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看着他涕泪俱下的窝囊样子,袁夫人才稍觉气顺,恼恨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惹谢将军的儿子!你不光自己蠢,还连带着我惹了一身腥!”

“谢将军?儿子?”

围观的一位夫人举着一把精致的小扇子,掩着鼻子说:“你还不知道,你欺负的那个红头发少年,就是谢将军流落在外的儿子!”

什么!?

时笙是谢将军的儿子?!

怎么可能!?

保罗仿佛被雷劈中了,僵在原地,连求饶都忘了。

他目光快速扫过神色各异的人群,还有端着枪的高大卫兵,想起昏迷前自己被一个军官用鸢尾花枝扎穿了手掌。

原来,那个军官就是来找时笙的吗?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起来,时笙,是某位将军的儿子,在萤罗星上,他可没少欺负时笙……

可时笙本来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垃圾,怎么忽然变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少爷?

为什么?!凭什么!自己比他优秀一百倍,却还是要被那个垃圾踩在头上!

他的眼中一会儿恐惧一会儿愤恨,看上去快疯魔了。

时笙收拾完东西,随格瑞斯上尉一同走出来。路过地上趴着的保罗时,时笙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格瑞斯上尉倒是被袁夫人叫住了。

袁夫人强颜欢笑:“格瑞斯上尉,冲撞小公子的人,我已经教训过了,也不打算领养他了。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应该不会惊动日理万机的谢将军吧?”

格瑞斯扫过地上装似疯魔的保罗,似笑非笑:“袁夫人,我想做事要从一而终。这孩子还是由您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更好。”

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是让她继续教训保罗的意思?

“格瑞斯上尉说的有理。”她转向护卫沉下脸色:“还不将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回去!”

时笙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阿垠的脑袋,身后的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衣角却忽然被拽了下,一低头,路卡瘪着嘴,眼泪汪汪地仰着脑袋看他。

“时笙,你要走了吗?我会记得你的。你也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时笙定定看他一眼,手掌落到路卡头上,小卷毛摸起来毛茸茸的。

“好。”他微微一笑。

“那我们拉勾!”

路卡抽噎着,小脸泛红,固执地伸出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指。

时笙顺着力道跟他拉勾。

格瑞斯走来请他上飞艇,时笙深吸了口气,爬上宽阔舒适的后座。

隔着单向玻璃,他终于回头往外看,门口站了很多人。

眼神懵懂的孩子们,一脸复杂的薇薇安女士,激烈讨论的夫人们。

还有趴在铁栏杆大门上号啕大哭的路卡。

时笙垂下眼睛,细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虚影,令人看不清神色。

他怀里紧紧抱着阿垠。

飞艇缓缓驶离第三救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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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别墅内灯火通明,刚才在饭桌上,谢凌云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重磅消息,就拍拍屁股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沙发上,穿着白色t恤的橘发少年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没骨头似的倚在一只鲨鱼公仔上。灵活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枚金属骰子,抛起,落下,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形闪光。

谢擎想到谢凌云方才的话,扯了扯唇角,一把接住落下的金属骰子,掷向一旁正襟危坐的俊美青年。

谢冕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挺括的领口一丝不苟。长腿交叠,目光沉静地扫过终端上的星际新闻版面,偶尔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轻啜一口。

他不疾不徐地将终端上的新闻翻页,抬手时随意接住从身后抛过来的金属骰子,终于将眼光分给身后的人。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没听到老头子刚才说什么?”

“你应当称呼他为父亲。”

“父亲?”谢擎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坐直身体:“我还以为老头子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洁身自好,原来早就搞出个这么大的私生子。我可听说,格瑞斯已经去接那个小野种了。”

谢冕听到他的说法,皱了皱眉:“他是你名义上的弟弟。”

“呵,我先声明,我可不会认一个小野种当弟弟。你呢?你难道能随便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谢冕的唇压成一条笔直的线,嗓音冰冷:“如果他适合做谢家人的话。”

谢擎站起身,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抱着鲨鱼公仔走近:“差点忘了,大哥你才是最难讨好的人。”

浅青色的眸子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把糖衣给我,我约了付临声他们一会儿打游戏呢。”

谢冕任他将金属骰子拿走,目光重新落回新闻上。

他还有一页没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