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刚欲转身,世子又道:“等等,原话转达,不许为他遮掩。”
那一眼寒如锋刃,教萧鸣脊背一凉。
世子在得知曲司马求见后,似乎有些生气?
他忙退出来。
萧鸣回过神,立刻否决自己刚刚的话,“不,世子说您不抄完这本书,他不会见您。”
说罢,把竹简双手奉上。
曲白怔住,低头一看书名是《管子》。
他轻声读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
嘴角抽了抽,心中冷笑。萧戟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拐着弯骂他不知廉耻!
萧鸣继续道:“参军那边说,昨晚粮官已将账目整理完,烦您先去核对,他随后就来。”
曲白端着手里的竹简,气鼓鼓离开。
萧子珩,你又发什么神经!
“八万石粮食,十万钱。”
曲白抬眼扫过账册,指尖轻点几下。以如今的粮价折算,约八十多万钱,与账面出入不大。
“无误。”
他提笔签字。
粮官如释重负,又忙递上另一册账本:“曲大人,这是柴家送来的金器与棉帛的账目。”
“好。”
“金器四箱,棉帛若干,折算后约十万钱。”
曲白点头,心中暗道,柴家百万钱说送就送,若是落在袁家又如何?
雍州世家十几,还怕补不起三亿钱的亏空?
想到这,曲白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账目核完,萧崇仍未出现。
“东西先入库,账本留着待萧参军过目。”
“禀大人,”粮官迟疑地上前一步,“萧参军方才传话,说军务繁忙,一切事务由您定夺即可。”
曲白眉头一皱。萧戟和萧崇都不露面,难道是前线有变。
如今深秋,照时节推算,差不多十一月。原著中,司州之战确实在十二月爆发。
那时天寒地冻,攻城艰难。萧家军缺粮,三日一炊,将士多以草根果腹。若非萧戟亲赴前线、连夜调度,怕是根本攻不下司州。
战事将近,萧家军缺少谋士,兼任后勤的萧崇管理不了这么多,导致后期战事吃紧。
他眸光渐冷。
既然他来了,就必须得在战火起前把粮草准备充足!
“将军营粮草账本一并拿来。”
“是!”
不一会儿,几名粮官抬着沉甸甸的箱子进来,箱盖一开,整屋账册齐齐亮出。竹简成堆,一摞摞都堆到半人高。
曲白快速翻起第一卷。
他看得极快,竹简声清脆作响,屋内一时间静得只剩查阅翻看的声音。
几名粮官面面相觑,神情从惶然到惊诧。
眼神无声交流:
“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萧参军以前都只抽查,这位曲大人像是全看了。”
他们不由得站得更直了几分,眼中透出些敬意。
半日工夫,满屋账册尽数清完。
粮官们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萧家军好像是来了位不一样的人物。
曲白最后一页合上。
他抬起头,淡声道:“这些有错的地方,我已圈出,重核一遍。明日要给我查看。”
“是!”粮官们应声如雷,声音竟比先前整齐几倍。
可等到午饭过后,萧戟和萧崇依旧没出现。
曲白心中越发不安,怕是没几日时间,前线战事就要开了。
到时候粮价可不一定稳得住,索性趁现在价格稳定多囤积一些。
他想了想,拉着小斯出了门。
“少爷,我们去哪?”
“查粮价。”
“少爷不用去,粮价小斯可清楚了。现在的粮价比之前战乱可稳多了,昨日一石不过十钱,今日肯定也差不多。”
二人一路走到太守府外的粮铺。
门口人声鼎沸,围得水泄不通。
“你这粟米太贵了吧!昨日才十钱,今日翻到二十?你这不是要人命!”
“奸商!奸商!”
“别怪我啊。”管事急得满头汗,“咱们都是袁氏土地收的粮,人家说现在粮不多,那价自然要涨的啊!”
曲白抬头,只见粮铺门口那块写着“一石二十钱”的价牌正被伙计取下。
新的牌上“二十八钱”被挂了上去。
“各位快买吧,说不定到晚上又不止这个价了!”
百姓一听,立刻疯抢起来。
小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疯!”
曲白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短短一日,价格翻了近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