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晏三小姐好久不见(2 / 2)

晏青昭微微行礼。

“青昭姐姐安好!”

“你们小辈便不要在作陪,前些日子府中入了一批翠微兰,如今正摆放在院子内。”祖母笑容慈祥,“甫儿、昭儿你们领妹妹弟弟们前去玩罢!”

四人互相打了个照面,便被长辈们叫出院中玩耍。

四人去了竹喧院中。

凤莲迎翠,杨柳垂薇草,假山丛立,院周遭稀稀落落种了些青竹,众人席位巧妙布置其中。

几人到时,众人已玩起了“曲水流觞”。

关于作诗,晏青昭是不擅长,即便在这儿经过十六年的耳染目睹,她仍旧是学不会作诗押韵。

宛城官宦人家结交,总是举些文雅的活动无外乎都是些琴棋书画。

这些宴席她往日便是能推拒便退拒。只是,今日她作为主人家,自是该作陪。

“昭儿!二哥?!这两人是何许人?”陈敏率先瞧见好友,瞥到一旁的晏同甫惊讶过后便问起旁同来的一女一男。

陈府与荣毅侯府两家亲厚,她便也跟青昭一同唤晏同甫一声二哥。

这时,众人才发现荣毅侯府三女,这次老夫人的孙女晏青昭一行人的到来。

晏青昭迎着众人目光介绍:“这是张侯之子寻凝、均已。”

众人听闻,目光闪缩,眼神交流。

张寻凝聪慧之名广陵中盛传,且其父乃朝中大臣官拜一品。

张侯怎会与荣毅侯府有所交往?不是说荣毅侯早失圣心,早些年便是被狼狈赶来宛城?

如今这厢情况,瞧着荣毅侯颇有重进广陵的火苗子。

今日前来参加荣毅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除去少数真心恭贺如陈府外,多的是趁机窥探荣毅侯府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没落可欺了。

宛城远离广陵,荣毅侯府如今手握宛城采矿权,族中子弟又甚少取得官位。

眼下,这荣毅侯府便如同那香饽饽,宛城中官宦谁人不想咬上一口。

这便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晏青昭暗暗将其中几人神情记下,面上不动声色落席:“二哥,你坐这边。”

席位依水流设下,几人到时又晚,席位分开几处。

因着陈敏留着她左侧席位,晏青昭过去同坐,二哥坐她下首隔了好几个席位。

至于另外两人也是同样分开坐着。

无论是张侯之女,还是神慧在外的张寻凝身边可没有不长眼的人刻意刁难。

纷纷簇拥赞美之词:“寻凝你今儿这衣裳上袖的兰花当真好看。”

“今儿这妆面的黛蓝更衬得寻凝肤如凝脂,改日我等好好向寻凝取取经。”

......

“这簪子也好看,叶子栩栩如生。不似那晏三小姐那支,瞧着便是仿制品。”

躺着也被中伤的晏青昭:......

张寻凝瞧着笑脸盈盈,任是灿若莲花般的好话凑她前头来,也不见得变化一丝一毫,只在开口贬低晏青昭时冷冷开口:“各位,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众人脸色僵硬,想要攀扯上关系结果发觉这人软硬不吃。

呸,高贵什么!病秧子凑上个早夭子,两人改日一命呼呼,便去那西天共唱姐妹深情罢!

狠狠被剜了一眼的晏青昭:???

又关她什么事?

众人总算坐下继续维持高贵体面,继续方才的游戏。

一杯乘着酒水的杯子在晏青昭面前停下。

根据规则,晏青昭需要将木杯内酒水饮下,并赋诗一首。

然而并没有吟诵天赋的晏青昭瞪大双眼,她正打算坐会就找借口溜之大吉。

如今,数目凝视。

晏青昭骑虎难下,面露难色:“我腹中墨水甚少,实在难作诗出来,今儿这酒水我饮下一杯便算过去如何?”

蓝衣服女子方才被张寻凝拂了脸面。

在座众人中她家中官位最高,方才见那张寻凝言语中对其多有维护,她不敢得罪张侯之女,难道这破落户的她还不敢得罪吗?

“这寿宴本图喜乐,晏三小姐如今这般言辞,可是并无喜乐之词?”

这话一出,朝晏青昭头上扣的帽子可就大了。

祖母寿宴,她作为孙女并无喜乐,传出去便是不孝。

这年头,流言能要人命。

晏同甫作为哥哥,听到妹妹被扣这等黑锅,自然要站起身来为她说道。

只是他还未曾开口,便被蓝衣女子声先夺词。

“曲水流觞本图一乐才增了这赋诗的要求,晏三小姐如今才入座,便要坏了这等规则,岂非是要拂了大家的乐趣?”

蓝衣女子显然很有地位,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跟着附和点头。

晏青昭:“.......”

不要以为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能忽悠她过去,这摆明是针对她。

晏青昭:“我实是腹中墨水甚少。”

“这才需展露一二,好叫旁人来指教,不若晏三小姐一直如此一点墨不沾,可是腹中药水积压,坏了脑子?”

蓝衣女子咄咄逼人紧追不放。

陈敏按耐不住起身呵斥道:“兰燕安你说这些话是作何?今儿是荣毅侯府老夫人大寿之日,便是少了作诗陪衬又能如何?”

陈府兰燕安自是不放眼中,只是听闻陈府内与莫家近日书信频繁,来之前母亲再三叮嘱不要与陈府对上。

兰燕安狠狠剜了一眼,愤然坐下。

周遭气氛冷肃,晏同甫见此安抚众人继续玩乐,在他三寸不烂之舌下,宴席氛围才缓和。

在座的都是人精,既有人递台阶,自是无有不从,至少脸上言笑晏晏。

就在晏青昭打算借着透透气的由头离开宴席时,一道恶心又熟悉的嗓音从廊檐处传来——

“晏三小姐,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