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商淮洲不知怎的又跟养父母走散,被拐进了川省的大山里,这么一丢就是十数年。
刚被认回商家时,商淮洲整个人黑黑的,瘦瘦的,带着青少年特有的那种营养不良感,但余弥还是从他那张黑黢黢的脸上看出了潜力。
他从小就是色胚,对欣赏美男很有一套,追星这么多年,都是看中了哪个新人,哪个就必火,而且还是纯靠颜出圈,几乎未尝败绩。
那时候商淮洲刚来深城,不知道什么原因会经常和人打架,好像是因为深城那些少爷圈和商家的一些亲戚都很瞧不起他。
他们都叫他乡下来的。
但余弥却只看见了商淮洲挥拳揍人时的狠劲和酷劲。
特别man,特别有味道。
男大十八变,有的人越变越丑,有的人则越变越帅。
余弥觉得,商淮洲应该算后一种。
更何况商淮洲的五官本来就很出众。
商淮洲的母亲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商淮洲几乎是继承了大部分他母亲的样貌,以至于商淮洲刚被认回那会儿,基本没什么人怀疑过商淮洲的身份。
但架不住他在商家依旧不受重视。
余弥坐在商淮洲那辆高档商务车的副驾上,悄悄地用眼角余光偷瞄商淮洲。
他真的比以前更帅了,身材也比以前更有味。
余弥就喜欢那种肌肉相对含量较高的壮狗,当然也不要过于壮猛了,那样也不好看。
薄肌的话,对于余弥来说稍缺乏些安全感,商淮洲这样就正正好。
正常尺寸的衣服可以穿,却又在要撑不撑,即将被撑爆的边缘,就像商淮洲现在这样。
余弥的视线丝滑地落在商淮洲胸前衬衣的领口上。
然后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以前商淮洲身材还没那么结实的,最多比薄肌结实一点点,现在已经完全符合余弥的审美标准了。
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肯定邦邦硬,以前商淮洲身上的肌肉就已经很硬了,余弥那个时候就超喜欢摸他的腹肌。
想到以前的事,余弥还有些感慨,他一下就忘了自己还处于该讨好商淮洲的阶段,开口对商淮洲道:“可以先去宿舍拿点东西吗?我的衣服都没带过来,或者我先回宿舍把一部分行李搬出来也可以,这样以后就可以少跑几趟啦!”
商淮洲在心里冷笑。
果然都不装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商淮洲一脚油门,重新发动了车子。
到了s大,商淮洲把车停在余弥的宿舍楼下。
余弥推开车门下车,回头对商淮洲说了一声:“哥哥等我哦!”便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着跑进宿舍楼里。
商淮洲倚靠在座位上,神情冷峻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抹笑,不一会儿,他像意识到什么,立刻绷回了表情。
余弥回到宿舍,从跟自己床号对应的衣柜里翻出一个超大号的boston旅行袋,开始往里面装自己这两天要用到的换洗衣物。
这个点,宿舍其他人都下课了,有的正准备去食堂,有的则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察觉到余弥回来的动静,荣佳从自己的电脑前回头,看着余弥,问他:“余弥,你要搬出去?”
“啊……”余弥笑着道,“是啊!”
“对了,”荣佳忙道,“你中午给我转了一百,太多了,食堂的饭要不了那么多钱,多的我退回给你。”
“没关系!”余弥用他特有的柔软腔调道,“就当是给你的感谢费和跑腿费啦!”
他的语气带着天真和真诚,没有任何恶意和施舍的意味,这是他的性格底色,以及被娇生惯养着长大带来的底气,他习惯了对身边人都这样随意而大方,毕竟对于他来说,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他根本就没缺过钱。
况且,再接下去钱不够花,他就可以问商淮洲要啦!
商淮洲当然能且只能给他花钱,除了他,商淮洲还能给谁花钱呢?
不可能的啦!
高高兴兴地往那只boston旅行袋里多塞了好多衣服,最后余弥想了想,干脆动用了拉杆箱,一次性把能收拾出来的东西都装了进去,装得满满当当,这才挺着小胸脯跟还在宿舍里的舍友们说拜拜,随后拉着拉杆箱,提着旅行袋就往外走。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余弥就察觉自己搬不动,于是赶紧把拉杆箱和行李袋往楼梯角落一放,“噔噔噔”跑下楼,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奔至商淮洲的商务车车边,小小声地敲了下车窗。
一声动静,驾驶位那边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露出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和刀削般冷毅的侧脸。
“哥哥……”余弥一歪脑袋,娇里娇气地道,“我收拾了好多东西,但搬不动,你来帮我一下好不好?”
傍晚的风吹动余弥头顶柔软的小卷毛,他刚才跑下来一路没停,还在微微地喘着气。
那双圆圆的眼睛眼尾弯弯的,眼睫毛像小羚羊的睫毛一样纤长卷翘,眼皮下漂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商淮洲的脸。
他在专注地看着商淮洲。
商淮洲心神一动,鬼使神差地打开车门,西装革履地下车,那双鞋面干净的皮鞋踩在宿舍楼下的水泥地上,跟着余弥一起上了楼道。
不一会儿,商淮洲敞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拎着巨大的拉杆箱,一只手拎着沉重的boston旅行袋,后面跟着见缝插针跑回宿舍,又把他那张床上日常陪他睡觉的半人高玩偶熊抱下来的余弥。
“哥哥,加油,加油哦!”
余弥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抱着熊玩偶,露出半张小脸和头顶随着他下楼动作晃来晃去的呆毛。
商淮洲沉着脸,第n次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他为什么要答应余弥?
让这小少爷自生自灭不好吗?
自己的公寓一个人住不香吗?
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个麻烦给自己?
他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