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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迪诺面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过他及时打住了,没有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里包恩却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你说云雀和你讨了一张床并且沾床就睡了,连鞋子都没有拖?”里包恩询问。

迪诺点点头:“是的,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倒头就睡,而且睡着的样子可真是乖巧可爱……”

“不,不对。”里包恩眉头紧锁,“云雀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昨天晚上的样子吧。”迪诺说道。

“他现在还在睡吗?”

“起码一个小时前出门来到彭格列基地的时候,的确还在睡觉。”

里包恩目光幽幽的看着迪诺。

里包恩:“那么一个精力充沛的青少年,一觉睡超过二十个小时,这是正常的事情吗?”

迪诺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笑:“小孩儿爱睡觉而已,这不对吗?”

里包恩冲过去给了迪诺一个飞踢,他冷酷道:“迪诺,你真的应该学习一下人类的常识了,当年你从外星移居到地球的时候是怎么敢什么也不学习就伪装人类的?”

迪诺委屈的捂着脑袋上的包,“里包恩……”

“这种事情不止一次了……”里包恩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拉尔米尔奇,喊上强尼二,我们需要给云雀一个全身检查。”里包恩跳到了迪诺肩膀上,“迪诺,带路。”

第97章 皮肤饥渴症云雀(28)

“云雀先生的体质比较特殊,对火焰的感知十分敏锐,并且有被动吸纳火焰的能力,而每一次吸纳火焰都会让云雀先生各方面身体素质更强,甚至还能够修复身体损伤……”

强尼二对比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值这样解说道。

“嗯,这个我知道。”里包恩点点头,还有呢。

强尼二:“但是消化火焰需要时间,一旦吸纳了过多的火焰,云雀先生的身体为了最快消化火焰,就会进入类似冬眠一般的情况。”

“那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呢?”里包恩询问。

“那就要看他这一次吸纳的火焰量到底有多少了……等等。”强尼二惊讶的看着电脑上的某几项格外突出的数值,“他到底是吸纳了多少火焰?这得是把一个人的所有火焰全部吸干才会有的数值吧……”

“什么意思?”未来迪诺也凑上前。

“唔,简而言之,就是云雀先生吃太多消化不良了,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直到他自我调节将这些火焰消耗完毕之前,他恐怕都不会脱离这种冬眠状态了。”强尼二下了结论。

未来迪诺见云雀恭弥没有因为他的疏忽出了什么大事,他松了一口气,打趣道:“难不成恭弥又出门偷吃了?”

里包恩沉吟:“难道是十年后的狱寺隼人偷偷喂养了云雀?”

师徒二人还惦记着当年偷吃那档子事。

拉尔米尔奇忍不住吐槽:“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措辞很诡异吗?”

未来迪诺:“还好吧。”

里包恩:“我也觉得还行。”

拉尔米尔奇:“……”

强尼二还在兢兢业业的调查,“哦!发现了,对方这一次大量吸纳的火焰属性是云属性的!”

几人诧异:“云属性?!”

强尼二也觉得纳闷:“按照道理来说,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云属性火焰的人少之又少,几乎都可以将范围缩小到哪几个人了……”

拉尔米尔奇有了猜测:“说起来,当时狱寺隼人前往白兰的地盘寻找这位小云雀的时候,是不是说同时也见到了那一位云雀来着。”

拉尔米尔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几人隐约都有了猜测。

两只云雀能够相安无事相处这样久,保不齐是因为无法杀死其中之一的原因,于是世界干脆把两个人当做一个人了。

但实际上大云雀小云雀当然并不是一个共有的整体,而现在大云雀死亡,于是属于大云雀的力量就被理所当然归属到了小云雀的身上。

里包恩在压着强尼二继续检查了其他的项目,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里包恩面上严肃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

“既然如此,这几天就让云雀好好休息吧。”里包恩下了定论。

在云雀恭弥沉睡的这一段时间里,彭格列基地当中的训练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直到和白兰决战的那一天,云雀都没有苏醒。

里包恩对将云雀恭弥独自留在彭格列基地里这件事有些犹豫。

好在拉尔米尔奇主动提出会和强尼二看护云雀,这让里包恩放心了不少。

毕竟战争在前,里包恩也不可能压着沢田纲吉几人不让前进。

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的云雀前辈还被白兰扣在手里迟迟没有消息呢。

*

[小麻雀!醒一醒,喂!]

一道焦急的成年男性的声音。

云雀恭弥睁开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要睡软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没日没夜的和六道骸在梦境中干架的时候。

有点难受。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扁扁的,很显然胃袋里没有什么东西,他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还有身体深处传来了什么被透支的无力感。

[你没事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需要我带你出去吗?]

“不用。”云雀恭弥冷静道,“白兰做了准备,你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我可以自己离开,别在这种时候拖后腿。六道骸。”

白兰做了专门防护六道骸这位顶尖幻术师的特殊结界,这一点云雀恭弥在大人云雀留给他的资料里看到过。

[kufufufu,真是狂妄的孩子,不过我很喜欢。]

[那我们未来再见……]

声音的主人离开了。

云雀恭弥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链接在他身上的奇怪管子也随之脱离了皮肉断开,垂挂在了空气当中。 ?什么东西?

云雀恭弥抬起手捞过那些管子,结果率先看到的是中指上长着两个小翅膀的云属性玛雷戒指。

云雀恭弥:“?”

他尝试了一下,戒指能够燃起火焰,但与此同时他身体的虚弱感更强,这让云雀感到了不舒服,他立刻停止了使用戒指。

云雀恭弥重新开始观察那些不知所谓的管子,管子内部是中空的,尖端则是一个长长尖针的形状,而他身上除了断掉的这些,还有别的管子链接皮肉。

云雀恭弥皱着眉将其他管子全都粗暴的扯下,随后他跳下硬邦邦的铁架床。

云雀恭弥打量了一番周围。

完全陌生的地方。

边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他走到镜子前面,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合身的白魔咒制服。

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现在知道为什么六道骸在看到他的模样之后语气十分复杂的原因了。

这样一副被完全浸染别人色彩的糟糕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

他摸了摸袖管,摸到了熟悉的浮萍拐,但是手感不太对。

云雀恭弥将浮萍拐拿出,只是轻轻捏了捏,被掉了包的浮萍拐就碎裂了。

他的武器被谁换成了塑料玩具。

云雀恭弥黑了脸。

如果让他知道这到底是谁搞的把戏,他一定要将对方狠狠咬死。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按下了一个开关按钮,原本严丝合缝的大门便打开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这里是一处庞大的基地设施,里面的通道七拐八弯的根本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并且每隔着一段距离,他就能在基地里找到一些激烈战斗的痕迹。

很显然,在他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情。

云雀恭弥想要离开这里,他找不到出路。

他思考片刻,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他决定直接在眼前的墙壁轰碎,只要一直走直线,就一定能够摸得到这一处地方的尽头,随后离开这里。

云雀恭弥感受了一下,手上的玛雷指环是可以使用的,按照他以往的力量,挥出一拳的拳风应该能够击碎眼前的墙壁。

但云雀恭弥联想起了之前的那种虚弱感,他陷入抉择思考。

【云雀,时代变了。】

【没想到吧,在你不在的日子里,阿纲他们已经过三关斩六将,现在正在和大boss战斗!】

【哈哈,大家一起打团战,是谁没有被邀请呢?】

云雀恭弥额头青筋一跳,手上一个用力,紫色的火焰暴涨,直接冲塌了数十面墙壁,一拳打穿了整个基地。

云雀恭弥难得愣住,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直线通道。

中指上的戒指因为刚才的一拳损耗过度碎裂了。

【一,一拳超人(?)】

【我嘞个经典的一次性戒指,太典了。】

【所以白兰到底给云雀做了啥手术,怎么我们漂亮宝贝一觉醒来变成金刚芭比了,这是直接把人云雀改造成氪星人了吗?】

【我不行了,只要把做手术和云雀联系到一起,我的脑海中就自动响起了‘你醒了,手术很成功’的声音,好恐怖!】

【什么猫咪噶蛋小节目我笑死。】

【补药啊,漂亮宝贝怎么能做绝育手术!!心碎了!】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喂!明显白兰这家伙是另有目的啊,怎么可能是猫咪噶蛋!虽然云雀确实很猫就是了。】

【主要是之前六道骸抱着昏迷的云雀想要刺伤对方夺取身体那一段,云雀闭着眼睛都能准确避开攻击还给了六道骸几记猫猫拳来着,这种战力天花板谁能伤的了啊()】

【可是大云雀不就被得逞了吗?感觉似乎是记忆上有了问题,不如我们问一问?】

【云雀云雀,你知道沢田纲吉是谁吗?】

【等等,云雀,你流鼻血了!!】

云雀恭弥的身体晃了晃,随后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随后被什么人接住了。

云雀盯着眼前的长发男人,“你是谁。”

“我是桔梗,这孩子叫做铃兰,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桔梗笑了一下,“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小的云雀先生。”

“小云雀好漂亮!当然,最漂亮的还是铃兰!你说对吧,桔梗?”一个蓝色长发少女赤着脚跑过来,亲亲密密的抱住了桔梗的手臂。

云雀恭弥转动眼珠,他注意到这两个人的手指上也戴着玛雷戒指,并且这个叫做桔梗的男人手上的戒指属性和他刚才用碎了的戒指是一样的。

是敌人。

“铃兰,注意言辞,没有男生会愿意和女孩子比美。”桔梗不轻不重的教育了一下。

铃兰鼓起脸,“好吧——你不要凶我啦!”

云雀觉得晕晕乎乎的,眼前也逐渐有些看不清。

桔梗将他放到了轮椅上,顺带塞给他了几块巧克力。

“这是铃兰的零食,你可以拿去垫垫肚子,这孩子并没有恶意,刚才的事你不要和她计较。”桔梗说道。

云雀恭弥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想坐轮椅,也不想接受对方的事物,但他确实有点饿了,身体也十分乏力。

这会和低血糖有关吗?

对方如果意图不轨,现在就可以对他动手,而不是迂回的在巧克力里放东西。

“谢谢。”

云雀恭弥接受了桔梗的投喂。

二人的手一触即分。

云雀恭弥睁大了眼睛,巧克力掉在了地上,他直接伸手重新追过去紧紧抓住了桔梗的手。

因为体内的虚弱感,让云雀恭弥对所有能够让他从这种境况稍微好转的触碰都格外敏锐。

少年纤细的手和男人的手交握,反差巨大。

桔梗也很意外,他谨慎的观察了云雀一会儿,发现云雀恭弥只是单纯想要和他牵手,也就随对方去了。

在桔梗眼中,云雀恭弥就算再怎么强,也只是一个和铃兰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而已,和他所熟知的那个给人压迫感极强的云雀不同。

桔梗不会对这样看起来纤细脆弱的少年云雀太过计较苛刻。

“真是的,小云雀怎么比我还会撒娇啊,明明是个男孩子,真是不害臊!”铃兰对云雀做了一个鬼脸。

云雀恭弥瞥了铃兰一眼,一辈子从来没有害臊这种复杂情绪的云雀恭弥也一并抓住了铃兰的手。

铃兰睁大了眼,她有些脸红:“诶?!原来也想要和铃兰牵手吗!哎呀,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那铃兰就勉为其难和小云雀牵手好了!”

【等等,云雀这个反应,不会是记忆真的出问题了吧!我之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还来真的!】

云雀恭弥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大人云雀的事情,所以让弹幕以为自己的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但桔梗和铃兰在这里,云雀恭弥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和弹幕说话。

于是云雀恭弥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也让弹幕以为云雀恭弥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一时之间弹幕上一片哀嚎。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云雀恭弥询问。

“去战场。”桔梗说道,“白兰大人的所在地。”

*

现在正是最终决战。

白兰一众和沢田纲吉一众两两对立。

里包恩皱眉,他发现从刚才开始,对面就少了两个人。

对面失去了一部分战斗力,而他们这一边也是。

阿纲等人的训练非常成功,就连里包恩看来,这些努力的少年们甚至足以和他一战。

但即便如此,对面却还是稳稳压了他们一头,特别是白兰的杀手锏,六吊花之一被命名为ghost的家伙,明明只是人形火焰块而已,却强大到异常了。

还是阿纲想办法吸收了那些火焰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才接触了危机。

如果再继续进行下去,结局不一定是好的。

应该如何是好。

里包恩面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双方紧张对抗的战斗场上。

是云雀恭弥。

对方仍旧是一副完全状况外的模样,就这样非常自然的融入了白兰所在的群体里。

沢田纲吉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云雀前辈!您怎么在这里?!还,还坐在轮椅上……”

狱寺隼人面色凶狠,“一定是你搞的鬼!白兰!你到底把云雀怎么样了!!”

“把云雀酱怎么样了?哈哈,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问你心爱的十代目才对哦。”白兰笑眯眯道,“毕竟是他吸收了ghost的火焰,而ghost体内绝大部分的火焰来源,都源自云雀酱哦~”

在沢田纲吉骤然变色的神情下,白兰继续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

“云雀酱会如此虚弱,就是因为纲吉君吸走了云雀酱实时提供给ghost的火焰哦。”白兰看向了沢田纲吉,男人语调恶劣,“你差点杀死了云雀酱呢。”

“不,明明是你先设局偷走了云雀,又将云雀的力量和ghost相连,你才是那个险些害死云雀的真凶。”里包恩语气很冷。

“哦呀,看起来我们的家庭教师先生非常着急呢,是因为很在意这孩子吗?”白兰伸手轻轻搭上了云雀恭弥的肩膀。

云雀恭弥瞥了对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眼,嫌弃的抬起手将其拍开。

他现在还处于对大空过敏的时间范畴内。

白兰面上的神情一顿,他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

“你怎么还有力气反抗我?”

“小云雀他刚才还一击轰穿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呢,好强的。”铃兰探头插话。

白兰面色微凝,他警告般的看了铃兰一眼。

“别插嘴。”

铃兰瘪瘪嘴,有点委屈的缩回了桔梗身后。

“看来我们的云雀酱还真的是活力无限啊,既然还有力气,为什么还坐在轮椅上呢?我了解的云雀可不像是这种性格。”白兰低声道,“你一定是在强撑,对吧?”

实际上单纯只是因为被迪诺等人惯坏了,将脚不沾地的奢靡生活视作日常的云雀恭弥:“?你在说什么呢。”

白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转变了语调,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云雀,杀死他们。”

云雀恭弥:“……”

在云雀沉默的这一段间隙里,沢田纲吉众人包括弹幕都紧张异常。

“你在命令谁?”云雀恭弥面色不爽,“想要被我咬杀码?”

白兰面色微凝,“不应该啊,你现在应该无法抗拒我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白兰自言自语期间,云雀恭弥已经施施然起身,刚才他已经从桔梗与铃兰的接触中恢复了不少力量,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恢复,但身体里那种空洞洞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云雀!!”

山本武将一对浮萍拐抛给了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动作轻巧的将其接住。

他执起浮萍拐,压低上半身,对白兰做出了攻击前摇。

“咬杀你。”

战斗自云雀恭弥的加入后再一次开启。

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有了云雀恭弥的助力,沢田纲吉一方的战斗压力大大减低,反倒是白兰甚至需要牺牲自己的同伴以此来获得全新的力量用以对抗云雀恭弥。

……

“怎么会这样!明明当初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控制住了那个云雀恭弥,怎么到你身上就不起作用了?!”白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白兰的预想,云雀恭弥应该听从他的命令,对他唯命是从,就算再怎么厌恶他,但是身体也会因为他的指令而不受控制的动起来,随后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刀尖对准彭格列。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和他预想当中的南辕北辙。

“你说的是那些轻飘飘的催眠吗?还是在我身上动的手脚?那你确实成功了。”云雀恭弥煞有其事。

“什么?”白兰真的困惑了。

“因为我确实觉得你的指令很顺耳,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谁能够真正控制住我们。”云雀恭弥如此说道。

毕竟云雀们曾经被阿诺德评价为:拥有非凡的自制力能够时刻贯穿属于意志而非沉沦变为欲望的奴隶。

所有云雀们看似难以克制的‘纵。欲’行为,实际上都是在云雀们的可控范围之内的,只要云雀恭弥不想,谁都无法触碰到他们的一根手指头。

都说了猫不舒服自己会跑,怎么就是没人相信。

“……我们?”白兰愣了一下,他恍然明白了什么,面上的神情变得凶恶,“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大人云雀这些年的假意顺从,那些对彭格列的对抗,还有他私底下监听的大人云雀对小云雀说的那些话,原来全都是一场精心针对他的戏码。

什么记不得了,什么白兰知道云雀们的弱点,全都是哄骗他的。

因为云雀恭弥这个和其他平行世界不同的变数,他已经在云雀恭弥这个个体上投下了太多的目光,这足以遮挡住被云雀恭弥挡在身后的其他人。

这一场博弈,是他输了。

“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不是谁都有这种待遇的。”云雀恭弥扯开嘴角,面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白兰却突兀的笑了一下,“不,我还没有输。”

“为了保证逼真,你落在我手中的时候确实是出于昏迷状态,你难道会天真的以为我没有在这一段绝佳时间留有后手吗?”白兰眼神狠辣,“只要你不想因为心脏骤停而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云雀恭弥却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了,就连铃兰都愿意为了你牺牲自己,四处都在闪耀高浓度的人性光辉,你怎么会看不到?”

【噗,等等,还是在这里第一次看见云雀变成了吐槽役的环节,有点好笑。】

【不是,这一句话明明很危险啊,这是云雀表示他同样愿意为了沢田去死的意思啊!!】

【卧槽!漂亮宝贝你别——】

“沢田。”云雀恭弥语调平静的喊了沢田纲吉一声。

声音不大,周围混乱的嘈杂音也很多,但是沢田纲吉就是听到了。

“云雀前辈!我在呢!”沢田纲吉立刻将视线转向了云雀恭弥这边。

恰巧他们那边已经成功联手镇压了桔梗和狼毒,而其他的白兰守护者们已经被白兰杀死转化成为了对方对抗战损云雀恭弥的力量。

云雀恭弥:“我有些困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对付白兰。”

“记住,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沢田纲吉当然无条件听信云雀恭弥的,完全将脑子抛在了身后,“我知道了,云雀前辈!!”

倒是一旁因为空气中对彩虹之子不太友好的射线而无法加入战斗里包恩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场战争,到底还是沢田纲吉他们赢了。

白兰的阴谋没能实现,他们改变了未来,世界被拯救了,这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但——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线的众人纷纷围聚在病床前,病床上躺着戴着呼吸机面色苍白的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被上门的沢田纲吉发现心脏停跳晕倒在家中陷入休克状态,幸好发现的及时,被第一时间抢救了过来。

目前性命无碍,但不知为何,对方一直迟迟醒不过来。

不论是多么权威的医生,在检查过云雀恭弥的身体之后,都只能摇头叹息。

“你们要做好他一辈子都无法醒来的可能性。”

医生们这样说道。

沢田纲吉自责的抓住了头发。

为什么当初不再努力一些?

为什么不能跑得再快一些?

为什么……没能够阻止他呢?

他明明发现了不对的,但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令他忽略了这一丝违和感。

其实早在云雀恭弥一反常态,没有继续和强敌白兰战斗,而是选择让他上场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

那个时候,云雀恭弥已经心存死志。

“云雀前辈会醒过来吗?”沢田纲吉已经哭过一回了,他红着眼睛,声音带着点哑。

“会的。”里包恩坐在床边,他避开了云雀恭弥手背上的针,轻轻摸了摸对方的手腕。

很凉。

“一定会的。”

里包恩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其实也不是心存死志,主要是虽然云雀恭弥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来到十年后了,一切都很莫名其妙,但是战场上,孰是孰非他还是清楚的。

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可能也蛮有趣的,就当是还给彭格列这些天带给他有趣事物的人情了。要试试看吗?反正不论怎样,沢田都会红着眼睛疯狂救他的吧。

以上是云雀恭弥不负责任的想法,于是达成了结局情况。一回到十年前,沢田纲吉飞一样的跑到云雀宅,又是按压心脏又是人工呼吸确实急的红了眼睛哇哇哭,也确实还算赶趟,没死,但也没活。

还记得云雀对火焰敏感的设定吗?火焰不仅能够满足他,让他变得强大,也拥有能够修复身体的力量,这一次的战斗云雀恭弥透支了太多,需要大量火焰填补(肢体接触),之后大概就是每个人每天都过来看看,然后云雀闭着眼睛吃不同口味的触碰,然后某一天苏醒。

不过就算是沉眠理论上云雀也不会无聊,因为可以在梦里和六道骸塔塔开(笑死)

六道骸:就这样悄悄刷云雀好感,惊艳所有人!!

被当做嘎啦game的游戏角色攻略的云雀恭弥:?

狱寺隼人实名嫉妒:我也想被云雀揍!

沢田纲吉疑惑的笑:?

狱寺隼人:啊啊啊十代目你听我解释,请您想一想,如果被云雀揍的话,先过来的会是云雀的香气……

糟糕,完全变成抖艾慕痴汉君了呢狱寺隼人!!!

沢田纲吉(沉思):那确实很不错(发出了赞同的声音jpg)

阿纲也坏掉了()

之所以是ne没有算作he,是因为大家都很努力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普通结局,是一定会成功的普通结局,所以是ne(大概这样的理解?)

我记得原著里有说因为平行世界的白兰都成功毁灭世界了,而原著是唯一成功的世界,是千亿兆世界的奇迹来着,于是本文所在世界设定从一开始就是已经被观测过的所谓‘失败的世界’,而在坏结局看似无可避免的情况下,主角扮演的云雀恭弥带给了这个世界扭转定局的希望,只要主角有所行动,不论他做了什么,都会给这个世界博得一线光明——大概是这种感觉(试图笔画)

而大家也都很给力,努力抓住了这一线光明。

并且前一章节就有在暗示,没想到吧,前几章的作话和身为读者的你们也是play的一环!你们都被大猫和小猫给骗了!(不过也有聪明的读者没有被骗哈哈哈)

好吧,实际上那个十年后的刀子版本是我一开始的构想,我知道你们可能想看的刀子是啥,但是正文没有放be(对手指)因为云雀被压制实在是,云雀按着我的笔不让我这样写,我也没办法,虽然确实很香,不过可以当if线放给你们玩一玩,这个云雀默许了(大概)(如果在看完之后被咬杀了作者概不负责)。

所以我写了两版结局,这版是正文ne,还有一版就是if线be,大致内容如下

*

ifbe线:假如云雀恭弥没有和彭格列众人拥抱。

站在草壁坟墓前的云雀恭弥很沉默。

他想起了十年后大人云雀说的话。

按照对方当时的意思,对方甚至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草壁的死亡。

而到底是谁杀死了草壁,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是白兰。

只有那个家伙有能力蒙蔽大人云雀的双眼,无声无息做了这件事。

第二天,大人云雀和沢田纲吉先后死亡。

云雀恭弥再也按捺不住愤怒,他不顾劝阻,孤身一人前往了密鲁菲奥雷基地。

随后再也没能离开。

云雀恭弥很强,强大到就连白兰也吃不准自己能够在和云雀恭弥的对局当中获得胜利,但是就是这样强大的家伙,居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皮肤饥渴症,这个让云雀恭弥区别于其他平行世界的云雀恭弥的独特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云雀隐藏在深处的病症,就连云雀自己都不知道,正是因为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病症,所以云雀恭弥并没有利用彭格列这个友善单位对他独特性格的全盘纵容,而是一直一直独自一人压抑着,并且以为这样的压抑就是常态。

而白兰帮云雀开了戒。

挤压已久的渴望在被白兰恶意激发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白兰引诱他不断接触极端的快感,将带有电流的东西刺入他的身体,然后按下开关,只要白兰说话,就会按下开关。

“你!呃啊……”

少年的身体随着忽强忽弱的电流难以自制的颤动,刺入血肉的电针微微发烫,将皮肉灼烧。

痛楚夹杂快感一齐袭来,云雀恭弥从未感受过这样极端的感觉,这令他感到错乱。

“白兰,我要杀了你……”

云雀恭弥声音沙哑。他浑身乏力,他的双手被镣铐束缚,双腿则是被折断了,随白兰的心意被捆绑在台面上。

“嗯?真是个不乖的孩子,你明明很喜欢吧,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白兰笑眯眯道,“口是心非可是不好的习惯哦~”

“舒服就应该说出来……”

白兰微微俯下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上少年微微泛红的面颊。

云雀恭弥皱眉,他撇过头避开了白兰的触碰。

白兰的动作一顿,他若无其事的挪开了手,随后再一次按下了电流开关。

“……”

云雀恭弥没了声音。

“要吃棉花糖吗?这是我最喜欢的甜点。”白兰热情的分享。

他没有经过云雀恭弥同意,直接将棉花糖塞进了云雀恭弥嘴里。

手指在嘴里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口腔中弥漫令人厌恶的甜腻气息。

云雀恭弥合拢了牙关,尖锐的犬牙恶狠狠的磨咬白兰的手指,但因为被下了药,他没有力气,就连反抗就像是在主动吮吸白兰的手指。

“真是惹人怜爱的孩子。”白兰没有生气,他支着下巴微笑着欣赏,任由对方将他的手指咬出血,血水混合唾液从少年合不拢的嘴角流下。

电流再一次刺入身体。

“嗯啊……”

云雀恭弥难堪的吐掉了对方的手指,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密封的昏暗房间,只有白兰的说话声和电流的滋滋声,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就连时间的感知都被剥夺。

如此循环往复,云雀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渴望倾听白兰说话,他越来越难以抵抗身体上的感觉,那是一种和他的意志相违背的东西,令他厌恶,令他恶心,恶心自己这样丑陋的身体。

……

彭格列式微,首领沢田纲吉死亡,余下的守护者又变成了十年前版本,没有经过训练的少年们暂时无法和白兰对抗。

拉尔米尔奇等人就连维持住彭格列的存在都已经竭尽全力,没有人能够救云雀。

除了十年后的六道骸。

[小麻雀!醒一醒,喂!]

男人的声音十分焦急。

云雀恭弥半睁着眼睛,少年目光微动,他转动眼珠,试图探查视线范围内的可疑人士。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现在救你出去!]

六道骸一反常态,或许是被少年云雀此刻的模样给吓到了,往日总是不正经喜欢扮演恶角的家伙居然一身浩然正气,呐喊着正义与爱就来救人了。

但这样的姿态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沉甸甸的安心。

云雀恭弥也是这样想的,他期待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对方。

云雀恭弥虽然喜欢独享战斗,但也不是什么抵触强大同伴的家伙,不然也就不会选择加入彭格列。

如果能有强大同伴做保障,云雀恭弥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逞强。

他很累了。

——但是希望落空了。

六道骸的营救不仅失败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看着被白兰故意放在眼前折磨的六道骸,云雀恭弥不愿多看,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过了脸。

白兰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云雀恭弥无法逃脱,只能被动承受白兰的驯化。

战场上,桔梗和铃兰将云雀恭弥带了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身形愈发瘦削,黑色的发丝有些长了,他微微垂下头,遮住了双眼。

“云雀前辈!”沢田纲吉大惊失色,“白兰!你到底把云雀前辈怎么了!!”

白兰佯装生气:“什么怎么了,搞得我好像伤害了云雀酱一样!真是的,我明明有在好好招待云雀酱的,他也很喜欢我,对吧,云雀酱?”

“……”

“怎么就是学不会呢?我说话的时候你应该好好回应我才对。”白兰半弯下腰,他再一次询问,“你开心吗?云雀酱?”

黑发少年双目空洞,姿态居然格外温顺,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嗯。”

云雀恭弥的声音有些恍惚。

白兰笑了,“乖孩子。”

男人伸手想要触碰云雀恭弥。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云雀面颊的时候,云雀近乎是主动上前凑,看起来就像是最强彭格列守护者被白兰降服了一样。

“云雀前辈……”沢田纲吉红了眼眶,他捏紧拳头,仿佛祈祷般挥舞。

他必须救下云雀前辈才行!

感受到了熟悉的大空火焰,云雀恭弥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下半身是麻木的,对方折断了他的腿,也没有治疗的意思,时间一久,就连行走都是问题。

白兰的确掌握能够摧毁一个云雀恭弥的力量。

这样的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沢田。”云雀恭弥语气格外冷静。

“云雀前辈……”沢田纲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不要——!!”

“帮我照顾好云豆,还有小婴儿,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云雀恭弥吐字清晰,“还有六道骸,他被白兰关在XXX,如果有空余的话,也帮我谢谢他吧。”

里包恩没说话,只是压低了帽檐。

白兰距离云雀最近,对方自爆的猝不及防,直接毁了白兰的一双腿。

白兰觉得疼痛了,可就是这种时候,男人居然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真有趣啊,果然,我可真幸运,居然能够遇见这样有趣的孩子,这可是其他世界的我都无法玩的到的。”

“你说玩?”沢田纲吉咬牙,“你把云雀前辈当做什么了!”

“当然是,我的新玩具。”长出了翅膀,看起来已经不似人形的白兰大笑着,和沢田纲吉交战在了一起。

未来的结局如何?

不知道。

这些事情总归和云雀恭弥无关了。

*

再给你们放一个好玩小剧场(拇指)

也是没能够来得及写进文里的,但是因为蛮好玩的,所以放出来给你们看看。

小剧场:

后来,身为彩虹之子的里包恩在代理战过后恢复了成年体。

云雀恭弥对此非常感兴趣,于是兴高采烈的和成男里包恩拥抱,跨坐在里包恩腿上快乐贴贴。

你们也是知道晴属性是怎么个功效的,成男里包恩堪称人形猫薄荷,云雀恭弥吸的超爽。

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两个人是在沢田纲吉卧室里拥抱的。

于是一打开自己的卧室房门就看到如此炸裂一幕的沢田纲吉惊呆了。

沢田纲吉(崩溃):“云雀前辈!!不要和心怀不轨的男人投怀送抱啊!!”

沢田纲吉没有认出成体的里包恩。

云雀恭弥一脸困惑,语气非常无辜:“这是你教我的啊,沢田。”朋友之间可以拥抱什么的。

沢田纲吉:“我才没有这样教云雀前辈!!”

后来阿纲被里包恩狠狠殴打了,说是要清理师门(?)

远在意大利的迪诺听闻此事,非常担心自家师弟,于是又又又飞来并盛看热闹了。

然后迪诺一打开门,再一次目睹了激烈拥抱在一起的成男里包恩和云雀。

迪诺(崩溃):“等等!恭弥你想要拥抱可以和我说啊!我随时飞回来和你拥抱,或者把你带回意大利度假一段时间也行,你怎么和奇怪的野男人抱在一起!!”

心怀不轨的奇怪野男人里包恩:“……”

里包恩也狠狠揍了迪诺一顿,说是继续清理师门,脏东西太多了。

鼻青脸肿的阿纲和迪诺:QAQ

*

还有,顺带一提,五条家主的内容将会作为后日谈放出,并且不会太长,估计上来就是最高潮内容,然后很快就会写完,不会写一个完整的小世界篇幅的,你们可以当番外看(点头)

第98章 后日谈失忆症五条家主(1)

云雀恭弥当然无法苏醒,因为这只是属于主神的马甲之一。

以人类的情绪积累熵增,只是用来抵御宇宙在不断的膨胀过程中可能重新坍塌再爆炸的可能性而已。

只是为了这种可能性,便不断压榨人类的情感,这是正确的事情吗?

为了了解人类,主神来到人类世界,他给自己取名为八云镜,随后以人类的身份视角体验了作为人类的半生。

随后他明白了,他的主次关系搞反了。

不是人类被迫像是奶牛一样不断被压榨情绪,而是因为人类本身便充满各色情绪,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宠儿,因此才会被各方神明如此看重。

而八云镜在了解人类的过程中,意外被心怀不轨的家伙窃取了神格。

那位伪神眼馋这种能量,于是故意颠倒主次,为了情绪积累熵增,祂在许多正常的世界里投放了不正常的马甲,故意积累情绪让原本可能只是平淡过一生的人们被迫经历爱恨情仇,以此榨取能量。

所谓的待遇好的马甲穿越工作,实际上整个部门只有八云镜一个人而已。

因为只有真正的主神才能够驾驭这些马甲而不被马甲本身的设定情感给吞噬。

而现在八云镜已经归位,他自然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皮肤饥渴症云雀将会是最后一个被恶意投放至小世界的马甲。

当然,只要八云镜愿意,他也可以回到云雀马甲里,作为人类陪伴沢田纲吉等人过完一生。

*

八云镜当然是愿意的。

因为就算是神明,也喜欢老套的包饺子大结局。

*

作为主神存在的时候,八云镜是不会做梦的。

但如果是回到马甲当中,以人类的形式进入睡眠状态,就会做梦。

八云镜梦到了许久前,他扮演一名叫做五条悟的马甲的时候。

马甲的状态是失忆症,目前症状尚未激活,而此时他进入马甲的时间线,已经到了小世界所有大事件的最末尾。

八云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般来说,就像是恋痛症夏油和皮肤饥渴症云雀所在的世界,他的出场会比小世界的主线时间线要提前很多,又比如说是军犬中也所在的世界,在故事的中间段进行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这一回却来到了小世界的结尾。

这可是一个不好就会原地游戏结束的程度。

八云镜严阵以待。

而这个时候,弹幕再一次成为了八云镜了解现状的最方便途径。

通过弹幕,八云镜了解到了有关这个小世界目前的大致动向。

现在的时间线在五条悟离开狱门疆之后,和两面宿傩约定新宿决战这里。

所有人都盼望五条悟能够杀死最终boss两面宿傩,给所有人带来希望。

这一份期盼沉甸甸的压在五条悟身上,大家只期待结果,没有人在意被如此期望的五条悟的心理状态如何。

毕竟五条悟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种族,如果能够给咒术界的生物品种重新分类的话,恐怕会被分类成三种。

术士,咒灵,还有五条悟。

承受众人有意无意强压在他身上的期待,已经变成了五条悟习以为常的事情。

如果换任何一个其他人来,都一定会被这一份沉重的期待给压垮。

但这是五条悟,所以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所有人都如此坚信着。

五条悟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承受这一份期待,是因为那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

没有这么多别的原因,他愿意做这些,仅仅只是因为他愿意。

不需要别人为他鸣不公,也不需要任何怜悯。

五条悟是自愿站在战场上,作为全人类的先锋,和已经获得巨大力量的两面宿傩对战的。

于他而言,和强者战斗同样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毕竟自从他成年之后,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威胁的到他的强者了。

咒术界将他标定为特级术士的原因不是他的能力是特级,而是最高的等级只有特级。

如果要再往上标定超特级,超超特级之类的等级,那五条悟估计当场就要原地晋升成为那些最往上的等级了。

当然,和强者战斗非常有趣是一回事,战斗的结果又是另一回事。对于最终的战斗成果,他是必定要得到胜利的。

两面宿傩看起来也是如此。

【两个友谊第二,比赛第一的家伙就这样凑在了一起。】

【这二位真的有友谊吗?】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1v1啊,就不能打架一起围殴宿傩()】

【这样的话五条老师就不能放开手脚了吧,这二位都太强了一点,五条老师不仅要战斗还要顾虑不要误伤友军,听起来更累了。】

【呜呜呜,我的小惠,感觉完全已经变成宿傩的形状了,我真是受不了一点,五条老师快快打败宿傩拯救小惠啊啊啊!】

【但是按照原著来看,真正应该被担忧的其实应该是五条老师……】

【小嘴巴!!】

弹幕哇哇大叫,但这些都影响不到五条悟了。

眼下于五条悟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和眼前的这个家伙战斗。

然后,获得胜利。

五条悟压低眉眼,再一次和两面宿傩交战在了一起。

两面宿傩此时夺走的是伏黑惠的身体,一旦对方的身体损毁到无法使用,那么这孩子就要和两面宿傩一起死了。

五条悟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示出来,但两面宿傩何其敏锐,倒不如说眼下的这种局面也是他所预想到的。

明明其中也有两面宿傩的谋划,但对方却完全将自己这个主体从中分离出来,并且言辞上毫不客气。

“和我的战斗都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吗?”两面宿傩蹲在断裂的建筑残骸上,面上的笑容肆意邪性,牵动皮肤上的黑色咒纹一起变形,宛若两面宿傩这个人一样,刺目的张扬。

“真不愧是六眼,就是这样有闲情逸致,嗯?”两面宿傩再一次欺身上前,“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仅仅不过几秒,二人已经再度交战了一轮,流畅的体术和怪物般的咒术对抗,双倍天灾的破坏力,双方又都会反转术式,就算有损伤也能立刻恢复痊愈。

无止境的战斗。

[够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痛苦。

[我说够了!!]

两面宿傩的动作一瞬间的停顿,但就是这一瞬间,也足够五条悟进行反击。

“轰——!!!”

地面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皲裂崩毁,以两面宿傩为圆心,向周围绽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五条悟骑在两面宿傩身上,手紧紧掐住对方的脖颈,那双蓝色的眼睛正发着莹莹光亮。

“伏黑惠?”两面宿傩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不应该啊,你和虎杖悠仁不一样,你是怎么突破我的压制操控这具身体的?”

“惠?”五条悟微微睁大了双眼,他有些惊喜,“你在和惠说话?”

自从对方的身体被两面宿傩夺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糟糕了。

身为伏黑惠的老师,五条悟的双眼绝不会漏掉哪怕一丝一毫自己学生们的闪光点。

在得知伏黑津美纪的身体是被操控了伏黑惠身体的两面宿傩杀死的之后,五条悟内心更是产生了担忧。

他知道伏黑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这些年以来他也可以说是看着伏黑惠这孩子长大的,对方对伏黑津美纪的在乎他全都看在眼里。

虽说是由两面宿傩主导杀死的伏黑津美纪,并且伏黑津美纪的身体里也被受肉,强行装入了其他的灵魂,这种复杂的情况,谁都不可能会因此而责怪伏黑惠。

但碍不住伏黑惠可能会自己责怪自己。

以第一视角亲手杀死伏黑津美纪的感知必定会给伏黑惠沉重的打击,五条悟一直为此而感到忧虑。

但五条悟并未表现出这一份忧虑。

他知道,他是整个咒术界的最强者,他的任何态度,任何举动,都会被人进行过度的分析解读。

如果连他都因为敌人的阴谋诡计而露出忧虑愁闷的神情,那么被他所庇佑的孩子们应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会露出毫无畏惧的表情,站在最前方。

而这一份不在乎的假面在这一刻被打碎,在意识到伏黑惠可能振作起来,恢复了自我意识的时候,五条悟真切的高兴了起来。

因为伏黑惠这个变数,双方暂时停战,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开始进行了短暂的沟通交谈。

[那种东西无所谓吧。]

对这件事,伏黑惠绝口不谈。

[两面宿傩,你敢不敢和我立下束缚?]

伏黑惠语气冷静。

“激将法吗?这种东西对付我是不是太落后了?”两面宿傩声音散漫,“现在的情况完完全全的利好于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立束缚?”

[就凭我才是这一具身体的主人。如果我一心求死,你认为寄宿在这具身体里的你可以活下来吗?]

两面宿傩面色一变,倒不是因为伏黑惠的威胁起到了效果,而是他回忆起了为什么自己非要夺取伏黑惠身体的原因。

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白发男人很强大,这是连他都承认的毋庸置疑的事实,在他看来,全盛时期的他和五条悟对抗,胜利的结局是五五对半。

而两面宿傩不接受这个可能性。

他想要完全的百分之一百的胜利,因此他早在许久之前,就盯上了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

先前他故意用各种方式打压伏黑惠的精神,就是想要让对方自动放弃身体的掌控权,好让他继续使用十影的身体。

而现在,对方听上去逻辑清晰,也重新恢复了一定程度的意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他确实需要谨慎一些。

说不定伏黑惠真的有他的办法。

伏黑惠闹不闹自杀什么的无所谓,但这一具刻有十种影法术术式的身体两面宿傩无法割舍。

两面宿傩松了口:“你想要如何?”

[我需要你和五条老师立下束缚……]

五条悟皱眉,眼前的家伙明显在和脑子里的什么人对话,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了。

而对方脑子里的家伙是谁,五条悟当然不可能不知晓。

五条悟凑近了询问,那双漂亮的蓝色双眸大睁,宛若天空的延展,洁白的羽睫轻轻颤动,“惠和你说了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恐怕会被这一张凑近放大的脸给惊住,忍不住羞红了脸。

但很遗憾,两面宿傩也是个没有人与人之间分寸距离感的家伙,他堪称是放松的躺在地面上,甚至还有余裕轻佻的拍拍五条悟的手背。

“别这么紧张,这一回可不是我在搞鬼,这惠那个小鬼的意思。”两面宿傩笑道,“他想要我们两个立下束缚。只要我同意,那么这一具身体随我使用。”

“束缚?什么束缚?”五条悟谨慎的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假,“说来听听。”

五条悟知道伏黑惠不是什么乱来的家伙,对方既然决定作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有对方的道理。

身为老师,五条悟的职责不是固执的将孩子们圈定在安全但局限的范围内,按照他所预想的可能性发展,而是鼓励孩子们前进,去探索无限的可能性。

就算失败了也不可怕,因为他永远会为他的学生们兜底。

因此五条悟在听到两面宿傩的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不可能’或者是‘我不同意’这种一刀切的否定句,而是以将伏黑惠放在平等地方的态度,试图理解伏黑惠的意图。

“小鬼的意思是,让我们互相交付出最珍贵的东西,再堂堂正正打上一场。如果我赢了,那么五条悟便不能做不利好两面宿傩的行为,自保除外,如果你赢了,我就重新回归特级咒物的状态……大致是这样。”

确实是可以被放在台面上的公平公正款式的束缚。

两面宿傩其实对这种看起来轻飘飘的束缚很不解,这听起来简直不像是一场死斗,而是变成了友谊交流赛一样。

并且仔细品味,他发现这个束缚居然是一定程度上利好他,毕竟他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重新变成原来的模样。

而五条悟若是失败,则是可能会失去一切。

两面宿傩对此保持警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因为我很失望。]伏黑惠如此说道,[当年其实我在最开始就是不愿意加入咒术界的,对比普通的人类社会,咒术界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遵循丛林法则的野蛮社会。]

[强大的人可以蔑视一切,四周充斥血腥暴力,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同伴……我讨厌这样。]

[我是为了津美纪才选择加入咒术界的,为了寻找能够治疗对方的办法,而现在,津美纪已经死了,那么当初支持我加入咒术界的理由也失去了意义。]

“你不恨我吗?”两面宿傩并没有被这样的说辞给说服。

[恨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津美纪会因为我恨你死而复生吗?我很累了,如果我不为自己争取,不论你们两个到底谁赢了,谁输了,我都没有办法继续正常生活吧。]

合情合理的担忧。

[我只想要重新回归我的生活。等这场战斗后,记得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受**,这是束缚内约定好的。我只是想要普普通通的活下去,你想怎样都可以,于我而言都没所谓了……当然,找到受**之后你如果想要杀死我也随你的便,起码那样的话,我也作为一个正常的个体死亡了,总比被无量空处打压要来的更舒服。]

伏黑惠的语气很冷淡。

[我的身体你想要拿去就拿走好了,只是如果连死亡都要和你捆绑在一起,那实在有些恶心了,我没有和男性殉情的习惯。]

这是伏黑惠对假设两面宿傩战败后那种不痛不痒惩罚的解释,毕竟二人现在共存一体,如果两面宿傩拖着伏黑惠的身体死亡,伏黑惠也很难活下来。

听上去像是完全丧失了意志的家伙。

但两面宿傩在进行了逻辑推敲之后,觉得对方的做法合情合理。

就是有些无趣。

如果是五条悟来听这一段对话的话,一定能够察觉到不对,伏黑惠想要谋得的一定不是表面上的东西。

对方一定是在黑暗当中拼命的思考,才想到的这个试图解开眼下困境的方式。

并不是不信任五条悟的实力,只是伏黑惠认为,就算五条悟再怎么强大,也不应该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赌在一个人身上。

他是最早被两面宿傩夺走身体的,在死灭回游包括新宿决战,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只有他什么都没能够做到。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加入其中,做到唯独只有他能够做到的。

不过很遗憾,现在站在这里的事没有丝毫作为现代人的社会常识的两面宿傩,于两面宿傩而言毫无价值的人命在现代社会中实际非常珍贵。

伏黑惠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生存而将一个无辜之人受肉成为自己的身体的。

这是这一长串说辞当中最大的漏洞,也是唯一一个。

“可以。”两面宿傩同意了,“我愿意接受伏黑惠的提议和你进行束缚,那么你呢?你待如何?”

两面宿傩没有察觉到漏洞。

“如果这确实是惠的意思的话,那么我也没有问题。”五条悟说道,“这个束缚的前提,是你没有欺骗我,这确实是惠的主意,你明白吗?”

虽然还是不知道伏黑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对方总归不会害他。

五条悟唯独对这一点非常确信。

两面宿傩笑了一下,“当然,事关束缚,任何人都是讲诚信的,包括我。”

二人又对束缚的细节进行了商议。

比如两面宿傩规定这个最珍贵的东西不能够是伏黑惠的身体,而既然两面宿傩加价了,五条悟自然也紧随其后提出了他的要求。

这样的加码没能进行几轮,毕竟如果无限加价,那么这一场战斗也就失去了意义。

最后他们下了束缚。

这样的双重束缚很少见,巧妙的将三个人的命运都维系在了一起。

束缚在这一刻起效。

有什么东西动他们二人的身上被剥夺了。

[我没有任何疑问了,你们继续战斗吧。]

伏黑惠的声音再一次打响了这一场战斗。

是两面宿傩率先动的手,听不到伏黑惠说话的五条悟强行接下了这一击,随后白发男人迅速避开了两面宿傩的攻击,他几个起跳,来到了战场的另一边。

五条悟紧皱着眉,看向两面宿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

而两面宿傩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他刚才只想着先发制人,并未察觉到身体里被剥夺了什么东西。

他感受了一下,随后面色微变。

他的本身的术式被剥夺了,不,说是术式被剥夺的话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束缚只限于他在和五条悟对战的时候,和其他人战斗他同样可以使用术式。

现在的他相当于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十种影法术继承者,在和五条悟对抗。

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恐怖,两面宿傩有些后悔了。

但反过来想,既然自己失去了这样重要的东西,那么对面的家伙也一定不好受。

五条悟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呢?

【大概是术式?五条老师最强大的东西就是他的战斗力了吧?】

【但是被剥夺的东西又不是最强大的东西,而是对束缚者本人而言最珍贵的东西啊!】

【最珍贵的东西……是六眼吗?如果五条悟不是六眼,那么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的吧。】

【我靠前面的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是不是五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五条悟就算没有六眼,也绝对不是平凡之辈。这种人格高度自洽的家伙,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会不会是那种比较唯心的东西,比如说健康的体魄什么的,现在的五条悟会变成走一步喘一口的林黛玉版本?】

【那很美味了[流口水.jpg]】

【对五条老师来说,最珍贵的应该是他的学生们吧,和学生们的美好情谊什么的……】

【难不成现在五条老师的学生们全部人间蒸发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蒸发一个还是全部蒸发,如果全部蒸发的话,那老师还挺博爱的(?)】

【前面的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小嘴巴闭起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白发男人神情困惑,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是谁?”

五条悟语调缓慢的对着两面宿傩询问道。

对五条悟而言,最珍贵的不是他的能力或皮囊,而是和重要之人的记忆。

束缚尽职尽责的约束了双方,将这一份于五条悟而言无上珍贵的记忆从他的脑海当中全然剥夺。

而现在,五条悟忘记了自己站在战场上的理由,也不记得自己和重要之人的羁绊。

面对眼前伏黑惠样貌的两面宿傩,也只是露出了疏离而又陌生的神情,用那种礼貌的口吻询问对方是谁。

他失忆了。

第99章 后日谈失忆症五条家主(2)

五条悟失忆了。

两面宿傩比五条悟要更先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对方到底丢失了记忆到何种程度?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比起战斗,两面宿傩更在意的事五条悟现在的状态。

如果能够哄骗对方杀死他的同伴,再将对方杀死,如此一来咒术界内就没有能够用的人了,起码在日本境内的所有女人和小孩,都将成为他的自助餐。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不遂人愿。

“你是两面宿傩。”五条悟语气肯定,那双蓝色的眼睛亮着幽幽的光,“你脸上身上的咒纹我认识,五条本家的藏书阁里有记载。”

两面宿傩不爽咋舌,哄骗六眼的计划就这样半道流产。

五条悟又幻视一圈,他依据现场的咒力残秽,很快意识到了一点。

“我们之前在战斗,这样的咒力量绝对不是武术练习的程度,我们双方都下了死手——你是我的敌人。”

又是那种无感情的笃定语气。

白发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练功服,他站在高高的残骸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两面宿傩,那张俊朗的脸孔上没有丝毫表情,比起人类,这样的五条悟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无关情感,所有的判断依据仅仅只是取材于现实。

那种先前的活人感褪去,现在的五条悟看起来就像是原先已经在人间居住许久的家伙又返回了天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脱离凡尘的神性。

两面宿傩面上的神情逐渐减淡了,“这样的你看起来可真是让人感到不爽。”

五条悟眨眨眼,话语非常直白:“那就不爽吧,反正我们也是敌人,不是吗?”

两面宿傩笑了起来,“当然。”

他攥紧了拳头,再一次上前。

五条悟姿态轻盈的跳下来,姿态无畏的迎接战斗。

*

这一场战斗是五条悟赢了。

两面宿傩选择继续和五条悟战斗的原因是因为在历史上也有过六眼和十影战斗最终十影险胜的过往。

禅院家之所以如此期盼能够有一个十影的诞生,也是因为这一段历史。

十影被看做是最有可能杀死六眼的术式,五条家因为五条悟的存在向来如日中天,禅院家的家伙们也一直期盼能够凭借十影持有者重振禅院家辉煌。

还有的就是,以两面宿傩的自尊,不允许他当这样的临阵逃兵。

在意识重新回归咒物中之前,两面宿傩笑着看已经成为胜利者的五条悟。

不论如何,这一场战斗他非常尽兴。

“你是我遇见过最强大的对手,我勉强承认你确实在我之上吧。”

两面宿傩难得说人话。

五条悟嗯了一声,面上仍旧不为所动。

他是沐浴着赞美羡慕嫉妒的话语和视线长大的,对这样的评价早就免疫,自然不可能会因此生出什么波澜。

五条悟折断了伏黑惠身体的一根手指,他掂了掂那根迅速风干变成特级咒物的手指,随后随手将其塞进了口袋里。

晕倒在地的伏黑惠的身体就这样被五条悟丢弃在了战场中间。

在意识到五条悟赢了之后,众人纷纷上前,想要庆祝人类的胜利。

他们并不知晓五条悟已经失忆一事。

“哈哈,真不赖啊悟。”秤露出了一抹笑。

“啊,终于结束了,总感觉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星绮罗罗长叹一口气,靠在了秤身上。

“果然是超强的怪物啊,倒不如说从一开始我其实就觉得胜利只是时间的事情……”鹿紫云一感叹道。

“当然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啊。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边上的禅院真希如此说道。

“鲑鱼鲑鱼!”这是试图加入赞美五条悟话题的狗卷棘。

“五条老师,您渴不渴?要喝水吗?”这是凑上前关心爱师的乙骨忧太。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矿泉水,是早就准备好要给悟那家伙送水了吧。”真希吐槽。

熊猫:“还用说吗,绝对是这样的没错。”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急匆匆的跑过来,围在五条悟身边的人太多了,超大只的虎杖努力往里面挤了挤才把自己塞到五条悟身边。

粉发少年绕着五条悟走了一圈,有些高兴,“我就知道老师会赢的!对了,伏黑呢?”

……

虎杖悠仁面上的笑容减淡了一些,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五条悟的不对劲。

“老师?”

五条悟皱眉,他不悦的看着自顾自凑上前来的众人,面上的神情很冷。

虎杖悠仁注意到五条悟打开了无下限,将所有人都隔离在了他的周身之外。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笑着拍五条悟的背脊,为五条悟加油打劲的,五条悟也很高兴,笑着应了他们的鼓励。

可仅仅只是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根源上改变了。

五条悟没有理会这些陌生的家伙,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的扫视一圈,随后精准的挑出了五条家的人。

五条家的家臣们当然也在时刻注意自家家主的一举一动,在注意到五条悟的视线之后,那人立刻上前,毕恭毕敬的向五条悟弯下了腰。

“悟大人,您有何吩咐?”

“两面宿傩的手指已经到手,我打算将其封印在本家里。”五条悟说道。

家臣应了一声好,周边的氛围因为五条悟的怪异举动而变得冷凝,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询问:“那么悟大人您的学生们和朋友们……?”

五条悟垂眸:“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回本家。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强大的威压降下,有的人光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足够让人追随信服,不敢与之抗衡。

家臣不敢惹五条悟生气,他连忙道:“是!请您随我过来。”

五条悟就这样离开了。

留下了在原地面面相觑的众人。

胜利的喜悦被迅速冲淡,所有人都不明白五条悟突然这是怎么了。

“老师看向我的眼神好陌生,就像是完全不认识我了一样。”沉默半晌,是虎杖悠仁率先开了口,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而我就连追赶上这样不寻常的老师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所有的亲密,敢于和五条老师提需求,说些旁人不敢说的俏皮话,全部都是建立在五条悟允许的范畴内。

虎杖悠仁能够感知的到五条悟对学生们的包容,和他大大咧咧的外表不同,他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家伙,正是因为清楚五条悟的底线,所以他才敢做出那些看似没大没小的事情。

比起严格定义上的师生,五条悟和学生们相处的方式更像是和平等的友人在相处,让人格外放松。

可现在不同。

虎杖悠仁能够察觉到不同的。

明明五条悟刚才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就是知道。

眼前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永远用包容的态度看待他的五条老师了。

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黑发少年身形狼狈,手上还在滴滴答答向下滴血。

“虎杖……”伏黑惠的声音很沙哑。

“伏黑!!原来你在这里!你的手怎么了?快点让家入老师治疗一下!”虎杖悠仁连忙上前,扶住了伏黑惠。

“我知道五条老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伏黑惠语气冷静,“事情是这样的……”

*

五条悟卸任了高专教师一职。

日下部为此特意登门拜访想要挽留对方,毕竟东咒的夜蛾正道校长死了,老校长又早已隐退,无力支持东咒运转事宜。

东咒内为数不多的教职工商量了一番,共同认为由五条悟上任东咒的新校长是最合适的。

此次日下部上门,除了想要挽留对方继续留在东咒之外,还有想要提一提新校长一事情。

但五条悟看起来同样也不认识日下部了,在对待对方的时候格外疏离。

“日下部先生,虽然不清楚过去的我是为什么选择担任高专教师一职,但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我未来的规划当中,并没有继续担任教师一事。”五条悟说道。

“况且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总监会的老家伙们几乎全都死了,余下的人不足以支持运转整个咒术界,现在御三家都忙的很,而我身为五条家家主,自然也很忙。”

“简而言之,就是我没有空闲也没有意愿再去贵校任职,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吗?”

非常直白冷酷的话语,这些措辞用句听起来简直不像是五条悟能够说出来的。

毕竟在日下部的印象当中,五条悟还是那个会不正经的撺掇他二年级的学生们逃课的浪荡家伙。

随后五条悟还会嘲笑日下部管不好二年级的孩子们,和他麻辣教师五条悟不一样,一年级的孩子们都非常听五条悟的话什么的。

不行,一想到这种糟心事又觉得血压升高了,好想和七海先生吐槽一下……

当然,在大事上,日下部一定是信任五条悟的,这种兼具不省心和让人安心的矛盾组合日下部已经看了太久,以至于现在对方突然改变,让日下部感到陌生极了。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日下部叹了一口气,他会尊重五条悟的意愿。

日下部点头:“我明白了。”

五条悟姿势放松,他穿着印有五条家纹的蓝白色和服,坐在主座上。

五条悟语气平静:“嗯,日下部先生能理解就是最好的了。”

日下部离开了五条家。

在街道转角,他看见了几个狗狗祟祟的家伙躲在墙壁边缘向五条家所在的方向探头探脑。

“悠仁,惠,还有忧太,熊猫……你们怎么来了?”日下部惊讶,“怎么野蔷薇也来了?你不是才醒过来吗?怎么不再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我们都听说了伏黑说的话,原来对老师来说,和我们之间的回忆居然是最珍贵美好的东西……”钉崎野蔷薇表情严肃,“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不能放着那个笨蛋老师不管啊。”

“是啊!所以我们建立了一个小分队!!”虎杖悠仁小学生举手,“名字就叫做‘让老师恢复记忆’小分队!”

“喂喂,这个名字也太普通了吧,要我说应该取一个更加酷炫的名字才对。”真希提出异议。

“鲑鱼鲑鱼!”狗卷棘表示赞同。

“可是像是现在这样普通平凡的日子,就是五条老师为我们争取而来的啊。不管是什么,普通一点就很好了。我就觉得悠仁的这个小分队的取名很好哦,虽然普普通通的,但是立意明确,很不错呢。”乙骨忧太语气温和。

“就是这样!”虎杖悠仁很高兴的点头。

“我说,为什么我们也在这个幼稚小团体里面,我很忙的,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秤双手抱臂,“总而言之悟没事不就可以了,就算不当老师了也是他的权利吧。”

“真是的,明明说着这种不中听的话,但人还是来了,这就叫什么?”星绮罗罗故作疑惑。

“叫做口嫌体正直吧。”小小的熊猫接话。

星绮罗罗笑了起来,“你很上道嘛,熊猫。”

秤抓抓脑袋,倒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什么。

——大家都很在意五条悟现在的状况。

“唉,算了,随你们去吧。”日下部并未阻止这群关心老师的学生们的满腔热血。

毕竟于他而言,比起刚才那个冷淡的五条悟,他也更加亲近熟悉原先的五条悟。

五条悟就连他都忘记了,这也就意味着于五条悟而言,他日下部也是被五条悟所珍视的家伙之一。

这让日下部很是感动,连带着也对五条悟多了许多宽容。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五条悟现在完全不认得任何人了,你们要注意分寸,万一惹怒了他,五条家家主的愤怒可不是你们这些孩子们能够承受的起的。”日下部叮嘱道。

“五条老师!!!出不出来一起玩——!!!”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听到日下部的叮嘱,已经冲到五条家大门口开始呐喊了。

日下部感到头皮发麻,“喂!”

乙骨忧太拍拍日下部的手臂,“老师你放心,虎杖他有分寸的。”

随后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跟着虎杖悠仁的步伐往前走去。

日下部站在原地,他望着孩子们的背影。

真的能成功吗?

日下部对此感到疑问。

依据伏黑惠的话,五条悟此次的失忆症是因为束缚的原因,束缚产生的作用究竟会不会因为人为而产生位移,这群家伙们最是清楚才对。

但——

日下部看着同样也混在学生群体中行走的伏黑惠。

算了。就让孩子们去闹一场吧,如果不这样努力一回,估计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万一发生奇迹了呢?

日下部同样对此感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