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次笑道:“知道啊,第一轮就知道了。”
“你主动提出来要参与绑架就很值得怀疑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不过没细究。”褚起承说:“但是第三轮的结算结果后一切都清晰了。”
沈淡引:“那你还坚持说你是Queen?”
褚起承:“这游戏不当骗子多无聊?”
沈淡引不禁低头笑了,“行吧,我上轮和祁却合作了,但是这轮不会和他合作,因为他现在是钱最多的人。”
“所以我们只能绑架他。”柴次说。
另一边,祁却一个人坐在大厅里。
七分钟后,沈淡引从房间出来。
祁却问:“骗完了?”
“嗯,骗完了。”沈淡引走近说:“这轮结束后游戏就结束了,你要不现在把钱转我?”
祁却爽快道:“ok。”
看着金币进账,沈淡引抿了抿唇。
祁却:“那就按我们上轮最后谈好的计划来,你骗他们参与绑我,我去α,你去γ?”
“嗯。”
“你真的说服他们不去α?最后一轮不卡金额但是卡人数,所以一定得控制好数量。”
沈淡引:“谈过了,绑架你的话有两个人都不参与投资,其实只要他们不硬冲α就不会有事。”
[倒计时10、9、8……]
“行,让你当第一。”祁却讳莫如深。
沈淡引听着他这句话总觉得话里有话。
[私聊时间结束,现在进入行动阶段,请各位选择着陆地以及投资额。]
[请查收各星投资人数:α星:3人,β星:1人;γ星:3人]
[请各位选择采取的行动。]
[选择完毕,7号玩家被绑架,收回其所有投资金币,现在进行判定。]
话音刚落,祁却惊疑地看向沈淡引,而后者一脸平静。
[三个星球均判定成功,现在进行结算环节。]
伴随着天音的流程,祁却忽地笑了。
骗人的沈同学,真是有意思。
[游戏结束,现在公布所有玩家的金币数量。]
[祁0沈1105
蒲730褚572
裴470柴552杜430]
“我天,这数字差距是不是太大了?”杜闻西感慨。
蒲竟宣:“虽然我没得第一有点不爽,但是我比较惊讶的是某个人直接挂0?”
“点谁呢?”祁却无所谓道:“你第二跟我倒一有什么区别?”
杜闻西‘咦’了声,“不对啊,沈淡引你去的α?”
沈淡引:“是啊。”
“靠,失策了。”
褚起承:“真厉害,不过你怎么劝的祁却投完所有的钱?”
“我没劝他,他跟我说的方案,让我假意绑架他,我跟你们说了绑架他啊。”
蒲竟宣笑道:“结果没想到你叛变了,我们换了人。”
沈淡引:“所以这不能怪我。”
“哎呀,算了算了,怎么不算输得漂亮呢?我就是被骗——”祁却说着话后背忽地开始疼痛,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蒲竟宣:“你怎么了?”
“没什么。”祁却起身,“今天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沈淡引疑惑地蹙眉,这个人平时不是闲得很吗?能有什么事?
蒲竟宣:“行,我今晚也要出差,我们下次再聚吧。”
散了之后,贺存异拉住沈淡引,在角落里问道:“祁却是不是生你气了啊?”
“啊?”
“我都在导播间看到了,你这么骗他他肯定生气了,结束的时候脸色都不对劲。”
沈淡引微微回忆了下,“不就是游戏吗?”
“跟你说不明白,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人机,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还是祁却这种高智商学霸,输了肯定不开心啊。”
“只是游戏而已,输了就输了,下次再赢回来不就好了,我输了就不会不开心。”
贺存异扶额:“那是你,正常人输了都会失落的,何况你还联合别人把他坑了。”
“……”有吗?
“我那天因为工作原因把他的视频都刷了一遍,他每天都笑嘻嘻的,我就没看见过他挂脸,刚才祁却打了个招呼就干脆利落地走了,可见他真的生气。”
沈淡引仍旧坚持:“可游戏就是这么玩的,我为什么要让他?”
“谁让你让他了?”贺存异苦口婆心地,“之后还有好几次录制呢,关系搞僵了不好。我的意思是你两正好住得近,你行动行动?”
“所以呢?你不会让我跟他道歉吧?就因为这种小事?他是小学生吗?”
贺存异一口老血郁结在心头,他忍住想要把沈淡引那张嘴封住的冲动,和颜悦色地规劝:“我的意思的让你装装样子哄哄他。”
沈淡引眉心一跳,盯着他质疑:“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这句话。”贺存异忽地大胆起来,反正沈淡引不可能在这里揍他。“你随便买点儿吃的喝的送他就完了,他看着还挺好哄的。”
“有病。”沈淡引评价完留给他一个背影。
贺存异:“……”
打开家门,客厅一片漆黑。
这人是没回来还是睡了?
沈淡引打开鞋柜扫了一眼,祁却的拖鞋还在鞋柜里躺着。
那就是没回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真有事?
他低头点开手机,在对话框犹豫半晌,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居然没有秒回?
不符合这人的人设啊。
不会真生气了吧?至于吗?
估计是没看见。
这样想着,沈淡引把手机放下,回房间洗澡了。
此时的祁却正坐在诊疗室里喝生物制剂,他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身体才逐渐好转。
“这是新研发的药物,还在临床阶段,你感觉怎么样?”医生从门外进来,顺手带上门。
“还行。”祁却睁开眼睛,把手里的玻璃瓶扔进垃圾桶,“你给我开几副吧,以备不时之需。”
“开不了。”医生摇头,“你也算半个医生,应该明白。”
“那你给我喝?”
“虽然不能给你开,但是你可以来这里喝。因为我可以观察药效,甚至如果你出事了能立刻进抢救室,你要是在家里吃死了神仙都救不了。”
祁却笑了,“死就死呗,我签了协议的,你不用赔钱。”
“那不行,我的实验对象可不能轻易地死掉。”
“不行就不行吧,我可以走了吗?”
“再等半个小时。”医生看了眼时钟,“等会儿你再抽个血,我记录一下数据,你就可以走了。”
“行吧行吧。”祁却无聊得翻看着面前的诊疗记录和各种报告,这些数据和名词他比谁都要清楚,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到沈淡引,不禁问道:“你觉得心理疾病和生理疾病哪个更容易治好?”
“这很难说,什么病?又到了哪种程度?患者的具体情况?”医生说:“你平时做实验都这么不严谨吗?”
“你可以想象为都是死不了但折磨人的类型。”
医生放下笔,抬头盯着祁却,“都有求生的欲望吗?”
“嗯……”祁却思考片刻后点头,“有吧。”
“那我认为是心理疾病。”
“为什么?”
“先假设两种患者都不会主动求死,患有心理疾病的一方遇到能够治愈他的药物可比生理疾病的概率大。”医生说:“他的药可以是人、事、物等一切客观或主观,而你只能用时间等一剂治好你的生物药品或者哪天突发奇迹。”
“我没说我。”祁却嘴硬道。
“我就打个比方嘛。”医生笑道,“不过严重的心理疾病主动求死的概率可大多了。”
祁却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手里的报告,只是呆呆地盯着白色的桌面,脑中一片混乱。
“哦,对了。”医生忽地说:“刚才你放在那边充电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要不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祁却的眼神渐渐聚焦,“哦。”他起身踱步到帘子后面的办公室。
点开手机一看,有点意外。
【对象NO.1: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非常尽力缩短谈判环节了,真要写完得好几万字[裂开]
游戏规则其实对比于很多桌游算很简单的,但可能很多读者不玩桌游所以很难看明白规则,也不能get到他们博弈谈判的表达,这是我没考虑到的,抱歉[求你了]我也问了朋友的意见,说的是看这个可能得真的动笔算才能明白,这对于看文确实是负担。所以这一part我会砍掉或者以别的大家更能接受的形式呈现(日常互动游戏pa[橘糖])[红心]
复盘:
第一轮:
α:祁0沈0蒲20裴10
β:柴20杜5
γ:褚20
行动:祁被绑架,投资金额消失,沈和杜绑人,投资金额也消失,其余人行动不变
结算:祁100沈90(70+20)
蒲100(50+20X2+2X10-10)褚66(50+20-4X1+1X10-10)
裴80(50+10X2+2X10-10)柴70(50+20+1X10-10)杜70(50+20)
第二轮:
α:祁50蒲30褚20裴30柴20杜20
β:0
γ:沈80
行动:换位后
α:祁50蒲30褚20
β:裴30杜20
γ:沈80柴20
结算:祁212(100+50X2+2X3X2)沈174(90+90+2X1-2X4)
蒲134(80+30X2-2X3)褚100(66+20X2-2X3)
裴110(60+30+2X10)柴70(60+20-2X4-2X1)杜110(70+20+2X10)
第三轮:
α:祁80蒲60裴50
β:沈40柴50
γ:褚90杜50
行动:换位后
α:祁80
β:沈40
γ:褚90杜50蒲60柴50裴50
结算:祁372(212+80X2)沈214(174+40X1)
蒲224(134+60+5X10-5X4)褚220(100+90+5X10-5X4)
裴190(110+50+5X10-5X4)柴150(70+50+5X10-5X4)杜190(110+50+5X10-5X4)
转钱:祁:372-40=332杜:190+20=210柴:150+20=170
第四轮:
α:祁300沈100褚200杜20
β:0
γ:蒲200裴190柴150
行动:换位后
α:沈100杜20
β:0
γ:祁300褚200蒲200柴150裴190
结算:祁662(332+300+5X5X2-5X4)沈114(214-100)
蒲394(224+200-5X2-5X4)褚390(220+200-5X2-5X4)
裴350(190+190-5X2-5X4)柴270(150+150-5X2-5X4)杜170(190-20)
转钱:祁却662-50-165=447沈:114+165+50=329
其余五人内部收益平分结果:蒲344褚340裴310柴270杜310
第五轮:
游戏前:祁转给沈100,蒲、褚、柴、沈分别转给裴和杜30
α:祁347沈:369蒲283
β:裴0
γ:褚240柴270杜0
结算:祁0沈1105(369+269X2+2X1)
蒲730(284+284X2-2X1)褚572(280+280+2X10-2X4)
裴470(350+30X4)柴552(270+270+2X10-2X4)杜430(310+30X4)
第28章 无理取闹
半个小时后又发了几条。
【对象NO.1:这么晚了你不会又出去喝酒了吧?】
【对象NO.1:我家禁止酒鬼进入。】
【对象NO.1:还有, 我家有门禁的,十二点之前不回家就睡大街。】
【对象NO.1:你别忘了,你答应的治疗。】
祁却笑着打字。
【捡垃圾的野人:马上就回来, 不会耽误你的治疗。】
看到这行字的沈淡引抿紧了嘴唇, 按道理讲祁却这人能发语音就发语音, 还是那种一发就是好几条的轰炸式语音, 自己说了这么多居然就只回了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甚至话里话外还有些阴阳怪气,摆明了就是在不爽。
居然真的和贺存异说的一样,这个人比小学生还在乎游戏的输赢?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一肚子的火气。
行,生气是吧?这种人就是惯的,谁搭理他谁是狗。
抽完血,还没来得及看化验结果,祁却就赶紧从医院出来了, 他怕某只猫等久了生气挠墙。
不过当他打开门, 发现客厅是暗的。
连个灯都不给他留吗?
他赶紧回卧室冲了个澡, 然后往楼上走。
“沈淡引。”他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三秒后,里面的人说:“今天不用了。”
嗯?怎么又不用了?
祁却狐疑地站在门口,正要继续问,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刚才抽血的化验结果报告。
想着白天的时候和沈淡引在换衣间接触过, 也算是治疗,更何况现在挺晚了, 估计沈淡引也困了。
祁却朝着里面说:“行,你早点睡。”然后他就赶紧跑下楼看报告去了。
“……”沈淡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个人居然就这么走了?语气听着还挺开心?
所以真的是在生气?
靠, 祁却有病吧?
行,气不死你。
他抬手关了灯,把自己塞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翌日一早,祁却起床后发现自己的精神状况很好,决定出去放个风。
刚换好运动服从房间出来,他一眼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
想着沈淡引这人喜静,祁却怕打扰到他,于是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挪到门口。
门一关,沈淡引把手上的书扔到了一边,整个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这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干什么?”
“语气这么差?谁惹到你了?”贺存异问。
“有事就说。”
“我来问问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执行没有?”
沈淡引缄默不言。
贺存异是个急性子,五秒没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的好哥哥,你不要对祁却有这么大意见,他之前在家门口放垃圾是他的不对,可是他现在不是改好了吗?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淡引简直不想继续听下去,祁却都登堂入室了还想让他怎么办?当菩萨供起来吗?
不知道玩个破游戏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一大早上起来看见他之后不说话骚扰他就算了,居然一反常态地没个动静,然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出门了。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贺存异叹气:“要不这样吧,等会儿我亲自去他家说说?”
“不行。”沈淡引几乎是脱口而出,让贺存异发现他们两个住一起还得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你们两个要是不和,我的实习证明也没了呜呜呜~”
沈淡引啧声,绝望道:“我会处理好。”
说完他果断地挂断电话,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顶着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出门了。
一个小时后,祁却抱着一个超大的快递回了自己的家,三两下拆完后,赶紧逃离了吵闹的装修地。
“沈淡引!”他人还没进去已经扯开嗓子喊了。
唤了两声没人答应,他兴冲冲地跑到楼上,“沈淡引?”
也没人。
怪事,今天不是周末吗?他一个洁癖症居然会选择出门?
祁却看了眼窗外的烈阳,撇了撇嘴。不会又中暑吧?
临近中午的时间,沈母看见沈淡引出现在家门口有些吃惊:“怎么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等会儿要和你爸出门吃饭。”
“不用管我,我就回来拿个东西。”沈淡引匆忙走进书房,扫了一眼一面墙的书柜,随后踩上阶梯从最上方的角落里抽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出来。
就这个吧。
“我走了。”沈淡引说着就朝门口走。
沈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儿,“等下,正好你回来了,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过段时间你爸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你跟着去。”
沈淡引不解:“我又不是搞生物的,去干什么?”
“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万一你哪天就不想搞航天了呢?至少还能留条后路。”
“妈。”沈淡引严肃道:“我不会放弃航天,当初我选这个学校和专业的时候我跟您保证过会一直走下去,我不会食言。而且您当时不也说如果我反悔了你们也不会帮我吗?”
沈母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沈淡引看着她终究还是妥协:“如果那天我没其他的事会去的。”
离开家后,他打了个车赶紧往回赶。
路上,他整个人因为刚才的谈话微微发抖,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树木他觉得自己被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祁却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出去干什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走近了才发现沈淡引的脸色惨白。
“怎么了?”他凑过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没事。”沈淡引打开他的手,想要弯腰拿拖鞋。
可是祁却快他一步,帮他把拖鞋拿了出来,摆在他脚边,“换好了进来吃药吧,今天外面太热了,说不定你就是中暑了。”
沈淡引微微怔愣,这个人不是还在生气吗?
换好鞋进去后,祁却已经帮他把药打开了,“喝吧,等会儿想想中午吃什么。”
沈淡引也不好拒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接过药瓶。
趁他喝药的间隙,祁却瞥见了放在茶几上的书。
他好奇地拿起来,“《The Resurreist》?你喜欢这么重口味的书?”
沈淡引差点就把玻璃瓶捏碎了,他忍着苦把药喝完,又喝了几口白水。
缓过来后才回道:“给你的。”
正在翻阅书本的祁却手指顿住,偏头疑惑:“给我的?为什么?”
“昨天玩游戏骗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他生硬道。
祁却嘴角忍不住动了动,他极力地憋住笑,“你是觉得我在生气?”
“不然?”沈淡引想着就烦,也不想忍了,直接说道:“昨天录制的后半段脸色比谁都难看,录完节目后就赶紧走了,大晚上地不回家在外面鬼混,消息也不回,一大早上起来把我当空气,这很难推理吗?”
原来自己昨天身体不舒服的外在表现在沈淡引的眼里是这样的?
祁却也不准备过多解释,只是指着书问:“所以这个是你送我的赔罪礼物?”
“随便捡的,你爱要不要。”沈淡引嘴硬道。
“我要!”祁却满意地合上书,攥在怀里,“我很喜欢,谢谢你。不过你这本书应该不是刚刚买的吧?一般书店也买不着,你自己之前买的?”
“不是,放家里的。”沈淡引模棱两可地说,其实这本书是他爸买的,他想着搞生物的兴趣爱好估计差不多,选了本名字听起来就很奇怪的。
反正放着也是生灰,借花献佛了。
“哦,虽然不是特意给我买的,但是你今天特意回家给我拿来送我,我还是很喜欢。”祁却笑得一脸灿烂,两个酒窝扰得沈淡引不知所措。
不过看他这副傻样,估计是不生气了,还真的跟贺存异说的一样,这人真挺好哄。
沈淡引松口气,生硬地甩下一句:“我回书房了。”
“等一下!”祁却赶紧站起来。
“干什么?”沈淡引被还没有反应,就被他拉到模型柜前。
祁却指着面前的一个格子说:“你看。”
沈淡引抬眼看去,眼底蓦地一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好几遍后才问:“Herpa Premium荷航B747?”
“好像是叫这个名儿?”祁却不以为意,“我不记得了。”
沈淡引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拿起来看呗。”
沈淡引小心翼翼地把模型从柜子里拿出来,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材质,不过他其实看到编号的时候就知道这是真的了。
“这款模型04年就停产了,你怎么搞到的?”
没见过沈淡引这么兴奋,祁却的心情突然也变得很好,“只要想要就会有办法搞到。”
“嗯?”沈淡引眼神从飞机移向祁却。
“一个认识的朋友很久之前在国外拍卖买回来的。”
“那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送给你啊。”祁却笑着说:“我看你这面墙还空着几个格子,给你填一填,上次你不还送了我一个模型吗?我也送你啊。”
沈淡引赶紧把模型放下,“你还是拿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这个东西我受不起,你还是还给你朋友吧。”
“你别多想,他就是有收藏癖,喜欢的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与其哪天随便送人还不如给你,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但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个东西有价无市,你是准备让我出对价买吗?”
“都说了送你。”祁却有些无奈,他就知道沈淡引不会轻易接受,于是说:“之前我不是骗了你吗?我一直都挺过意不去的,我想着向你赔罪所以就借花献佛了。”
“我又没生气。”他嘴硬道。
“是吗?那谁之前把我关在酒店房门外?”
“……”沈淡引不自在地移开眼神,“反正我现在没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没生气。”祁却顺着他,好脾气地说:“反正东西拿回来了,国外邮回来也不容易,你行行好给他一个家呗?”——
作者有话说:给给给,人都捡回来给他一个家了,模型算什么[狗头]
《The Resurreist》
——盗尸者
第29章 死亡之蝶 We are made
沈淡引下意识想说不要, 可眼睛还是很诚实地看向了模型。
祁却瞧着他眼巴巴的眼神里全是对模型溢出来的喜欢,决定给这位拧巴的小同学一个坡下:“你收下的话,对于昨天你骗我的事情我也不生气了, 怎么样?”
“啊?”这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别在这儿纠结了, 你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吧。”祁却拉着他往沙发走, “来来来, 跟我一起点外卖。”
沈淡引想着反正祁却就住在对门,要是他后悔了,大不了到时候给他送回去。
“好吧。”
吃过午饭, 沈淡引准备回书房,他看了祁却一眼,问:“你下午做什么?”
“写论文。”祁却说着叹气。
“你不是不干了吗?”沈淡引好奇道,“不干了还写啊?”
“以后是不想干了,但总得毕业吧?”祁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苦涩道:“但是我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也不知道能写个什么鬼玩意儿出来。”
“写不出来怎么写?”
“硬写呗, 大不了交个垃圾上去,然后等待导师痛批一顿,把我骂醒了再改,总会写完的。”
“你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当初为什么要选?”
“哪有人一来就明确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而且就算当初选了自己喜欢的,也不见得会一直喜欢吧?你期末背书熬夜的时候全是心甘情愿?”
“是啊。”沈淡引点头。
“……”祁却嘴里的咖啡变得更苦了,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喜欢自己专业的人。”
“你跟我来书房。”沈淡引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书房。
祁却站在原地傻了半天, 他没琢磨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放下杯子跟着进去了。
沈淡引坐在电脑前, 见人来了说:“过来。”
“……哦。”祁却半信半疑地靠过去,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沈淡引旁边。
“给你看个视频。”沈淡引说着点开一段纪录片。
祁却不禁问道:“什么视频?”
“看了就知道了。”沈淡引说。
祁却的目光望向屏幕,这是从太空俯视地球的视角, 地球的板块十分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画面里的喜马拉雅山脉逐渐变得渺小,在地球板块上缩成了一个点。蓝色的行星地球在黑暗的宇宙中旋转。
“地球周围这些轨道航线是人造卫星。”沈淡引在一旁解说。
地球渐渐缩小,镜头逐渐拉远。
“月球轨道、行星轨道、太阳系、银河系。”
“NGC247旋涡星云、M101风车星系、M31仙女座大星系、M42猎户座大星云、NGC7000北美洲星云、NGC6224猫掌星云、NGC7635气泡星云……”
祁却沉浸在了屏幕中各式美丽的星云中,仿佛此刻他就漂浮在宇宙中。
“这是蝴蝶星云?”他先沈淡引一步说道。
“嗯。”沈淡引点头,“NGC6302蝴蝶星云,距离地球约3800光年,它拥有一个极其炽热的中央星,是银河系中最热恒星之一。它因恒星风相互作用形成,边缘尖锐、有复杂的丝状结构,翼展超过3光年,所以看起来像一只带刺的宇宙蝴蝶。”
“一颗恒星牺牲后形成的死亡之蝶……”祁却喃喃道:“你房间挂的那副拼图画就是这个。”
“嗯。”
镜头渐渐推远,沈淡引看着展示的画面继续解说:“刚才看到的是人类能够观测到的星系,黑色的区域是我们目前无法观测到的。”
他指着屏幕:“这是类星体,是人类所能观测到的最远物体。”
画面中穿过星星点点的粒子般的星云,最终又落回了蓝色星球。
视频结束,脱离了对于宇宙的无限遐想,祁却缓了会儿神,才偏头问:“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给我科普?”
“不是。”沈淡引认真道,“你不是说没见过像我这么喜欢自己专业的人吗?我在告诉你为什么啊。”
祁却没想到沈淡引居然这么较真,竟也忍不住探究起来,“因为你喜欢宇宙?是一个天文爱好者?”
“都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沈淡引缓缓道:“比起处理没什么用的人际关系和无聊的为人处世,我更喜欢和这些恒星对视。”
“当我们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渺小这个词是相对的。星星它就存在在那里等着你去探索,没有伪装也不需要你猜忌,我喜欢不变或者可预测的事物,所以我愿意为了这种可确定性付出。”
“宇宙为何存在?如何存在?人类想要去探索未知就要付出白天和黑夜。”沈淡引目光炙热,“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我的使命就是为了这个征途努力前行。”
听着他的话,祁却不禁晃了晃神,他从未见过这么一个认真笃定的人,人生的目标于沈淡引而言仿佛是刻在DNA里的箴言,编辑着这个人一生的行动轨迹。
而自己是飘忽不定的一株蒲公英,风轻轻地一吹,不挣扎也不期待,随便飘向何处,种子不落在地上永远不知道归属于哪片土地。
“你怎么了?”沈淡引发现他在走神。
“啊……没,没怎么。”祁却扯着嘴角:“你说得很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其实你应该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你还没找到那颗指引你的星星。”沈淡引说:“有一句话是‘We are made of star stuff’,所以你总会找到的,不用着急。”
“嗯。”祁却点点头,随后站起来,“谢谢你。”
他关了书房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全是刚才沈淡引说的那些话。他摸着自己的心脏,似乎还在轻微地震颤。
沈淡引追求的是有序规则的人生和可控的未来轨道,在他看来这种人的存在是现在社会上稀缺的一种极端。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极端?
他就喜欢随意混乱,过一天是一天,所有的事情有没有结果那又如何?毕竟自己的生命尽头都是不确定性的,其他所有的一切还重要吗?
刚才误闯进的宇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他看到了自己未曾踏足的那个神奇世界,可是盒子关上了,他还是他。
祁却不禁失笑,对,他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人,不会因为一段视频改变认知,也不会因为一段话选择相信。
即使他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被沈淡引所触动了。
此时,来电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师姐。”祁却点开免提,躺在床上,懒懒道:“这次是青蛙跑了还是兔子没了?”
“什么啊,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什么事?我先说好,不来实验室,拒绝做牛马。”
“下周有个学术研讨会,导儿有两个名额给我们,你要去吗?”
祁却想都不想:“不去,这种好事你留给其他师兄弟吧,他们应该很乐意去蹭吃蹭喝。”
“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很颓废啊,不发Nature了?你之前进行的项目不是还没完成吗?”
祁却不想过多解释,只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虽说Nature很重要,但还是得有命发。”师姐叹了声,“那我挂了,拜拜。”
“嗯,拜拜。”
刚挂了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他懒散道:“喂,我亲爱的妈妈,有何贵干?”
那头的黎芬女士笑了声,“我下周和你爸要来北京出差,记得收拾下你的狗窝!”
“……”祁却缓冲了两秒,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暑假不回来,那我亲自过来看看你啊。”
“不用了吧?我过得挺好的,而且天天待在实验室没空跟你们聊天。”
“你晚上不回家睡觉啊?还是说你家里藏人了不想让我们发现?”
祁却:“妈,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家现在没法住人。”
“为什么?”
“因为被烧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伤着没有?严不严重?”
祁却:“我当时没在家,消防也及时赶到,只是家里还在修缮,所以我现在住在宿舍,也没法招待你们。”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祁却说着点了个链接,“新闻都报道了,转你了。”
那头安静了半分钟,“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多吓人?”
“没出事说什么?”祁却准备胡乱混过去,“你们两个一起来出差,是有什么大项目吗?”
“也不是很大的项目,就我和你爸觉得你不是在北京吗?准备放一些业务过来,如果哪天你感兴趣了就去做一做。”
“我记得北京这边不是早就在做了吗?”
黎芬说:“我们准备推进生物医疗方向的业务,打算把重心放在北京。”
“因为我?”
“是啊,你是我的儿子,我们不管你谁管你?”
祁却垂眼:“你们没必要这么做的,太麻烦了。”
“对于我们家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对你有帮助钱不算什么。”
祁却:“那我以后不想干这一行了怎么办?”
“这一块儿的业务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你想不想做看你自己,你就是选择躺在家里当二世祖也无所谓,我和你爸还顶着呢。”
祁却的心里有些泛酸,但对于他们的好意也不会选择直言拒绝:“好,谢谢你们。”
“真要谢下周末跟我们一起去饭局就可以了。”
“……”祁却嘴角抽了抽,“我就知道。”
“带你去吃好吃的还不高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在家就吃没营养的外卖。放心吧,就带你去认识几个人,你不说话都行。”
“好,知道了。”
祁却把手机扔在一边,晃了晃脑袋,然后打开许久没有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对着word空白页开始发愣。
字数从0慢慢地变成了一千多字,天也暗了下来,他从前往后扫了一遍,然后果断选择一键删除。
吃过晚饭,他心里烦躁得很,实在是不想面对毫无灵感的空白页面,于是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换完后,他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我出去一趟,你要睡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哦,好。”沈淡引点点头。
祁却关上门后,沈淡引收回眼神,他本来想问一问祁却要出去干什么,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是很熟,打听别人的行踪总是越界的,最终还是没问。
但他总觉得祁却状态有点问题。
第30章 联姻八卦
“今天我看了你们节目的先导片, 你和沈淡引的火药味也太浓了吧?”罗觅打趣道。
“还好吧。”祁却不以为意,“你要是看了昨天录制的第一期,你会觉得先导片已经很友好了。”
“你两干嘛这么针尖对锋芒?那个排行榜的威力这么大?”
“跟那个没关系。”主要是他两莫名其妙地在搞地下, 不知道以为是明星在搞隐藏恋情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呢。
“那为什么?”
祁却:“单纯地不和。”
罗觅:“不和?那上次来这里替你出头还拉着你走的沈淡引是假的啊?”
“这件事情很复杂, 你可以理解为录节目需要。”
“哦。”罗觅恍然大悟, “我懂了, 人设是吧?现在录制综艺好像都这样,给一个人设剧本,然后嘉宾照着演, 节目组照着剪。”
祁却:“别说这个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别给我戴这种高帽子,有什么就说。”
“作为元培学院的人,当时你选专业的时候为什么要选计算机?因为喜欢?”
“当然不是。”罗觅直言,“我高考完招生组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没用的, 我想了半天选元培就是因为不知道学什么, 用一年的时间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课程, 结果上完后我还是不知道。”
“那你选专业的时候抓阄啊?”
“也不是。”罗觅摇头,“虽然我不知道我想学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想学什么,排除了之后选了个性价比高的,不至于以后饿死。”
祁却嘁声:“你们元培出来的能饿死?”
“哥哥, 你是深圳富少, 体会不了我们穷逼的民情。其实我特别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苦,还选了一个更受苦的专业。”
“其实我这三年也没觉得苦啊。”
罗觅:“那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
“我没见过那么热爱一件事情的人, 在他看来人生中所有的人、事、物都是为了那一个目标服务,其他的一切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罗觅沉默了会儿才说:“你认识我们学校那帮搞天文的吗?”
“嗯?”祁却不解。
“我认识一哥们,他整天就神神叨叨的, 为了一张照片横跨大半个地图,在又冷又黑的山上忍着饿熬大夜,回来之后没休息又去了趟冰岛看极光。没办法,人家就是热爱。”罗觅喝了口酒,继续说:“所以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只不过你不是而已。”
祁却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他望着虚焦的灯光开始发呆。
良久后,他轻声道了声‘嗯’,喃喃道:“我不是,但这样的人身上真的很有吸引力……”
“你说什么?”罗觅在看手机没听清楚。
这时,桌上的屏幕亮了,看清发消息的人后,祁却按了按太阳穴清醒了些,回复后对罗觅说:“我先走了。”
“这么早?”
“嗯,家里的猫饿了得喂,没办法。”祁却笑了声。
“猫?你养宠物了?”
“你继续喝吧,记我账上。”祁却说着就跑出了酒馆。
被夜风吹得冷静些后,祁却推开了家门。
沈淡引就坐在沙发上,此时他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舒适的棉质睡衣,白皙的皮肤被衬得光滑反光,锁骨凌厉,肩膀上微微凹进去的两个小窝漂亮得很。
祁却站在原地微微愣神,喉结上下滚动。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那天那个意外的柔软触碰。
“你喝酒了。”沈淡引看着他陈述着。
这不是问句,祁却终于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抱歉,忘了你家有禁酒令了。”
“为什么要喝酒?”沈淡引问。
“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干吧?”祁却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睡不着?”他记得上次祁却也这么说。
“因为我不舒服啊。”祁却偏头,眼皮半阖着打量面前的人,“晚上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祁却浅色的发丝耷拉在浓重的眉眼前,墨色的瞳仁散出几分不正经的攻击感,沈淡引竟生出一种想要往后退的惧意。
“你喝多了吧?”
“嗬。”祁却敛了些方才的气息,恢复了平日那副不值钱的笑脸,“可能吧。”
沈淡引移开眼神,起身朝着厨房的位置走。
祁却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走了,不禁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
正欲坠入梦境,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接着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起来喝了。”沈淡引皱着眉头看他,递过去一杯蜂蜜水。
祁却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面前淡黄色的液体,“什么?”
“毒药。”沈淡引冷着脸。
祁却笑着用手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甚至还戏谑道:“你又不是女巫,哪来的毒药?”
还有空开玩笑?沈淡引一肚子火气:“今天不治了,你先回房间洗澡睡觉吧。”
祁却放下杯子,双手枕在脑后:“你生气了?”
“对,我生气了。”沈淡引目光铮铮,“我记得我说过我家不欢迎酒鬼。”
“抱歉,没有下次了。”祁却眨巴着狗狗眼道歉。
见他这样子,沈淡引更是火,但想到柜子里那个模型又忍了下来,“我去睡了,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
“嗯……”瞧着沈淡引消失的背影,祁却的目光渐渐垂落下来,散漫一笑。
此刻他确定了,他也想要试试,试试这个人能不能指引自己一个方向,哪怕没有结果。
自己是飘忽不定的蒲公英,可沈淡引是那只小蝴蝶啊。
蝴蝶能载着蒲公英的种子去往任何他到不了的地方。
祁却坠入梦境,他置身于一片黑暗的宇宙中,周围的一切都抓不住握不稳,唯有一只正在振翅的红色蝴蝶散发着微弱的光,他跟随着、追逐着。
随后天光大亮。
“喂,蒲总,有何贵干?”祁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拼拼图,他刚才没事干,拉开抽屉发现的这个拼了一半儿的拼图,索性玩儿这个打发时间。
茶几上外放的手机亮起屏幕,“来慰问一下盛芯集团的大公子啊。”
祁却嘁声,“有事就说,阴阳怪气个什么?”
“听说你们家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在投资一个生物医疗项目,是你要做吗?”
“不是。”祁却回道,“你怎么打听这个?你家不是搞金融的吗?”
“我今天看新闻看到的,现在网上一堆的舆论,说什么盛芯不搞芯片半导体,要转型了,业内各种猜忌和阴谋论。”
祁却:“这种事情你也信?”
“我不信啊,媒体的套路罢了,但是他们说的有些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我来八卦八卦你。”
“我有什么八卦?”
蒲竟宣笑道:“外界传言盛芯的大公子,也就是你,马上要从国外毕业回来了,还要和某科技集团的龙头企业联姻,编的故事跟真的一样。”
“毕业回国的人不是我,是我姐,谁知道要联姻的人是谁?没听我姐说过我要有姐夫了。”
“你这么淡定啊?”
“蒲总,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差点要联姻的人是你吧?我不介意和你男朋友聊聊天。”祁却威胁道。
“少来,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你倒还不领情?”
祁却不当回事:“提醒我什么?”
“你爸妈下周要来北京吧?”
“嗯,还是你消息灵通,不知道的以为你爸妈呢。”
蒲竟宣:“他们是不是还让你跟着一起去谈合作?”
“说让我认识些什么人,露个脸。”祁却想起来就心烦。
“那八九不离十了,恭喜你啊,喜提相亲局。”
“……”祁却放拼图的手倏地顿住,“你说什么?”
“哟,你不是很淡定吗?”蒲竟宣语气很得意。
祁却:“你要说就快点,不然一会儿我去你们公司门口泼油漆。”
“现在商战都不这么干了,你这样会进局子的。”
“……”
蒲竟宣玩儿够了,认真道:“我也是听说,那个什么企业的董事长有意愿和你们家谈成深度合作,他儿子和儿媳十几年前意外丧生,只留下个女儿,他可宝贝这个孙女了,初中就送出国上学,要什么给什么。据说是你粉丝,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你就是盛芯的少爷,最近回来过暑假,吵着要见你,这不正好你们两家谈合作?要是老爷子也看上你了,你可赚大发了。”
祁却狐疑:“但我妈没跟我说有这回事。”
“你爸妈应该也不知道有这回事,谁知道谈个合作能聊到婚事上去?”
“那你怎么知道?”
“我妈在这边消息灵通啊,她昨天打电话给我提了一嘴,我知道后赶紧来跟你报信了。反正圈子里那些什么富豪太太都在说这件事,按照以往的情况,再不制止你就等着被订婚吧。”蒲竟宣戏谑道:“可以啊兄弟,要是牺牲一下色相就能谈这么大一笔生意,那你很值钱了。”
“蒲总,说这些就没意思了。”祁却咬牙切齿:“你也可以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去谈生意,你不是很会吗?”
“不好意思啊,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有对象的人,不像你啧啧真可怜——”
祁却果断把电话挂了,看着面前的拼图突然就失去了兴趣。
他最讨厌应付这种事了,不可能答应也不可能直接拒绝,要是处理不合适会惹得一身的刺。
关键是这个蒲竟宣不帮忙出主意就算了,还来倒油,仗着自己有对象在炫耀个什么?
等等——
对象?
他要真有个对象就好办了,现在上哪儿变出一个对象?——
作者有话说:要我给你提示吗77[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