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一说还是让身为‘专业人士’的大石杏下意识想反驳，比如说围棋需要的算力太高了，比其他棋类都高，近乎于无限，那怎么可能呢——然后她就反应过来了，这只是一部小说而已，干嘛计较那么多呢？

而且不知不觉中，她的期待方向也变了。

毕竟按照‘围棋培养系统’自我介绍说的，那它就太厉害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将男主正和培养成棋界第一人？如果是这样的展开，那就很值得遐想了——

“小杏，别看了，要吃饭了！”妈妈打断了大石杏的遐想。虽然她挺高兴女儿看书的毕竟大家普遍认为孩子爱阅读是好事，而女儿又从小对阅读深恶痛绝，这一次可以说是难得了。但现在都要吃饭了，还抱着书不放，这可不行。

大石杏却不以为然，她刚刚读出了一点趣味呢！而且爸爸也是边看报纸边吃早餐的，这怎么从来不说？

所以她就一边摊开杂志看小说，一边囫囵吞枣地吃着早餐。最后相比起早餐的味道，她只记得《我的围棋》故事的展开了——确实挺有趣的，看到正和对街边摆摊大爷的死活题下手，然后意料之外，又符合铺垫地光速吃瘪，她都被逗笑了。

“这样看起来，这个作者应该是懂围棋的，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外行人。”吃完饭后，上学路上，大石杏还忍不住回忆刚刚在家读到的部分。她觉得，《我的围棋》这本小说，除了AI围棋在未来的发展那部分有待商榷，其他都是很严谨的。

小说不仅去读，读了之后还会想，这对她可真是了不得的变化了（虽然站在几十年后的角度，会觉得她最关键的那部分就想错了）。

大石杏并没有看完《我的围棋》这次的连载，虽然《我的围棋》第一部的字数不算多，但好歹也是能出一本单行本的量。在杂志社决定分六期连载后，每一期的内容也不少了，对不怎么阅读，阅读速度实在不够看的大石杏，一个早饭时间可读不完。

赶着时间来到学校后，大石杏就在同学们早读的时候，在教科书上面放了这一期的《文艺》，打算这个早读时间将《我的围棋》的连载看完。

之后故事的发展也没有让大石杏失望，正和去了学校围棋社，这里展现了一些围棋里基础的东西——她以一个专业人士的挑剔眼光看，这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这种围棋方面的‘严谨’，是这个故事现阶段没展现什么高段位围棋，尽是一些‘常识’，她也能投入进去的原因之一故事的逻辑基石说服了她。

之后正和恶作剧那个踢馆搞事情的坏家伙，使其落荒而逃，也是让大石杏会心一笑。觉得男主角正和这孩子挺有趣的，同时也觉得还好没通过围棋解决对方——虽然那坏家伙人品不行，但能那样肆无忌惮，实力应该不差。

要是教训不成反被打脸，那可不太好。第一次输，还是输给一个并非坏人的老爷爷，读书的人笑笑也就过去了。可第二次还输，输的是个人品不行的垃圾，还是主角自己主动找上去的这能有什么好的阅读体验？

再然后，故事里出现了一些职业棋手的名字，听对话是很厉害的棋手。正和之所以会去了解这些，也是系统要求的，这样正和可以学习，系统也可以录入一些数据库里没有的对局。

那些职业棋手都是大石杏没听说过的名字，算是为未来出场的职业棋手做一个铺垫对此，大石杏无所谓地想，大概故事是架空的吧，所以职业围棋界会和现实中不同。

不过这也正常，不然今后正和进入职业围棋界，难道还真和现在还在活动的棋手下吗？

那他要赢过谁？赵名人（赵治勋获得了1980年名人战胜利），武宫本因坊（武宫正树重夺了1980年本因坊战的胜利），藤泽棋圣（藤泽秀行1981年卫冕棋圣头衔成功，棋圣战是七大头衔战中比较早决出来的，所以今年的已经出来了），加藤王座（加藤正夫是1980年的王座）？

怎么看都很冒犯啊

这样想着的大石杏又翻了一页，故事里的正和在商场里，遇到了棋院联合商场搞的活动——棋院找了一些围棋厉害的院生，或者职业棋手的内弟子，在商场这里摆下了擂台。12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过来挑战，挑战成功就有商场提供的奖品哦！

商场借此增加人气，棋院也能刷知名度、推广围棋，算是他们的日常KPI之一吧。

就是在这里，正和注定的对手，和他同龄的早苗出场了——虽然故事里没有特殊的描写（如果说明了这个女孩很是秀美，这不算是特殊描写的话），但就是让大石杏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她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虽然正和只是看到了一个同龄人，觉得有趣，也觉得虎次郎至少下赢女孩子没问题，这才想和他下的。但站在读者的角度，就是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啊，连载没有了？”翻页过去后就变成另一部连载作品了，这让刚刚过于投入，都没有发现连载结束字样的大石杏，忍不住呜呼哀叹起来。

“怎么了，小杏？”这引起了隔壁同学的注意，就看了过来。

大石杏拿起杂志扬了扬：“刚刚在看一个连载的故事，还蛮有趣的。结果正看得起劲呢，就没有了接下来要等下一期了。”

“这听起来还真不错啊，难得有小说能让小杏也感兴趣呢。”同学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文艺》杂志：“啊，是这个杂志啊，我记得是通俗文学的倒是都挺好读的，正适合小杏呢——嗯，旬刊？那还好，只要等10天，就可以了。”

“至少比我好，我喜欢读的作品基本都在月刊上连载，每次等待都有1个月呢！”这个同学是纯文学爱好者，而纯文学的刊物，不少都是月刊了。

这也不奇怪，厉害的纯文学刊物组稿难度可比通俗文学刊物难多了。再加上读者虽少，粘性却是大得多的，所以月刊让读者等久一些也完全没问题。甚至有的厉害的纯文学刊物，是双月刊，甚至季刊呢，一年也只出几本而已。

“虽然是这么说，但真的很想立刻知道故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大石杏瘪了瘪嘴说。

“听你这么说，看来这个故事是真的很有趣了，是哪一个，借我也看看吧？”虽然是纯文学爱好者，但也不可能只看纯文学，通俗文学其实还看的更多呢！

大石杏，又翻到《我的围棋》连载部分的第一页：“呐，就是这个了，《我的围棋》！别看标题这样，其实不是很高深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才十多岁，是个小孩子呢。”

“我的围棋？是围棋吗？那倒是不奇怪小杏你会感兴趣了，只要是围棋，小杏你就会忍不住看看吧？”

虽然是这么说，同学也不是觉得小说本身就不有趣了。‘围棋’只能是一个吸引大石杏的因素，如果故事无趣，她不认为一向厌恶阅读的大石杏能看得下去，还看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被说中了的大石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后靠了靠说：“总之就是这样那个你拿去看吧，其他的小说我也不感兴趣。”

“话说，现在还真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围棋题材的小说之前没了解过，也不觉得会感兴趣。但现在看过了《我的围棋》，就忽然想看了——毕竟等《我的围棋》的连载，还有10天嘛。”

“关于围棋的小说，好像是有的，但记不太清了。不然中午的时候，我陪你去图书馆找找看吧。”同学提议道。

“哦！没问题，到时候拜托你了我除了老师要求课外阅读时，其他时间是从没去过学校图书馆的，对那边真的完全不了解——啊，这完全是《我的围棋》的错啊！如果它不是连载作品，能让我看个过瘾，就不会说还要辛辛苦苦去图书馆，找什么围棋小说了。”

“真是的，接下来的故事还要等到10天后啊！”

第54章 霓虹物语1981（23） “……

“是啊, 接下来的故事要等到10天后了。”林千秋对电话那头的雅子说。

雅子高兴又抱怨：“写的真的很有趣啊！我没想到千秋你写的是这

椿?日?

种故事，都做好要看很深奥难读的东西的准备了，结果是这样轻松的故事。一下就读完了, 然后就想知道后面会怎么样那个新出场的女孩子不一般吧？”

“嗯，完全正确,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林千秋很爽快地答了。虽说现在已经和出版社签约了, 不能随意泄露故事原稿, 但只是告诉朋友一个正常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故事走向, 倒也没什么。

“我现在才有实感啊，原来我的朋友真成为作家了杂志上说作者叫‘林雪堂’, 这就是笔名吧？好多作家都会取的那个为什么要叫这个啊？”现在雅子对什么都好奇。最开始的不真实感过去了，就是一大堆的话想说。

林千秋解释了‘雪堂’的典故, 然后才接着说：“我不太会取笔名，所以就这样了，反正只是个代号——如果不是担心出名了, 被认识的人联想到身上，我真有可能直接用本名的。直接用本名做笔名的作家, 也不是没有呢。”

“啊，感觉那样也很特别吧。”雅子想了一下那种情况，肯定地说。到底用笔名的作家还是大多数嘛。

“总之, 我还把这本杂志拿给我哥哥姐姐看了，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他们看《我的围棋》这个连载, 但还是看了。结果他们也说这个故事很有趣，说如果接着还打算买这份杂志的话, 到时候记得拿给他们。”雅子还给林千秋报喜。

对于雅子的哥哥姐姐，《我的围棋》这个故事不说多好，但作为日常消遣娱乐肯定是够的。所以他们这样叮嘱妹妹, 还真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成为读者了。

“我让他们喜欢就自己买来读，我自己的读完了是要收起来的对了杂志还附送了‘调查问卷表’，要给登载作品投票的，我已经写好了，准备一会儿出门就寄出去，到时候我来找你吧？”雅子问林千秋的意思。

“我也要出门，我们约在坡道前的路口见面吧？”林千秋想要去附近的书报店看看，便这样说道。

雅子那边回了句‘OK’后就挂断电话了。

两个人20分钟后就在林千秋所说的坡道前路口见面了，这是一个她们平常上学的必经之地，离学校也挺近了，是她们非常熟悉的地方。

雅子手上没东西，显然调查问卷表已经寄好了。林千秋和她并肩走在路上，指了指去书报店的路：“我想去那边的书报店看看，看看《文艺》杂志卖的怎么样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大家购买杂志，也不会是因为新连载的作品，但”

林千秋两辈子了，这也是第一次作品变成铅字，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这种心情，张爱玲在书里已经写的淋漓尽致了——

【我要问报贩，装出不相干的样子：“销路还好吗？——太贵了，这么贵，真还有人买吗？”】（注一）

再然后就是那句耳熟能详的‘出名要趁早’的感叹。

总之就是，对于一个作者来说，最初刊登的文章绝对是令他们兴奋的。要一遍一遍读过，还要亲眼看它卖的怎么样，大家对它有什么评价，这才满足！

实际上，林千秋已经一遍一遍读过变成杂志铅字的《我的围棋》连载了——新一期的《文艺》都寄到家里了。

并不是林家订了这份杂志，而是杂志社本来就会为有连载作品的作者提供样刊。

现在是读过一遍又一遍还不满足，就得走出门去发泄发泄激动的心情了。

“怎么不会有因为《我的围棋》才买杂志的？”对于林千秋的‘妄自菲薄’，雅子不赞同地说：“这次不是封面推荐了《我的围棋》吗？也有那种被封面推荐吸引，购买平常其实不会买的杂志的读者吧？再说了，也有人冲着‘文艺赏’优胜这个标签去的吧？”

“得奖作品呢，大家会想，这个肯定不一般，就拿这个回去看看吧！”最后半句，雅子模仿着别人的语气、神态，还绘声绘色的。

林千秋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手挽在了一起，就这样说说笑笑到了书报店。

这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这个时间的书报店没什么人，林千秋她们过来的时候，只一个买烟的男人刚刚离开。等到她们过来，林千秋就问：“有新一期的《文艺》吗？来两本吧！”

林千秋是收到了杂志社寄的样刊，但那本样刊是用来看的，不只是她看，林美惠也要看。至于这新买的两本，就是收藏起来做纪念的，她自己一本，妈妈一本——今天林美惠出门之前，还特意叮嘱过她这件事。

书报店老板笑着点头：“小姐，要《文艺》对吗？有的有的，是今天刚出的新一期呢这一期有这回‘文艺赏’的得奖作品，还挺有趣的呢！”

“老板你读了吗？”林千秋拿出买杂志的钱，有些期待，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

书报店老板点点头：“别看老板我这样，其实就是因为喜欢读书，这才开书报店的！所以新出来的好杂志啊，自己也会看虽然那不是什么深沉有内涵的作品，但很适合少年人读，也应该多出一些这样的作品，将少年人引到阅读的正道上来。”

“哎呀，听说有阅读习惯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呢！”老板还颇有情怀，对这种事忧心忡忡的样子。

听到书报店老板这么说，雅子就悄悄对林千秋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来。这既是为林千秋高兴，同样也是调侃她。对应着之前林千秋的话，这不就是‘打脸’了么？

其实听到这里林千秋就满足了，但雅子好像还想窘林千秋一下，就故意问：“老伯，那这个杂志今天卖的怎么样？比平常差，和平常差不多，还是比平常好啊？”

老板卖书籍报纸杂志，虽然也会大致做一下统计，方便向上订货。但这才卖了半天，都还没到清点剩余库存的时候呢！最多就是有一个感觉。所以想了想才说：“如果是以发售日的情况来说，今天算好的了。”

《文艺》逢五发售，当天肯定是销售最多的日子，所以发售日只能和发售日做对比。

书报店老板还补充：“大家之前都看过‘文艺赏’的征文广告了，也知道今天会有获奖作品刊出，肯定是有些期待的”

这就完全足够了，虽说这样购买杂志的人，并不是对《我的围棋》本身有兴趣、有信心，而是对新的‘文艺赏’得主有兴趣、有信心。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围棋》本身就是这一回的文艺赏得主啊！间接得到的认可，那也是认可。

而且这样的兴趣和认可就像是一把钥匙，可以让更多人注意到《我的围棋》这部新登连载的作品。至于能不能吸引住读者，收获他们的认可，那就要看《我的围棋》本身的质量了——对此林千秋可是很有信心的！

中午的时候，林千秋干脆请雅子在外面吃了午餐，然后才回家。带着对《我的围棋》的高涨热情，她甚至又买了一沓文稿纸回家，准备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开始写《我的围棋》第二部吧。

虽然她也想着刚刚经历过升学考试，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但前天、昨天也休息了，既有宅家的无所事事，也有出门逛吃的乐趣。结果林千秋的感觉就是，偶尔这样还行，天天这样她也吃不消。

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一定要一口气休息到不想休息呢？再说了，今天开始动笔写《我的围棋》第二部也不是压榨吧，要知道林千秋一直拿写作当学习之余的放松的——虽说，这多少和备考学习本身太苦了，与之相比什么都是乐事有关，但也说明写作对林千秋来说，真不算苦差事！

当然了，当然了，金钱也是一大激励要素和样刊一起寄到的还有一张支票，那是《我的围棋》连载第一期的稿费，光是这一期就有27万円啊！

林千秋的稿费是按照3500円每张原稿纸的标准来的，和当初池谷加奈子许诺的，至少3500円每张也对得上——这个结果不奇怪啊，许诺的时候都是拣最好听的说的，说是至少3500円，估计最后也就是3500円了。

林千秋预估了一下，等到《我的围棋》第一部连载完毕，光是稿费就是一百六十多万円到手了。再加上出单行本后拿版税，她手里的存款可预见地会迎来一次暴涨只是，这段时间，她也会有不少开销要应付。

首先就是学费，虽然国立高校比私立

??????

高校便宜不少，但刚入学，要花钱的项目多。各项算来算去，二三十万円是少不了的。

然后就是房费了，林千秋已经和林美惠商量好了，最近抓紧时间找房子，开学前一定搬过去——这既是为了林千秋上学方便，也是因为她实在受够了现在住的公寓。

倒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好，只能说它对得起自己的价钱所以没钱的时候没毛病，有钱了这里就到处都是问题了。

而这个时候东京的房租已经颇有几十年后的风范了，如果要按照林千秋的要求租房，租有两个卧室、设施完善的公寓，还离位于文京区的教育大附高要近，那更是不便宜。一个月的话，怎么也得十来万円！

甚至这还是节省的结果了，不然稍好一些的公寓，这个价钱可租不下来！这时候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东京工作的年轻人，公寓都要租到郊区，又或者足立区、荒川区这种半城郊的地区了。

而且，刚刚搬进租房，可是要付相当于4个月租金的钱的！

其中首先是1个月的租金，再然后是给房东的礼金，也大多相当于1个月租金（也有特别抢手的房子，会要求更高的礼金）。第三笔就是押金，一般还是1个月租金。这在以后不租了，只要没有损坏什么，倒也能退，只是当下是避免不了这笔支出了。

第四笔就轮到中介费了这年头了，大城市里大家都是通过中介看房子了，不然都不知道哪里有闲房。这方面林美惠也不例外，她所谓的找房子，也只能是有空的时候就去各个房屋中介转转。

除了这四笔相当于四个月租金的费用，初始还会有一些杂费，不过加起来也有限，所以也没必要单列。直接算总数，可以认为到时候会支出40万円出去——这还没完呢！既然搬新家了，那当然是要置办一些东西的。

林家当初很多东西，都因为租房狭窄，卖又卖不掉，结果就送人或丢弃了。现在搬到正常的住房里去，很多东西又得置办回来这种家用物真的就是卖的时候不值钱，置办齐全又不是一个小数字。

所以啊，别的不说，到这里就是大几十万円，甚至近百万円出去了。

林千秋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相对她的存款，这也占比不小了。想到今后每个月固定支出10万円的房租，另外她还对妈妈说过，妈妈想的话，可以重新做全职主妇的‘大话’，今后就还得养家——所以，平均每个月至少得进账二三十万円才行吧？

这也是此时东京成家男性的普遍收入了，可见不假——年轻的上班族的确才十几万的月薪，可在日本企业年功序列制度下，资历到了，薪资也会上涨。所以到了二十大几岁、三十出头，最适合结婚的年纪，男性职员的月薪自然也就涨到了20万円以上，足以养家了。

总之，说来说去，还是要赚钱啊！

而虽说下围棋也能赚钱，但她对未来的规划显然不是做一个职业围棋手。所以在写作的路打开后，她就偏向这边了——有适合的比赛，她当然也愿意去参加。毕竟写作的路只是打开了，还不够‘宽阔’呢！

眼下《我的围棋》得奖了，连载和单行本都是奖项附带的奖励，那倒不用担心。但谁知道下一部作品是什么前途？为了避免一朝被打回原形，留着围棋这条退路也是应该的。

林千秋就这样为梦想和金钱，开始了她的春假写作日常也是考虑到高中入学后，刚开始肯定很忙的，现在趁着假期多写一点儿是一点吧。

林千秋还给自己安排了日程表，大概就是每天早上七八点起床，晨练、吃饭，然后九点钟左右开始写，写到12点。之后是吃午饭、午休，直到下午两点半才又继续写，写到五点半。晚上的话，就看看电视看看书，享受假期的悠闲吧。

另外，每个礼拜还能休假一天，至于休哪一天，就看她自己喜欢，又或者哪天有约会之类了。总之，安排是很灵活的。

这样一来，林千秋发现自己一天就能写16到20张原稿纸了，平均一下就是写作日每天18张原稿纸了。果然，托之前早就写好了提纲，对整个故事都有足够把握的福，写作速度就是快啊！

虽然算字数也就是一天六千字不到，在后世的网文作家来说挺常见的。但那时候是敲键盘打字，现在是手写啊林千秋现在只希望日本的家用电脑发展速度快一些——现在日本电脑领域已经有了很不错的AC OS 250了，是可以比拟此时初代神机IBM4331的优秀小型机。

但在林千秋看来，依旧很不好用，而且价格贵的惊人所以，还是做一回‘等等党’吧。

就这样，林千秋过上了仿佛上班一样，而且还是每天六小时工作制，每个礼拜休一天的，轻松又规律的假期生活。

直到3月17日这天，学校老师通知后天，也就是3月19日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时。林千秋才惊觉，这个因为夹在国中与高中之间，因此格外长的春假，竟然已经过去了多半。

“而且，写了好多，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接完学校的通知电话，回到刚刚写作的书桌前，林千秋整理了一下积攒的原稿纸。发现这二十天来，她居然已经写满了三百多张了！要知道，《我的围棋》第一部也才四百多张原稿纸啊！

当然，虽然写了这么多，但实际《我的围棋》第二部才写了一半左右呢！

这又和第一部的情况不太一样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写第一部时《我的围棋》还前途未明，林千秋也不会写那么少了—— 如果《我的围棋》投稿不过，到处找不到愿意刊登的报纸杂志，林千秋肯定是要放弃它，另外再写的。

少写一点，就是为了防止沉没成本太高。所以最后足够出一本单行本的字数后，林千秋就收尾了。

而第二部，那就是想写多少就写多少了（当然，也得照顾此时正常单行本的容量上限）。在第一部得奖出版的情况下，第二部理论上来说，得到一个连载机会还是很容易的嗯，只要《我的围棋》第一部的连载成绩不要太难看。

到现在来看的话，《我的围棋》的连载成绩何止是不难看！

就像之前文艺赏的评委，还有林千秋现在的编辑池谷加奈子小姐想的那样，这会是一部市场很喜欢的书。理所当然的，在《文艺》连载至今三回后，读者寄回的三次‘调查问卷表’里，它除了第一次排第三，之后两次都拿到了第一。

虽然这有当下没什么知名作者正在连载的原因，也足以说明《我的围棋》横空出世展现出来的受欢迎程度了。

嗯，说不定也有当下正放春假的原因呢放春假的话，杂志的少年读者也会比往常多一些。我的围棋以少年做主角，天然就更容易得到这些读者的好感呢。

所以林千秋是彻底不用担心《我的围棋》第二部的前途了，和池谷加奈子做了简单的沟通后，只管埋头写就是了。出版单行本的事先不说，至少接着《我的围棋》第一部的连载栏目，无缝衔接继续连载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当然，到时候池谷加奈子肯定还是要看一下第二部写的怎么样的，不存在第一部受欢迎，第二部随便摆烂也让过稿的事儿。

林千秋对此当然没意见，她对第二部可是很有信心的——哪怕单从剧情上来说，第二部也比第一部精彩啊！作为一部竞技题材的小说，第一部的竞技性其实不太重，就算是那场业余大赛，也只是主角正和在外挂系统的帮助下小试牛刀而已。

第二部就不同了，总算开始展示出一个专业与热血兼具的棋手竞技世界。

这一部的话，大概是围绕着正和成为院生，并且在棋院慢慢成长，向着职业考试，以及定段成功后成

??????

为职业棋手来的。因为有完成考试、成为职业棋手这个大目标存在，所以真的写的特别顺，期待值也很容易拉起来！

当然，除了主角正和，这段时间内，早苗也有自己的成长。

到现在为止，林千秋第二部的进度推到了一半，情节则是到了职业考试预赛刚刚结束这里。主角正和姑且算是惊险过关，通过了预赛，可以去参加正式的职业考试了——别看是惊险过关，其实这已经说明正和的天赋很不一般了。

他算是挺晚才接触围棋了，很快就能下的有模有样了。学棋一年后成为院生，再一年之后就一举定段成功这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只能说平常的出糗情节，以及‘围棋培养系统’的存在，总会让读者误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孩子’。而究其本质，他绝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也走不了围棋这条极其注重天赋的路——准确地说，所有行业都要看天赋。但多数行业没有天赋也能参与其中，只是没办法上到顶峰而已。

可围棋这个行业，如果没有天赋，是连入场券都拿不到的

关于这一点，林千秋最清楚不过了，因为她曾经就走过这条路。所以在第二部剩下的部分，正和参加正式职业考试时，她也会好好展现这一点的！——

作者有话说：注一：出自 张爱玲《传奇》再版序

第55章 霓虹物语1981（24） 林……

林千秋正在对着镜子编发。

林千秋平常就梳最基础的两根麻花辫, 编得紧紧的，鸭蛋粗的两个发辫就从耳后垂下到胸前，完全是最规矩的女学生的样子——对这个发型, 林千秋没有喜恶，只是留长发的她这样梳简单、好打理, 也符合学校规定罢了。

但今天, 要去学校的日子, 她破例改变了发型。虽然还是两根麻花辫, 却要复杂一些，得先从两边额角开始编3+1的发辫, 直到编到后颈，这才开始编普通的三股麻花辫。编好了麻花辫还不算完, 两边的辫子还得折起来，成为发辫圈才行。

这样的发型，因为脸侧有蓬松发辫的自然修饰, 就显得林千秋古典的鹅蛋脸更加小巧精美了。折起来的发辫也让原本垂到胸前的头发缩短，只刚刚到锁骨上方了, 于是要精神活泼一些。

当然，发辫依旧紧紧的，显得严谨, 也适合今天林千秋要出席的场合——今天是3月19日，按照学校的通知, 上午就要举行他们这一届的毕业典礼了！

“千秋，准备好了吗？”换好正装的林美惠问镜子前的女儿。

林千秋将一边的辫子折好固定, 头也不回：“好了！再换制服就好了！”

参加毕业典礼当然是要穿制服的，这也很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穿国中制服了，林千秋郑重其事地一件件穿好全套制服。

这些制服都是两天前接到毕业典礼通知, 重新洗了一遍后，今早林美惠又抓紧时间熨烫好的。细致的熨烫弥补了制服材质的不足（毕竟是公立学校的制服，价格摆在那里，质量就很一般了），让今天穿上身的制服呈现出了制服广告里的质感。

这也不奇怪，衣服的上身效果本来就是八分工、九分熨的。这种呈现效果，至少坚持到林千秋参加完毕业典礼，衣服重新变皱前，是没问题的。

穿好制服，拿上画好后卷成筒状的水彩画，林千秋才急匆匆和林美惠出门——水彩画是东海中学三年A班全体，再加上老师的集体画，可以看作是将毕业照转成大幅水彩版了。之所以画这个，是为了今天毕业典礼后的‘谢师会’，这是用来装饰教室的。

学校的毕业典礼结束后，各班再自行举办‘谢师会’也算是此时很常见的做法了，至少东海中学是这样的。

谢师会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装饰一下教室，准备点儿吃的喝的。然后将老师请来，大家表演几个节目，吃吃喝喝、聊聊天，学生和学生，学生和老师，彼此之间做个道别，这也就完了除了‘道别’这一点，倒是和林千秋上辈子参加的班级联欢会很像。

关于谢师会，班上的人都分派了任务，有人出节目，有人管采购，有人做手工林千秋这算是手工一类了，她和另一位同学各要画一幅画。画的内容没具体说，总之就是要扣‘谢师会’的主题就是了。

林千秋没恢复记忆以前，就是班里画画最好的学生之一了，恢复记忆之后更别说。所以这种时候，分配到这种任务，还真是一点儿不奇怪。

带着画和妈妈一起到了学校后，这时候学校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大家都在帮忙布置毕业典礼的会场——因为东海中学没有足够宽阔的室内场地，所以大型活动都只能露天举行，每学期的开学典礼就是这样的，毕业典礼当然也是这样了。

“千秋，你来了啊不，不，不用了，你不用搬椅子了，男生已经把椅子都搬下去了。”班长看到林千秋，立刻叫住了她，但不是为了拉壮丁布置会场，而是问她：“我记得你会写毛笔字，对吗？”

林千秋点头，这就是两辈子都会的东西了说起来，日本这个时候，小孩子会写毛笔字还真的挺常见的。不只是从小学校里多少教一些，很多家里也很注重这个，每年的‘开笔’仪式，小孩子也都要参与进来呢！

不过就像华夏小学也有毛笔字的课，但最后真能写好毛笔字的依旧少之又少一样。日本这时候，毛笔字真的能公开展示的学生，也不多见。

“太好了！刚刚写今天典礼流程的告示弄坏了，得重新写一张喏，就在那边，纸笔和墨汁都准备好了！”

弄坏了可以去找之前写的人再写一张，之所以不能，很可能之前写的人是某位老师。现在或者忙别的去了，或者弄坏告示这件事本身有故事，不好拿出来给老师做解释——林千秋没那么大好奇心，索性是顺手就能做好的事，便什么都没问就过去帮忙了。

摆在主席台位置的宽大长桌还没有铺上桌布，这个时候上面就铺了毛毡，毛毡上是一张长方形大纸，两边还用镇纸压好了，一旁则是一瓶墨汁、一只毛笔。

林千秋看了一眼所谓弄坏了的告示，那是从中撕开、一分为二了——看到上面写的文字，就知道要写什么了。心中有数后，直接拿笔蘸了墨汁就开始写。

这是今天毕业典礼的流程，第一条就是‘开式’，然后‘校歌齐唱’‘学事报告’

满满一大张的大字，谈不到书法水平多高，但字体工整、笔划见锋，至少在外行人看来就很不错了。林千秋写的时候，还有同学过来看呢！

写完了后，之前拜托林千秋的班长立刻收走了这张告示，千恩万谢后就去张贴了。

之后也没等多久，毕业典礼就正式开始了。

毕业典礼开始时，校领导和特殊来宾坐在上方主席台后，三年级的老师们则站在一侧的位置。家长们坐在三年级学生们的座位后面几排，再之后是一年级、二年级的座位。

也是辛苦这些学弟学妹了，春假期间，接到学校的通知，只要人在东京的，也得来参加学长学姐的毕业典礼。

不过也不只是他们如此，林千秋他们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一年级、二年级送走学长学姐，三年级时被学弟学妹送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传统，一种

𝑪𝑹

仪式感呢？学校的精神、风格，学生的集体荣誉感等，都是由这些细节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

就这样，在毕业典礼现场悠扬的音乐声中（这些音乐是现场钢琴演奏出来的，而不是用播放机，可能对现在的学校，前者还比后者简单易得吧），戴着淡红色胸花的三年级学生排队从后方入场，然后一排排坐在底下最前排的位置。

这个过程就是‘开式’了，是林千秋写的毕业典礼流程告示上的第一条。再然后，校长就站起身宣布：“起立。”

全体起立，又在校长的指挥下开始唱校歌。

林千秋混在同学中，张口和其他人一起唱道：“每天的清晨，我都来见到你”

校歌唱完了，又让坐下，之后就是坐着听‘学事报告’，这差不多就是林千秋他们这一届的过往总结。不算特别长，很快就说完了——这之后就是重点了，是‘卒业证书授与’，也是日剧里演到学生毕业时，毕业典礼中的标准画面。

不过说实话，现实中真不是所有学校都有这一套的。很多学校毕业典礼都没有，可能就是通知一下，自己去学校取毕业证书就算了。没有正式的仪式来进行‘卒业证书授与’，也不会大家一起唱校歌，唱那首《萤火虫之光》，在歌声里毕业。

所以别看东海中学小，每年级只有两个班，学校也是一副朴素过头，甚至稍显穷酸的样子。但学校领导和老师真的挺负责的，校风和学生成绩都抓的挺紧，各种该有的活动，也是一个没有漏下。

‘卒业证书授与’开始时，首先是三年A班的班主任阿部老师站到了主席台一侧的话筒架旁，手上拿的是A班的学生名单——她会按顺序一个个叫到班上学生的名字，被叫到的学生就起身上前，接过校长递过来的毕业证书。

“林千秋！”

“是！”林千秋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处在这个环境中，自然会被感染到吧，也有了一些紧张。深呼吸了一次，才一步步走到了主席台前，鞠了一躬后，双手接过校长同样双手递过来的毕业证书。

“林千秋同学，祝你前途光明！”校长对每个学生都说了鼓励或者祝福的话，到林千秋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林千秋接过毕业证书后，又鞠了一躬，是因为礼仪，也是在回应校长的祝福。然后才从另一侧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个时候，她之后的同学已经走到主席台前了就这样，一个接一个，A班很快就结束了。

再是B班班主任上前接替了阿部老师，念到B班学生的名字

‘卒业证书授与’后，林千秋还上台了一次，因为下一个就轮到‘皆勤赏授与’了。国中三年拿到全勤的学生，才可以拿到这张全勤奖状——之前林千秋家发生过变故，但很巧的是，每次需要林千秋帮忙，都是在假期中，反正林千秋没有因此请过假，是拿到了全勤的。

之后就是校长致辞、教育委员告示、区长祝辞、来宾祝辞这也是学校的一大优势了，这种大活动去请一些大人物，不管你是多么穷的小学校，一般都会答应出席。区长就不说了，区内公立学校毕业典礼，基本是要出席的。而两位来宾，居然也是名人呢！

两人都是东海中学的往届毕业生，如今都算是功成名就了

来宾祝辞后，两个流程是对应的，一个是‘在校生送辞’，另一个是‘卒业生答辞’。其实就是学生代表发言，只不过一个是从一二年级里选的学生代表，一个是从三年级里选的学生代表。

代表林千秋他们这一届的所有学生，做‘卒业生答辞’的是佐藤广治——一点儿也不奇怪呢，虽说学生代表选的不一定是成绩好的，选人的理由可以多种多样，但多数还是会选成绩最好，又或者最有领导力的学生（有的时候还会两者兼具）。

‘卒业生答辞’后，毕业典礼其实就到尾声了，只不过还有几个简短的流程要走而已。

就这样，直到最后，校长又站起身发言：“昭和56年的毕业生们，恭喜你们毕业了！到现在，你们需要明白一件事，你们的九年义务教育真的全部结束了！今后的你们，升学也好、就业也好，那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未来了。”

“就业是走入社会就不说了，升学的话，何尝又不是走入社会呢？高中不是义务教育，是交钱才能读书，本质上是商业行为的场所。”

“对于你们来说，这或许就是纯真年少时期的结束老师想说的是，希望你们在东海中学的三年中，在这段纯真时期，有积累起足够的收获，包括知识、友谊、记忆有了这些后，走在新的路上，便有了面对挫折与消耗的力量。”

“暂时的错路和波折不会打倒你们，你们会因为这三年的成长，稍稍休息后重新上路”

“最后，恭喜你们毕业！”

最后又是全体起立，大家一起在琴声中唱起了《萤之光》：“萤火虫之光，照亮窗前雪。读遍万卷书，任凭岁月添。蓦然回首时，时光已流逝。待到黎明时，离别悄然至”

林千秋转头，几乎所有同学的眼睛里都有泪光闪动毕业典礼就是在这样强烈的离别氛围里结束的。

“所以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场合啊！”结束后回到班上时，大家都搬着各自的椅子，林千秋身边的一个女同学抱怨道：“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哭出来一样而且之前明明不觉得毕业是很伤感的事，可是今天来参加毕业典礼了，就完全不同了。”

“做了道别后，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不会说，新的学期开学了，又会回到这里，见到熟悉的老师和同学”

“别这样嘛，高兴一点儿，马上就要谢师会了嗯，其实想见面的话，还是能见面的啊。我们多数人的家都很近吧？说不定以后每天上学的时候，还会碰到其他人急匆匆赶着上学呢。”雅子在林千秋另一边，见这个同学都要哭了，立刻安慰起来。

就这样大家回到了班上，之后还得抓紧时间装饰教室。

首先在课桌椅沿边摆了两圈做‘看台’后，中间就留出了足够表演的‘舞台’。之后挂上彩纸做的纸圈带，打气筒打好的气球也绑到了角角落落林千秋的画和另外一位同学的画，则贴到了靠走廊一侧的墙壁上，引来大家的围观。

“千秋这个画的好有趣，像漫画一样，但每个人的特征都抓住了，一下就能认出来是谁！等到结束后，我要带走做纪念！”芽衣首先预定了。

其他人也有想要的，但因为谁都不如芽衣说的早，也没有她和林千秋关系好，最后还是她争赢了。

之后的谢师会倒没什么具体值得说的，毕竟就是班级级别的联欢会而已，感情是够充足了，表演节目却不会因此变得精彩——当然，重点也不是节目，大家也只是需要这谢师会，完成之前毕业典礼上没办法做的、更私人的一次道别。

“真没想到啊，最后被剩下的居然是大岛同学，她的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结束后，林千秋和雅子同路时，雅子百思不得其解地说。

‘大岛’是三年A班的一个女生，在林千秋崛起前，她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了，一般是能稳定在班级前五的——和华夏班级普遍前几名多是女生不同，日本这时候学霸多是男生，女生只偶尔有成绩拔尖的。

这大概和日本女生成绩出众也不见得有好前途有关吧，反正努力学习也就是那样而已，那大多数肯定是懒得上进的。

雅子这里所谓大岛被剩下了，就是她之前私立高中、公立高中的一般试都落榜了，几天前的私立高中二次试居然也没成功。现在的话，再过几天的公立高中二次试，差不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再往后，虽然还有定时制高中之类的，可那根本不算是正途！

定时制高中其实就是相对‘全日制’来说的，国内说到全日制大学和非全日制的区别、受认可程度，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在此时的日本，差不多也是这样。定时制高中说是方便学生安排个人时间，灵活上课就学，可什么样的学生需要灵活上课？基本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是很无奈的选择，而且受认可程度也不高。

之所以事情变成这样，林千秋猜测是大岛的志愿校定得有些冒险了。然后她又发挥失常，所以一次试接连落榜——林千秋的志愿校其实也定得挺冒险的，但她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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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最后冒险成功了，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次试失败之后，二次试变成什么样就都不奇怪了。因为二次试就是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的，是之前没录满，或者录满了，但有不少学生放弃了，所以还需要补录的学校来招生。这种情况下，既有可能出现成绩一般的学生捡漏名校的情况，也可能成绩很好的学生一窝蜂竞争一所学校有限的补录名额，结果就是大部分都不能得偿所愿。

“还有公立学校二次试的机会。”对于大岛的遭遇林千秋是很同情的，但她也只能是这样说了。

说起来，三年A班到现在，除了大岛都有了要上的高中。而大岛如果能抓住公立高中二次试的机会，也就有高中可上了。这样看升学情况还是很不错的，对应此时高达95%的升学率，应该也不是虚标

“公立学校二次试啊，这样看真是折磨呢”雅子摇了摇头，正准备还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一只手拉住林千秋的胳膊，一只手指着马路对面：“千秋，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你哥哥？”

林千秋扭过头，虽然恰好几辆自行车过去，有些遮挡视线，但还是一下确定那就是林健太郎——她不假思索跑了过去，还好林健太郎也没打算跑，倒是赶上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看我的毕业式的吗？怎么不去学校里？”林千秋抓住林健太郎的手臂，确保人跑不了。

林健太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里原本拿的一束淡红色康乃馨递给她——虽然华夏人说起康乃馨，就觉得是送给妈妈的花，但其实康乃馨适合的场合很多，送给毕业生的花里，它也很常见。尤其是淡红色康乃馨，代表的是钦佩和爱护，哥哥送给毕业的妹妹就很合适。

林千秋一只手接过花，另一只手依旧抓着林健太郎的手。

“因为怕妈妈生气，到时候让你的毕业式也被影响到，那就不好了。”林健太郎回答说。

“你一直不回来，该不会是怕妈妈生气吧？那你可真是大傻瓜，就是因为你一直不回来，妈妈才更生气的啊！”林千秋忍不住说。

“啊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但后面因为错过了认错的最佳时机，就越来越不敢回去了。”林健太郎尴尬地看着地面，不敢看‘指责’他的妹妹。

林千秋知道这事上是说不出什么花来了，只能撇撇嘴问：“这个先不说了，你这这段时间怎么样？看起来好像还不错，至少能独立生活的样子了？”

“那个的话，现在生活是不成问题的。从家里出来后，先去朋友家住了几天，然后就是到处打工和表演。要么是在工作的地方睡，要么就只能去通宵营业的地方碰碰运气别哭丧着脸啊，我运气很好，那种日子只过了一两个月。”

“我想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儿，我也会忍受不了，再不敢面对母亲和你，都会回去吧——总之，我们的乐队被唱片公司看上了，之后就签约培训去了。”

听到这种展开，林千秋忍不住上下打量林健太郎：林健太郎和早逝的林父很像，个头很高，是这年头少见的180以上了。而除了这个优点，其他就不行了，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普通偏严肃的长相。

如果是普通人，这当然无所谓，可要是成为歌手，这好像就是一大缺点了。

不过他们是乐队，说不定讲的是个性和实力，外表不重要——对这个不太了解的林千秋这样想着。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出唱片，成为明星乐队了吗？”林千秋顺着这个思路，很自然地问。

没想到林健太郎又摇了摇头：“也没有，嗯，因为经过培训之后，公司对我们的鼓手不太满意，然后吉他手又说他要回老家继承家里的大农场了，所以——最后只剩下了我和贝斯手，虽然可以再找鼓手和吉他手，但”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公司最后只留下了我。”

“哥哥是要单飞做歌手了吗？”林千秋不太确定地问。她倒是知道林健太郎在乐队是主唱，还能写歌，所以才有这话。

“呃也不是，是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