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在半空自燃,化作七条吐信的毒蛇扑向温凉面门。

围观者惊叫着后退,却见温凉不躲不闪,折扇展开的瞬间,扇面上金光大绽竟,一口吞尽蛇影。

温凉折扇一合,黑曜石珠突然收紧,童子顿时如被无形锁链捆住。

他袖中甩出的紫符毒蛇被金光吞噬后,温凉指尖一弹,三枚铜钱“叮”地嵌入童子眉心、咽喉、心口三处大穴。

童子浑身一僵,眼中血丝暴突,却动弹不得。

温凉缓步上前,折扇轻点他眉心:“解!”

“啊—”童子惨叫一声,浑身血线突然暴起,如蛛网般将他裹成血茧。

温凉冷眼旁观,直到血茧收缩到极致,“嘭”地炸开,童子瘫软倒地,掌心血线尽数褪去,只留下一道莲花状的焦黑烙印。

围观者盯着他掌心那枚焦黑的莲花烙印,半晌才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温大师神了!对付童子如此轻轻松松,到时候对付谢临渊肯定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真的是太畅快了,叫他猖狂,还是最后跟条死狗一样了!”

几个被谢临渊夺走气运的客人更是红着眼眶冲上前,对着童子啐了一口:“活该!姓谢的报应到了!”

温凉却只是垂眸掸了掸袖口,仿佛方才的斗法不过拂去一粒尘埃。

他弯腰拾起童子袖中掉落的紫符残片,指尖一搓,符纸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诸位,”他抬眼时笑意温润,“劳烦搭把手,送他去警局——毕竟杀人偿命,天道轮回。”

而童子昏迷的瞬间,道观里谢林渊噗的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

他脸色煞白,打坐一夜,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精气神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他双目充血,死死地盯着室内的一盏油灯,那是童子的命灯,已经微弱如豆。

他颤抖着抹去唇边血迹,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沈昭……温凉……”他嘶哑低吼,指节捏得发白。

童子身上的咒术被破,反噬直接重创了他的根基。

更让他震怒的是——沈昭竟能轻易识破他的手段,甚至当众废了童子修为。

这无异于当众扇他的脸!

“沈昭——温凉——”

谢临渊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双目中的恨意如潮水一般。

他还未跟沈昭正式交锋,却已然被他多次重创。

谢临渊只觉得隔空被羞辱了一般。

恨意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动,将他所有的仇恨值都拉走,直接将宁洛歌抛在九霄云外。

他决定亲自去查沈昭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凉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

而另一边,群众们押着昏迷的童子去了警局报案。

警方起初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纠纷,甚至怀疑这群人是不是被什么江湖骗子忽悠了。

值班民警小张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从嘈杂的叙述中理清头绪:“各位,冷静一下,你们是说……这个人会邪术?还杀过人?”

“对!他手上都冒血线了!温大师当场破了他的邪法!”一位大妈激动地拍着桌子,掏出手机播放视频,“你看!这还能有假?”

视频里,童子掌心浮现诡异的血线,随后被温凉以铜钱封穴,最终瘫软倒地。

小张皱眉,这画面确实诡异,但……

“这可能是特效吧?”

“特效?怎么可能?我们难道是闲着没事拿这些来骗警察吗?”

“就是,就是,我们还要报警,本市道观里那个叫谢临渊的观主欺骗我们的钱财,还夺走我们的气运,想要害死我们。”

小张:……

大叔大妈们,你们别越来越离谱,成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刑警队长陈厉路过,听到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皱起眉头,等看到手机上温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前两天他们刚从废弃大楼拖回来的尸体吗?

怎么尸体还活了?!

陈厉的世界观都要破碎了!

他猛地上前,抓住那手机,质问大妈:“这是谁?”

大妈愣了愣,随机道:“这是温大师。”

温大师——

姓温——

陈厉的喉结动了动,“叫什么?”

大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姓温,大家都叫他温大师。”

“那他人呢?人现在在哪?”

陈厉语气急促,大妈回答,“在古玩街,沈老板店门口,怎么,警察同志也想找温大师算命?”

话音落下,就见陈厉拿起东西,叫上人,火速赶往古玩街,同时让留在警局的同事看看,温凉的尸首还在不在。

第194章 第196章 第五个故事

虽然同事对于陈厉的要求觉得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去停尸间,看了温凉的尸首,回复他:“在呢。”

陈厉捏紧了手机, 目光锐利。

温凉的尸首还在,为什么古玩街又会出现另一个温凉?

难不成温凉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可是调查的时候, 他们已经查过,温凉父母双亡,没什么兄弟姐妹,就他一个人, 甚至连亲戚都没有过多联系, 可以说是孤寡一人。

唯一的好朋友就是跟他一样全职写小说的宁洛歌。

说起宁洛歌,也是对方一直要求他们警方好好查一查温凉的死, 表示他绝对不会自杀。若不是宁洛歌一再强调,陈厉也许不会太放在心上, 当做自杀案子来结案。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让他有一种稀里糊涂的感觉。

到了古玩街, 他们一行几人下了车, 甚至不需要去问当地人所谓的“温大师”在哪儿, 光是往里面走几步, 瞧见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就知道, 那儿估计就是所谓的温大师的所在地。

“头, 这么多人。”手下看了几眼, 琢磨着道,“该不会真的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吧?”

陈厉眉头紧锁:“进去看看就知道。”

这会儿的温凉正给人算命, 对方是来问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儿媳妇儿。

温凉随口便道:“今天。”

那中年妇女惊讶道:“不是吧?温大师,我昨天才问过儿子呢,怎么今天就有了?”

说完之后, 她又立马笑着道:“我不是怀疑温大师你的本事,我只是奇怪。”

温凉笑了笑:“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你儿子,就知道是真是假。”

中年妇女半信半疑,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电话:“喂,儿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男人很惊讶地问道:“妈,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才表白成功。”

中年妇女笑得合不拢嘴:“温大师算的可真准呀!”

说完之后,她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徒留他儿子一脸莫名其妙:“大师?什么大师?”

中年妇女对上温凉简直是眉开眼笑,二话不说就让温凉算两人结婚的八字。

温凉顺手就给了,然后表示:“下一位。”

陈厉跟他的手下在一旁看着,神色古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谁能告诉他们,前几日他们收敛的尸体,怎么今天居然开口说话了?

天呐,这就是老大为什么问局里温凉的尸首还在的原因吗?

更不要说温凉在他们面前还小露了一手,更是让他们震惊。

三人在温凉的摊子面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世界观都要被震碎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五点,温凉站了起来,挥着扇子表示今天营业结束,明天继续。

众人见此纷纷惋惜,只能表示明天再来。

人群纷纷散开,也没有人继续求着温凉多算一卦,毕竟大家也都知道了温凉的脾气——虽然性格挺好的,但是说一不二。

只是人群散开之后,温凉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陈厉三人。不知怎么的,陈厉看着他那精致的眉眼,总有一种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他们是谁的错觉。

他刚要上前,就见温凉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

穿着青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块蛇形玉牌,眉眼俊俏,看人的时候锋利无比。

温凉看向沈昭:“不是什么大事。”

沈昭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他抬眼看向陈厉三人:“三位警官,一同进来喝口茶。”

陈厉不动声色,倒是他身后的两个手下面面相觑,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

不成不成,他们可是坚定的党员,怎么会相信这些呢?

肯定是之前这古董店老板曾经见过他们,所以才知道他们是警察。

二人如此安慰自己,死活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神鬼一说。

陈厉示意两人跟上,进了古董楼,坐在茶桌前。

沈昭亲手替他们泡了大红袍。

温凉拿起一杯,素白的手指映衬着翠绿的杯子,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递到了陈厉的面前。

陈厉眸光一顿,装作不小心接过杯子的时候轻触到温凉的指尖。

温热,鲜活,不像是死人那样冷冰冰,同时也不是被茶水烫出来的那种热度。

应该是个大活人!

想到这点,陈厉松了口气,那应该可能是连温凉自己都不知道的亲人,不然的话,完全没办法解释现在这个状况。

陈厉的试探,温凉都看在眼中,他弯唇一笑:“陈警官放心,我是个活人。”

陈厉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强装冷静地将杯子放到了桌上。

他的两个手下的手都抖了抖,显然没有自家老大心态放得平稳。

陈厉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今天有群众报警,押了一个昏迷的童子过来,说他手沾染了人命。”

温凉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他喝了口茶水,沈昭又给他续上,沉默寡言,就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陈警官想问的是,他真的手染数条人命,还是说对我有什么想法?”温凉抬眼,眸子分明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应该还向你报警,说他们被谢临渊谢观主骗了钱吧?甚至还窃取了他们的气运,害得他们有些人家破人亡。”温凉继续说道。

陈厉拧起眉头:“是的,没错。”

提起这个,他就觉得匪夷所思。

谢临渊谢道长他们其实也有所耳闻,毕竟这个道观在他们当地是非常有名。

而且这位谢观主似乎也备受人追捧,每次出场费就要几十、几百万。

可现在那些有钱人家又要告他骗钱、骗人、骗气运,简直就像是封建迷信被人揭穿,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所以恼羞成怒要人赔钱。

温凉笑了笑,对上陈厉那正气十足、不相信鬼神之说的眉眼,没有在谢临渊的事情上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反口问道:“陈警官来找我,除了这个事情,更多的是也很好奇我是谁吧?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凉。”

“噗”一声,左右两边的手下那口刚喝下去的大红袍就这么直直地喷了出来。

沈昭眉头都没动一下,拿起一旁温凉放着的折扇,便将那两口茶给挡了回去。

茶水落在了地上,溅不起一丝波澜。

陈厉心中却是波澜四起,好半晌才替两位手下说了声抱歉。

沈昭眉眼淡淡地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温凉?你真的叫温凉?”陈厉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对,没错。我就是温凉。”茶水滋润了他的唇瓣,将原本就嫣红的唇染得更加的鲜艳,衬托得他那白得过分的肌肤如同雪一般。

上挑的眉眼似乎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就是你们心中所想的那个温凉。”

这话一出,瞬间整个气氛都凝固了。

陈厉的神经紧绷,喉结滚动。他左右两边的手下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什么情况?

如果说现场只有血迹,没有尸体,那么面前的温凉说他是那个自杀身亡的温凉,他们或许不会这么惊讶。

可是警局停尸房里面的尸体真切无比,DNA跟血迹全都验过,是人的,不是什么科技伪造。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真的是温凉吗?如果是温凉的话,那么他们停尸房里面的那个尸体又是谁?

两名手下严重怀疑面前这个男人是在耍他们玩。

“一切都很好解释,我是那个跳楼身亡的温凉,但事实上我并不是自愿跳楼,是被谢临渊控制,被迫跳楼的。而且你们应该也听那些客人说了谢临渊借着自己术法高超、修炼技术,夺取他们的气运,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甚至还无辜地害死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罪行早就罄竹难书。

而同时他是我的好朋友宁洛歌的男朋友。对方找上宁洛歌,是因为宁洛歌体质特殊,能够被他炼成情煞丹,助他修为。”

在场三人木着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温凉一字一句地说着一些天外之语。

明明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为何叠加在一起,他们却无法理解?这都算什么事啊?

“觉得难以接受很正常,毕竟这不是你们所能接触到的范畴。”沈昭接过话茬开口,“你们或许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局长报备,我想局长应该对这些更清楚。”

陈厉动了动僵硬的手,此时此刻很想来根烟舒缓一下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出了门,拨通了局长的号码,语气酸涩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局长。

局长沉默了良久才问道:“你说的是昭然居的沈昭沈老板?”

陈厉重重地应声:“是的,局长。听他的口气,似乎你对这些很熟悉。”

局长叹息了一声:“事情确实有些复杂。玄门中的事情,我们这些普通人插手不了。你就听沈昭的。谢临渊的事情你不要管,让他们自己斗,但是一定要告诉沈昭务必确保百姓安全。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收集好证据,将谢临渊捉拿归案。在此期间,你就做好辅助工作。”

听到局长这么一说,陈厉心中有数,点头应声。

第195章 第197章 第五个故事

回到店里, 陈厉冲温凉跟沈昭颔首,示意他跟局长已经聊过。

“局长的意思是让我辅助你们办案,等到你们跟谢临渊这边彻底结束, 那么我们就拿已有的证据将谢临渊逮捕归案。虽说谢临渊是玄门中人,但是即便玄门中人犯法, 也应当与普通民众同罪。”

温凉毫无疑义地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们虽是玄门中人,但也都是华国人,自然是要遵华国的法律。”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 他那两个手下目瞪口呆。

好家伙, 出门一趟世界观都要震惊碎了。

“那你呢?你到底是人还是……”陈厉艰难地开口。

局长既然相信沈昭的话,那就证明温凉也是没有危害的, 可是他还是不懂,一个死去的人是怎么在太阳底下来去自如的?

温凉笑了笑, “在科学方面我不是人, 毕竟你也看到了, 我死去的身躯还躺在公安局。但在玄学方面我也算是人, 毕竟现在我有充沛的阳气, 稳定自己的身躯与灵魂, 可以自由地在阳光下行走。我的肌肤是热的, 血是热的, 呼吸也是滚烫的。”

陈厉真的是被他们所谓的玄学弄蒙了, 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带了两个手下回了警局,手下也很迷茫。

“老大, 到时候如果这个案子破了,那我们要怎么写?温凉是不算其中一个受害者吧?”

陈厉烦躁地抽着烟,“这个事情我哪知道, 到时候大不了去找局长。毕竟天塌了总有高个子顶着。”

手下“哦哦”了几声,“那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

陈厉灭了烟头,“走,先去找宁洛歌。她是关键人物,跟温凉是朋友,同时谢临渊又是她的男朋友,总是能从她嘴里知道一些东西。而且听温凉的意思,宁洛歌应该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两人听后,便赶紧上了车前往宁洛歌的住处。

宁洛歌这几天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温凉那边的动静。

陈厉敲门的时候,宁洛歌还惊了一下,询问是谁。

等听到是警察后,她又有些懵,警察怎么会找上门?难不成是温凉的死有了新线索?

她赶紧开门,见到熟悉的人民警察,她下意识地笑了笑,“陈警官,你来了,是关于温凉什么事情吗?赶紧进来坐。”

三人依次入座,“温凉的案子我们目前发现跟谢临渊,也就是你的男朋友有关。”

宁洛歌的心抖了一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她点开一看,是温凉发的信息,告诉她警察已经得知了情况,让她不要隐瞒,跟警方好好交代谢临渊的事情。

宁洛歌松了口气,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对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见到了温凉?

她坦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跟谢临渊之间的事情告诉了警方,同时也将她对温凉的死与谢临渊有关的猜想结合了起来。

而且还给警方看了一下谢临渊给她下的桃花咒,并且表示:“陈警官,你在我的眼中是不是还能看到桃花纹?那个就是桃花咒生效的结果。”

三人咋舌,其中一人还道:“我以为是女孩子爱美戴的粉色眼镜。”

宁洛歌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啊,可偏偏就不是。”

“而且若不是温凉提醒我,我恐怕就这样会被蒙蔽下去。不过幸好有沈大师的帮助,所以现在我才能安然无恙。

而且温凉跟沈大师接连破了谢临渊的术法,导致他事事不顺,因此谢临渊也有一两天没来我这了。他现在分身乏术,估摸着也没心思放在我这里,同时他又觉得我这边情况没有问题,所以更是不会去想其他。我现在只等温凉跟沈大师把谢临渊给解决掉,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陈厉点点头,目前宁洛歌所说的跟温凉所说基本能对上,而且除此之外,他们还从宁洛歌的嘴中得知了更多细节。

“那行,你自己小心,有任何事情记得打警方电话。”

宁洛歌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开动。

宁洛歌神经一跳,立马压低声音:“是谢临渊。”

三人头皮发麻,立马绷住神色。

谢临渊开锁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宁洛歌望着他满脸带笑的神情,以及沙发上那三个一本正经、满身正气、眉头微蹙的男人。

“临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还不舒服吗?”

谢临渊淡淡开口:“好多了,今天刚好有事,所以出来。这几位是?”

宁洛歌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伸手抓着他的胳膊,企图用自己大幅度的动作来压制内心的小颤抖。

“他们是警察呀!你忘记啦,我不是说要报警,抓那些围在我家门口的神经病吗?所以警方来回访。”

听宁洛歌那么一说,陈厉立马接话:“是的,没错。因为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所以目前没办法对他们做出什么举动,只能是批评一下。如果下次他们又有这样的行为,麻烦宁女士及时跟我们联系。”

“那是自然,那麻烦警察同志来一趟了。”

“那行,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陈厉冲谢临渊微微颔首,随后示意两个手下离开。

两名手下望着谢临渊气质斐然、清冷无双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看不出来呀,这么仙气飘飘,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不过他们好歹是身经百战的警察,遭遇过不少凶神恶煞的罪犯,所以演起戏来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谢临渊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是陈厉三人离开之后,到了楼下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也是很担心宁洛歌会不会出事,毕竟以谢临渊的手段,要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宁洛歌,那真的是轻而易举。

他只得打电话给温凉,告诉对方谢临渊找上门来了。

温凉温声安抚他:“放心吧,陈警官,不会出事的。谢临渊的桃花咒正是重要的时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宁洛歌下手。他出现在这里,除去要看一看宁洛歌安抚自己的心之外,还有一个想必是要来亲自探访一下古玩街。毕竟他的爪牙都被拔掉了,甚至可以说是来一个死一个,他如果不亲自出马,猴年马月才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陈厉听得头大,连连道:“你确认不会有问题就好。”

“那是自然,陈警官也不要在底下等着,万一谢临渊出来的时候发现你们的车还在,他肯定会有所警惕。”

“行,我知道,我们马上就走。”

车子启动,他带着三名警官回了警局。

而宁洛歌这边,她正扮演着两天没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激动跟兴奋,一会儿问他身体怎么样,一会儿又问他待会儿去哪里,再一会儿又急匆匆地去冰箱里拿她刚做好的甜点。总之就像一只花蝴蝶,尽可能地要给自己的伴侣最好的东西。

谢临渊对这些甜点没兴趣,只是看着宁洛歌那兴奋的模样,还有她眼底的桃花纹路,满意地笑了笑。

“洛歌,我给你的那盆桃花现在怎么样?”

宁洛歌心里咯噔了一声,但是想起她已经贴了符,便笑眯眯地打开门:“没什么问题,这株桃花开的比前面两株都要旺盛,而且我把它搬到了窗户之旁,让它沐浴在阳光之下。你来瞧瞧。”

谢临渊起身站在门口,在门口瞧见了那枝繁叶茂的桃花,开得格外的艳丽,花团锦簇。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总算是有一件事情没有让他那么糟心,再等等,他就能得偿所愿了。

也不枉费自己费劲了那么多心机,还出卖自己的美色。

他刚打算进去,却被宁洛歌抓住手,将他又往餐厅带。

“哎呀,你看到这桃花就好了,你先来尝尝我给你做的甜点,这两天都在家里没出去,一心就想做这个给你吃呢。”

谢临渊看在桃花的份上,给面子地吃了一口,清清冷冷地评价了一句:“好吃。”

随后表示他还有事情要忙。

宁洛歌闻言,满脸失落万分,“好吧,那你忙完记得回来找我。”

谢临渊点头,他离开之后,宁洛歌立马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温凉,告知对方谢临渊来过一趟,并且说有事忙去了,很有可能会是去找温凉。

而且谢临渊似乎身体还没恢复,她见到谢临渊的时候,谢临渊的脸色比以往白了几分,连唇瓣都是那种浅浅的。

说到这里,宁洛歌唾弃道:“活该。”

看到谢临渊身体不少,她就高兴了。

温凉安抚她:“不要担心,我这边能够解决。你那边要更加的小心,他可能前期只是来试探,会继续回到你这边打探我的消息。所以我给你的符箓一定要贴身放好。”

“放心吧,温凉。”宁洛歌摸了摸自己贴身放着符箓的口袋,“我丢了,符箓都不能丢,这可是我的保命法宝啊。”

“温凉,你也要小心啊。”

谢临渊找上门,那就是终极大战了。

温凉淡淡一笑,“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