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间,人类如此渺小,在星神眼中也是如此——
九昭想起了离开罗浮前在祈龙坛前,看见了一切。
物是人非,是她再次回到罗浮最真切的感受。
因为镜流在,她拔剑时凝聚了冰霜,让温度下落,而目睹了一切的她情绪波动时,搅动的温度不足以让人察觉。
他们之中,没有知道她来过。
也就在那时,九昭下定了决心。
[丰饶]造就了一切——
那么,为了发泄心里无法排解的愤懑和仇怨,她决定——
向‘丰饶’报复。
***
飞船飞往世界尽头,与此同此,论坛上,罗浮主线剧情结尾的两段过场pv被放了上来。
一段是在罗浮幽囚狱中,景元、罗刹同镜流的对峙。
而另一段则是在星穹列车之上……九昭同穹/星的对话。
观景车厢,轻柔的音乐在循环播报,安静的车厢,只有穹一人坐在沙发上玩着玉兆。
红衣少女是突然出现的,等她在身侧的沙发上入座后,穹才发现了她。
穹讶异地抬眸,“你怎么来了?”
九昭笑了笑,“找你聊天啊。”
听到这话,穹乖巧地将玉兆收了起来,身子坐直,精神抖擞很给面子地问,“富…九昭,聊什么?”
“聊……”
少女停顿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淡下,“穹宝,你有憎恨过什么人吗?”
穹:“诶?”
九昭似乎想起什么,转头朝他轻笑了下,“啊,对了,忘记穹宝你还是一个宝宝了呢……”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
“我有哦。”
九昭打破了安静,微微上抬视线,落在了虚空之中,她叹息之后,继续道,“第一世,自打我出生之后,曜青仙舟便同丰饶孽物征战不休,哪怕最后我因孽物而死,我也不曾怨恨过。”
“因为只凭我一人,便带走一个令使和无数丰饶余孽,胜利的是我。曜青大捷,代价只有我一个,很划算。”
“……直到这一世回到了仙舟。”
“我看到丹枫转世,丹恒却摆脱不了前一世的阴影,曾经发誓‘卫蔽仙舟’的剑首,堕入魔阴,成为仙舟罪人;从小同我在工造司长大的人成了他最不屑的孽物,他的手再也无法锻造……
在那几人再次聚首之后,我看到镜流同刃生死相斗,我忘不了景元在刀光剑影之下的那副表情,我——再也见不到丹枫了。”
“云上五骁,曾经的英雄,如今只剩一地鸡毛,他们……又何尝不是仙舟上的缩影,英雄尚且如此,何况仙舟人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呢。”
“或许他们各有错误,但他们都已经付出了代价,而追根究底,一切都是因为[丰饶]——”
九昭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若是没有丰饶……”
穹听到这里有些担忧地出声,“九昭……”
她叹一口气,然后转头朝少年,安抚,“没什么。”
少女垂眸看向掌心,然后慢慢握紧,“我只是想着已经第四世了,也应该要长大,作为不朽的子裔,作为一名仙舟人……我应该要做点儿什么了。”
她结束了此次的对话。
“好了,和你聊得很开心哦。”
九昭想了想,本想拿出些星琼出来的,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她有些可惜地说,“谢谢你听说我说一些废话,本来想给你星琼,但真遗憾,这里是梦境。”
“这是我们两之间的秘密哦。”
抬手放在少年灰色的头发上,少女站起身,“说正经的,其实我是来道别的,我要离开罗浮了,帮我跟丹恒说一声吧。”
话音落下,九昭转身就要走。
穹也立即起身,叫住了她,“等等——”
“你要去哪里?”
少女回眸,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世界尽头的酒馆……”
“我要去嘲弄热爱嘲弄世人的人。”
她说话,身影消失在了车厢。
穹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睡着了。
少年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是梦?”
画面一转。
来到了一个别具风格的建筑前。
角落标注了足够显目的字。
【艾普瑟隆,世界尽头的酒馆】
镜头只播出了踏入室内的一双腿。
噪杂的音乐背景下,少女的声音清晰可辨。
“只要有乐子,连星神都不放过……”
一声轻笑之后。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给你找的乐子呢,常乐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