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裹住她,轻而易举。
视觉观感强到让明枝一时都忘记了呼吸,冰冷的触感更是刺得她头皮发麻。
她一抬眼,对上男人漆黑晦暗的眸子——她从中看见了她自己,怔愣诧异,像兔子,这是蛇的猎物。
“……”
“那个呢?”男人开口的瞬间,他松了她的手腕,同时移开视线,示意明枝看下面的展台。
凉感顿消。
明枝本能地循着话望去。
是一条双层粉钻缎带项链。
主石是一颗7克拉的水滴形天然粉钻,被两颗三角形的无色钻石簇拥着,围绕了缎带一周的,是几千颗无色钻石和圆形粉钻。
展台上的射灯齐齐照下,流光溢彩,火彩四溢。
很美。
刚才明枝在看拍卖册时,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实物更是美的惊人。
当然这价格也是美的吓人。
……要是能少3个0就好了,明枝叹息。
她还没说话,谢晏慈已经举了牌,上来就加了一倍的价格。
明枝:“……”
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底下有人跟着竞拍,旁边的男人不语,只是一昧举牌。
眼见价格逐渐高到离谱,明枝实在心疼钱,决定跟他科普下粉钻的行情。
美则美矣,溢价太高了。
不值得。
但一看男人又要开始举牌,明枝连忙往他这边伸手准备阻拦,可动作太急,准备按住牌子的手不慎按到他的小臂。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男人从来温润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别的情绪,他嘴角弧度未变,眼底是难掩的意外。
割裂到就像面具被撕开了一角。
明枝意识到失礼,她连忙跟他道歉,快速收回手时,她脑中突然蹦出个念头。
真奇怪。
他手那么凉,身体却隔着布料都那么炙热。
不自觉捏了捏温热的手指,明枝只觉腕上似乎还残存着被他扼住时让人难以喘气的冰冷。
“……”
最后谢晏慈还是拍下了这个粉钻项链。
明枝看着谢晏慈举牌眼也不眨的样子,回想起刚刚,她费尽口舌科普。
最后男人只是望着她笑:“好看吗?”
“好看啊,但——”
她话音未落,男人又加了一倍的价格。
底下登时传来一阵议论,他把价钱加到了无人敢加。
明枝:“……”
明枝是被自己的寒酸气笑的。
她本以为这就算了,结果谢晏慈还把她刚说的祖母绿和鸽血红都拍了下来。
明枝有点诧异,不过想想也是。
粉钻项链虽然漂亮,送妈妈似乎是不太合适。
但。
那他买它干嘛。
明枝想了想,觉得许是给红颜知己买的。
千金难博美人笑。
难怪溢价这么高也要买。
拍卖结束,明枝顺利完成任务,心情松快很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谢晏慈的心情似乎也比刚见面时好。
去停车场的路上,谢晏慈问她要不要去吃个晚饭。
明枝借口工作忙婉言谢绝。
“工作很忙?”他忽然问。
“是啊,接了个很麻烦的项目。”提起蒋玲,她不由得皱眉。
看见自己的车,她冲谢晏慈告别:“我到了。”
可等她上了车,却发现胎压警报。
她连忙去看,才发现左后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戳进去一颗大铁钉。
明枝感叹自己好衰。
“怎么了?”男人适时地出现。
明枝皱眉:“爆胎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谢晏慈说。
明枝确实急着回家,拍卖会的时候蒋玲就一直在催,但是……
“这里比较偏,不太方便打车。”像看出她的心思,谢晏慈微笑着补充。
明枝:“……”
也是。
“那麻烦您了。”
谢晏慈笑着摇了摇头。
劳斯莱斯开来,明枝上车,车里有股淡淡的雪松香味。
和男人身上的一样。
明枝脑里忽然蹦出这个念头。
她飞快地瞥了眼旁边男人,他正在看文件,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
明枝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和前面的司机报了小区的位置。
明枝拿手机回复消息。
等红绿灯时,明枝抬头随意瞟了眼外面。
却让她吓了一跳。
她竟然看见陈裕安。
“……”
离她不过五米远的距离,陈裕安在笑着送一个中年男人上车离开。
明枝愣住。
便见下一秒,陈裕安似有所感般,忽然朝这里望来——
吓得明枝立刻蹲了下去。
明枝:“……”
不是,为什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虽然她确实能解释这是意外,可是刚同意了和谢晏慈保持距离,转头就上了他的车。
难免陈裕安会多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到车开动,明枝从怕被发现的害怕中缓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尴尬——
她的头近乎抵在了谢晏慈的大腿上。
“……”
离得太近,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她似乎都能瞧见,男人被西服裤包裹着的饱满有力的大腿肌肉线条,再往后……
她忽然视线被转动。
冰冷的大手忽然按起她的下巴。
明枝蹲着,一抬眼,就对上男人低眉望她,目光被刘海的阴影遮掩晦暗不明。
谢晏慈开口,声音很哑:“明枝。”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叫她的名字。
明枝意识到,脸倏地泛红:“不好意思……”
明枝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倒是想解释,但这该怎么解释?
谢晏慈盯她几秒,才缓慢地松开她。
明枝赶紧坐到最靠边的位置。
车一到小区门口,她近乎逃也似的跑走了。
“……”
谢晏慈注视女生仓促逃走,直到视线里没有影子,他摆了下手,车才继续开动。
助理宁东处理完车库监控,才扭头看向谢晏慈。
男人棱角冷硬,嘴角抿着,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刚才完全截然两人。
他欲言又止,又见男人拧眉,知道这是不耐烦的意思,他连忙问:“那些珠宝要怎么处置?”
谢晏慈望他,他没说话,狭长的眼睛锐利冰冷。
宁东立马知道自己多嘴了:“那我还是放进仓库。”
谢晏慈没搭理他,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刚才明枝蹲着望他的模样,大眼睛里满是慌张羞愤,让人破坏欲激增。
宁东讪讪。
他也是听到了谢总和明小姐的聊天,才多余问这一嘴。他还纳闷,谢总怎么会送那女人礼物。
“粉钻留下。”
上车前,后座传来男人的交代。
宁东忙应下。
谢晏慈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下。
明大小姐珠润粉白,肯定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