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手机，翻到了步淇然的联系方式。
村口老章: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特意说了我是岚市人，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过了好几分钟那边才有回复。
185纯情男大:你别给我乱搞！我不都和你说了别找他麻烦！
村口老章:怎么你还怕了他不成？你才是真少爷啊，怕他一个假少爷做什么？
185纯情男大:你他爹的才脑子不好使吧？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你一句没听懂啊？
185纯情男大:那些事情都和他无关
村口老章:那他为什么听到岚市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不是应该意识到咱俩认识吗？
185纯情男大:……
185纯情男大:他估计都不记得我是岚市人
章临:操！——
作者有话说：湛嘉聿:适当示弱老婆才会心疼我[狗头]
章临:玛德，当小丑了
第126章 恋爱脑
颜舟白正准备去厕所, 刚摘下耳机就听到那边“哐啷”一声，好像是章临把他的手机给扔到了桌子上。
这人是不是脾气太暴躁了？自己也能和自己生气，真奇怪。
颜舟白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就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章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在看自己。
这人也太奇怪了, 他不会乱咬人吧？
颜舟白加快了步伐, 快速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
他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人给他发消息, 是步淇然。
颜舟白有些意外，他们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一周之前步淇然想要约他一块去电玩城，他没回复。这个时候又有什么事情找他？
185纯情男大:章临和你一个宿舍是不是？
185纯情男大:你别听他乱说, 他脾气太急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185纯情男大:也别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185纯情男大:我已经严肃教育过他了
颜舟白看了步淇然连着发的这一溜串消息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小白船:所以你和章临认识？
185纯情男大:……
185纯情男大:所以是他没说还是你没有反应过来？
185纯情男大:他是我在岚市时候的朋友
小白船:哦……
颜舟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章临还特意强调一句他是岚市的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让他这么生气了。
颜舟白撇撇嘴, 那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特意提起他都不记得步淇然是来自岚市的了。
185纯情男大:你果然不记得我是来自岚市了
185纯情男大:生气.gif
小白船:你朋友对我敌意这么大干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他
185纯情男大:因为他觉得是你占用了我的身份
185纯情男大:我们昨天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解释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185纯情男大:但是他这个人情绪上来了就有点儿不管不顾的, 所以可能冒犯你了
颜舟白在看到占用身份那里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
小白船:没事,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以后别在招惹我就行
185纯情男大:我跟他说了，他肯定不会了
185纯情男大:我上次约你一起去电玩城玩你怎么不回我啊？
小白船:没空
185纯情男大:周末怎么会没空呢？湛嘉聿那个公司不带这么压榨人的
小白船:因为我要和湛嘉聿约会
185纯情男大:……
185纯情男大:操！
185纯情男大:颜舟白你是不是恋爱脑啊你！那个湛嘉聿有什么好的？
185纯情男大:你谈谈就差不多得了，还真的准备一直和他在一起啊？
185纯情男大:我跟你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不像我, 身份背景清清白白的
……
步淇然又连续发了好多条消息, 但是颜舟白已经懒得看了，对于步淇然发的这些消息颜舟白只有一个反应:你到底在狗叫什么？
自从离开颜家之后他和步淇然网上聊天的频率是比以前高了, 毕竟不像以前在颜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虽然那次和颜家吵了一架之后颜舟白对于步淇然的消息属于五条才能回一条的频率，但是后来他们两个的聊天总是能落到步淇然劝他和湛嘉聿分手这个话题上，一般聊到这里的时候颜舟白就直接不说了。
而且有的时候会故意用这样的话题去怼步淇然还让他闭嘴, 就像这次一样。
步淇然简直就是多管闲事，他和湛嘉聿在一起和步淇然是最没有关系的。父母大哥还能因为是长辈的身份多说两句，但是步淇然就完全没必要了吧。
……
湛嘉聿坐在办公椅上，一边拿着颜舟白在苍如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给他的那个平安符把玩，一边听着陈滁向他汇报他那几位便宜叔叔最近的情况。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有好几个项目都因为他们的从中作梗谈崩了。还有两个项目直接落到了四爷手里。”陈滁说道。
“这几个老东西是缓过劲儿来又开始蹦哒了是吧？”
湛嘉聿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爷在青水区有一家娱乐会所，是他除了公司营收之外主要的收入来源，近期三爷，五爷也频频出入那家会所。”陈滁继续汇报了解的信息。
提起这个会所自然是有原因的，老板眼看着对这三位叔叔的不满又再一次积累了起来。上次江市那件事只能让他们消停一阵子，这次老板很明显是又想动手了。
如果动手的话从湛四爷的这个会所下手是最好的切入口，所以他才特意提起这个会所。
“他这会所干净吗？”湛嘉聿挑眉。
“从没有出过事，但是这家会所这么大的营业额，应该不至于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陈滁虽然爱吐槽，但他都是在心里吐槽。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就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虽然他说的是“应该”，但实际上他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更何况如果老板真的要从这家会所下手，即便没有问题他也能给制造一些问题出来。
“就从这家会所下手吧。”
湛嘉聿一锤定音，然后讲手中把玩的平安符收进了口袋里。
……
颜舟白上了几天学之后发现哲学系的课真的是好少啊，对比一下他那两个一个学机械一个学计算机的室友，他每天都有大把的空白时间。
颜舟白实在有些无聊，他看到同班的同学有些就在图书馆学习，有的甚至大一就要准备开始考研，这两样颜舟白都没有什么兴趣。
他不是个很爱学习的人，做不到一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里，他也并不打算考研。
最后他决定重新去摆摊，继续他的事业。
这个决定是在系统的“怂恿”下做出来的。
本来颜舟白是打算去看看学校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动或者社团能参加。再不济他可以接着回去给湛嘉聿做秘书。
但是系统提醒他距离上一次的“网红小道士”风波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该回去重操旧业了，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颜舟白想想也是，于是就找出了自己的小推车，又拉着去南天街了。
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按理来说他应该换个地方的，但南天街确实是目标人群最多的地方。虽然京市的古玩街很多，但是其他地方的人流量可是远远比不上南天街的。
于是他和系统商议之下准备稍微做一些伪装。
“这样能行吗？我觉得怎么这么怪，也不好看啊。”
颜舟白站在全身镜前看着在系统的建议下他网购的衣服。
仿古的黑色马甲和短裤，一顶黑色瓜皮帽，还有衣服圆形镜片的墨镜。
颜舟白把这一套穿在身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个异装癖，这也太奇怪了。
“不奇怪啊，哪里奇怪了？明明就很好嘛，风水先生都是这么穿的。”
系统对这一身穿搭表示十分满意。
“咱们上次就是有些太扎眼了，毕竟你的年纪在这一行里太小了，真的有人来也会对你的外貌，身份背景这些不重要的信息给吸引走注意力。穿上这一套就不同了，非常符合身份，也不会太显眼。”
“……”
“穿上这个最显眼的就是我好吧，你看南天街上的那些算命先生有几个穿成这样？太奇怪了。”
颜舟白不知道系统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刻板印象，反正他是不会穿这一套衣服出去的。
他还和系统为此争论了起来，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和系统争论过，都是系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但是后来他发现他不听系统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当然颜舟白觉得这并不是坏事，他反而觉得和系统争论让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好了。
最终颜舟白选择了戴一个帽子和一副墨镜稍作伪装。当然不是那顶黑色的瓜皮帽，也不是那个小小的圆形墨镜。
过了暑假能明显地感觉到南天街的人流量变小了，比不上他暑假出来摆摊那一阵子，但依然是有很多的人。
南天街算是来京市旅游必打卡的地方之一，每天都是不会缺人的。更何况暑假才刚刚过去，有的人选择错峰出行，结果错峰错到一块了，人还是不少。
颜舟白这次也低调了一些，收起了苍如观的招牌，也是生怕再在外面给师门惹祸。
这次颜舟白还是凭借着过硬的本领吸引到了很多人。
今天来找他的人大多数都是来算命的，因为很多都是游客，就图一乐呵。要看风水这种的能碰到的比较少。
算命对颜舟白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但是他需要把握好一个度，那就是不能说得太多，也不能说得太少。
说的太少不能体现他的能力，那样就吸引不了人，但同时也不能说得太多，师父讲过他们不可以过度介入他人命运，泄露天机会影响很多事情。
但其实师父是想多了，能做到泄露天机那种程度的得是他本人，颜舟白这种水平根本就做不到。
甚至有的人特别难看透他还需要借助符箓的帮助而不至于让人发现他学艺不精。
“颜舟白？”
有人坐到颜舟白面前的小马扎上，他刚想问这人想算什么，这人却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第127章 戎乾
颜舟白抬头看到了一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戎乾。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甚至都差点儿忘了这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舟白的态度很冷淡，不像面对其他顾客那么热络, 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敌意那么大, 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上次在网上掀起短暂话题热的那个小道士, 我一眼就认出是你。后来我就经常来南天街, 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你。”
戎乾没什么变化，说话的语气还是冷冷的，感觉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得出他整个人以前那种张扬的气势已经基本没有了, 看起来甚至有几分颓废。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我听说你们几个不是出国了吗？”
当初颜岸玄施压，他们几个都没能进得了京大，后来就说传出说他们出国读大学了。
抛掉戎乾和戴简不提，纪阳文颜舟白是很清楚的, 他是绝对不可能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京大的, 甚至他的成绩比起自己这个在学习上脑子不太好使的人也差不了多少。他如果不出国的话只能考一个很一般的大学, 那这样的话他还怎么装逼？而且纪家估计也不会同意，觉得他这样丢人。
“我没出国，他们两个出国了，我考到了青大。纪阳文他成绩不太好，所以那件事之后纪家就开始着手给他安排出国留学的事宜。戴简成绩挺好的, 就算上不了京大他一样可以考一个非常不错的大学, 但是他在戴家的处境有些不尴不尬，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戴家也觉得丢人, 所以也让他出国去读书，他八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去E国了。”
戎乾不顾颜舟白冷漠的态度，还是将他们三个人的近况和颜舟白说了一通。
颜舟白还挺意外的, 戎乾居然去上了青大。青大是仅次于京大排名第二的高校，实力也非常强劲，妥妥的名校。
颜舟白之前就知道以戎乾的成绩其实是考得上京大的，但是因为颜岸玄和舆论的施压京大没有录取他。他本以为戎乾也会出国，毕竟这件事说出去也不光彩，明明有着能上京大的实力，但却去不了。他如果去国外上大学的话完全可以去世界排名很靠前的大学，没想到他却留下了。
“青大也挺好的，比起京大也没差。”
颜舟白干巴巴回了一句，他真的和戎乾没什么话可说。戎乾本来就是那三人组里话最少，也是和颜舟白接触最少的一个人，但凡是纪阳文在这里颜舟白指不定都能有多两句话说。
回这么一句也是想让戎乾知难而退，赶紧走吧，结果对方好像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本来就没有出国的打算，要是有的话也就不用高中的时候那么认真学习了。”
戎乾苦笑了一声，颜舟白有些惊奇，还特意看了他两眼。这还是颜舟白第一次在戎乾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稀罕。
“而且我留下还有一个原因，”戎乾突然神情严肃起来，连身子都坐直了，“虽然之前的霸凌事件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恩怨也结束了，但我知道我们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我留下来是想赎罪的。”
“可别，大可不必。”
颜舟白在看到戎乾坐直了身子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躲了。他并不想和这三个人再有什么牵扯，听完戎乾的话之后更是一秒就不带犹豫地直接拒绝。
“我们的事情早就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青大离我们学校挺远的，我们也见不着，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颜舟白说着就想赶客。着不耽误功夫吗？本来以为又来了一个客户。戎乾现在坐在这里那其他人怎么办，耽误他接待客人。
“小白……”
见着颜舟白的神色是想赶人戎乾也有些急了。
“别，别叫我小白，我们没那么熟。”
颜舟白这下是真的想要他快点儿走了，都开始伸手推他了。但是戎乾那一米八几的大个他是肯定推不动的。
“我听说你现在不住在颜家，住在湛嘉聿那里？”戎乾突然问道。
“对啊。”
颜舟白一脸的“关你什么事的表情”，这人怎么这么烦啊，走不走啊？
“湛嘉聿肯定是对你别有用心，要不然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就算颜家因为上次宴会投毒的事情欠了他一个人情，他也不能……”
颜舟白心想是不是别有用心他现在已经管不着了，因为他已经和湛嘉聿在一起了。
正在他不想听戎乾后面那一长串啰里八嗦的话的时候有人出现打断了他。
“你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南天街的规矩？第一天来就和我们这里的老人抢生意？”
有三四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来到了颜舟白的小摊子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颜舟白不知道这群人要干什么，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这群人来者不善，他没想到这才回复摆摊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做什么？今天上午整条街的生意都让你一个人做了吧，你懂不懂点儿规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往南天街凑？”
为首的那人语气不善，一边说着还一边一脚踢翻了颜舟白放在一边的小招牌，就是今天一定要惹事的意思。
颜舟白这才明白原来是他今天上午的生意太好，遭到了同行们的嫉妒，所以有人想要出来收拾他。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好办，他今天就直接收摊吧，本来今天的生意好他确实也赚了不少。再加上这个戎乾在这里碍事，可以直接走了。
颜舟白不想在这里和这些地头蛇起冲突，当然他也没能力。这几个人看起来能把他翻来覆去打好几遍。
但就在他刚准备开口息事宁人的时候戎乾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你们有什么规矩？无非就是见他生意好眼红，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戎乾为了能蹲到颜舟白这些日子没少来南天街，所以这里的情况他其实比颜舟白还清楚。
“你什么意思？关你什么事？要是不想被教训的话就赶紧走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在这儿嚷嚷，小心我让你走不出南天街。”
为首的那个男人看着戎乾和颜舟白一样都是年轻人，顶多二十出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甚至开始放了狠话。
南天街人流量不小，颜舟白这个摊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在一旁围观，但是立马就被这群人恶狠狠地给赶走了。
这群人基本上就是把“别管闲事”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南天街的人又大部分都是游客，自然没有人愿意与他们起这个冲突。
旁边的店家和摆摊的人像是都知道这群人的厉害一样，都没有人上前制止，甚至连从中调停的人都没有。
颜舟白看着这样的场面心想要不然还是先溜吧，他们人多，没必要吃这个亏。
“宝，你打个电话告诉湛嘉聿啊，就这几个小喽啰，湛嘉聿随便派人个过来就能搞定了，为什么要怕他们？”
系统不服，它看这几个找事的人就不顺眼。它们家宿主凭能力吸引到这么多顾客他们眼红就想赶人走，凭什么？
而且还这么凶巴巴的，它不服，它不服！
“没必要啦，不是什么大事，湛嘉聿他也忙着，没必要麻烦他。”
颜舟白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湛嘉聿出面解决这个事情，这个事情真的很小，而且他自己的事情，他明明就可以应付的。
“哼，你是谁我还真想认识一下，在京市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颜舟白还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的时候戎乾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和那群人动手了。
老天，他可真能添乱，要不是他自己刚刚都准备撤了，但是现在再撤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戎乾是为了帮他才和这群人动手的。
“有什么不好的？他不是说他要赎罪吗？帮你解决一下这几个小喽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他还挺能打的，我们先撤也没事。”
系统真的是变脸如翻书，刚刚还说不让颜舟白走，这会儿看到戎乾顶上去之后立马就让颜舟白撤。看的出来也是很讨厌戎乾了。
颜舟白没见过戎乾动手，没想到这人应该是练过的，身手不差，一个人打对面四个也不落下风。
“哎呀，走什么走，都打起来了，这个时候应该报警了。”说着颜舟白就掏出了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那四个人确实不是戎乾的对手，戎乾对付起他们来很轻松。颜舟白原想着问题不大，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可是又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的人群中冒出了四五个人加入了战局。戎乾就算再能打也没办法一个人打将近十个人，很快就处于下风，身上挂了彩。
“靠，还要不要脸了，以多欺少，老子已经忍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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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桥归桥
颜舟白身后的巷子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男生, 他立刻就加入了战局，很快处于下风的戎乾就缓了过来。
有了帮手这两个人一块把那八九个人全部都给打趴下了。
地上倒了一片，这场面看上去还是挺震撼的。虽然游客们都不想惹事, 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谁能忍住不停下来看个热闹呢？
等到警察来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乱哄哄的场景。
他们所有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那个躲在暗处关键时刻冲出来的人, 就是纪阳文。
事情的前因后果非常明了, 现场又有那么多的证人, 所以很快颜舟白他们三个就没事了。那几个人寻衅滋事，该承担责任是他们。
而且颜舟白临走之前好像听到警察叔叔提了一句这些人背后的老板好像已经在警方的重点关注名单上了什么的。颜舟白不关注这些，再多的他也没听到了。
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早就过了饭点了。
“颜舟白，老子就知道你这么个性格出来摆摊做生意肯定会被地头蛇欺负的，怎么样？要不是我你肯定就吃亏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找回场子，看谁还敢撒野。”
纪阳文刚刚从派出所里溜了一圈出来似乎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还站在派出所门口的路沿上就开始大放厥词。
颜舟白站在他旁边, 拉着自己的小推车, 用一种不太理解的目光看着这个人。
穿的一身火红，头发也用发胶抓得立起来，潮的好像要得风湿病一样。颜舟白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一丝和以前不同的感觉，戎乾的颓废是肉眼可见的，但是眼前这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打击一样。
纪阳文说完之后还很得意地看着颜舟白, 一副想要求夸的表情。他似乎觉得他做的很好一样。
“不用了, 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颜舟白不想和纪阳文废话, 也不想承纪阳文的情，他们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颜舟白拉着他的小推车就准备走。
“小白先别走。都过了饭点了，你肯定饿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好吗？”
纪阳文还傻不拉叽地沉浸在自己刚刚的“英勇事迹”中的时候戎乾早早就注意到了颜舟白的表情，所以在颜舟白要走的时候第一瞬间就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你……我不是多管闲事，我只是想为你做点儿什么。以前都是我混账，是我不是人，我想弥补我以前犯的错。”
纪阳文见颜舟白要走刚刚那副神气的神情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这个迅速的变化其实就能说明他之前的那副和以前别无两样的张扬模样是装的。
“我来过这边好多次了，自从上次你在这里摆摊小火了一次之后。可是那些视频很快就被下架，你也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今天你刚一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可是我不敢出来，因为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怕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高兴。要不是那群找事的人我是不会出来的。”
纪阳文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像生怕声音再大一些就会让颜舟白不高兴一样。声音中也是带着满满的落寞。
颜舟白看了一眼戎乾的表情，发现他表情很平静就知道纪阳文也在这里戎乾是一早就知道的。
“你不是说他出国了吗？”颜舟白质问戎乾。
“我只是说他不在国内上大学，并没说他已经出国了，他申请的大学还没有开学。”
戎乾连忙解释道，生怕颜舟白以为自己刚刚是在骗他，而且还是联合纪阳文一块骗他。
“对，我下个星期才走。我就是不死心，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蹲到你，戎乾他还敢出现在你面前，我是不敢的，因为以前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最不是东西的就是我。”
纪阳文也接着解释，就怕颜舟白觉得他们两个居心不良。
“我的话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想见到你们，也请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颜舟白就拉着他的小推车小推车准备走，但是挡在他身前的戎乾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颜舟白抬头，直视着戎乾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让、开。”
戎乾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他不想让开，他好不容易才在这里见到颜舟白，他想和颜舟白多说几句话，他不想和颜舟白就这么形同陌路。
可是在看到颜舟白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之后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让开了路。
他一让开颜舟白立马就拉着他的小推车离开，没有作丝毫的停留。很快就穿过马路，消失在人群之中。
纪阳文还想上前去追但是戎乾拦住了他。
“他不愿意，让他走吧。”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戎乾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纪阳文一把就甩开了戎乾拉着他胳膊的手，冲着他吼道:“那他妈是你的事情，别管老子！你不想求得他的原谅那是你的事，我一定要他原谅我，我不接受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系！”
纪阳文神情激动，脸上的表情甚至已经到了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程度。
见到颜舟白他装作若无其事，装作还是像之前那么张扬，这样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可实际上呢？霸凌事件闹开之后他上京大的计划泡汤，被迫接受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家里因为这件事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以往圈子里的那些人也趁机落井下石。
他和戎乾和戴简这两个“狐朋狗友”的关系自然也是分崩离析，甚至家里也不允许他们再往来。无论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玩互相带坏彼此还是为了外界舆论，总之不许他们再在一起玩。
这个纪阳文不在意，但是他从小就顺风顺水，这一系列的变故足以给他造成打击了。所以他的内心很痛苦，可是见到颜舟白的时候又想逞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马上就要出国了，还想和他有什么联系？今天能让你见上一面已经算你运气好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
颜舟白一走戎乾立马就恢复了他以前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冷漠态度。面对纪阳文更是火力全开，说话专挑对方心窝子捅。
“你倒是之前都不主动参与，只是在一边看好戏，可是你看他对你的态度还不是和我一样？我们都是一丘之貉，别摆出一副你好像比我高贵的样子！”
纪阳文被说到了痛处立马就跳脚了。
确实是他马上就要出国了，就算他没事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飞回来但那毕竟不方便，可是戎乾却不用出国，他就留在京市。纪阳文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无法在国内考个好大学。
这两个人就这么在派出所门口吵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专挑对方的痛处捅。如果言语真的能化身成利器的话他俩大有今天就在把对方捅死在派出所门口的架势。
当然这些颜舟白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早就已经被他单方面从他的生活里踢出去了，就算再次出现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统，我想换个地方摆摊，南天街这地方不行了。连着来两次都出事，感觉不是个好兆头。”
颜舟白坐在公交车上，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车窗外京市的繁华与车水马龙，在脑海里和系统说话。
“换吧，我也觉得那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系统也认同。
“那换到哪里呢？其他地方的人流量比不上南天街的。”颜舟白有些犯难。
“宝，我觉得咱们的路子有点儿跑偏了。”系统突然说道。
“什么跑偏了？”颜舟白没听懂。
“你看看咱们今天上午接的都是什么单子？全部都是游客算命的，这能挣几个钱啊？就算人多也没什么用。我最初的设想可不是这样的。”
那群人在打架的时候系统就在反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们要怎么样？”
被系统这么一说，颜舟白也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就这么一单一单地算命先不说他赚不到什么大钱，主要是他也一点儿人脉都累积不到，这哪里像是搞大事业的样子？
“我们当初设想的是通过你对风水堪舆的了解，以此来帮助一些富贵人家解决问题。你是真的学过这个，自然比那些比那些招摇撞骗的厉害的，口碑肯定很快就会传播开，到时候钱也有了，这些富贵人家的人脉也积累到了。简单来说我们最开始想的是向‘上’做生意。”
系统反思了半天还是得到了一些杰伦的。
“对哦。”
系统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他们最开始的计划。对比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跑偏了。
“可是不是我们不想啊，在南天街摆摊就没遇到什么要看风水的，不过我就来了两次，可能时间太短了。”
颜舟白也知道出了问题，但是这并不是他们现在就能解决了。
“不能在南天街了，我们选错地方了，这法子不对。”
“那要怎么办？”
“回苍如观！”——
作者有话说：回收一下子文案[让我康康]
第129章 苍如观
“回苍如观？为什么要回苍如观？”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这样没背景的是没办法接触到高层级的‘客户’的, 所以只能利用苍如观的名头了。”
系统之前确实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是他们的“事业大计”屡屡受阻，一再搁浅这也不禁让它开始心急起来。
毕竟他作为系统降临到颜舟白身上的任务就是让它的宿主走上“人生巅峰”。“人生巅峰”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宿主的事业线。可是目前的情况是宿主的事业线还没开始就半死不活的, 倒是感情线发展地挺平稳的。
“怎么利用苍如观的名头？”颜舟白还是不太理解系统的意思。
“就是我们从去苍如观上香的人中挑选顾客, 并且用苍如观的名声为我们做背书。在苍如观是能接触到一些大人物的, 我们不就是在苍如观认识湛嘉聿的吗？而且苍如观在京市本地是很有威望的, 如果有苍如观做靠山，一定会更顺利。”
系统把它思索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不行的！”颜舟白听完立马就反对，“苍如观是修行的地方, 怎么能做这种事？师父肯定不会同意的。”
颜舟白第一次在南天街摆摊的时候只是稍稍在他的招牌上借用了苍如观的名头，在网上闹出风波之后他就立马撤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个人行为给苍如观带来任何麻烦，怎么可能同意系统所说的计划？
这个直接舞到苍如观，舞到师父面前有什么区别？不行, 绝对不可以这样。
“可是宝, 我记得苍如观并没有明确规定过不许这么做, 你师父也没有说过，我觉得我们应该问一下。”
系统没说的是它最近好像隐隐约约感觉之前丢失的数据库恢复了一部分，也就是说他好像是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还是有些模模糊糊，它以前具体经历过什么他还是不能完全想起来，但是它突然变得急切起来。
急切地想要完成任务。
之前它都是想着慢慢来, 走上“”人生巅峰”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况且它的宿主还是个慢性子的，没必要逼他。
但是隐约恢复一部分记忆之后它就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它要赶快完成任务了, 否则就会有不好的后果。这也是它为什么执意想要执行这个颜舟白并不愿意进行的计划。
“不用了，师父肯定不会同意的，苍如观不是这样的地方。”
颜舟白坐直了身子, 不再趴到窗玻璃上，神情严肃，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系统的计划。
“但是这个真的是目前来讲最快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了……”系统不死心，还想要再继续劝说。
“统统，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为难。”
颜舟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又蔫儿吧了下来。
他知道系统这样肯定是为了他好，可是苍如观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片类似于桃花源的地方，他在那里过过三年非常纯真又质朴的生活。
他替人算命看风水说到底也是为了赚钱，但是他觉得苍如观就不该和铜臭味有任何关联，合该是那个世外桃源。
“宝宝，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最近的记忆好像是恢复了一些，但是模模糊糊并不真切，我只知道我需要尽快完成任务，要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催你的。”
系统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感觉整个系统的情绪也一下子就down了下来，可以感受到的具像化的落寞。
“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会有什么危险吗？”一听到这个颜舟白的语气和申请立马就变得焦急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能感觉到会是不好的事情。”系统如实说道。
颜舟白和系统认识也有快四年了，他自己没什么朋友，虽然系统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实体，但是颜舟白还是真心地把系统当做了他的朋友。现在系统可能会有难，他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那我先回苍如观问问师父他老人家的意见。”
颜舟白一咬牙一狠心就就接受了系统的提议。
“好耶，宝宝你最好了。”
说实话系统现在的心态已经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最开始它是作为颜舟白的帮助者降临在他身上的，可是现在这么看好像是颜舟白在帮助他一样。想让颜舟白尽快走上“人生巅峰”的不是颜舟白自己，而是它这个系统。
颜舟白本来是准备坐公交车回学校的，可是还没到学校他就接到了湛嘉聿的电话说让他今天没课的话就回家。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说想他了。
颜舟白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今天下午没课，他回去好了。
……
湛嘉聿下午六点多回到家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家居服光着脚在客厅里乱跑的身影。
“你回来了？稍等我一会儿，完饭马上就好。”说着颜舟白就又继续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跑来跑去。
这套公寓是开放式厨房，空间又大，一推开家门家门一切都一目了然。湛嘉聿就看着颜舟白像一只勤劳小蜜蜂一样在这偌大的空间里跑来跑去。
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只是想抓住他让他别跑了，先抱到怀里吸两口再说。
湛嘉聿脱了外套，换了拖鞋，走到餐桌边，看到上面已经摆放了三道菜：油焖大虾、可乐鸡翅以及荷塘月色。色香味俱全，食物的香气不断地飘向鼻中。
湛嘉聿挑眉，这厨艺不错，他还是第一次见颜舟白做饭，以前没听他说过他会做饭。他又抬头去看颜舟白在灶台前忙活什么。番茄炒蛋，他正在做的菜时番茄炒蛋。
说实话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是让湛嘉聿觉得挺糟心的，但是一回家推开家门就能看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儿在厨房忙活，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自己简直要幸福死了。
湛嘉聿依靠在灰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兀自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也立马就放松下来。
可是就在他低头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厨房的垃圾桶好像是满了，里面塞的好像是塑料包装盒。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湛嘉聿低笑一声，没事外卖就外卖吧，这不还有一道番茄炒蛋是他亲自做的吗？
几分钟后颜舟白把番茄炒蛋装盘，端到餐桌上今天的饭菜就算是齐了。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样的手艺啊？味道很不错。”
湛嘉聿夹一了块可乐鸡翅，尝了一口，看着颜舟白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是啊，这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还有荷塘月色都不是我做的，都是我点的酒店外卖，只有这道番茄炒蛋是我做的，我只会做这个。”
打败阴阳怪气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坦坦荡荡。
当然湛嘉聿并没有要阴阳怪气的意思，他只是想逗逗颜舟白，谁知道颜舟白坦坦荡荡完全没打算藏着掖着。
“番茄炒蛋也好吃。”
湛嘉聿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笑着说道。
“还可以吧，我不太会做饭。之前在苍如观的时候大家是需要轮流做饭的，我就是在那时候学的，但是就学会这一道。不过我师兄厨艺很厉害，什么都会做做，而且超级好吃哦。”
提起这个颜舟白就又想到了当时在苍如观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的欢乐时光，眼睛亮晶晶的，很开心。也想起了当时秦鹤梦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师兄？是上次特意从山上下来去医院看望你的那个吗？”
听到“师兄两个字湛嘉聿立马开启了警戒状态。自从那次医院探望之后颜舟白的那个年轻的师兄已经在他这里上了名册的，重点关注人物。
“对啊，就是我秦师兄，人又高又帅，厨艺也超级好，很靠谱的一个人。除了喜欢捉弄我以外没什么缺点了。”
颜舟白没注意到湛嘉聿细微的情绪变化，还是在对秦鹤梦使用夸夸大法。
说实话也是距离产生美，也就是颜舟白长时间没有见到秦鹤梦才能想起秦鹤梦的好，要是现在还生活在苍如观他肯定觉得秦鹤梦是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师兄。
“你那位秦师兄有对象吗？你们观里应该不限制这个吧？”
湛嘉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他指的是苍如观应该不限制他们结婚生子的事情。
“没有诶，秦师兄一直都在山上，都不怎么回家。他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上山了，感觉他对这个方面不感兴趣。”
颜舟白咬着勺子，眼睛向上看着天花板，开始仔细回想关于秦鹤梦的事情。
“所以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
湛嘉聿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调侃意味。
“对对，师兄他虽然不着调，但是确实有一种隐世高人的感觉，他是真的会……”
颜舟白想起了关于符箓，关于上次秦鹤梦去看望他的时候直接就让步淇然昏睡的事情，想说秦鹤梦他是有真本事的。
但是话说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这件事不能告诉湛嘉聿，于是赶紧闭了嘴。可是都已经说了一半话也是咽不下去的，这个时候突然闭嘴显得非常欲盖弥彰。
“他真的会什么？”
湛嘉聿笑着问道，他看着颜舟白那副说错话的表情感觉非常有趣。
他没把颜舟白的话当回事，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信秦鹤梦会什么超出他认知的超能力。
“没什么，没什么。”
颜舟白恨不得给自己嘴上装个拉链，然后把拉链紧紧拉上。
“他总不能真的会什么法术吧？”——
作者有话说：小船儿:其实他真的会来着[狗头]
第130章 黑白
“没有没有。”
颜舟白赶紧小声否认了两句, 力求把这件事尽快地糊弄过去。
这顿饭还是吃的十分温馨的。吃完饭之后湛嘉聿把盘子碗什么的都丢进洗碗机，颜舟白则是回到了沙发上半躺着。
虽然他也知道吃完饭之后直接就躺着不太好，但是这个沙发简直是太好躺了, 颜舟白觉得他完全可以窝在这里睡一整夜。
太舒服了。反正他又不需要锻炼, 也不怕吃胖。要躺, 就要躺。
“你今天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我回来啊？”
颜舟白半躺在沙发上, 一边问湛嘉聿一边拿起手机，准备来一局消消乐消消食。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吗？”
湛嘉聿从沙发的背后绕过，顺手揉了揉半躺在沙发上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湛嘉聿绕过沙发后在颜舟白的身边坐下, 看着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侧颜。
这套公寓整体的装风格是极简风，色系是灰黑色的，偏冷色调，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都是比较冷硬的，传说中的性冷淡风格。是湛嘉聿比较喜欢的风格, 和他本人的性格也比较统一。
这种冷色调的装修风格导致即便客厅的灯光是暖色调的依然无法冲淡这种冷寂。
可是湛嘉聿却觉得有颜舟白在这里,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 就那么半躺在那里也会使整个空间从冷色调变成暖色调，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安静很舒服。
湛嘉聿的视力很好，能够清晰地看到颜舟白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现的脸上的绒毛，更加让这一整个画面都显得十分温暖。
“你怎么知道？”
颜舟白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手机一丢就开口, 仿佛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
“我今天在南天街碰到戎乾和纪阳文，真的是倒霉, 刚一回去摆摊就碰到他们两个。他们居然是专门守在在南天街蹲我的，非要说为我做点儿什么，简直有病。而且我还被人找麻烦了, 摆摊生意好碍着同行了，一群人来想要欺负人，反正今天的好心情全部都没有了。”
颜舟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和湛嘉聿说了。
话头湛嘉聿提起来的，但是这会儿他却罕见的沉默了。
颜舟白不明所以，低头从下面去看湛嘉聿低垂着的脸。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湛嘉聿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你今天去南天街摆摊了？”
湛嘉聿真的觉得他有点儿拿颜舟白没办法了。颜舟白总是这么坦坦荡荡显得他真的心思很阴暗。
他是知道今天在南天街发生的事情的，都已经惊动了警察，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颜舟白并没有寻求他的帮助，也没有主动告诉他，所以他以为是颜舟白不想告诉他，把这件事就这么瞒过去。想让颜舟白今天晚上回家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他才刚一开口问，颜舟白就全部都说出来了，坦坦荡荡的。就像刚刚那几道菜是点的外卖一样，颜舟白并没有想要瞒着他的意思。
这更像是颜舟白心大，也不会想什么弯弯绕绕，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所以才不会主动提起。
“对啊。不过你表情怪怪的，你刚刚为什么叹气啊？”
两人之间几乎脸贴脸，中间相隔的距离不过十公分，所以颜舟白对湛嘉聿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的非常清楚，他轻轻叹的那口气自然也没有逃过颜舟白的眼睛。
湛嘉聿伸手捧住颜舟白的脸亲一口，“我叹气是因为觉得我太坏了，我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准备瞒着我，所以刚刚才那么问。”
颜舟白黝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像是脑子需要两秒的反应时间一样，然后就一拍大腿，生气的地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我生气了。”
说着就立马双手抱臂，做出一副生气不理人的样子。
原来是钓鱼执法啊，明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说，非要先问自己，看看自己会不会如实告诉他。湛嘉聿怎么样，太坏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小心眼，小船儿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湛嘉聿才不管颜舟白那一副把手臂抱起来的拒绝姿态，直接长臂一伸把人整个都揽到了怀里。
“我没有不告诉你啊，你一问我就说了啊，为什么要这么想我？还想测试我。”
颜舟白被抱到了怀里并没有挣扎，但还是气呼呼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
“我坏，我不是个好人。”湛嘉聿亲亲颜舟白的嘴唇，“我以后要是再这样的话你就打我。”
湛嘉聿抓起颜舟白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拍了几下。
“哼。”颜舟白头一偏，闪开了，“你下次不许再这么想了。谁要打你了。”
颜舟白用力把手腕从颜舟白的手掌里抽出来。
“好。”
湛嘉聿的脑袋埋在颜舟白的颈窝里，声音听来闷闷的。
他嘴上答应的很顺利，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他肯定还是会这么想的。
他之前说过，颜舟白吸引他的点就是他身上的那种纯洁无瑕的“白”，而他是从勾心斗角，你死我话的竞争环境里长大的“黑”，他天然就会被颜舟白吸引，天然地就想要把那一片“白”染黑，但是又期望那一片“白”能一直保持他的纯洁。
这是一种很矛盾，甚至再进一步说有些病态的心理，颜舟白现在没有意识到，但是湛嘉聿知道他迟早会察觉到的。他不害怕颜舟白发现他的恶劣，那才是真正的他。
“那两人去找你做什么？”
湛嘉聿稍稍把颜舟白从自己的怀里松开，抓着他的手腕把玩，用一种很漫不经心地语气问起他很在意的事情。
“他们非说要补偿我，要为我做些什么，否则良心不安什么的，像是有病一样。不过戎乾确实变了好多，感觉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
颜舟白窝在湛嘉聿怀里，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把玩他的手指，老老实实把今天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所以他们出手帮你把把群找事的人给赶走了？”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颜舟白转头去看湛嘉聿。
“南天街那边我也有人脉，今天上午那么大的动静当然会传到我的耳朵里。”
面对颜舟白的质问湛嘉聿坦坦荡荡的，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心虚，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监视。那只是为了保护颜舟白的安全所需要的必要的安排。
上次中毒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即便是知道派人盯着颜舟白这件事不对，他也不会放弃这件事。
“老大果然是老大啊，到处都是你的人。”
颜舟白没觉得有哪里不妥，他并不知道是专门有人在盯着他，他以为只是湛家在那边的人脉顺便注意到了而已。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去找你？”湛嘉聿接着问道。
纪阳文，戴简出国，戎乾考去了青大，这三个人在立行中学霸凌事件结束之后分别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
霸凌事件的曝光并且产生那么大的热度本来就是他做的，他是为了颜舟白出气，那些施暴者下场他自然会关注。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小细节，比如这三个人其实在霸凌事件曝光之前对颜舟白的态度就已经有所变化了。
而现在这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除了那个已经出国了的戴简剩下的两个人居然还在追着颜舟白，他们抱着什么心思已经很明白了。
看来当时给的教训还不够狠，居然还敢肖想颜舟白。
“我哪儿知道他们为什么娶找我。那纪阳文，戎乾都说他出国上大学的，结果居然还在京市。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没再关注过他们，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在南天街蹲我，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们。”
说起这个颜舟白就很苦恼，对于今天在南天街碰到戎乾和纪阳文的事他一直都处于一个比较懵的状态。
尤其是纪阳文说什么以后再有人欺负他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出气，颜舟白当时听完脑袋里只有一个问号，我跟你有这么熟吗？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不用搭理他们，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们了。”湛嘉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意。
这几个人早就不该再出现在颜舟白的视线之中了，之前是他疏忽，以后就不会了。
他问颜舟白就是要确认一下颜舟白的态度。看到颜舟白依然很讨厌那三个人并且从始至终都想和他们划清界限湛嘉聿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当然不会再见到他们了，因为我不会再去南天街摆摊啦。”
颜舟白不知道湛嘉聿心里想着的是要对那几个人用点儿手段，他单纯是因为要换工作地点了。
“我打算回苍如观，在那里给人看风水可能会遇上一些大客户，南天街都是找我算命的。”
颜舟白兴致勃勃地告诉了湛嘉聿他的这个计划。
“回苍如观？”
湛嘉聿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小船儿:我不去南天街摆摊了
湛嘉聿:太好了，终于不用去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了
小船儿:我要回苍如观继续我的事业
湛嘉聿:……
湛嘉聿:那还不如南天街[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