受到他的威胁,心里不屑但碍于他背后的势力,也不敢太过过分。

他可不是什么无知的小年轻,不论是源家还是乌丸家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如果不是几年前美沙那丫头出事,他在东京的熟人透露给他眼前这青年的身份,他甚至连知道他背后的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他知道若是惹急了眼前这个青年,不管他背后的谁出手,他都承受不起。

武田信一一边暗自忌惮青年背后的势力,一边又忍不住自得。

再怎么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算计了,不得不买走他手中的东西。

心里怎么想着,武田信一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做出一番犹豫态势,在青寻两人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中,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暮色沉沉,天边的余晖即将被黑衣吞噬。

林侨梅和浅野奈慧子抱着昏迷的武田美沙坐在后座,和武田阳子等人告别。

不知道青寻先生和武田信一谈了什么,武田信一默认了她们把武田美沙带走,这让林侨梅两人松了口气。

如果再留美沙呆在武田家,她们真怕美沙想不开。

离开了武田家就好,就算美沙受到这件事影响有什么异常,远离了武田家,总会越来越好的。

车辆开始起步,林侨梅看向憔悴的武田绢代,心生迟疑:“留绢代太太一个在这里,我们把美沙带走真的好吗?”

青寻回头:“没事,我们带走美沙的是绢代太太也是同意的,而且她之后就会和信一先生离婚。不过因为她是过错方的原因,会被武田信一净身出户,几乎什么都拿不到。”

但他看武田绢代当时的表情,她也不像在乎这些的样子。

听到他说武田信一的决定,她的第一反应是放松,然后才是求他们先带走武田美沙。

经过了今天的事,武田绢代真不敢让女儿再呆在武田家。

林侨梅:“这样啊。”

她低头理了下靠在身上的人的头发,神情担忧:“希望美沙不会有事。”

她晕过去前疯癫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她,美沙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真怕她一蹶不振。

青寻看向睡得不安稳的武田美沙,肯定道:“她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浅野奈慧子看向身后逐渐远去的武田宅,“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根岸?”

青寻弯了下眼,语气淡然:“当然不是,放心,他会受到应受的惩罚。”

第198章

武田美沙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熟悉的武田宅,而是酒店内明亮的灯光。

林侨梅一直守在她身边,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过来,立刻惊喜地叫着她的名字。

武田信沙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了无生气的眨了眨眼。

看见她这副样子,哪怕是得了绿川先生提醒,知道美沙醒来后可能不会好,林侨梅依然红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好像没注意到武田美x沙空洞呆滞的目光。

她轻声说着他们已经离开了武田家,说着武田绢代准备和武田信一离婚的事,说他们现在住在鸟取县的酒店里,又说他们准备带她一起回东京了。

“你放心,青寻先生说过根岸明雄不会什么事都没有,只是需要等一等,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不用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美沙!”林侨梅期待而鼓励的看着她,“我们一起到东京重新开始好不好,像以前一样,我们三个人一起。”

浅野奈慧子端着餐盘走进来,见武田美沙醒了,立刻把餐盘放在桌上,急切地小跑到床边。

“美沙,跟我们回东京吧,像侨梅说的那样,我们三个人把甜度一起开下去,你已经很久没回店里看看,甜度现在的样子你一定想不到。”

她们都没有多提武田家的事,就怕引起出美沙的伤心事。

武田美沙空洞的眼神波动一秒,时刻注意她的两人欣喜万分,可接下来不论两人怎么说,说什么她都再无其他的变化。

两人心中挫败,浅野奈慧子替换了林侨梅,扶着武田美沙坐起来,把自己带来的餐盘放到武田美沙面前。

好在武田美沙对她们说什么都没有反应,饭却还是会吃的,只是她吃饭时安安静静,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设定好了的机器人一样,只是为吃而吃。

林侨梅垂头丧气的离开武田美沙的卧室,看到会客厅内玩着扑克的两人,她连忙走上去告诉两人武田美沙醒来的消息。

“只是……”她想起美沙醒来后的表现,“美沙她……她好像真的封闭了自己,青寻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青寻不是心理医生,他放下手里的牌,与桌面上的其他牌混合在一起,装作没看到诸伏景光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思索了一下道:“你们说起你们一起开的那家店时,她会有轻微的情绪反应,这说明她还没有彻底的封闭自己。”

诸伏景光收起散乱的扑克牌,也给出自己的建议:“武田家内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打击还是太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远离能刺激她的人事物,带她回东京是个不错的想法。回东京后,你们多带她去看看对她来说比较有意义的地方,最好对她来说是有美好回忆的地点。”

“对了。”青寻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美沙小姐在罗伯特离开前有和罗伯特谈过,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之前和罗伯特在一起的时候,美沙小姐明显开朗许多,或许你们也可以多提一下罗伯特,说不定她直接就好了。”

林侨梅眼神一亮,觉得青寻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去试试!”

她立刻跑回武田美沙卧室,见武田美沙吃完早饭,按青寻所说的那样,提起有关罗伯特的话题。哪知她刚一说罗伯特,武田美沙却反而无声的哭了起来。

泪珠不断从眼角滚落,武田美沙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她身上那种生气反而更淡了。

林侨梅和浅野奈慧子无措的对视一样,连忙笨拙的安慰,哪知她们越是提罗伯特,武田美沙的反应就越大,到最后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侨梅试探道:“美沙,你是想去找罗伯特吗?也不知道他现在离开日本没有。”

浅野奈慧子:“我们去问问青寻先生吧,他们或许知道罗伯特买了哪一天的飞机,如果罗伯特还没走……”

“不要……”

她下面的话被武田美沙细若蚊吟的声音打断,林侨梅欣喜的看向她:“美沙,你愿意说话了!”

武田美沙眼珠转动了下,低声喃喃着:“不要找罗伯特。”

她说着罗伯特时神情中闪过一丝痛苦,林侨梅终于意识到提起罗伯特让美沙感到难受了,她有些疑惑,明明之前好好的啊。

“罗伯特怎么了?”林侨梅一头雾水,“美沙你不想见罗伯特吗?”

浅野奈慧子见美沙不再呆呆的像个木偶,欣喜万分:“不想见罗伯特就不见,美沙你开心就好,我们一起回东京吧,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一起。”

林侨梅还是觉得不对,往常和罗伯特一起,美沙就会非常开心,而不是现在这副逃避、痛苦的样子。

“美沙,是罗伯特欺负你了吗?”她神情严肃,想到罗伯特再她不知道的时候欺负了一心喜欢他的美沙,林侨梅杀气腾腾道,“他是不是离开前欺负你了!”

好友的追问让美沙想起了心上人让双胞胎教给她的纸条,纸条上的内容让她自厌自弃又绝望,再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她紧绷到极点的情绪终于崩断。

武田美沙扑到林侨梅怀里崩溃大哭起来,哭声凄惨而绝望,似乎是将她这段日子压抑的委屈和痛苦通通都哭了出来。

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痛苦哭声,诸伏景光有些欣慰:“能哭出来就好。”

像武田美沙这样的情况,能哭出来反而是件好事,就怕她什么都憋着,最后情况越来越恶化。

青寻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诸伏景光:“在她们回东京前,我们尽量把武田家的事解决掉,毕竟美沙小姐现在这样,可都是因武田信一而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哭声渐低,知道最后消失。

林侨梅推开卧室门走出来,她眼含怒火动作却放得相当小心,生怕惊醒了房内的人。

青寻见她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突然这么生气,是发生什么了?”

他一提到这件事,林侨梅更愤怒了,她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一张写着英语单词的小纸片拍在桌上。

“该死的罗伯特,我真是看错他了!”

林侨梅气得都快炸了,青寻目光扫过那张纸条,更迷惑了。

“罗伯特干什么了?”这纸条也没问题啊!

林侨梅气得快要喷出火来:“罗伯特居然写纸条诅咒美沙!”

她指着那张纸条,咬牙切齿:“美沙想问清楚罗伯特对她是什么看法,罗伯特却写了一样一张纸条来侮辱他!”

拿起纸条,以为上面的单词藏有什么暗号的诸伏景光:“……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青寻也一头黑线:“罗伯特哪有在诅咒美沙?”

林侨梅恶狠狠地看向纸条:“他在纸条上写了shine!他不是在咒美沙去死是什么!”

青寻无语:“……有没有可能罗伯特他是个外国人,而这是个英语单词?”

诸伏景光解释:“shine看起来确实像是日语中‘去死’的罗马音‘shine’,但考虑到罗伯特是个外国人,他更熟悉的应该是英语单词,回应美沙用的也应该是他更熟悉的英语。”

英语不好的林侨梅:“……”

她突然气弱起来,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气一断:“这个,那个,我是个华国人,能学会熟练运用日语已经很好了。”英语的话,她至今还停留在Haoaeryou这种程度。

“所以我们是误会罗伯特了?”她有些迷茫,没办法浅野奈慧子看着像个都市丽人,但她的英语也不好,认错成去死的罗马音也很正常,“那这个英语单词是什么意思?”

语言学大学生青寻解释:“shine是闪耀的意思,罗伯特应该是在夸美沙小姐是个像阳光一样闪耀的人,不是你们所想得那样。”

英语学渣林侨梅老脸一红,被人知道英语不好的羞耻心消退后,她又立刻高兴了起来。

“我们都误会罗伯特了,青寻先生谢谢你们,我这就去告诉美沙!”

如果知道了罗伯特对她的真实心意,美沙应该不会再那么伤心了吧。

林侨梅希望美沙能尽快振作起来,不管是她还是奈慧子都希望她能恢复以前的开朗。

看着林侨梅消失在房门内的背影,青寻忍住了笑意,坏心提议:“看来等美沙小姐恢复了后,应该建议她去好好学一下英语了。”

诸伏景光不置可否:“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提起这个,青寻精神起来:“武田信一上勾了!他准备去找那个供货商了。”他们离开武田家之前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即使不再武田家,青寻依然有办法监视着武田信一。

武田信一会放他们带走武田美沙的原因之一,就是走前他们会买走武田信一手里的所有新货,新货的价格没有打任何一点折扣,武田信一大赚了一笔,就不再在意那个给他x带来耻辱的女儿了。

他们买走了武田信一手里的所有新货,他对新货的信心就越足,而且新货价格高利润也高,他绝不会满足继续卖以前的旧货,那他势必会再去进货。

武田信一好解决,只要他们把手里掌握证据交给鸟取县的森川警官,不论是他还是根岸明雄都不是问题。

贩毒者固然好解决,但他背后的供货商却不是如此。

第199章

午间的森林,眼光穿透林木缝隙,金光洒落在树下绿草上。

枯叶腐木上生长出的小草,草叶上还带着雨露,在阳光下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一只脚从天而降,鲜嫩的绿草陷入枯叶之中,汁水四溅。

武田信一抱着装得满满的箱子,志得意满的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林中,青寻才从暗处走出来。

看了一眼武田信一离开的背影,青寻转身往他来的方向走出,将刚和武田信一见面的供货商堵在了半路。

“谁!”注意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供货商警惕抬头,一手按在了腰后。

青寻从林中走出,眉眼弯弯:“这位先生你好,或许你听说过我。”

他歪了下头,神情无辜:“我姓源,就是那位倒霉得被武田信一算计了的倒霉蛋。”

供货商惊疑不定的看向他,戒备心不减:“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武田信一这个废物!”

骂了一句后,他才神情镇定的问:“你费尽心思跟踪武田信一,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样问着,他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青寻弯弯眼:“武田信一算计我,这两天我已经尝试过了那药的滋味,那让人飘飘欲仙的滋味确实很舒服,也很折磨人。”

“我无法摆脱那种药物的控制,但让我就此放过算计我的武田信一,我可不是如此宽宏大量的人。”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可他掌握着那种药,只要药在他手里,我想对他做些什么,都得掂量掂量,好在……”

青寻目光落在供货商上,笑眯眯道:“这位先生,比起能力有限,还得和别人进行合作的武田信一,你觉得我怎么样?”

供货商神色稍缓:“你的意思是?”

青寻道出自己此行目的:“你需要一个代理人替你售卖药物,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供货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眉眼精致、颜色姣好的青年应该出现在大荧幕上,而不是在这阴暗森林中,与他谈论着无法见光的话题。

“武田信一有着经营多年的人脉,能将我的东西卖出去,你有什么优势?”

青寻笑眯眯道:“我说过,我姓源,而且……”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无辜的眨了下眼。

“现在武田家已经乱成一团了吧,你的合作伙伴,今天过后就已经失去了与你合作的资格。”

“算计我的人,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他吗?”

供货商浑身一震:“你干了什么!”

青寻叹气:“只是尽了一位公民应尽的责任而已,武田信一很自信能用药物控制我,他怎么不想想我是否愿意。”

“我从他的工作室里找到了他的的交易名单,连着他那里购买的药物和他工作室内藏着药粉的木偶一起交给了警察。”

“有着这些做为证据,不论是他还是根岸明雄都没有办法跑掉,至于先生你……”青寻依然是那副无辜的样子,“武田信一什么时候会把你也给交代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你在威胁我!”

供货商神色阴沉,他潜藏在山里已经很久,因为山中人迹罕至,他在这里做什么都格外隐蔽,但一旦武田信一交代出他的存在后,所谓的安全之地就再也不安全了。

他会暴露在他最恐惧的人的视线中,想到这里,供货商再也沉不住气。

“你想怎么合作。”他松了口。

武田信一已经不能指望,他需要一个能替他贩卖药物,提供资金并为他寻找藏身之地的合作者,而眼前的青年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不怕青年背叛他把他也交出去,他手里还握着能控制他的药物,那药现在可只有他能做。

见他松口,青寻满意点头:“放心,我会为你提供一个新的地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转移如何?”

供货商没有意见,这本就是他听说武田信一即将落入警察手里后的第一想法。

“跟我来。”他对自己的药非常自信,不论这个源姓青年有什么目的,只要他还掌握着药物的制作方法,他就是安全的。

供货商在这山中居住了几年,对山林已经相当熟悉,在林中七拐八拐,很快就带着青寻到达他的研究所。

研究所马上就要被废弃了,他也懒得去想什么隐蔽什么保密。

木桩移开,电梯上行,供货商率先进入电梯,青寻紧随其后。

电梯门合上,轻微的晃动中缓缓向下,两三分钟后,电梯门向两边移开,一个面积不大的研究所就这样出现在青寻面前。

研究所只有三个区域,一是供货商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在居住区旁边则是实验区域,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不知名的机器,而最后一个区域是关押实验品的地方,就在通往实验室的两边。

青寻目光落在走廊两边的单面玻璃上,左边关押着一男一女,他们眼神呆滞,对着虚无的半空露出傻笑。

供货商见他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不怀好意地向他解释:“这是前几天抓来的露营者,他们是新药物的第一位体验者。因为过量使用药物,神经系统已经被药物侵蚀,脑子也出了问题,成了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青寻垂下眼眸,又看向另一侧,看清单面玻璃中的人后,他瞳孔骤缩:“这是?”

主意到他的视线,供货商神情狂热起来,语气激动地说:“这是神的造物,是我最重要最得意的实验品!”

只见单面玻璃内的‘人’被泡在充满不知名液体的玻璃舱内。他年纪不大,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背后却长了一对蝙蝠似的翅膀。

供货商痴迷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对翅膀上,欣赏了一会儿后他才幽幽道:“这是在我老师的帮助下才完成的作品,可惜从我离开老师后,除了他以外,其他的所有实验品都没能成功。”

青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那个蝙蝠人:“我听说几年前的横滨海上警方抓捕了一些非法贩卖人口,拍卖人体器官的人,在获救的人中就有一部分人身上带有动物的改造特征,和你这个实验品很像。”

“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听说那些人特别的惨,被救了后没多久,所有人开始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去,就像有人在操控着这些人的生命一样。”

供货商眼中有恐惧闪过,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收拾一下资料和重要的仪器,这个实验品我带不走,等我把他处理一下我们再离开。”

供货商进了自己的实验室内,青寻没有移动只是站在玻璃墙边,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蝙蝠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供货商收拾好重要仪器,整理好自己的研究资料后,进入右边的关押区内,打开泡着蝙蝠人的玻璃舱,将那蝙蝠人从中拖了出来,放到一边的手术台上。

蝙蝠人赤身裸体的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背部的蝙蝠翅膀湿哒哒的垂在背部,供货商取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怜惜地摸了摸翅膀同背部的交界处,手中的刀一用力,翅膀与背部分离,连接的地方喷涌出鲜血。

他继续把另一扇翅膀取下来,做好这一切后,他把翅膀塞进了小型的冷藏箱中保存,抛弃掉那位背部鲜血直流的少年,拎着冷藏箱走了出来。

供货商一手提着冷藏箱,一手提着一个套着黑纱的笼子,腋下夹着一台电脑,回头心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实验室。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一定会把所有能带走的仪器都带走。

“你会给我提供新的实验室吧?”

青寻的目光从那少年身上移开,淡然道:“当然。”

“那走吧。”供货商打开门口电梯旁的密码盘,快速输入了几个数字,滴的一声提示后,整个地下研究所被红光笼罩起来。

“一个小时后,地下研究所会在爆炸中被摧毁。”

说完,两人边进入电梯中,离开了这里。

在供货商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青寻在木桩旁边扔下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两人离开没多久,有两个人出现在树桩边,捡起了那个东西。

两人穿过森林来到大路上,一辆小货车正停在路边。

诸伏景光站在车边,看见两人过来,打开x货车厢。

“先进去吧,到地方再说其他。”

供货商没让两人帮忙,将装着翅膀的冷藏箱和黑纱覆盖的笼子放入车厢,自己才爬上车。

“车厢内条件不太好,委屈您了。”诸伏景光面带歉意地说着,在供货商表示没问题时,他才笑着合上车门,并将货厢车门彻底锁上。

两人分别上了车,青寻坐上副驾驶,通过能看到后面的小窗看了眼坐在车厢中的供货商。

没什么光亮的车厢内,他的神情有些不安,又暗自说服自己他们不敢做些什么,自己可没有把药物的合成方法带在身上,向要他继续提供药物,他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车辆开始启动,随着车辆的启动,后车厢内有无形的气体开始注入,没过多久供货商便往地下一倒,他晕了过去。

青寻满意点头:“先去预定好的地方,我还有事需要问他,我每想到他居然会和神之手有关。”

那次游轮事件后,神之手就彻底隐匿起来了,青寻断了线索,却没想到这个藏在鸟取县森林中的制毒者会和神之手有关。

第200章

鸟取县某处安全屋内,青寻盘腿坐在地面,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黑色的毛绒蜘蛛。

黑色毛绒蜘蛛看起来巴掌大小,胖乎乎的像是恶作剧所用的毛绒玩具。但在青寻将其翻来覆去的玩弄时,那长满细长绒毛的蛛腿时不时颤动两下,才让人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恶作剧用的玩具,而是一只真正的毒蜘蛛。

青寻修长的手指捏住大蜘蛛,在那狰狞的蜘蛛衬托下,细长白皙的手指看起来脆弱极了。

诸伏景光视线落在上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确实不怕蜘蛛,但像这样把蜘蛛放在手里把玩这种事,对他来说压力还是太大了。

“这蜘蛛不错。”青寻满意的点点头,对这只蜘蛛的毒性非常满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诸伏景光可不想以后住的地方养满了这样的蜘蛛,他转移话题:“那人不交给警察吗?”

青寻目光移向旁边放着的冷藏箱,垂眸继续逗着黑绒蜘蛛。

“不,我还有事要问他,暂时就让他待在这里。”

诸伏景光疑惑一瞬,之前说好了是把这人骗出来,然后让警方进入那个研究所也就是武田信一供货商的毒品工厂,倒是人是骗出来了,他却没准备把人交给警察。

他不明白青寻为什么突然改了注意,只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和神之手有关。”

青寻看出了诸伏景光的疑惑,低声解释道:“我看到他的实验室里有改造人实验体。”

诸伏景光愣了下,神之手这个组织他还是从青寻那里知道的,在见识了神之手那一船贩卖的‘货物’后,他对于神之手的厌恶和痛恨完全超过了组织。

他也一直都知道青寻对神之手的在意,只是这几年再也没有发现神之手的踪迹,他才消停下来,现在这个供货商和神之手有着关系,青寻是绝对不会把他交给警察了。

青寻将蜘蛛放回了笼子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暼了一眼诸伏景光:“走吧,他应该醒了,我对神之手真的非常好奇,希望他能好心为我解答疑惑。”

安全屋地下室内,供货商就被他们关押在下面。

看见他们两人下来,被绑在地下室刚刚醒来的供货商向怒视两人。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那药只有我知道怎么做,没有我你们休想拿到药!”

青寻拉着诸伏景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威胁。

“能不能拿到药我们并不在意,你以为武田信一真的算计我们?那所谓的染上药瘾,不过是我们将计就计而已。”

供货商的脸色难看起来:“你们没有吃那药!”

青寻微笑:“当然。”

在供货商难看万分的表情中,青寻伸出手,一只小拇指大的小蜘蛛爬到他的掌心:“我看到你养的蜘蛛了,养得相当不错,其实我也喜欢养蜘蛛,只是我的蜘蛛们都比较危险。”

“这只蜘蛛叫真言蛛,蛛如其名,它能让人只能说真话。”

解释完后,在供货商惊恐的眼神中,青寻将小蜘蛛放在了他脸上,小拇指大小的蜘蛛直接从他鼻孔钻进进去。

不一会儿,供货商表情开始痛苦起来,等到脸上的痛苦缓和,青寻知道时机到了。

“你和神之手是什么关系。”

供货商试图咬紧牙关不说话,可他的嘴却似背叛了他一样,开始自己说了起来:“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青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你知道神之手的真实身份?”

“知道,他是个病人,一个患了渐冻症只能瘫痪在床的病人。”

听到他对神之手的描述,不论是青寻还是诸伏景光都表情格外惊异。

“渐冻症病人?一个渐冻症病人怎么可能制造出那么改造人?”

供货商眼里畏惧之色闪现:“他确实是一位渐冻人,他不能动但他的思想却没有受到影响。”

“神之手是一位疯狂的天才研究员,他掌握了好几个精神系异能者,其中还有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的身体,研究出了利用这名异能者异能的方法。他利用这名异能者的异能,精神转移到其他人体内,操控着别人的身体自由行动。”

“我说是他的学生,但实际上我却是他的备用**之一,我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逃离神之手。”

能将精神转移至别人体内的精神系异能者?青寻不免想起了现在活在罗曼尼康帝体内的另一个人,他的异能就能暂时进入他人体内。只是他在使用异能控制罗曼尼康帝时出了意外,欲望使徒背叛了他,导致他回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身体。

神之手手里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的身体会是罗曼尼康帝体内那人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青寻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接着问:“你知道神之手的实验基地在哪里吗?”

供货商很不想说,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知道,在……”

……

从安全屋出来,诸伏景光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青寻。

“你想去找神之手。”他说的肯定,青寻没有否认。

“神之手的实验基地很危险,他这些年利用手里的技术敛财无数,整个实验基地被他打造得固若金汤,进入他的基地非常危险。”

他说的这些青寻都知道,他更知道就算他上报组织神之手的基地信息,组织有很大的可能也不会帮助他。

组织不是不眼馋神之手的技术,但想要真正抢夺到神之手的技术,组织与神之手绝对会两败俱伤。

这样的结局青寻乐见其成,可boss却不会愿意,他也不是那么的想要神之手的改造人技术,他的目的和神之手完全不同。

“我会好好考虑的,别担心我还没有鲁莽到现在就冲去神之手的大本营找死。”

他虽然这样说着,诸伏景光还是担忧不已。

“好了!”青寻笑容灿烂,“东京那边的事快结束了,我们也准备回去吧。”

“我倒要看看琴酒和朗姆有没有找到所谓的卧底,策划了这么大一场行动,还让那么多成员进入警方的视线,这可不符合组织低调的宗旨。若是没能找到卧底,也不知道琴酒要怎么向boss交代。”

诸伏景光想起青寻和零两人的计划,有着组织的监视存在,他们没有时间交流,所谓的计划青寻使用了隐秘的方法交给零。这次计划需要组织内部人和警视厅内部的配合,也是在知道青寻的计划时,他才知道青寻居然和警视厅公安,也就是他的上司那边联系上了。

这让诸伏景光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青寻对他们抱有恶意,或许他们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另一边,组织的劫狱计划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莱伊和另一位组织成员顶替了监狱内部两位狱警的身份,金巴利在被收买的内部人员的放水下,来到了监控室。

跟在他身边的基尔和日本威士忌迅速解决监控室内的两人,金巴利正式接管了监控室。

安室透坐在布满仪器的小型巴士里,改造过的屏幕上是监狱内部的地形图,地形图x上有着五六个红点,那些是组织成员所在的位置。

其中三个位置在一起的是金巴利三人,另外分散开的三个红点,则是莱伊等人。

耳机中突然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卡慕到达指定地点。”

金巴利的声音响起:“卡慕原地待命,听从指挥行动。”

他们的这次行动非常简单,首先深入监狱内部,一部分人占领监控室,纵观全局指挥行动,顺便误导监狱方面的行动,一部分则易容成狱警找到莫吉托,另一人在监狱内趁机找到薄弱点,制造混乱帮助其他人突围。

剩余的人则在外接应,只要莱伊找到莫吉托,行动立刻开始。

目前为止,他们的行动一切顺利。

安室透漠然注视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冷静地想着他从西纳尔哪里拿到的计划,一个让组织顺利救走莫吉托,顺利揪出‘卧底’的计划。

而会在行动中暴露出来的卧底,只会是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莱伊:“已经与莫吉托汇合。”

金巴利下令:“卡慕开始行动。”

监狱内部灯光突然闪了闪,然后是一阵爆炸声起,从外面看这座庞大监狱的某个角落突然炸开。

警报声响起,监狱内所有都进入了戒备状态,金巴利适时打开监狱的内部通讯,伪装成自己人开始指挥狱警行动,抓捕入侵者。

他没有故意指错路线,只是在一次次指挥中,狱警们却一次次与莱伊等人错开,没有发现除了制造爆炸的入侵者外,还有人把监狱内的犯人劫走了。

就在这样一次次错开中,莱伊带着莫吉托逐渐的接近预定的出口,制造混乱的卡慕早已甩掉追兵在此等候。

然而在他们汇合的同时,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也出现在这里,双方展开了战斗,最后以卡慕、莫吉托等人中枪,另一人重伤被俘,莱伊一拖二带着卡慕和莫吉托逃出。

一出监狱,早就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开始行动,为莱伊等人提供掩护,警察为躲避子弹,动作慢了一瞬。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莱伊等人面前,借着狙击手的掩护,几人机立刻上车。

监狱内,从监控室撤离的金巴利三人也突然遭遇了袭击,基尔和日本威士忌同金巴利在混乱中失散,追击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安室透注意到他们的情况,及时为两人提供了指引,哪知原定的撤退路线有人守着。两人只好冒险进入通风管道,好在两人身形都比较瘦弱,暂时借着通风管道摆脱了追兵。

制定的撤退路线被暴露,安室透根据前期收集的资料,快速找出了另一条撤退路线,最后基尔和日本威士忌有惊无险的撤退成功。

就在这时,安室透发现自己联系不上金吧利了。

他迅速联系琴酒上报这件事,琴酒冷笑一声:“不用救援了,信息部收到消息,金巴利就是公安的卧底,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暴露了,不敢再回来,你们把莫吉托带回来。”

“金巴利……哼。”

听到琴酒已经认定金巴利就是卧底,安室透挂断电话,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