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又来了精神,一脸欢快地道,“臣这正要说呢!长辈们定了诗礼传家,两府之中兄弟三个,臣这个凑数的暂且先不说了,堂兄三十多岁了还是个举人,臣那弟弟贾政更是还没下过场。”
他摇摇头,“这诗礼还没沾到臣等这一辈身上呢,如何还能再往下传?臣私以为,若是父亲能回京,以身作则,研读诗书,堂兄和弟弟定然会更加用心。”
“一则父亲素来最是喜欢好读书的弟弟,他如今也该到下场的年纪了,父亲回来自己看着安心,弟弟有父亲相陪打气,上了考场必定如有神助,保不齐能比堂兄更快取得功名。”
“便是他们俩都不尽如人意,从臣等往下,堂兄生了珍哥儿,臣有瑚哥儿和琏哥儿,弟弟也生了珠哥儿,若有父亲带着他们从小读书,这诗礼传家才是指日可待。”
“你想要你爹回京带着孙子们读书?”宁和帝一脸的匪夷所思,看着贾赦的眼神,仿佛在分辨他是不是一只去了毛的猴子假装的。
贾代善与宁和帝只差一岁,早年也被选入宫中随宁和帝一同读书习武,宁和帝如何不知贾代善乃是戏武厌文之人?宁和帝甚至曾言,若非打仗要用兵法,贾代善怕是连一本字都不会看!
这样性子的贾代善,贾赦竟然想要让他卸甲回京,然后看着孩子读书科举?这真的是亲儿子,而不是贾代善的仇人?
对上宁和帝怀疑的眼神,贾赦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都当爷爷的人了,不是最喜欢含饴弄孙?而能亲自带着贾家诗礼传家,定然更是家父心之所向。”
“闹了半天,你这是到朕面前给你爹挖坑来了!”宁和帝好气又好笑,冲着贾赦挥手,“去去去!朕和你爹相识的时候你还没影儿呢!在朕面前上眼药没用!没事儿你就退下去吧!”
“皇上误会臣了!臣当真是衷心期待家父能够回家团聚的!”贾赦不服气地看着宁和帝。
宁和帝嗤笑一声,“你倒是诚心诚意了,又将朕的边疆大军置于何地?赶快退下去别胡闹!”
“皇上,臣并没有胡闹啊!”贾赦唉声叹气地觑着宁和帝,见他不为所动,终是丧气地垂下了头,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唉!”
“方才对着太子叹息,如今又在叹气!”宁和帝只觉好笑,“你还说你堂兄没什么人样儿了,你好好一个年轻人,不也没个正形?”
贾赦不赞同地摇头,“皇上,臣每一声叹息可都是有缘由的,与堂兄可不能混为一谈。”
宁和帝笑着问道,“那你倒说说,你叹气都是什么缘由?若是说得不好,朕可就要罚你了。”
“方才那一声,叹的是臣渴求父子团聚得享天伦的期望泡汤了。”贾赦摊手道,“虽说家父乃是效忠于您、保家卫国,然臣出生至今,与他相处的时日还没见您的机会多,臣这个当儿子的心中失落也是人之常情吧?”
见着宁和帝一副听他胡扯的模样,贾赦恍若未见,只继续道,“至于对着殿下叹气,是臣想到了凌公公请托臣的事。”
“你不是说他托你劝太子吗?结果你是一个字都没说。”宁和帝还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