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抽狗】:总要找个人来背锅。
【奶牛刺猬】:只能怪你过分美丽。
【老抽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奶牛刺猬】:文化人。「大拇指」
曲辞看着手机忍不住乐了起来。
方谒虽然话不多,但有点奇怪的冷幽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总之很有趣,偶尔一来一回地胡说八道还怪解闷的。
【奶牛刺猬】:啊啊啊我死了, 中午不想出去买饭, 中国好室友可以帮忙带份饭回来吗?
【老抽狗】:你在寝室?
【奶牛刺猬】:嗯啊!下午有课,提前回来赶作业,懒得出去了。
【老抽狗】:那你说晚了。
【奶牛刺猬】:::>_<::
下一刻,寝室门被推开,方谒走了进来,迎面被挂在床铺边上的一颗头吓了一跳。
曲辞穿着刺猬连体睡衣,横躺在床上, 后颈搭在床边,脑袋向下垂着,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也太巧了吧!倒霉!你没去食堂吗?中午怎么吃?”
“应寒给我带,你想吃什么?让他去买。”刚下课的中午食堂简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方谒懒得去挤,他走到曲辞床前,微微低头看着对方向下仰着、完全反过来的脸。
曲辞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在哪个食堂?你吃的什么?”
“一食堂,咖喱猪排饭。”
“嚯,放纵餐啊,给我也来一份,省得再去别的窗口排了。”
“好。”方谒迅速把新订单发给了应寒,“你为什么这个姿势?”
曲辞左右晃晃脖子:“对着电脑太久,颈椎有点疼,后仰一会儿调整调整。”
“这个方法好像不太对,会更伤神经。”方谒看着他说话时不断动着的下巴,觉得很好玩,像个只长了嘴巴的小人儿,忍不住抬手去捏他的下巴尖尖。
被人制住,曲辞乖乖躺住不动,郁闷地说:“也没有别的办法啊,自己又没办法按摩。”
“我给你按。”方谒松开手。
曲辞惊讶:“你会?”
“体育生多少都会点,训练完放松都是互相按摩拉伸。”
“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看见过你跟应寒在垫子上翻滚。”曲辞啧了一声,“那场面真的,我家林子能脑补出一副np银帕巨作。”
方谒:“……”
np他不懂什么意思,也不想问,毕竟“银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问道:“要按吗?”
“按按按按按按!”曲辞眨了眨眼,“我要起来吗?”
方谒把手机塞进口袋:“不用,先躺着捏两下,你往后点躺好。”
这人个子高就是方便,床在他面前像张高点的桌子,曲辞从善如流地往里蛄蛹了两下,脑袋枕在床边,接着感觉一只大手托起自己的后脑勺,温热的手指伸进连体睡衣领口,揉捏在了后颈和肩膀上。
位置精准,力度嘛——
“啊!”他突然袭来的酸痛搞得惊声尖叫。
接着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挑眼去看方谒,就见对方一脸严肃中透着点促狭的笑。
“疼就对了,你这大片肌肉硬得不合理,平时应该多活动锻炼。”方谒平时听多了应寒的嚎叫,对曲辞的叫声早有预判。
他其实已经留了余地,毕竟手底下这柔软的触感跟皮糙肉厚的应寒完全不一样。
骨肉太单薄,仿佛多使点劲儿就能把他捏坏。
听他这么说,曲辞倒是心安理得了一些:“那就狠狠捏吧!我不怕疼,只要能缓解就行。”
“你想喊就喊,平时我们拉伸,那些人也都是鬼哭狼嚎。”方谒适度地加大了力度,顺着他肩膀的肌肉走向揉捏。
曲辞倒着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就想逗他:“真的可以喊?”
方谒垂眸看着他促狭的模样,不知道这奶牛刺猬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手指狠狠一捏他后颈两侧最酸胀的地方。
看他能喊多大声。
“嗯-啊!哼~~~~”曲辞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个调调不能说无师自通,是他跟骚0哥隔空取经学到的。
初闻时惊为外星人。
方谒愣了一下,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表情空白。
这是第一次实操,曲辞没想到出来的动静实在是过于浪了,自己也觉得脸发烫,但看着凶神难得面容呆滞,心情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又往床边滑了滑,脸垂下去,看着方谒,非常做作地说:“哥哥,我们这个角度,好像很方便接吻诶!像一部剧的切片,女主角倒挂在树上,跟飞过来的男主角mua~”
这是奶牛刺猬的正常操作,方谒已经免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男?”
“直男才无所顾忌啊!”曲辞非常坦然,“之前敢那么挑衅你就是因为我是直男,再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左手握右手,不会有感觉的。”
“你确定?”方谒垂眸道。
曲辞洋洋得意地说:“当然确定,不信试试呗,不敢的是狗!”
方谒看着那张不断开合的红润嘴唇:“闭上眼。”
曲辞本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嗤笑,没想到会接这样一句话,果然体育生不能激,胜负欲强得没边。
但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不能犯怂,立刻闭上了眼,甚至还搞怪地噘起了嘴:“来吧哥哥!”
一方面他觉得方谒绝对不可能真亲,另一方面又有些懊悔,不该打这种让自己处于被动的赌。
当温热的呼吸越靠越近的时候,曲辞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
不是吧?老抽狗真这么有种?!
靠,那可是我的初吻!
但对方玩真格的,他也不好意思躲,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熟悉的气息扑在脸上,眼前的光亮被挡住,曲辞感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飞快地从自己的唇上蹭过,当即心脏停跳了一瞬。
耳根到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方谒太豁得出去了吧!
算上之前那次,亲两回了!
不对!不对!触感不对!
虽然软,但不像是嘴唇!
曲辞倏地睁开眼,翻身趴在床上,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篮球生,用极其怀疑的目光把人上下打量:“刚刚你用什么碰的我?”
“接吻能用什么?”方谒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奶牛刺猬从脸颊到脖子都红成了一片,整个人粉粉的,是很不错的风景。
曲辞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是嘴!上次你的嘴唇蹭过我的脸,比这个触感要软!”
“自己胆小,就觉得别人作弊?”方谒勾了勾唇,“不地道。”
曲辞转了转眼珠,突然间醍醐灌顶,指着他说:“你用的是手指!一定是!”
方谒耸了耸肩,不做回应,转身就走:“输不起就别玩。”
“别跑!”曲辞突然从床边探出身去,上半身抱住他的肩膀,腰部悬空,腿还搭在床上,玩了一个高难度动作。
方谒怕他摔了,连忙托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回推:“疯了你?!摔下来怎么办?”
“凭谒哥的身手,怎么可能摔了我。”曲辞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我不管,我要测试!你用手指蹭我一下,我敢打包票刚才绝对是手指肚!”
方谒抽开手:“你想得美。”
曲辞抓住他的手腕,按下去他右手的其他手指,只留一根食指,自己把脸凑过去,嘴唇飞快地在食指指腹上蹭过。
寝室里安静了一瞬,两颗心脏不约而同地飞快跳动。
曲辞猖狂大笑:“哈哈哈!你就是作弊!就是手指头!我就知道你不敢来真的!愿赌服输,你是狗!”
“你不早就叫我老抽狗了吗?”方谒抽回手,无所谓地一耸肩,“幸好我喜欢狗。”
“老抽狗也挺好的,大金毛啊,多可爱,虽然我觉得你更像德牧。”曲辞说,他忽然想起这几天自己搞的创作,从枕头旁边拿过平板,调出一幅画给他看,“你不给我看你和笑笑的合影,我就自己画了,看看像不?”
方谒接过平板,看到画面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
画面上是当下的他,正坐在草地上把白色小狗举在半空中,笑笑伸着舌头,对着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周围繁花似锦,现世安稳。
是长大后的自己和笑笑不曾拥有过的片段。
曲辞觑着他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这么严肃?有什么问题吗?”他小声问。
自己的画技不至于吧。
方谒冲他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是我上次没告诉你,笑笑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就不在了,多谢你画出了现在的我和它。”
“啊,这样啊……”曲辞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多想,我是真的感谢,辛苦你完成之后发给我,我要珍藏。”方谒把平板放在下边的桌子上,突然伸手握住他两边腋下,把人往外一拖,“下来,继续给你按按肩膀。”
曲辞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自己忽然间整个人都被拖出去悬空,吓得立刻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脱离上铺的腿立刻盘上了方谒的腰,像在海中抱紧一截浮木。
借着这个机会,方谒短暂地把脸埋在他穿着连体睡衣的毛茸茸的肩膀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的被感动到,险些没绷住。
“好家伙,我只能说好家伙,为什么每次都会被我撞见这种限制级画面?”推门而入的应寒表情震撼地站在门口,身后是踮脚往里看的尹旭。
画面的确很刺激,俩人面对面拥抱,曲辞睡衣拉链下滑,另一边睡衣领口掉在了小臂上,尽管里边还穿了件短袖T恤,但还是营造出一种“香肩半露”的效果。
曲辞人来疯似地抱紧了方谒,得意地对应寒说:“当然是你没有眼力见儿了!下次记得敲门。”
“我就不!”应寒大摇大摆地把手里提的两个打包盒往他桌上一放,“老子也是305的人,凭什么进自己寝室要敲门?辛辛苦苦帮你们带饭,看到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说着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手机,对着他俩拍了一张照:“我不仅要看,还要出去乱说!还发给小软软让他画大尺度黄图!”
跟进来的尹旭表情时而惊悚时而匪夷所思:“你们以前在308也玩这么花吗?小辞过去可不这样。”
“当然不能!”应寒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得遇上合适的人,得有火花才行,懂吧?他俩这就叫不打不相识,打是亲骂是爱。”
方谒把曲辞放在他书桌上,再把拖鞋踢给他,抬手拍了一下应寒的后脑勺:“闭嘴!”
“看看看!要灭我口!”应寒躲在尹旭身后,“旭旭一定要替我发声!”
尹旭一脸无奈:“你们三个人的世界很拥挤,就别算上我了吧?”
闹得很开心,曲辞立刻觉得头不晕了脖子也不酸了,穿好鞋之后跳起来,心情愉快地拆开塑料袋,取出两个打包盒,左右活动了一下脑袋,兴奋地跟方谒说:“你这按摩真的有效果哎!现在好多了!”
“以后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按。”方谒抬手在他肩膀上捏了几下,“先吃饭吧。”
曲辞很高兴:“OKK,多谢方师傅!”
方谒勾了勾唇,拿过一个打包盒,转身走到自己桌边坐下,掀开盖子准备吃饭。
应寒悄咪咪地凑到他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哎,你俩怎么又搂一块儿去了?”
方谒给了他一个“你跪安吧”的眼神。
虽然被打包了之后炸猪排一点也不脆了,但食堂出品还是有保障的,肉块很厚,咖喱汁也很香,曲辞嗷呜咬了一口,十分满足。
兜里手机滴滴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然后猛地踩了一下地面,坐着电脑椅滑到了方谒身边,眉飞色舞地说:“小耶耶,你的C服到了,这下我可以好好打扮你了!”——
作者有话说:曲辞:真人版bjd娃娃,真的不要太过瘾!
方谒:要被老婆摸全身,想想就爽。
第47章 Chapter 47 曲辞一手按着他……
不仅方谒的C服到了, 阮林发来微信,告诉应寒他也收到了取货码。
下午前两节曲辞和阮林都有课,方谒和应寒俩人去取了包裹, 等他们俩下了课过来试装。
尹旭跟他们都不是同一个专业,后两节有课, 寝室里没别人,可以随便他们浪。
“拆了没?!”曲辞兴奋地推门冲进来,劈头就问。
应寒拎了拎挂在床梯上的衣袍:“我的拆了, 谒哥的还没。”
曲辞立刻手撕箱子外边包的快递袋:“我来!看看合不合适!耶耶, 脱衣服!”
方谒:“……”
“你知道‘耶耶’有爸爸和爷爷的意思吗?就乱喊。”他无奈地说。
曲辞把拆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在桌上,满不在乎地说:“0人在意哈, 我爸和爷爷都不咋地,你爱当就当。再说,我喊的是萨摩耶的耶!谁让你叫方耶!”
方谒无语, 一会儿金毛一会儿德牧,现在又萨摩耶,反正自己就是狗了呗。
阮林把挎包往应寒桌上一放,查看他的C服:“这家果然质量有保证,不错不错。你试穿了吗?”
“想穿来着, 但没穿明白。”应寒坐在电脑椅上搂住他的腰, 嘤嘤嘤地说,“怎么办啊软软,没有你我都不会穿衣服。”
旁边幽幽地传来方谒的嫌弃声:“恶心。”
阮林直乐,扒开应寒圈在自己腰后的手:“起来,我帮你弄。”
对新手而言,C服是很复杂的东西,尤其角色设计得越精致、服装越繁复, 穿起来就越头大。
应寒的这个角色,不语魂萨江,设定是个真·阴湿男鬼,因为怀揣未了之怨而不肯接受亡灵净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游走于阴阳两界已经千年,始终保持沉默不语,出场基本就在嘎嘎乱杀,唯一能与他对话的就是官配cp,也就是阮林要出的这个亡灵语者墨声。
所以萨江的cos服是通体漆黑带兜帽的长袍,腰间会有一条宽大的黑色皮带,正式出场时大多都会把兜帽戴起来,挡住下面一半骷髅一半人面的脸,手持一把古朴的长刀,配饰多以骷髅、亡灵等为主。
他的衣服比起方谒那个角色算是简单的,说自己不会穿纯属戏精发作。
方谒坐在电脑椅上,侧着身看曲辞把自己的那一套摆满了桌面,越看越瞳孔地震:“这么多?”
难怪包裹那么大。
“还好啦,店家包装得比较仔细。”曲辞把暗夜行者游冶的角色卡调出来,对比着一桌子的东西,“难得这家店有你的尺码,看看合不合适。”
方谒站起来:“全脱吗?”
曲辞戏谑地看着他:“穿着内裤就行。”转头一看,“对,就像应寒这样。”
体育生们都没有裸.露羞耻,应寒早就手脚麻利地把衣服全扒了,只穿一条深蓝色的四角裤,cosplay劲霸男装的logo在那秀身材。
“来啊谒哥,是时候展现我们的魅力了。”他笑嘻嘻地说。
搬进305快一周,方谒虽然时而会裸着上半身,但考虑到曲辞是个男同,他尽可能洗完澡都会在内裤外边套个篮球短裤出来,甚至私底下还要求应寒照做。
还是第一次要在曲辞面前穿这么少。
但要是这会儿再扭扭捏捏,显得很不大气,并且也像是在怀疑对方的直男属性。
方谒冷酷地觑了应寒一眼,抬手扒掉了T恤,随手一拽,腿上的秒脱裤瞬间就脱离身体,飞到了椅背上。
这是他们篮球生常穿的裤子,两边裤缝是两排按扣,一扯就掉,非常方便,很适合比赛的时候候场时穿着,上场就不用再脱鞋脱外裤了。
曲辞在篮球场见过他们这么穿脱,但这会儿站得这么近,看着居然有点小刺激。
“哇塞!”他感叹,“平时这么穿,不怕被人不小心扒了吗?”
方谒坦坦荡荡地展示着身体,决定不回答他这抽象的问题,向他伸手:“裤子给我。”
阮林目光发痴地看过来:“谒哥身材真好……”
接着脸就被应寒强行扭了过去。
“什么意思?我的不好吗?你看看我!”这位明骚男扳着他的脑袋像摄像头一样地在自己的身上扫描,“你说我哪一块肌肉比不上谒哥?我的包也不小!”
阮林:“……”
曲辞故意慢吞吞地把C服裤子递过去,目不转睛地打量方谒。
尽管这位“内裤男模”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棉质四角裤,但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感受到的大包,还是无所遁形地被展现了出来,视觉刺激十分强大。
莫名其妙地,曲辞有一种口干舌燥的紧张感。
心里想,幸亏那天没真的比大小,不然自己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习惯了被人看的方谒现在也有点不习惯了,毕竟现场有一个明牌男同,一个否认自己是男同的“直男”,他一把夺过裤子往腿上套,提起来才发现——
“这是七分裤?”他低头看着水灵灵到小腿的裤脚。
实在滑稽。
曲辞乐得不行:“原本应该是九分靴裤,这不你的腿太长了嘛!没事没事,我给你放放裤脚差不多可以,再说也是要套靴子的,不影响。”
暗夜行者游冶有很多不同的皮肤,正式皮肤非常有西部风,上半身是深褐色的皮革与灯芯绒混合面料制作的大翻领外套,里边搭配泛黄的厚棉布衬衫,缠在身上的皮革枪带隐藏于外套之下;下装则是很传统的丹宁布牛仔面料,摸起来梆硬,十分耐磨,脚蹬一双酷毙了的土黄色尖头流苏马靴。
武器有手枪和长管猎枪,但这种东西商家是不可能提供模型的,因此不包含在服装包里。
出于裁缝职业病,曲辞等方谒把棉布衬衫穿上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上手帮他系扣子,同时打量整件衣服的合体程度,顺着肩线、腰线还有胸围细细摸过一遍。
这家C服店铺出的东西质量很好,不仅布料上很有质感,做工也精致,看得出来做成衣打版用的人台也很好,现在这件衬衫就跟量身定做似的,几近完美地包裹着方谒的身体。
紧实的胸肌把衬衫前胸撑了起来,显得鼓鼓囊囊,但并没有把扣子撑开缝隙,看起来依旧平整,像是凶兽老老实实地被关在了笼子里——
正所谓性张力的妙处在收不在放,收得越好,张力越强。
最妙的就是绑那个皮质的腋下枪套背带了。
想必商家也知道这个角色最让人觉得性感的就是这个配饰,做得非常用心。
网上有卖尼龙弹力绳版本的,性缩力满满,绑上还不如不绑,这家完全还原了游戏里的配饰原貌——厚实的棕色皮革鞣制出复古的效果,扑面而来浓重的皮革味儿,野性十足;金属扣和铆钉也用黄铜打造,非常有质感,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禁欲味道。
“谒哥,试试这个?”曲辞双手捧着背带,眼神略显疯狂。
妈妈耶,要在真人身上试这个,好爽有没有!
男人很难拒绝兵器或者野性相关的东西,这也是方谒对这次出cos没什么抗拒的原因,游冶的这套造型确实好看,就当拍一次化妆艺术照了。
方谒轻轻一点头:“你帮我弄。”
“必须的!”曲辞拉起他的手臂,先把肩带挂上去,然后将横于肋骨下方的皮带暂且一扣,反复调整两肩的搭扣,“这样可以吗?”
“可以。”
曲辞打开方才随便扣上的搭扣,开始收紧:“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方谒垂眸看着他眼皮上的小红痣,声音低沉:“还可以再紧一些。”
皮带箍住他身体上软弹紧实的肌肉,曲辞一手按着他的胸肌,另一只手一寸寸勒紧。
“这样?”
“再紧。”
“这样呢?”
“可以。”
扣针插到扣眼里,将皮带固定,曲辞谨慎地检查肩带的穿戴是否合适。
不仅在正面检查,甚至还站到方谒的背后,双手轻轻抚摸皮带扣住的肌肉,感受到薄薄的衬衫下覆盖着的背肌,穿过腋下鲨鱼肌,逡巡到前边的胸肌,修长白皙的手指反复确认皮带与皮肤之间是否留出了合理的空隙。
皮革味道跟方谒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结合得相得益彰,有一种硬汉香水的效果,让人很上头。
方谒一声不吭,低头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从方才曲辞给自己系衬衣扣子开始,他就萌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很亲密、很温暖,又很陌生。
像是妻子在帮丈夫穿衣,却又不能完全这么类比。
进入绑枪带这个流程,氛围突然就变得涩气了起来。
曲辞的手指隔着衣服轻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带起了一股细微的战栗,他觉得浑身有些发烫,酥麻感顺着皮肤的神经末梢直往大脑里钻,呼吸略显急促了一点,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些。
那一瞬间,寝室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气氛焦灼、火热,
不习惯,觉得刺激,有些抗拒。
但当曲辞检查完,那只手离开自己的身体,他却怅然若失。
“还有一条腿上的刀带。”曲辞取出另一条稍短一点的皮带,“你自己来还是我绑?”
方谒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低哑:“你比我更专业。”
“谢夸。”曲辞当然想自己亲自来,他发现自己果然爱打扮人,真人比bjd娃娃更带感。
他半蹲下去,低声道:“腿岔开一点。”
方谒照做,低头看他把带着刀套的皮带扣在自己大腿根下约一掌宽的地方,十指修长的手按住腿上肌肉,一手缓缓抽紧,最后再用手指确认一下皮带的空隙,扣上扣针。
“合适吧?”曲辞仰头看他。
这个视角的冲击力莫名有些强,方谒喉结上下一晃,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合适。”
曲辞又拿出一条外腰带,套在他腰上,这腰带一侧挂着子弹带,一侧挂着另一个枪套。
“嚯,谒哥,你这造型简直酷毙了!”应寒穿戴完毕,转过来看他,表情十分兴奋,张开双手比划,“看我怎么样?”
他也是盘靓条顺,193的身高穿上毛呢质地的斗篷长袍显得气势逼人,拉上兜帽,戴着半边骷髅面具,只露着半张英俊的脸,自认为超级无敌霹雳帅。
方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出声,一说话,气势就没了。”
“懂,不语魂嘛,得高冷。”应寒打了个响指,“保证时刻入戏。”
阮林在旁边小声逼逼:“我怎么不太信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应寒揽过他,低头笑道,“你是亡灵语者,小软软,你可以替我说话,考验我们官配cp默契的时候到了!”
曲辞注意力还在方谒这边,把盒子里的中筒牛仔靴放在地上让对方穿好,再撑起大翻领外套抖了抖,像抖开披风那样,踮着脚这么一甩,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之后再戴上黑色皮革半指手套和牛仔帽,脖颈中扎一条暗红粗棉布织成的、可以用来蒙面的领巾,整套C服装扮完毕,一个面色冷厉、不苟言笑的暗夜行者短暂地出现在了光明之处。
曲辞拉着方谒去洗手间照镜子,喜滋滋地说:“我感觉你得比官委coser还好看,如果非要找一个可能输的原因,就只能是官委的C服质感更好、更合身。”
方谒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有一点陌生:“是不是还得留胡子?游冶有层胡茬。”
“都行,你不想留的话我给你贴假胡子。”曲辞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提前留一两天,到时候我给你修出型来。”
“这你都会?”方谒轻笑一声。
曲辞冲他挤了挤眼睛:“请叫我全能小辞!”
眼前少年穿的是枣红色的连帽卫衣,长头发绑了个丸子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笑容在洗手间的灯光下显得神采奕奕,眼睛亮亮的像是会发光。
方谒实在想不出来,他扮成英天玉会是什么模样,忍不住问道:“你的C服准备好了吗?”
“当然!”曲辞得意地挑眉,“到时候让你看看最强coser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曲辞:这可绝对不是吹牛!
方谒:很难表达我心里有多么期待。
第48章 Chapter 48 曲辞无语,曲辞……
试装实在让人兴奋, 但短暂的兴奋过后,是长久的空虚和意犹未尽,让人忍不住期待过一阵子活动正式开始的日子。
换下衣服之后, 方谒和应寒吃饭和晚训,一天还剩下几个小时, 曲辞就没再去咖啡馆兼职,趁着寝室没人,开动缝纫机开始给两人的C服做一些小调整。
阮林坐在旁边的电脑椅上陪着他, 小眼神儿里充满了八卦之光:“辞哥, 把方谒全身摸了一遍是什么感觉?”
“也不能说是摸了一遍,只摸了上半身。”曲辞拆着裤脚, 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到耳根。
其实下边也摸到了,大腿上的股四头肌结实有力,可能方谒本人敏感, 不习惯被人触碰,自己给他绑刀带的时候感觉那肌肉绷得特别紧,硬得跟石头似的。
至于方喔喔那个大包,上次在酒店房间触感很鲜明了,上手是不可能上手的, 那是真的越界。
阮林撇撇嘴:“别装, 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俩那模样,就像越吹越大的肥皂泡泡,性张力都快张爆了。”
“哪有。”曲辞回想起方才那旁若无人的片刻,心跳的确有点乱。
要怪就怪凶神优越的身材太给人压迫感。
阮林盘腿坐在电脑椅上,微微向后压着靠背:“那你注意到他们俩的屁股和腿上的肌肉了吗?”
曲辞当然注意到了,但是他不说, 装傻道:“嗯?”
“以前哪看得着这个,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他俩臀大肌和大腿肌肉真结实真好啊!”阮林一脸入迷地小声说,“你知道吗?看床上能不能干,光看腰没用,得看臀腿!臀腿好的人,绝对是打桩机,能把床do塌那种。”
正牌男同酸溜溜地感慨:“不知道将来谁能吃得这么好。呜呜呜,为什么我找不到我的梦中情大猛1。”
阮林人前人后两模两样,在曲辞这里放得开,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不过以前曲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开始脑补起一些画面。
结合自己手上刚才触摸到的一些感觉,还有平时观察到的动作,脑海里的想象突然间变得十分生动真实。
方谒不断舒展的背肌,上下起伏的腰,持续用力的腿,重重的呼吸……
哦妈呀,住脑!!
“辞哥,你在想什么?!”阮林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的脸都红到脖子了!”
曲辞把拆开的裤脚重新扦起,送到缝纫机针头下边咔咔缝:“还能想什么,不都怪你给我灌输一些黄色废料!”
阮林脸贴着椅子头枕,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看他低垂的睫毛不自然地颤动,脸上的绯红持续燃烧,两条裤脚都缝好了都不见好转。
“辞哥,你是不是……”等缝纫机停了,他才冷不丁地问,“对方谒的身体有感觉?!”
曲辞:“……”
“什么感觉?!”他脸颊烫得厉害,但觉得矢口否认显得欲盖弥彰,反应不能太明显,故作冷静地反问,“我应该是什么感觉?”
阮林笑嘻嘻地说:“直男看肌肉男什么感觉我以前不知道,但最近我问过应寒,他说顶多就是羡慕,然后问对方怎么练的,不过他自己肌肉练得好,都是别人问他。你呢?”
“我?我对练肌肉又没兴趣,就是职业病,想着这样的肌肉轮廓该怎么画。”曲辞把裤子叠好,放在一边,拿过方谒的衬衫放一放袖口。
阮林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的脸:“想着该怎么画,需要用手摸得那么仔细吗?”
“不摸怎么知道怎么长的?他穿着衣服呢,我又没有透视眼!”曲辞瞪了他一眼。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凶,我早就知道你是纸老虎。”阮林坏笑着说,“那我跟你分享一下我作为男同看到肌肉男的感觉?”
“不用——”
但阮林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很简单,就是想被他上,合不拢腿的感觉。”
曲辞:“……”
“再详细点,就是想贴贴,想摸想抱想亲,浑身发热发软,心跳加快,像omega发了情。”阮林眨眨眼睛看着他,“你有吗?”
曲辞无语,曲辞尴尬,曲辞有点心虚。
在他短短十九年的人生里,接触过的身材好肌肉好的男人基本都是他最讨厌的体育生,多看一眼都嫌被熏着,怎么可能还想着上手?完全没有案例可参考。
对于方谒的身材居然有点着迷,实在很难解释。
回想起不久前隔着棉质衬衫触碰到的肌体,掌心感受到的温度,他那会儿难以遏制地心跳加快、浑身发热。
也莫名想贴贴,感觉跟方谒拥抱或者靠近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完全不排斥。
但浑身发软、合不拢腿坚决没有!
看着他一直没吭声,阮林抛出重磅炸弹:“辞哥,你不会是……开始弯了吧?”
曲辞惊悚抬头:“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别人怎么猜你是男同我都不信,最了解你的可是我啊,他们看到的都是那些男同的刻板印象,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纯直男,虽然不谈恋爱,不打算找女朋友,甚至连个喜欢的异性类型都没有,但我觉得你就是心思没在这上边,专注赚钱和专业。”阮林这会儿表情很认真,不像方才那么一脸八卦,“可自从你假装男同追方谒之后,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最近gay达有点响。”
曲辞怔怔地看着他:“我什么表现让你gay达响了?”
我改还不行吗?
“说不好,现在还不是那种疯狂大响,时响时不响的,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阮林说,“当男同可不好啊,将来的路很难走,你要是没弯,可千万别弯啊。”
“你别担心,我应该是之前假装追方谒,故意逗他逗习惯了,你知道的,直男动手没轻没重,以后我多注意点就是了。”曲辞宽慰他,也宽慰自己。
比起阮林这样天然弯,后天弯的确很让人惊恐。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成了男同,该怎么跟老妈和姥姥交代。
自己的路好不好走不重要,走就是了,可要是把她俩气出个好歹,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阮林啧了一声:“虽然说直男玩得花,但你什么时候看见应寒跟方谒又搂又抱过?反正他俩那种直男相处跟你和方谒不一样。”
“好啦好啦,我会坚决整改。”曲辞拍拍他,“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表面上表现得很轻松,但实际上心里有一丢丢沉重。
直掰弯这种事并不是没有,而自己恰好接受度又广,谁知道会不会一脚踩进泥潭里去。
但吸引自己的只有方谒一个人,同寝室应寒和尹旭的身材都不错,自己从来没想过多看一眼,更没有想摸的冲动,是不是说明没什么问题?
想来想去觉得心里不踏实,等阮林走了之后,曲辞决定自己去体育场上溜达一圈,看看别的体育生肌肉男。
勇敢小辞,直闯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地方,只为求一个心安!
这些体育生特别聒噪,而且嘴都贱,以前初高中的时候就会在课间时分聚集在走廊里,对每一个路过的女生或者看起来好欺负的男生围观取笑,动不动胡乱嘴别人,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于是曲辞戴上棒球帽,捂上口罩,换了件室友都没见过的外套,做好全套伪装之后,偷偷摸摸出了门,跑去了体育生聚集的体育场。
之前还是“偷袭”方谒的时候临时打探过情况,他大概知道不同专业晚训的内容不太一样,有的练技术,有的练耐力,有的练力量,反正自己一字计曰“莽”,并期望最好不要遇见篮球特长生们。
不想被其他体育生认出自己,更不想被方谒认出来。
然而刚进体育场,他先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了身高明显优于其他项目的篮球生,又一秒在其中找到了非常引人注目的方谒。
这帮人刚完成了一项训练,正在放松。
曲辞:“……”
于是他掉头就走,往旁边个儿矮的那群人方向移动。
但方谒也一秒钟发现了他,看他压低帽檐,双手抄兜,狗狗祟祟地跑去了铅球生那边。
来找我的?但跑什么?
身高差那么多不至于会认错吧?
运动场也有普通生在锻炼,但跟晚训的体育生们泾渭分明,免得打扰他们,所以一个“误闯”体育生片区的普通生看起来挺明显的。
尤其曲辞没穿运动服,还打扮得那么神秘,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好巧不巧这一会儿体育生们都刚完成上一个项目,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谁啊这是?怎么跑这儿来了?”
“难道是偷拍的?男孩子训练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哈哈哈哈!”
“坏了,我们被男同盯上了!”
“抓住他,问问是干什么的!”
曲辞一下子慌了神,从体育生们矩阵里穿行而过,虽然戴着口罩,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汗味熏得不行,连眼睛都觉得呛得慌。
“小基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说要锻炼了吗?”连应寒都注意到了曲辞的身影。
方谒远远地注视着他,看他像头迷路的小鹿,惊慌失措地从一群豺狼群中跑过去,越跑越远,简短地回答:“没有。”
“那就肯定是来看你的!”应寒笑嘻嘻地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下午试装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简直痴迷。”
篮球生们要转移到室内去练器械,大伙儿走到跑道边去拿自己的衣服,听闻此言,方谒一边拎起运动包,一边心情复杂地说:“是吗?”
“当然啊!我旁观者清!”应寒笃定地说。
方谒跟随大部队往外走,不动声色地问:“别胡说,人家都说了自己是直男。”
“你听他瞎扯!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他这种直男!”应寒嗤笑着说,“人家小软软是明牌男同,目光都没他那么会扒人衣服!”
方谒:“……”
“他做正经事的时候比较专注,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他正色道。
应寒摇摇头:“当时他低着头,你看不见他的眼神,注意不到。总之我提醒你,他可能换了打法,装直男让你放下戒心,你还是有所防备的好。”
“你对他怎么这么大意见?”两人迈出运动场大门,方谒说。
应寒诧异地看他一眼:“我对他有什么意见?我是担心你啊兄弟!”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是,你自己没发现吗?之前你对那个变态有多警惕,现在对小基佬就多宽容。”应寒顿了顿,“不,何止宽容,简直溺爱好吗?!”
方谒面无表情地说:“他和那人又不一样。”
“反正你自己掂量吧,我觉得他和小软软人都挺好,做朋友完全没问题,但我怕你误入歧途。”应寒发自真心地说,“你以前那么直,也不像能弯的样子,但愿是我多心。”
“放心,我宁折不弯。”方谒淡淡地说。
话虽如此,等晚上训练完,回到寝室,听见卫生间里吹风机在响,他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眼,看见曲辞正在吹头发。
长过肩头的黑发看起来是那么顺滑,如瀑布一般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穿梭,随着主人的来回甩头,又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得犹如一些人此刻不知所起的心绪。
吹得差不多,曲辞关掉吹风机,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望着自己,陷入了一种似有似无的惆怅。
晚上的测试理论上很成功,他真的对任何体育生都没兴趣,就连回来的路上看到平常的帅哥也没觉得有哪里吸引自己,唯独想到方谒,心情有些微的无法平静。
要说具体原因,好像也没有,这才更让人头疼。
就像想预防一种病却无处下手一般无措。
发了一会儿呆,听到门口有动静,转头看到方谒,心跳暂停了一下,友好地打招呼:“回来啦?”
盯着他侧脸怔愣了片刻的方谒喉结上下一滑,一言不发往里走。
装没看见我?
那么招摇地吹头发,搞这么个又纯又欲的样子干什么?
钱不是还你了吗?一天天这么多招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作者有话说:曲辞:有个人过于自恋我已经说累了。
方谒:如何呢,又能怎,还不是坠入我的爱河。
曲辞:呕……
第49章 Chapter 49 刺激太过直给,……
看方谒这副冷淡的样子, 曲辞觉得纳闷,跟了出去。
“怎么了?晚上挨训了?”出于室友之间的关心,他问道, 接着又往门口看看,“应寒和尹旭没跟你一起回来?”
方谒抬手脱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T恤, 随手往椅子上一扔,淡淡地说:“逛小超市去了。”
“哦。”曲辞靠在自己的床梯上,抓了抓还有点潮的头发。
看着他又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 方谒想起他对寝室人员定下的卫生标准, 确认他应该很讨厌体育生的汗味,于是故意往他面前站了站, 问道:“你晚上去体育场了?”
“没有啊!”突然被人抓包,曲辞本能否认。
方谒冷笑着往他面前走了一步,抬手按住床边, 几乎是把人圈在了怀里。
“撒谎。”
他垂眸看着背靠着床梯、甚至明显往里缩的曲辞,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讨厌吗?那就讨厌好了。
但实际上,曲辞完全注意不到他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汗味,只觉得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有些紧张却又觉得刺激。
尤其此刻还打着赤膊, 下午试装时让他欲罢不能的各种肌肉此刻毫无阻隔地出现在他眼前。
很难不多看两眼啊!
曲辞强迫自己微微仰起头, 看着莫名其妙逼近的方谒,吞了吞口水:“凭、凭什么这么说?”
“忘了把作案工具收起来。”方谒瞥了一眼他穿着去体育场、此刻正挂在旁边的那件外套,目光又落在他散发着洗发水香气的长发上,“长头发戴棒球帽看着会很明显,就算你戴着口罩,我也能认出你。”
其实光看轮廓已经足够认出来了。
曲辞:“……”
行叭,没说化成灰都能认出我, 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不是说我颈椎不好缺乏锻炼吗?我一时心血来潮就想去试试,但是看见那么多人就打退堂鼓了。”他理直气壮地编造理由。
方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刚才为什么撒谎?”
“觉得羞耻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曲辞小声说,一垂眸目光就落在眼前隆起的胸肌和巧克力色的小豆上,简直无处放眼,扭头往洗手间看了眼,无奈地问,“你不去洗澡吗?”
“熏着你了?”方谒勾了勾唇角,“体育生是这样的,就算不训练,基础体温高,也容易出汗。”
连这都习惯不了,还追什么体育生?!
曲辞不明白,下午还好好的,怎么晚个训回来人就变得有点神经,只当他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干扰了脑子:“没有啊,你生活习惯好,就算出汗也没有很大体味。现在天凉了还没来暖气,我怕你冻着。”
老抽狗也这么情绪不稳定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但是这样汗流浃背地靠近自己,被四面八方环绕过来的热气包裹,心脏有点受不住。
这就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压制吗?搞出这设定的同人女们果然有点东西。
不,不对,在abo世界,我应该是beta。
可是beta好像闻不到信息素。
但也会被alpha的气场震慑到,对吧?
在他脑子里混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方谒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过分。
不管奶牛刺猬到底是不是在勾引自己,至少他没什么明确的不良举动,自己实在不该把无缘无故的揣测强加给他,主观臆断地欺负人。
他后退了一步,转身拉开衣柜,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手间准备洗澡。
心情有些无缘无故的烦躁。
曲辞倒是没生气,相处这么久了,知道老抽狗就是面上凶,其实人挺好的,还很讲义气,方才问的问题也实属正常,到底是自己偷偷摸摸去做实验,被抓包了还撒谎……
啊!丢人!!!
坦荡小辞什么时候这么不坦荡了!
购物回来的应寒和尹旭有说有笑地推开门进来,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嗨,寝室长!”
“哈喽哈喽!”曲辞冲他们一笑,爬上了床。
应寒把东西放在自己桌上,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晚上你去运动场干嘛了?鬼鬼祟祟做贼似的,也不跟我们打招呼,是不是生疏了?感情淡了?”
曲辞:“……”
“没有的事!”他只能把给方谒说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偷摸锻炼,没想到那么多人,吓了一跳有点慌不择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们呢。”应寒大大咧咧地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来回走动。
曲辞把他上下三路一通打量,完全没有对方谒相同的感觉,确认自己应该是对男性躯体不感兴趣。
好的,现在正式确诊,最近的不正常,应该是入戏太深没能及时出戏。
那出戏就好啦!
只是晚上的事得给人家一个说法,连应寒都那么说了,方谒可能心里也不爽。
既然化敌为友,就不能往人心里扎针。
方谒洗完澡,擦着头出来,就看见曲辞趴在床头向自己招手,于是走了过去,用脸问他“什么事”。
“帮我把仙仙拿来玩玩呗。”奶牛刺猬笑嘻嘻地说。
寝室里人多脚杂的时候还是会把小三花关进笼子里,免得谁不小心给它踩一脚。
方谒打开笼子把猫咪掏出来,放到曲辞床上。
仙仙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大,大部分时间除了吃就是睡,刚才都睡成一摊猫饼了,现在突然被吵醒了一下,迷迷瞪瞪看见自己在熟悉的人手里,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曲辞不吵它,把它放在自己枕头旁边,用被子一角盖住它。
小奶猫最好了,不掉毛,还香香的。
方谒擦干头发,抬腿上了床,戴着耳机背会儿单词准备顺其自然入睡。
躺下没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
【奶牛刺猬】:上次你和笑笑的图我画好啦,请查收!「图片*2」
方谒点开大图,除了那天见过的那张,另有一张新的,是自己和小狗一起在花园里奔跑的样子,略显潦草的白线团子跟在他脚边,伸着粉粉的舌头,笑得很开心。
【老抽狗】:麻烦把摄像头拆了。
【奶牛刺猬】:?
【老抽狗】:花园画得跟我小时候家里的一模一样。
【奶牛刺猬】:啊哈哈哈!这么巧!看来豪门里边设计花园都大同小异哈!
【老抽狗】:并非豪门。
【老抽狗】:谢谢,我很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呢,弥补了现在笑笑不在身边的空白。
即便这个空白用AI也能弥补,但哪比得上别人用笔画出来的有感情。
【奶牛刺猬】:特意答谢你帮我气我老爸那次,以后还想我画什么,尽管跟我约稿,不收你钱。
【老抽狗】:那岂不是占你便宜。
【奶牛刺猬】:朋友之间不必算得这么清楚。「刺猬亲亲.jpg」
曲辞心想,对,就是朋友,我对阮林是什么样,对方谒就是什么样。
但方谒的目光聚焦在“朋友”和刺猬表情包那个大大的亲亲上,陷入了沉默。
【奶牛刺猬】:我今天去体育场真不是故意不和你们打招呼,就是人太多不太好意思,别往心里去嗷~
【奶牛刺猬】:我对体育生的态度是有历史原因的,但不代表不能好好和你们做朋友。
【奶牛刺猬】:你还有应寒,和旭旭都是好人!「刺猬抱抱.jpg」
不知道为什么,方谒没有立即回复,正好小猫睡醒了,曲辞逗着它玩了一小会儿,直到突然熄灯。
“今天在爸爸的怀里睡吧!”他小小声说,把自己的刺猬连体睡衣脱掉,卷成了一个小窝放在枕头和墙壁之间,把猫咪放进去。
柔软的珊瑚绒料子非常舒适,小猫立刻开始踩奶。
曲辞再看手机,发现收到了方谒的回复。
【老抽狗】:想有针对性的锻炼可以找我,专业对口。
看来是心里没结疙瘩,曲辞很高兴。
【奶牛刺猬】:一言为定!晚安!「刺猬亲亲.jpg」
看着手机里满屏的亲亲抱抱表情包,方谒面无表情地锁屏。
一点小插曲无痛解决,曲辞挨着小猫平安入睡。
心里不搁事儿的时候他睡眠质量非常好,晚上感觉做了一个毛茸茸的梦,梦见三花一直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但画面却又无端变成了自己给方谒身上绑皮质枪套肩带那一截片段。
梦里可比现实当中大胆多了,不仅自己cosplay成了小猫,头上戴着猫耳发箍,眼前猛男上半身的衬衣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做旧的皮带直接绑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与隆起的肌肉亲密接触。
相比隔着衬衣缠枪带的禁欲感,这种裸.身的方式更粗粝和野性。
曲辞嘶哈嘶哈地大胆地捏着那些肌肉,掌心传来富有弹性的触感,甚至还有非常真实的热度。
手指在皮肤上按下指痕,顺着胸肌缓缓往下滑,戴着猫耳的人却进一步贴近,偏过头,在喉结晃动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毛茸茸的猫耳蹭得下巴有些痒,但犬齿的锋利和口腔的温度极大地刺激到了方谒,他心脏重重一抖,当即醒了过来,感觉到脖颈里扎了一个热热乎乎的东西,当即伸手去掏,掏出来一个小三花。
仙仙迷迷糊糊地眼睛睁开一条缝,对着他“喵”了一声,像是埋怨他扰猫清梦。
方谒怔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跟曲辞的床头挨得严丝合缝,中间没有空隙,小猫一定是半夜从栏杆中间爬了过来。
转过头一看,果然看见曲辞床头的床帘下摆被掀起了一个小洞,想必猫咪是从那里越狱的。
看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多,距离起床还有一小会儿,但他睡不着了,下床把小猫放回笼子里,悄么声地洗漱完,换好运动服,到阳台上去热身,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把过于刺激的梦带来的影响尽快消解掉。
做完之后,扶着围栏喘了一会儿,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曲辞的闹钟音乐。
大家差不多同一个时间起床,所以由寝室长定闹铃。
方谒推门进去,抬手把应寒的被子掀了:“快起!”
接着转头看向曲辞的床帘,音乐停了,帘子动了几下,确认人已经醒了,他走过去低声喊:“寝室长?”
里边传来奶牛刺猬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呢。”
方谒撩开他脑袋位置的帘子,露出了他一颗睡眼惺忪的脑袋:“你猫呢?”
曲辞艰难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俊脸,才想起来昨晚好像是抱着猫睡觉来着。
猫呢?
他缩回床里,转头看向自己用刺猬睡衣卷的窝,没有小三花的身影,当即一下子坐了起来,“唰”地拉开床帘,惊恐地说:“仙仙不见了!快快快,找找它在哪儿。”
“不是在笼子里吗?”艰难从床上下来的尹旭路过墙角,定睛看了看猫笼,又揉了揉眼,“我眼没花啊。”
望着面前方谒没忍住的笑意,曲辞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一怒而起,从床上直接跳到了他身上:“方耶耶,你吓死我了!我要鲨了你!”
动作轻车熟路,完全没有对安全的恐惧,只有对方谒身高的信赖。
双手抱脖子,双腿夹腰,丝毫没有犹豫,偏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梦境和现实因为触觉相通而骤然关联到了一起,耳朵被潮湿的口腔包裹,刺激太过直给,托着曲辞屁股的方谒当即屏住了呼吸。
应寒听着动静,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这一幕,满嘴牙膏沫子地啧了好几声:“大早上的就这么激烈,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曲辞:我真的是……动作太熟练了。
方谒:老婆最擅长投怀送抱,好喜欢,在线炫耀。
第50章 Chapter 50 看得人心里麻麻……
曲辞也没想到, 自己居然会这么冲动,竟然直接上嘴啃人耳朵。
尽管咬了一口就松开,用的力度也不大, 但这……这也太超过好朋友的范畴了。
而且鲜明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骤然变得紧绷,托着自己屁股的大手热得发烫。
啊对, 自己只穿着平角裤!
他慌忙从方谒怀里挣脱,光脚踩在地面上,后退了一步。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有一点晨起的小状态, 当即一个转身,麻利地爬回了床上, 再转头尴尬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篮球生:“抱歉啊,我刚刚脑子不清醒。”
“没事,咬得不疼。”方谒喉结轻晃, 强行镇定,“但你以后别动不动从上边往下跳,太不安全。”
人虽然离开了怀抱,但是此前被忽略的触觉突然变得明显。
比如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奶牛小刺猬,比如刚刚托着的两手软弹。
再加上耳廓处明显比另一边更凉的感觉, 和牙齿划过后残存的隐痛……
方谒觉得自己有点脱水。
曲辞点点头:“记住了。”
心脏咚咚直跳, 简直快要从嘴巴里飞出来。
稳住啊小辞,方耶耶穿戴整齐,应该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他转头去摸睡衣,却发触手潮乎乎的,凑过去,好像有点臭味儿?
拧开充电灯一看, 鼻子都要气歪了。
方谒刚有些虚脱地扶着桌边坐下,就听曲辞从床帘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仙仙在我睡衣里又尿又拉!”
曲辞悲愤欲绝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把团成一团的睡衣抱到方谒面前:“你看!”
枣红色的睡衣里有几粒黑色的小豆豆,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气息,方谒忍不住笑了:“难怪它半夜钻到我床上,原来是逃离作案现场。”
这能怎么办,打也打不得,说了又听不懂,始作俑猫在笼子里边的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父女情短暂破碎了!”曲辞悲愤地说。
他把猫屎倒进垃圾桶,再把睡衣放进盆子里,倒上消毒水,准备泡个一天,再去洗衣房洗。
好在这个突发事件冲淡了方才的尴尬,等三个篮球生去早训后,他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曲辞同学,请尽快出戏,请注意跟室友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请不要再因为心底的恶趣味挑逗直男。
否则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就晚了!
“如果弯了,以后还能直回去吗?”他趴在咖啡馆的吧台上,惆怅地问面前喝咖啡的阮林。
阮林撇撇嘴:“做男同只有0次和无数次,不管你以前多直,不管偶尔一次‘行差踏错’是什么体位,反正只要有过那么一回,就很难忘记那种美妙的滋味,直回去基本没可能,肯定总会惦记那个感觉。”
“什么美妙的滋味,说得好像你尝试过似的。纯情小处男不要硬装骚0哥哈!”曲辞冲他翻了个白眼,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再说了,就算没尝试过,春梦总做过吧,已经很美妙了,不敢想象跟喜欢的人真刀真枪有多爽。”阮林做作地摇头晃脑,“当然,有的是‘直男’弯了之后又娶妻生子的,只能说明两种可能,第一,他是个骗婚渣男,第二,他是双性恋,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人。”
曲辞看着他:“骗婚渣男当然该死,但双性恋怎么了?”
“呵,谁知道所谓‘双性恋’是不是骗婚的借口呢?就像那些自称是跨性别但不做变性手术还非要进女厕的人,但至少做了手术的那些人是真正值得尊重的,可双性恋要怎么证明?”阮林一脸嫌弃地说,“两边便宜都让他占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令人不齿!”
曲辞忍俊不禁:“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嫉妒。”
“既能跟直男抢女人,又能跟男同抢男人,被嫉妒被骂也是应该的吧。”不过阮林喝了口咖啡,又修改了自己的观点,“当然,我是武断了点,只能说具体人物具体分析,永远是尊重感情尊重自己和对方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所以,辞哥,你不要成为我讨厌的那种人哦!”他向前探身,凑近曲辞说。
曲辞“嘁”了一声,推开他:“怎么可能!为什么说到我身上?我只是在跟你探讨这样的可能性,和我自己没关系。”
“你最好是。今天早上你跟方谒又搂又抱我可是知道的,应寒那个漏勺没人可漏,现在总漏给我,还问我怎么不画你俩的黄图了,你说我敢再产粮吗?我怕产着产着成真的了。”阮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曲辞一拍吧台:“你随便产,我肯定不会弯。非要掰开了揉碎了分析,我是对方谒没轻没重,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做什么大尺度的事情。现在我这么大大咧咧,反而更证明了我问心无愧!”
“那就好那就好!”阮林摆摆手,“不说这个了,说多了跟什么谶语似的,我辞哥绝对不会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我相信你!”
曲辞:“……”
是好话吗?是好话吧。
人家说的也对,没什么可瞎担心的,真直的弯不了!
说不定就转角遇见女神呢!呵!
只要遇到真爱,之前的一切彷徨都迎刃而解。
阮林点点手机,激动地说:“我的假毛到了!啊哈哈哈!所有装备总算到齐了啊!”
“我的后天到。”曲辞看着手机上的物流。
“okk,到时候我陪你去取包裹,然后一起试试!”
假毛的店家是他们相熟的,东西质量没有问题,只不过阮林出的那个角色需要盘头,得曲辞来帮忙。
出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他特意选了个方谒和应寒不会在的时间段,跟阮林在寝室里做造型。
亡灵语者墨语的打扮妖娆多姿,一头漂亮黑发先扎出几条小辫子,然后盘成侧边发髻,发髻上插一朵血红的彼岸花,另有一缕长发垂到胸口,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指卷着玩。
做好头发之后,总觉得配素颜不好看,阮林又自己化了妆,套上C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自己甚是满意。
墨语的这套C服非常符合人物特点,是红与黑的经典配色,黑色锦缎旗袍,V字低领,颈间套一条黑色蕾丝choker,旗袍开叉不低,长腿配着黑丝,脚上一双黑色高跟短靴,行走间露出旗袍的深红色内衬,端的是风情万种。
“我可真是好看!”阮林扭着腰自我欣赏,“真是什么风格都能hold住。”
曲辞自己这个英天玉就简单了,白金色的大波浪,整理好之后直接套上就完事。
妆容他心里有数,不打算提前试了,只把假毛套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阮林扭头看他,感叹道:“辞哥,你这么清纯禁欲高岭之花的模样,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英天玉,我觉得官委coser也不见得比你好看。”
“谦虚点哈,免得到时候被人打。”曲辞乐得不行。
阮林拽着他的胳膊推了推:“全换上给我看看呗,你的衣服好穿得很,又不用化妆,反正英天玉不是浓妆风格。”
“说得轻巧,等我换了C服,你又要说让我化,不然看不出完整效果。”曲辞对他的尿性简直了如指掌。
阮林坏笑:“嘿嘿嘿,先换上衣服看看嘛!”
曲辞自己也有点动心,毕竟戴了假毛之后确实很有感觉,搭配起来应该更好看。
“那我就换吧,有问题早发现。”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长筒白丝袜。
英天玉的正式皮肤是一身金色的法官袍,里边的内搭是制服加半身裙,上半身双排扣金色西装,下半身同色裙子配金色长靴,搭白色丝袜。
为了试穿干净袜子,曲辞特意洗了脚,先戴好白金色假发,穿好制服和半身裙,再坐在电脑椅上仔细地把白色丝袜往腿上套。
套袜子的姿势就比较粗犷了,脚直接蹬在了桌边上。
穿好一条腿,再把另一条腿蹬上去,慢慢往上提,怕使大了劲儿拽坏了来不及再买一双。
刚刚穿完的时候,听到寝室门锁响动,下一秒方谒就推门进来。
曲辞略显惊慌地望过去,同寝的其他人还没看过他女装的样子,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反感。
尽管他们没有对女装的阮林有什么不好的态度,可自己还没上妆呢,或许会有一点违和。
但他想多了。
方谒一进门,吸引他注意的,就是那双横在眼前、踩着桌边、穿着一双白丝的长腿。
脚掌又瘦又薄,脚踝精致纤细,跟腱长而漂亮,细腻白色丝袜包裹住流畅的肌理,勾勒出骨肉匀停的小腿曲线,经过膝盖后继续延伸到大腿根部,极具弹性的白色袜口在那里箍出了一圈浅浅的软.肉。
整条腿修长漂亮到了极致,看得他突然屏住呼吸,心脏突然间失去控制一般咣咣跳了起来,血液猛地涌上大脑。
再往上看,便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五官漂亮得不像话,被浓密的白金色头发包住,显得只有巴掌大小的脸颊白皙得近乎透明,神情看起来有些惊慌,小鹿眼瞪得大大的,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是曲辞吗?
方谒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判断能力。
身后被跟上来的应寒猛地撞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脑子离家出走一般,转身推门,把人关在了外边。
不想给别人看见这里的美景。
曲辞只是愣了愣,立刻把腿从桌子上缩回来,踩在拖鞋上站起身,整理着长度到膝盖的半身裙:“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不是去开会了吗?”
虽然说好了四人一起出cos,女装早晚会被他们看见,但就连阮林也没做好准备,紧张地不知道往哪儿躲,面露一点小尴尬。
门外应寒更是纳闷,大声砸门:“哎!干嘛把我关外头?!谒哥!开门!”
“会开完了,就回来了。”方谒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紧紧盯着曲辞的脸,从上往下打量,明知不应该,但垂眸还是落在那双穿着白色丝袜、看起来笔直修长的腿上。
喉结反复晃动,努力控制着起伏明显的胸口。
曲辞尴尬地跟阮林对视一眼:“我们在这里试C服,你们不介意吧?都是女装。”
“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要女装,为什么会介意。”方谒的声音低沉,自知有些发紧。
他勉强从方才的失态中找回神智,就听应寒还在外边砸门:“谒哥!你干嘛呢?寝室长在里边吗?!给我开门!我没带钥匙!”
方谒艰难在理智和任性之间选择了前者,过去把门打开。
“谒哥?我做错了什么?”应寒委屈巴巴地问,转头先看见了妖娆娇艳的阮林,瞪大了眼睛一阵风似地飞奔过去,弯腰箍着他的双腿把人抱了起来,“你是我的小软软吗?我都不敢认了!”
高度陡然上升,脑袋险些撞着天花板,阮林被吓了一跳,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我不!我的天,你真好看!比上次那个唐风美人还好看,看真人更更更好看!”应寒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的妆一点也不厚,看着很自然,超级漂亮!”
阮林几乎在他一声声的夸赞当中迷失了自我,露出一个不属于墨语的娇羞的笑容。
曲辞看着他俩,忍不住啧了一声:“应寒,你别是弯了吧?还整天说我和方耶耶没眼看,是吧方耶耶同学?”
他转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谒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黑沉沉的眼睛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看得人心里麻麻的——
作者有话说:曲辞:凶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方谒:是想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