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祠堂罚(2 / 2)

“昭儿,爹娘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晏因盯着这个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眼神痛惜,“遇到难题一定要跟爹娘说,今日那王公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晏青昭正想都招了,不想爹爹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愣了神。

“今日大家都在,你莫要害怕,爹爹一定为你做主。”晏因道。

竹喧院中王奋说的话,他都知晓了。闺女在自家院子内遭受如此大的侮辱,他这个当爹的当然要护着孩子。

贺茹玉:“青昭,你爹爹问你便都说了罢,别瞒着。”

“是啊,妹妹你将全部事都一五一十说清楚。”

晏青昭瞧了瞧众人神情,自然不可告诉爹娘她外出山头上的事儿,只好道:“爹,我就是偶然外出被他瞧见,不知他怎就追到家中来了。”

“我实是不知他这个登徒子竟敢追至家中来,还当着众人说出那样的话来——”

晏青昭掩面而泣,眸中含泪,瞧着可怜兮兮。

祖母在上头先不忍他们再问下去,“心肝,难为你了,过来祖母这儿。”

夫妻俩瞧着女儿靠在母亲身上,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王奋背后撑腰的是当朝王贵妃。

王贵妃受宠,膝下无所出依仗的是来自皇帝的宠爱。只是这两年,皇帝似乎越发昏庸。

听信枕边言,将朝中官职都安排上了王家人。

幸而,王奋并有实际官职在身。

宛城,想必是要乱了。

用过晚宴后,顾及晏青昭身体不好,祖母也不没将人留下。

晏青昭心里顾念熙院,脚下动作便快了许多。

出了门,正好撞上管事嬷嬷。

瞧见她急匆匆的模样,晏青昭有些奇怪。

管事嬷嬷姓鱼,鱼嬷嬷。

“三小姐——”

鱼嬷嬷赔罪,今儿后厨混入陌生女子,便先将人关进柴房内,听候夫人处置。

她赶过来,是因为那女子身上伤口不知为何崩裂,跟泡了血的血人一样。

怕女子死在柴房内,便将人移了出来。

如今是要请示夫人,要将人怎么处理。

“三小姐,这人我们可是一点都没动过她,身上的伤口也不知她是那么弄的狰狞可怕。”

鱼嬷嬷简单说过后,便入了厅内。

晏青昭听过,额间突突跳。

她令荷花看好人,那女子该不会是赵姑娘吧?

浑身是伤,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面目陌生。

“冬花,我们先去熙院瞧瞧。”

晏青昭还未入熙院,迎面撞上脸色焦急的荷花。

“小姐,赵姑娘不见了——”

厅内

“先将人安排治伤口吧,既人昏迷过去了,那等她醒过来再问话。”

贺茹玉皱了皱眉头,今日突然冒出那么多事儿来,心中疲倦。

晏因搂过妻子肩膀,拍了拍:“张侯的事情,且再看看先吧。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鱼嬷嬷,你说人方才昏迷了?如今情况怎么样了?”晏青昭一入门便听见这话,焦急问道。

赵姑娘身上的伤口不能小觑,伤口若是发炎很容易引起发烧。风寒症,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小病症。一不容易,人就容易没了。

“青昭,你怎么来了?”贺茹玉瞧见女儿去而复返,疑惑道。

一旁鱼嬷嬷回话道:“人夫人方才已经吩咐柳大夫去看过了。情况应当是并无大碍。”

晏青昭掩饰:“母亲,我就是听嬷嬷说今日有陌生女子闯入,心中记挂才来问问。”

贺茹玉:“原来是这样。子美,你先忙去吧,我跟昭儿说句话。”

子美是晏因表字。

晏因走后,贺茹玉又吩咐房中人退下。

四处无人,她才道:“那女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子莫若母,女儿不自然的神情早被她洞悉。

晏青昭眼见瞒不过去,便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掩瞒了去郊外的事。

只说是郊外踏青路上遇见赵姑娘,见她孤身一人可怜,又怕母亲知晓此事这才瞒着不告诉她。

“娘,我原想着等她身体好些,再告诉你。”晏青昭拉着贺茹玉手臂,撒娇似地摇了摇。

“你还说呢!又往外头跑!娘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身体娇弱外头多乱你知晓吗?跑去外头荒郊野外,若你真出来什么事情,让为娘怎么办。”

贺茹玉恼怒道。

宛城地处偏远,赫达人越过舒化便能直达宛城。

早些年赫达人还和大燕还能维持表面和平。

近来,赫达人越发肆无忌惮越过边界线骚扰平民,抢夺物资。

“幸好如今是开春,草原上气温回升,可达人才算安分。若是冬日万不能出了宛城去!知晓吗?”

晏青昭知晓母亲担忧,但她也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府邸中哪儿也不去。

母亲还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要反驳了。

“你身边的月牙、彩画呢?我不是让她们看着你,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回禀于我!我定然要好好罚一罚她们!”

“娘,都是我让她们不要告诉你的,你别罚她们。”晏青昭道。

贺茹玉瞧着女儿娇柔的脸颊,一双巴掌大的脸庞消瘦,身上是常年沉浸的药味。

“娘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如今真是越发不听娘的话了。”

“娘~”

贺茹玉狠下心肠,下定决心必然叫女儿吃些苦头长长记性,拧道:“你既如此顽固不化,那便去祠堂内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起来!”

晏青昭还想说些什么。

“来人啊!将三小姐送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