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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陌路挚友 FEI92 23451 字 1个月前

“你来真的?”权至龙这次是属实没想到,问金希元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诧异。

他倒是不介意金希元纹身,毕竟现在这种爱好已经并不少见,不过她一直没有表现出过对纹身的兴趣,这次是真的有些意料之外。

旁边的纹身师手套套了一半,转头对权至龙开始人道主义斥责:“呀,你纹身不能怂恿别人也纹身,这样不道德知道吗?”

被猛地扣上一定大锅,权至龙转头看了眼还带着谴责眼神的大哥,惊讶和冤枉同一时间迸发,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金希元率先开口:“阿尼,还是算了吧。”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听话的性格,只是这些年工作原因压制住了她心里那份叛逆罢了,说实话,金希元的叛逆期还没来得及到来就已经平平无奇地度过了。

再加上这些年身边人的熏陶,说不想尝试是假的,只不过这事儿太过突然又是一时兴起,金希元觉得自己还是得慎重考虑。

不过突然看到权至龙这样的表情,金希元也开始遏制不住想要逗弄一番:“怎么,欧巴是对纹身的女生有意见吗?”

这句话没人会真当回事,毕竟权至龙的好友数都数不过来,里面纹身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就连彩麟身上都有纹身。

“内?”转头又被扣了一顶更大的锅,权至龙抑制不住问出了声,下一秒还没等到答案,自己捂着头弯腰笑得不成样子。

这可叫身后准备上手的大哥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上手就给权至龙后背来了一下,还真把这人没正形的后背给拍直了。

因为要纹身,权至龙是没有穿上衣的状态,这声清脆的响声在整个房间环绕,害羞的还能捂着嘴笑,金希元之流已经拍手笑得不成样子。

“都别笑了听到没有?”权至龙故作严肃地警告,偏偏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憋笑的颤音,明显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纹身师也笑了笑没再继续话题,开始专注纹身。

对权至龙来说,线条构造一向比上色要轻松很多,哪怕已经习惯了,每次上完色用东西擦的时候,他也都感觉自己的脖颈蛰得难受。

可他表情管理一向很好,如果不是疼的厉害实在受不了,一般是看不出他那浮动极轻的微表情的,只觉得他还能笑着说话就没什么。

和坐在沙发上两两聊天的staff不同,金希元抱着胳膊全程站在他的身旁,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她总会默默站在权至龙身边陪伴。

中间提起他背后的纹身在定稿时没时间去,全是按照staff的身材设计的时,连同权至龙都忍不住在颤抖憋笑,只有金希元轻笑着一直盯着他看。

没有像往日一样起哄,她只静静看着他。

在观察到他忍痛的反应时,没有大张旗鼓把他的痛楚说出来,金希元只是默默将手伸出去,向坐在凳子上的权至龙摇摇手指。

这样细微平常的动作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有权至龙瞬间会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紧紧握住那只手,没再松开过。

纹身是个细发活过程很长,金希元却丝毫不曾移动过位置,全程就站在原地任由权至龙握住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或颤抖。

直到最后结束,金希元顺着他把人一把拉了起来,在仔细观察后毫不吝啬献出赞美:“真的很帅气,很适合你啊欧巴。”

照着镜子观察了下纹身,权至龙也十分自然地接受赞美:“没办法,天生帅气。”

这也是权至龙为何每次纹身都想带着她的原因,就算平常再怎么玩笑调侃,她都能发觉自己最需要鼓励的时候,并且及时且毫不扫兴地给他赞同。

可说到底,权至龙最被触动的还是她伸出手的时候,在自己握住那只手得到视感后,权至龙才明白金希元对自己的吸引力是多久都不曾平息的。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对权至龙来说,可能是人坚强的时间太久,他偶尔也会想念那久远记忆里仍旧清晰的记忆。

谁会不想有个心疼自己的人?

第56章

YG在今年来了很多新人staff, 大多数都不像之前一样和金希元认识相熟,为了不多生嫌事,她也很自觉地没有如往常般到达演唱会现场。

正巧她喜欢的话剧正原班人马在东京进行限时返场, 金希元拜托朋友临时搞到张票, 自己一个人戴着帽子就大大咧咧坐到了观众席上。

其实金希元倒也不是心大,只不过她想着这毕竟是在国外,演员这个行业又不像idol一样影响广, 如果在韩国她绝对不可能有这个胆子。

可她没在意的是, 从跟着其他观众在场外排队时就有人隐约认出了她,只不过因为不敢确定没有上前,在用手机放大摄像头后才认出这是今年难得的亚洲柏林影后。

和颁奖典礼上戴着礼帽意气风发的影子重合,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私下的金希元居然是这样的低调随和, 毕竟那晚骄傲肆意的女人真正主宰了这个欧洲人统治多年的盛宴。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国际奖项他们自己都向来没有信心, 哪怕她的电影在亚洲票房都很不错, 可无论是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将这位美人和其他“毯星”相提并论。

到最后,偏偏是她打了最漂亮的一仗。

戴着渔夫帽的女人穿着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 纤细的身材被宽大肥胖的牛仔裤挡得严实,可就是这样平常低调的衣着,依旧在人群中那样夺目。

她的眼睛被帽檐挡住视线,只能扬起下巴仔细看大屏幕上的入场须知,到最后估计是排得有些疲惫,就送送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一举一动却都带着所谓的星味。

对kpop有所了解的粉丝捂着嘴巴拍照,可不知为何,又隐隐约约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 那样模糊却始终充斥在脑海里无法抹去。

直到进场,女人的影子逐渐随着人群消失,慢慢到她连踮起脚尖也看不到身影的时候,这位粉丝才想起她到底像谁。

这和现在正开演唱会的GD简直如出一辙。

金希元将手机放在口袋里,估计是看她难得提出请求,朋友直接给她搞到了张第一排的票,抬眼就能看见台子和还未掀开的幕布。

笑着和旁边认识她的粉丝打了招呼,她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台上的幕布,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等多久,表演开始。

说实在的,金希元一直都很向往话剧的表演方式。他们不用被所谓的恋情舆论所束缚,只一心追求自己心中最好的表演,并为自己坚持多年的梦想守出一片光明净土。

在心里默念出演员的下一句台词,她认真观察着演员的一举一动和每个细节,并在心里思考在同样的情况下,她会选择怎样处理现在的情绪。

毕竟算是老本行,观察到的东西和一般观众不是特别相同,在认真抬头看表演的同时,金希元也把观众为哪些片段动容的点都默默记了下来。

两个多小时后结束,全场掌声雷动,金希元也笑着给这些演员送上最诚挚的敬意,在幕布拉下的那一刻,她也准备离场。

“那个,方便签名吗?”

就在她联系好车准备离开时,身后小心翼翼又蹩脚的韩语吸引她的注意,金希元带些错愕转过身,是个年纪还很小的小女孩,再抬眼往后看去,是满眼鼓励笑着站在女孩身后的父母。

默默朝两位大人点头问好,金希元俏皮地用日语回复了句当然,立马接过她手上的笔,将自己的名字书写在被女孩用贴画装饰的很漂亮的日记本上。

托权至龙的福,她这两年没少跟着在日本生活,除了说的太快或者专业词汇之外,一般交流她还是能做到的。

等她以为这事要结束时,女孩的一句话却偶然吸引到她,这次没再用自己临时抱佛脚的韩语,那口流利的日本里还带着对梦想的憧憬和羞涩:“我很喜欢你,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演员。”

这次,金希元是真的为她驻足。

女孩从小就很喜欢演戏,就像每个稚嫩可爱的小朋友一样,她也会趁父母不下时,自己在屋里悄悄模仿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并且对此产生梦想。

可遥不可及的梦想让她不敢吐露心声,可比大多人幸运的是,她有一对开明的父母,在察觉到她的兴趣后会不厌其烦地陪她看每场话剧,并将票根精心整理收藏起来。

今年的柏林奖女孩像往年一样观看,却不禁为那位未曾见过的亚洲女人驻足,尤其是在她说出自己的梦想时,女孩更是产生强烈向往。

她是不是也可以?

没想到能这样巧合地遇见自己的偶像,女孩勇敢说出目标的同时,脸上还残留不曾平静的激动,她说:“你是我的目标。”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位只在电影和电视上见过的影后,真的会在人群散去的剧场为她驻足,并且蹲在地上轻轻缕顺她汗湿的刘海,比女孩在电视上见到的还要温柔百倍。

金希元并没有为此感到冒犯,眼里只有对女孩的支持和鼓励,又重新拿过刚刚签名递回去的本子,在上面留下了短短一句话。

重新双手递回去以后,这次换成她说起蹩脚的日语,不过女人的声音那样好听:“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的目标。”

在说完这句话后,金希元扶着膝盖站起身来,转身走向剧场出口,逐渐消失在人海里,只留下激动的女孩和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悦。

再次打开日记本,上面的英文字迹是那样清晰漂亮,就像她的人一样,在温柔的同时也不失凌厉,字尾却不像常人会习惯性留下顿号,如同在谱写一句未完待续的话。

“很高兴认识你,未来优秀的年轻演员。”

在离开剧场后,金希元坐上staff开来的汽车,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就打算去后台接着权至龙一起回酒店。

中间见了还在营业的小小花店,门口亮着橘黄色灯光的牌子上缠满了花束,金希元叫司机停在马路边,自己下车买了束花捧在怀里。

脑海里浮现他接过捧花想被人羡慕又不说,骄傲抬着下巴绕着后台一周的身影,金希元现在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到后台的时候,正巧演唱会安可结束,权至龙和成员们被大屏幕挡在后台,结束了今天在东京的最后一场表演。

其实一开始知道金希元要来东京时,权至龙多少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前段时间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正巧就是在日本东京出的绯闻,他也怕刚刚重归于好的金希元触景生情,他不想再生出任何嫌隙。

在金希元来酒店站在他身后那一刻,权至龙就立马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可哪怕心里怎样暗自担忧,他也要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去对待。

他向来都是个敏感心细的人,也不像其他男人一样粗心大意,权至龙怕自己稍微不寻常的行为就会让金希元想起从前,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有模仿以前那个自己。

不过他到现在也把握不住金希元的心思,就像昨天纹身一样,他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紧凑,可今天她就突然缺席了自己的演唱会。

这放在以前是绝不会有的事情,哪怕她找出了新staff不熟避嫌的原因,权至龙也不愿错过任何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契机。

可不管他到底信不喜,只是他不敢阻拦。

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队长的心情不好,只在昨天那位来的时候阳光了一小会儿,今天就又回归低气压了,所有人在后台都默默对着权至龙绕道走。

权至龙卸下外套里的设备交给staff,就算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人身上,他这会儿也是实在忍不住冷着一张脸,下巴微微凸起,和演唱会上那个引得粉丝尖叫的偶像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默默低头看路,根本就没心思关注眼前的一切,在staff打开休息室门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闭目休息时还在盘算要不要再问问金希元今天到底为什么不来演唱会。

身后的东永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叹气,他最怕的情况最终还是到来了,对于两人的多年共友,东永裴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之前他也劝过,毕竟就算吵架时间长也总会治愈,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这事继续发酵,可人家只默默说了一句:“没办法,我就是小心眼啊。”

想起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东永裴也忍不住心烦,跟在权至龙身后本想也坐在沙发上休息,却在抬眼时意料之外地看到了老熟人。

金希元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从知道权至龙即将下台的那一刻,金希元就抱着那束捧花站在沙发旁边等他,想看他惊喜开心的样子,怀揣着激动期待,金希元就这么站了好久。

可她没想到这花居然这么重,抱时间长还往下露水,金希元觉得自己身上这身外套估计都已经湿透了,可既然胳膊麻都麻了,她也就干脆维持着这个动作。

谁成想,人家高冷得要死。

在权至龙进屋那一刻,金希元那带着骄傲自豪的下巴还没来得及抬起,就在他视若无睹的瞬间默默低下,那会儿她真感觉自己的胳膊都没有知觉了。

偏偏连个给她解围的人都没有,和金希元差不多,旁边举着手机准备录像的staff们也被权至龙这举动惊得不知所措,所有人的脑袋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并且在他落座那一刻产生轰鸣。

金希元看看自己手里的花,再看看旁边闭目养神的权至龙,心想现在真是求死无门了,她是尴尬得忍不住一头撞死,偏偏唯一能给她解围的人看样子都快睡着了。

她看着权至龙皱眉闭眼的样子,牙关咬紧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心想这估计是做噩梦了,可不是吗,把别人置于死地做点噩梦也不过分。

不过没多久,金希元移开眼神,就和站在门口张大嘴的bigbang成员对上眼睛。

东永裴站在中间和金希元互换眼神。

金希元:欧巴你看到了吗,他现在就这么对我!

东永裴:我以为是你不好哄,原来是他不好哄,怪不得他说自己是小心眼呢。

这段话传达的内容有些过于丰富,金希元没能在第一时间领悟到他表达的深厚情感,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就见沙发上那位大神出声了。

权至龙还是没有睁眼,只是在将头靠在沙发上后颈的脖子微微泛痛,他没在乎,只出声问旁边的经纪人:“希元那边结束了吗?”

所有人都在那刻将目光聚焦在权至龙身上。

接收到金希元的眼神,经纪人也不敢过于提醒,只是在回答前用力咳嗽了两声,可惜他家老板根本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咳咳,已经在路上了吧。”

经纪人的话说的慢且犹豫,很快就引起了权至龙的留意,不过心里压着的石头让他没顾上那么多,只出声说道:“今天帮我个忙,晚饭你就假装送错房间了,送到她房间去。”

听到他当着自己面耍心眼,金希元歪头微微挑眉,没想到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权至龙这些小心思已经升级到开团组织的等级了。

没听到经纪人的回答,权至龙蹙眉说道:“没事,她那边不会生气的,你送完走就行。”

哇哦,好聪明啊。

没再看权至龙的笑话,金希元生怕他再说什么侮辱自己智商的惊天言论,站在他身后将花捧起,任由水滴掉在他脸上。

感受到脸上莫名的湿润,权至龙到还没傻到以为是巨蛋被陨石撞到漏雨了,他抹干净水渍,抬眼就看见正上方完美对准他脸的捧花。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权至龙再抬抬眼,果然在捧花上方看到了笑得温柔和蔼的金希元,那满眼的关心瞬间让他意识到大事不妙。

回想起刚刚自己都说了什么,他冲着金希元礼貌一笑,转头看向旁边有些心虚的经纪人,十分慷慨的权至龙先生送给他和金希元如出一辙的和蔼微笑。

这会儿水滴在脸上都不敢去抹,权至龙觉得周围下雨的何止是这朵花,还有自己这颗即将破碎的心脏,被陨石砸碎的哪里是巨蛋,分明是他的未来。

偏偏这时,金希元突然出声问道:“欧巴,今天晚上准备让人什么时候送餐?”

权至龙再次闭上眼睛。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的。”金希元连忙解释,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我就是想说,您直接把餐给我就好了。”

“我给您直接送屋里。”

第57章

站在权至龙房间门口, 金希元手里果真拿着他今天晚上的晚餐,人心里没憋好屁的时候总是想笑,就连她也不例外。

自己捂着嘴肩膀笑得颤抖, 憋了半天以后眼见实在收拾不住, 金希元假意上来给脸蛋一个巴掌,警醒自己成败在此一举。

社会性死亡的仇恨,不报非人。

她这边刚按醒门铃, 里面的权至龙就像时刻守在门边一样, 没有三秒就立刻打开房门,两人对视那一刻,生生不知道到底该做出什么反应。

眼见权至龙已经说不出话,金希元十分善良地给他解围, 装作惊讶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好意思,请问是G-Dragon前辈吗?”

见这人又开始盘算些小九九, 权至龙本来是想像往常一样直接揭穿的, 结果现在说到底是他不占理,他也只能咬咬牙点头,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内, 是我没错。”

见权至龙乖乖配合,金希元心里美得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耀眼,平常都是他那张嘴给她不痛快,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她也算站起来了。

演员瘾一上来就无法褪去,不过观察着这人的演技,权至龙在心里暗自点头, 看来她话剧到底也没白看,多少还是进步些的。

要是放在以前,这会儿早自己扶墙笑得发癫了, 说不定情到深处站都站不稳,权至龙不少遇见这种时候,没人扶得比他及时。

一副堂皇冲撞前辈后的胆战心惊,金希元端着餐盘来回踱步,一边抬头望天,一边低头叹气,做作自知但是不改,看的权至龙生生牙痒痒。

“那真的不好意思啊前辈,可能是前辈的经纪人不小心送错了。”金希元说完话,180度鞠躬上托餐盘,吓得权至龙都忍不住挺直腰板,他什么时候受得起这位祖宗的大礼了?

就像肥皂剧里炮灰女配给全校第一冷酷校草学生会长送情书一样,金希元这个餐盘举得情绪饱满,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抬头报道:“前辈,您的餐已经给您送来了,请您笑纳!”

听完这话,权至龙脑袋忍不住一阵眩晕,连忙扶着墙才能预防自己眼冒金星直接倒下去,深吸三口气,连忙以更恭敬的姿态接过她手里的餐盘,“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后辈nim就把这些活交给我干吧。”

金希元弯着腰后头发挡住神情,以至于一心想要抢过餐盘的权至龙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女朋友已经憋得唇瓣整个颤动发白。

这边权至龙连忙把餐放在桌子上,然后跑回来想要把金希元劝到自己屋里。反正他脸也丢了软也服了,别管中间的过程,只要最后能成功那也算是曲线救国。

要是做这么多还没把金希元哄回来,权至龙那个小心眼子估计今天晚上都能气得睡不着觉,明天早上又是黑化返场。

不过还没等权至龙这边酝酿好情绪,那边突如其来的手机快门声吓了他一跳,出于职业教育影响,他一向对这种声音充满了说不出口的PTSD。

下意识间,他顾不上刚刚那些哄不哄的,根本不用回头观察,权至龙伸手立刻将金希元一把揽进怀里,准备让出位置把她推到屋子里关上房门。

结果还没得急把人收回去,权至龙就和隔壁打开一个缝隙露出摄像头的手机对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头向走廊看去。果然,除了他的四间房门都打开了一个缝,无一例外伸出自己的摄像头。

“阿西。”权至龙咬牙暗骂。

等他再次低头把视线锁定金希元,这人看热闹已经看高兴了,也没推开权至龙保护的手,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笑得发抖,看他的眼镜都快弯成了一条线。

权至龙那颗心重新放回去,不过还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伸手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声谴责道:“没良心的坏蛋。”

远处几个队友不等队长自己谴责,自己首先开始了内讧,第一个揭竿起义的就是大声,指着对面的大哥大喊:“hiong,都说了让你关静音啊!”

没等人家说话,在门缝里挤出一个头的东永裴倒是看得很开,一幅已经被折磨到失去灵魂的样子,语气平常道:“没办法,他不一直都这样吗。”

说完这句话,东永裴再次转头看向权至龙怀里的金希元,拍拍胸口向她伸出手掌,把权至龙看得一愣一愣的,“希元,哥给你报仇了。”

金希元也很懂团结,也学着给东永裴还了一个礼,丝毫不在乎自己还在敌方手里,坚定且激昂:“欧巴,义字当头。”

不过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权至龙一个暴栗打断她的当头,金希元捂着脑袋抬眼瞪他,偏偏这人根本不在怕的,还毫不留情揭穿现实:“什么义字当头,改天你一走他们就向敌方投诚了。”

其实今天这出都不是金希元提出来的,是东永裴在kakao上给她发信息,说兄弟几个都觉得队长今天做的不仁义,一心就想为她这位前同事出口恶气。

哪怕知道这几个人就是纯想看热闹,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有个视频改天还能拿出来时不时欣赏下权至龙难得一见的局促,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队长直截了当的话,几个人同时收回手机,没人愿意和正在寻找队友的金希元对视,尴尬蔓延三秒,四人一对视,默契关上房门。

徒留金希元困在敌方阵营。

被抛下来的金希元倒也不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看了他们全程审时度势的表演,到最后还在队长面前为他们点了个赞。

权至龙也跟着她笑,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找准时机立刻开口:“晚上还没吃饭吧,今天一起吃点?”

他对金希元那性子一清二楚,这不先找他报仇看笑话,她就算在屋子里点了晚饭也不吃不下去,所以刚回酒店洗完澡,权至龙就一直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等她。

金希元摸摸肚子,她属实不怎么饿,不过她拒绝回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权至龙拿那双湿润的眼珠子撇嘴看她,似乎她敢拒绝就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权至龙:我不会怨你的,我能自己消化。

将脑子里太过糟糕的幻想抛之脑后,金希元只能点头跟着他进屋,和上次订的酒店不同,这家套房明显要大上很多,两个人也显空旷。

上次他们还住在一起,这次根本不用金希元想怎么出口提,权至龙就已经叫经纪人订好了两套套房,他们都不想叫对方为难,所以做事才会格外小心翼翼。

不过走到床边,金希元也愣了一下。

一般演唱会现场送的花束花篮艺人都不会带走的,毕竟如果都带走的话也不知道整套房子能不能装得下,当然,除了权至龙除外。

大多是都是拍照打卡后默许staff们直接处理,就连权至龙也不例外,可这次却属实让金希元有些侧目,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送的花被权至龙单独拿回房间,甚至还拥有自己的专属座位,气定神闲般被权至龙安排在带着靠背的椅子上,上面自己的手写贺卡还工工整整摆在那里。

其实她也没在贺卡上些什么特殊的,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祝成功之外,她只多加了一句“玩的开心”,这是个很值得收藏的事情吗?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坐在桌子前打开饭盒放筷子的权至龙头都没回,“难得收到金小姐的礼物,当然要收藏了。”

金希元从来没听说过收花还分人的,闻言心里暗道这人连阴阳都那么嘴甜,上下扫视番自己的男朋友,语气笃定道:“我的人品比起你来说,还是高出好几倍的。”

估计是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话,权至龙嘴里的饭没来得及咽就嗤笑一声,甚至还不忘买一送一赠送一个白眼,“我的人品难道没有保障吗?”

“你的人品?”金希元迅速抓到这句话里的关键词,并且将它无限放大,“欧巴,你的人品如果好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这话是怎么堂堂正正说出来的。”

权至龙理亏,权至龙沉默。

他有些欲盖弥彰般把手抵在嘴边咳嗽两声,而后将筷子放在碗上给金希元让位置,“你先吃吧,我之前吃过这家店,是你喜欢的口味。”

金希元倒是也没和他客气,乖乖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小口小口把饭放进嘴里,还不忘给旁边坐在床上等她评价的权至龙一个大拇指。

不如之前那样,两个人在一起就会甜甜蜜蜜,会做出很多来表达爱意的举动,比起沉溺在彼此的怀抱中,现在的他们或许更加平静,但却能在这莫名的无言里找到些许慰藉。

权至龙就坐在床边,把金希元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像是身后的纹身也听见了他虔诚的祷告,终于宽恕他们不用经历分离苦痛。

不得不说,这顿饭饭量实在太大,金希元努力往嘴里塞也只吃了不到一半,完事她拿起权至龙放在桌边的纸,准备退场:“我吃完了,那就先撤了欧巴。”

她想的是明天权至龙还有拍摄安排,自己还不如早点退场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可到了权至龙耳朵里就不是这回事了。

不过他也不反驳,这回连可怜都不装了,只是乖乖点点头后起身,他现在瘦了很多,坐在椅子上小小一个,就那么安静地自己吃着饭,看上去还有些孤独寂寞冷。

2014年的开年经历了很多,所以权至龙比起以往年少时的稚嫩轻狂,脸颊两侧的肉全部消失殆尽,反倒是更添上了几分不知名的阴郁桀骜。

这样的气质或许会吸引更多的粉丝观众,但如果叫一直看着他成长变化的金希元看来,剩下的却只有无尽的无奈心疼。

手握在门把上扣了半天,理智和感性打架竞争,终于在看到权至龙再次可怜兮兮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宣布溃败,她认命走回屋内,一屁股坐在权至龙刚刚的位置上。

既然人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再提这事让她不好意思,权至龙很有眼色地开始转移话题:“你剧组那边没什么意外吧?”

金希元抬头看了看他,“没有,毕竟我和寅成欧巴也合作过了,大家都挺有默契的,估计再有两个月就结束了。”

权至龙吃的差不多了,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自己酝酿了半天道:“那你下半年还准备进组吗?”

说起这事金希元就犯愁,她自己来说是不怎么着急的,毕竟如果出演一个不太好的本子对自己的口碑也有影响,可偏偏公司和她就无法达成一致,在这件事情上来回纠缠。

她其实也能理解他们,毕竟公司现在上下能扛大旗的就是有金希元,只是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吧,她不想自己到今天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金希元和转身过来的权至龙对视一眼,两人还有什么不懂的,权至龙叹了口气拿起烟点上,“这种事情也是要看状态的。”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权至龙眼睛一亮,突然笑着问她:“我过两个月要去釜山表演,你之前不是想看海鸥吗,最近这个月份好像可以看到。”

金希元抬头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人屁股后面的大尾巴已经摇得快要飞起来了,似乎她要是敢说一句不去,那只尾巴就敢像权至龙刚刚一样,可怜巴巴地倒在地上。

她今年的行程不像权至龙安排得那样紧凑,毕竟年初刚刚出了那些事情,金希元如今也不再需要过多的行程来支撑自己的知名度,反倒轻松了不少。

不过她是真觉得权至龙现在就像长了媚骨的妖妃,不仅能引得别人为他付出一切,还能在最后给她来上一句“陛下,您该登天了。”

不过她还是没忍下心拒绝就是了,点点头答应道:“行,你提前给我个时间吧。”

此言一出,权至龙立刻爬到床上一胳膊将她带倒,把头埋在她颈窝来回晃动,似乎这娇是怎么都撒不够,金希元也只能像个玩具样任由取乐。

完事,权至龙还隐约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的传入耳边:“希元,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58章

经纪人准时将车停在公寓楼下时, 金希元已经收拾好东西了,背着包下楼敲了敲自己国民好下层的门,果不其然毫无回应。

对现在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她能做的也只有习惯, 将铭记于心的密码熟练输入,刚刚的敲门反倒像是她不那么客气的礼貌,就连屋里的权至龙也一阵无语。

他其实大声回应了金希元的敲门, 只是碰巧箱子倒在地上挡住了声响, 刚想跑过来给人开门,就看见金希元十分自然打开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泡咖啡的样子。

看权至龙一起看着自己,金希元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也没什么毛病, 想了半天,还举起自己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隐隐约约还透露些不舍:“所以你要喝吗?”

所以你要喝吗?所以你可以不要喝吗?

他几乎在瞬间就意会金希元剩下没说完的几个字, 站在原地叉着腰,权至龙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偏偏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人家就只是泡个咖啡他能不让泡吗, 还是人家坐在沙发上他勒令没他的允许不许做他的沙发,就算是普通朋友来家玩,权至龙也绝对做不出那种事。

偏偏他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蹲在行李前低头沉思半天,转身时突然开始找事:“呀, 你随便开别人家门很不礼貌知道吗?”

金希元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幸好她岔开着腿喝咖啡,不然要是翘二郎腿的话估计这裤子都已经不能要了, 她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捂嘴咳嗽。

旁边的权至龙这会儿也莫名心虚,连忙抽出来两张纸递给她,殷勤服务无微不至,让金希元憋在喉咙里的话彻彻底底被噎了回去。

她看看桌子上一黑一白两个杯子,再看看脚下自己的专属拖鞋,抬起头和权至龙对视时隐藏不住的“你有事吗?”,不过她还是十分温柔体贴地对待着每个生命,嘘寒问暖道:“权至龙,你想死吗?”

见闯了祸,权至龙这人贵就贵在能屈能伸,马上就回到原地继续去加速收拾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嘟囔道:“那我又不是故意的…”

金希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看不下去选择站起身来,根本不用权至龙说,她总是能知道他准备往行李箱里放些什么,并且很迅速地递到他的手里。

有了金希元的帮忙如有神助,权至龙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合住行李箱,眼睛一弯又是装乖的样子:“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金希元翻了个白眼,合着您还知道时间到了?

权至龙这人熬夜很有一套,就算是累的每天就是剩下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也能做到在休息日里熬出整夜,简直就是仗着年轻任意挥霍。

之前同居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样,金希元起夜想去厨房倒杯水喝,隐约看见他没关紧的房门里漏着灯光,还以为是权至龙工作太累睡着了,刚想替人家关个灯,结果正巧和侧躺在床上玩手机起兴的权先生双眼对视。

不过权至龙熬夜也有他的原则,就是无论前一天怎么不睡觉那都是自己自找的,绝对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和演出,但也仅仅是不影响。

可不代表他不会在可操控时间内迟到。

金希元从他的黑眼圈里粗略估测,在自己和他分居的这段时间里,估计权至龙就差日夜颠倒过美国时差了,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死亡作息。

看着他略带些心虚的逃避态度,眼神飘忽不定,就差把“我心里有鬼”几个字写到脸上了,手还在不自觉扣着旁边的行李箱。

金希元本想说他几句,不过想着经纪人毕竟还在楼下等着,就一直压着火等到电梯里面,她狠狠一指头戳向他的腰间,毫无防备的权至龙就差被这一下吓得直接原地起飞。

又痒又疼的感觉不会太痛,但对于他这种凡事不在乎不放眼里的性格,明显比做什么都要显得更加管用有效。

被整治的权至龙不敢回嘴,咬着嘴唇头挤在电梯的一角,只露出背部面壁思过,手还在不自觉抠弄,不过是思过还是闹脾气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不许抠手!”金希元眼疾手快,看着他的动作便立刻想要上前阻止,不想这人早就有所防备,在金希元过来之前就把行李箱横在了两个人中间。

行李箱那样笨拙沉重,四个轮子却像会看眼色的机器,在权至龙的运转下变成明显的楚河汉界。箱子将小小电梯里的两个人挤在两端,显得那样狭小拥挤,却也让人清晰看两人之间的对立关系。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金希元一脚就把横在眼前的箱子用力踢开,然后快步走到能轻易够到权至龙的位置,一巴掌就打响他还在作弄自己的双手。

说实在话,权至龙的手确实很好看。骨节分明不说,甚至要比一般女人还要更加柔软一些,和他练舞蹈的身体一样出色,搭配他独特眼光设计的手链,偶尔会让金希元因为这样对待他的手感到抱歉。

显然权至龙也深知这点,故意将有些泛红的左手横在她能看见的位置,偏偏头还执拗靠在墙角,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委屈:“你就打我吧,反正你也只会打我。”

金希元睁大双眼,没想到这人这么上纲上线。

当时还没有绿茶这种的形容词,就算想骂他金希元也找不出妥当的描述,多年以后她头次听到这个名号的来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权至龙。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权至龙将金希元的包放在行李箱上,很自然地用自己的左手去牵着她往前走,偏偏就是左手,偏偏就以一种无比熟练的角度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自己私下练了多少次。

这只手简直把金希元看得两眼一黑,不过局势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她是吵也吵不过骂也不敢骂,外人看着都是权至龙怎样被她虐待,谁能知道权至龙私底下到底是怎么做人的。

从首尔出发到海云台一共四个小时。

如果天气各方面没有异常的话,金希元可能会选择睡一会儿或者干脆陪着权至龙练声,毕竟今天晚上还有很多等待他的粉丝。

但随着天气现象越来越严峻,两人脸上的笑容都逐渐凝固。车里还在播放着当下的新闻电台,伴随着车外轰动凌厉的雨声拍打,台风警报在此时也显得那样沉重。

坐在前排的助理转过身来,本来很喜欢笑的弟弟此时也习惯蹙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慢慢出声:“hiong,活动那边说看天气状态而定。”

权至龙没有说话。

现在这个状况再加上主办方这样的话,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GD今天是绝对不会来海云台了,毕竟就算是想亲临现场的粉丝,看到这个吃人的天气也会望而退去。

坐在旁边的金希元没有说话,但心里似乎已经隐约知道权至龙的答案,果不其然,她随后便听见身边异常坚定的声音。

“正常去。”只有三个字,却那样不容置喙。

无论是前几年还是现在,权至龙一向都是最宠粉的那个,几乎在粉丝面前没有什么脾气不说,他几乎把自己所有能给的温柔都默默奉献。

这是一个idol该做到的,但能做到他这样表里如一做事坦坦荡荡,待人无论何时彬彬有礼,大概率也难找。

说完以后,他才想起旁边坐着的还有没有吭声的金希元,权至龙猛然回头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这附近应该还有酒店,我先把你送过去吧?”

金希元看着他无奈失笑,而后带着些被瞧不起的怒火,反手握住权至龙压在手上冰凉的右手,似乎什么都没有反正过似的,笑着说:“不是要去看海鸥吗,而且很期待巨星的表演啊。”

“等着在台下被帅晕过去呢。”金希元此话一出,车里本有些严肃的氛围被驱散的荡然无存,就连坐在前面的两人也跟着笑出声来。

权至龙有些无奈摇摇头,或许是在感慨自己女朋友太遭人稀罕,也可能是在感慨她这个嘴真的该去医院做做检查了。

不过没等他们欢快多久,意外到来。

本来平稳前进的车突然一顿,大概是因为雾霭朦胧再加上台风导致的车辆偏转,他们所乘坐的汽车撞在前方的车辆上,本来还有些泛瞌睡的金希元听见震耳的响声,直接清醒过来。

旁边的权至龙也被这情况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保持着最起码的冷静,看着经纪人下车去和对方交流,还有脑子去叮嘱助理如果迟到了怎么和活动方交涉。

可偏偏是祸不单行,就在车里人全部放下警惕的时候,一辆出租直直撞向车右后方,金希元那边的车门被硬生生挤了一个坑,人也被一定程度刮伤。

其实在车按着喇叭过来的时候,权至龙就已经透过车窗看见了一直开着双闪的出租,眼疾手快间立刻解开安全带将她抱进怀里,可毕竟能遮挡的部位实在有限。

这下子再无法保持刚才的冷静,权至龙起身就想观察她的伤势,却被金希元一把拦住,她倒吸口凉气说道:“别乱动了,戴好安全带吧。”

权至龙坐回原地,对于活动他和刚刚的坚定选择没什么区别,只是莫名有些后悔罢了,他今天不该带着金希元一起来的。

如果不是他死缠烂打带着金希元看什么海鸥,今天出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受伤连药都找不到,权至龙已经记不清她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在他身边,这是金希元久违的受伤。

发觉权至龙带些沉默的自责,金希元忍住臂膀的颤抖伸出手,像刚才一样按住他的右手,轻轻用手指在他手上敲了几下。

轻轻地,还带些俏皮。如果换平常金希元这样撒娇,或许权至龙会心情很好地将她拥入怀中,只是看着她似乎还在不断渗血的肩膀,权至龙心疼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金希元注意到的,却不是权至龙这无尽的自责。刚刚事发突然,就连金希元自己都没对奔来的汽车反应过来,权至龙就已经解开安全带将她拢进怀里。

比起光用手环住,他是实打实地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送了出去,整个将金希元罩在怀里,根本不关心接下来他会遭遇什么。

那个时候金希元才发现,这个世界爱她的人或许很多,但愿意拿出生命爱她并且毫无怨言的,或许她只有一个权至龙。

只是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她怎么都躲不过就是了。金希元听话将右边身体全部展露在他面前,看着他小心翼翼拿着纸巾擦拭不断溢出的鲜血,居然能在这时还乐滋滋笑出来。

本身眉毛都恨不得挤成一团的权至龙抬头看她一眼,也被这莫名乐观的情绪带的有些无语失笑,他温柔问道:“呀,你还笑得出来?”

金希元“嘿嘿”一声,歪歪头说道:“当然笑得出来了,毕竟如果不受伤的话,怎么可能会有G-Dragon大人亲自上药的机会。”

此话一出,毫无意外的脑瓜崩直奔她的脑门,再没有一点刚刚对她的心疼,只剩下对她乱说话的责备:“金希元,你说话注意点知道吗,不能什么都说。”

知道不能再让权至龙操心,她也很乖地没再说什么诨话,只点点头,等权至龙用纸巾将鲜血擦拭干净,她才低声开口:“欧巴,你舞台上的样子非常帅。”

突如其来的夸赞叫她摸不着头脑,权至龙抬头看她一眼,金希元笑着把后面的话补齐:“所以不要自责,我只是想去看你的表演而已,或许还连着海鸥?”

不要自责,就算你没有主动提及,她也会在今天主动跟上前往釜山的车,她只是你的一个普通粉丝,做了一件粉丝们都会接受的事情。

无论何时,金希元都认为只有粉丝的爱才会伟大到悄无声息。他们甚至不图你随时回应,只要你是爱他们的,他们就可以成千上万倍地爱你。

而她也只是权至龙的粉丝而已。

第59章

舞台因天气原因整整推迟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不是权至龙及时到达加快速度上场,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正式开始。

没来得及再整理妆造,权至龙只在镜子前草草抓了几把头发, 从staff手里接过自己的麦克风, 快步走到候场的位置。

音乐前奏开始播放,还留在现场的粉丝们也十分踊跃地摇旗呐喊,在升降台准备启动的片刻, 时间已所剩无几, 他也只能留给金希元一个隐隐的转头。

还没来得及朝他笑一笑让他放心,权至龙就已经消失在眼前,听着耳边他热场的声音,金希元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让医生给自己上药。

尽管权至龙有意为自己挡车, 但毕竟坐在右边位置的还是她,再加上天气原因车辆行驶困难, 等到了现场医生来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把权至龙罩在她胳膊上的外套轻轻挪开,下面没有及时处理的伤口已经几近发白,金希元把袖子套在肩膀上, 眼看着前方根本不去细看自己的伤口。

这还是练习生时前辈们教她的,受伤的时候多了去了,只要哦不盯着它看,忙起来就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了。

这就像是被灌输在练习生脑海里的宗旨,现在她不知道了,但那个时候的练习生几乎都把这句话当作救命稻草。毕竟只要肯出来当练习生的就都已经做好吃苦的准备, 用这样的话来麻痹自己,也只是想让看不见希望的自己得到几分慰藉罢了。

眼前直视紧盯的电视屏幕在实时播放台上的画面,权至龙的表演风格几乎和身体融为一体, 就算心里可能装着各种各样的忧虑,也依旧能把最好的状态留给粉丝。

他的脆弱只袒露在人后。

仅仅几步之遥,台上是权至龙游刃有余的演出和粉丝震耳欲聋的尖叫,似乎今天的台风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而已,他们只活在自己的王国。

而能清晰看到演出的后台待机室,金希元低头咬牙出了一身冷汗,但就算知道权至龙根本听不到她任何呻吟,她也依旧不愿交出一声。

就像是过往无数次配合合作般,权至龙知道她想要自己完美结束舞台,金希元也知道他始终会把自己挂在心上,可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万众轰鸣声中,舞台的灯光绚丽下。

忙碌嘈杂声内,疼痛的无尽渲染时。

等到医生把伤口处理干净贴上纱布,金希元身上的冷汗几乎到了可以洗澡的地步,她将剩下的口服药吞入腹中,还有心思安慰旁边担心的staff。

尤其是一路开车交涉的经纪人和助理,因为都是很好的人,金希元这次的受伤哪怕没有人怨过,他们也会不自觉产生莫名的自责焦虑。

察觉到这样的情绪蔓延后,金希元立刻站起身走到两人旁边,强撑着笑容强装无事发生:“哎一古干嘛哭着张脸,我现在好得很啊。”

话说完,她甚至还想表演一个原地蹦跳,被眼疾手快的经纪人连忙拦住拖在椅子上,因为已经认识了很久,说话也没含糊:“呀,要是至龙下来知道你这样作,又有你好看的。”

金希元倒也没反驳,笑着和staff们插科打诨,慢慢刚刚的严肃氛围被刻意营造的轻松取代,有了她故意捣乱玩笑,大家也都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不过只有金希元知道,她现在有多疼。

在长达将近两个小时的演出之后,实在忍耐不住疼痛的权至龙最终还是在大家的劝阻下取消了最后的安可,甚至还拖着疼痛难忍的身躯在舞台上道了很久的歉。

他的伤不像金希元一般浮于表面,车辆加速冲击的力量几乎全都有他硬抗,可就算如此,她也依旧会为金希元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感到自责心疼。

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啊,权至龙想。

等强撑到后台的那一刻,根本没有力气强撑自己走到金希元旁边,几乎是在走下台子的那一刻,就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幸亏旁边的staff扶得及时才没二次受伤。

就连远处站着的金希元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敢想一直关心照顾她的权至龙这一路忍耐了多少苦痛,才能让自己显得那样强大。

没怎么见过他如此虚弱的一面,金希元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连忙跑到他身边,伸出还算完好的左臂把人仰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staff打电话找车过来接他们。

权至龙真的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就算是金希元也很少能看见他这样疼痛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管理,连面部也变得异常扭曲。

知道他绝对不会想把自己这一面表露出来,哪怕知道他动一下疼痛就会多一分,金希元还是强压颤抖的手,把他的脸扣在自己怀里,手在他后脑努力做着支撑。

粗糙的呼吸声传入单薄的上衣,似乎他的疼痛也成千上万倍传入金希元的神经,在车没到的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几乎双手发麻,就连刚才疼痛难忍的右臂也几乎毫无知觉。

人在慌乱时刻就容易多想,就连金希元也不例外。

过去新闻上层出不穷的例子在一瞬间涌入脑海,她不想用最坏的打算去猜忌担忧,可大脑却在这时几乎宕机,完全不听她这个主人的指挥。

好在车来的很快,在金希元还没被更沉重的猜测压垮时,权至龙已经被抬在车上,一路上车开得都很平稳,不想再给后座的男人造成任何伤害。

估计已经熬过了疼劲,也有可能是被长久的疼痛麻痹,权至龙才没多久后就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果不其然是在金希元的怀里。

他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生惬意的短觉,鼻尖都是自己熟悉依赖的气息,再也不是酒店或是新家冰冷毫无人气的生疏气味。

看怀里的男人睁开双眼,金希元第一时间将他的头平放在腿上,一脸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看着她和身边所有人紧张轰轰的样子,权至龙这会儿还有心思笑出声来,不过他也没笑多久,急促的呼吸就再次引起他猛烈的咳嗽。

金希元连骂都舍不得骂,拍背也不敢拍,像怀里的人是个脆弱的玻璃壳子一碰就碎一样,权至龙真觉得自己从没在金希元这里得到过这种待遇。

不过也不想让大家更加担心,权至龙也没贪恋这种难得享受太久,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真是,你们这样子不知道以为我要死了。”

“呀!”出乎意料,这次金希元漠视他的玩笑,话说的比谁都快,“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吗,你真觉得自己就那么厉害是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抬眼正巧对上她透着担忧的通红双眼,这回连话也不说了,乖乖躺在她的身上不发一言,估计是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了。

旁边观看全程的staff们倒是无法和这对小情侣共情,不过有一点他们还是会不自觉感叹,这俩人分开都会调侃自己的痛楚让别人开心,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可到一起后,他们却会不约而同反驳对方这样的行为,明明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觉得对方做不到就是错事。

他们的刻薄似乎都给了对方,纵容也都给了对方。

等到了医院,金希元跟着权至龙一起到拍X光的诊室门口,深知自己不能再往里走了,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操心,搀扶他紧握的双手也迟迟不愿松开。

还是权至龙看不下去了,笑着送开她难舍难分的手,错乱间仿佛看到那个年幼的金希元,这样的久违让他心情很好,甚至连自己闷痛的腰肢都显得好上很多。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未发一眼,权至龙一瘸一拐走进诊室,沉重的大门隔断两人的视线,只徒留金希元一地的担忧。

结果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权至龙躺在病床上输液,金希元接过staff买来的粥打开,小心试完温度后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

就算权至龙这会儿有心想开玩笑,可紧绷后加倍的疲惫让他连行动都无法控制,没说出一句话,他只是乖乖低头喝下她喂来的粥,在她帮忙擦嘴的时候再乖乖抬头。

金希元自己的右臂都还不好受,权至龙就算再虚弱也看在眼里,就只让她适当性喂了几口,权至龙就闹着吃饱了让她去休息。

知道他什么意思,金希元再看他几眼后还是转身离开,还不忘关掉大灯打开小夜灯,嘱咐他一定要早点休息。

权至龙一一答应下来。

病房内的嘈杂荡然无存,可人只要热闹惯了,突如其来的寂静就显得那样冰冷恐怖,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的权至龙也暗自叹息。

今天一天似乎经历了一周的事情,权至龙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明天这个海鸥估计是看不了了。

他其实同意金希元和其他人去的,情侣间基本的信任权至龙向来都有,可是他也知道,金希元绝对不会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出去玩,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

他再了解不过她,他们两个看上去和实际完全是相反性格。看上去外向会调节氛围的金希元其实是个再内向不过的人,反倒是害羞内敛的权至龙是那个外向善于交际的主。

他就不盼着金希元能在他在身边的时候独自行动,而且他又不是个死的,没必要非逼着金希元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想看海鸥他再开车带她来就好。

只是多少还有些遗憾罢了,对于答应金希元却没能做到的一切约定,他都会在心里感到自责,为让爱人感到失落而自责。

他的爱向来都很拿得出手。

到了半夜口渴,他披着衣服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可刚打开水杯,满满的一杯水映在眼前,权至龙在一片漆黑中坐了很久。

除了被毫不吝啬给予的温暖之外,一种依靠感涌上心头。原来他也没必要一直这么坚强,在他想要保护别人的同时,也有人想用自己小小的臂膀来保护他。

一大口水咽进喉咙,故意忽略掉脆弱的胸腔无法接受这样的吞咽速度,权至龙放下水杯后忍了很久,还是不自觉咳嗽出声。

将嘴角的水渍擦掉,他进入不太安稳的梦乡。

第二天他难得睡到日上三竿,金希元很早就已经到了病房,不过权至龙不醒她也不想叫醒他,硬生生等到饭端到床前,她才轻轻拍了几下。

估计是正在做噩梦,对于突然的触碰权至龙显然反应很大,甚至不自觉的抖动把金希元都吓了一跳,好在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没让她太过操心。

权至龙刚刚睡醒,眉毛不自觉皱着显然带些起床气,不过和平常刚起床就吸烟不同,他习惯性往床头柜上一摸,昨晚还安然陪他入睡的万宝路早已毫无影踪。

金希元端菜的时候瞥到他的动作,哪怕权至龙已经悻悻收回探出去的手,她也毫不犹豫地张嘴吐槽:“昨天忘记拿走是我的失误,今天能给你留在这里我才是脑子傻了。”

听见她话糙理不糙的话,权至龙忍不住“啧”了下嘴,颇有些无奈道:“呀,怎么能在病人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我的心灵也是有承受程度的。”

看这人还有兴致和自己斗嘴,金希元估计他就没什么大事,回酒店后就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些,没继续接他的话,把小桌子摆好以后亲手将筷子支到他手里拿好,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权至龙被莫名其妙安排了一波,捂着嘴笑了半天,最后还是点点头,就像学校里被老师照顾的初丁一样奶里奶气说了声“谢谢。”

等会儿还要赶过去听检查结果,金希元只急忙吃了几口就起身拿包往外走,还不忘叮嘱道:“这个屋里连个烟灰都没有,你不用起来找了。”

本身还想找烟去楼道吸烟的权至龙被猜透心声,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自己不服气嘀咕道:“我才不吸烟呢,不差这两根。”

没理他,金希元憋着笑离开。

在屋里百无聊赖,权至龙在这小小的病房转了来回好几圈,才看见被金希元精心摆在沙发上方的海鸥玩偶,似乎它的主人就存心等着权至龙去发现寻找。

知道他不会闲着,金希元好歹得让他找点什么,正好今天奔本来计划是要去看海鸥的,现在突然情况她也怕权至龙心里不舒服,干脆就在路边玩偶店买了只海鸥。

拿起做工并不怎么精致的海鸥玩偶,权至龙才发现这只海鸥居然还是个对眼,两个翅膀一个高一个低,一看金希元买的时候就没怎么挑。

将海鸥举起来和它对视,半天实在忍不住,他将海鸥怼在脸上,遮住自己藏不住的笑意。

她和这只海鸥一样可爱。

第60章

从釜山回来的第二天台风已经渐停, 还好在当地医院已经做了检查治疗,回来的路上权至龙都没怎么受罪。

金希元在回来之后就回了片场,因为这段时间都在集中拍赵寅成的单独部分和过往介绍, 以至于男女主难得在片场久违见面时还显得难得激动。

赵寅成刚刚结束一场戏, 回头本想一屁股坐回导演旁边的显示器面前,结果抬眼一看,自己的女主角居然亲自莅临片场当地了。

“哎一古, 这不是海秀吗?”将身上的外套罩在椅子背上, 赵寅成弯下腰凑到金希元面前,似乎是在看什么罕见的稀有物种。

金希元的眼神随着他的脑袋来回滴溜溜转,过了半天实在忍不了他这个样子,一个白眼翻完就直接把他的脑袋摆到一旁, 语气却没面上看着那样不耐烦:“欧巴,我不是动物园的动物啊。”

这段时间金希元的事情赵寅成也在关注, 甚至也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ins帖子, 呼吁提倡给予艺人该有的尊重,更是再次证明了两人的合作关系,为电视剧做了回无形剧宣。

不过看到她的精神状况还算不错, 前些日子圈子里的风言风语多少也传到了他耳朵里,哪怕这些分分合合已成常事,但出于作为金希元朋友的身份,他还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心里放下了块石头,赵寅成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倒是笑着和她插科打诨:“呀, 你要是不回来说不定这部戏就成我独角戏了,你也不担心啊?”

“那不是挺好的吗。”金希元顺着他的话回答,还不忘把手里的薯片袋子递到赵寅成眼前, “那我就等着被前辈带飞了,咖位直接就是上升不止一个level。”

赵寅成笑着骂她贫嘴,而后金希元很自觉地让出身下的位置,让他坐在那里检查自己刚才的表演片段,自己一个人也不闲着,蹲在后面观摩方便等一会进状态。

旁边刚去补妆的李光洙也在staff的带领下走过来,忙碌一天后的头发难免湿透,哪怕补完妆也看得出疲态,不过他还是习惯将自己最好的状态显示出来:“希元来了?”

金希元和他highfive打招呼,李光洙突然想起什么,认真问道:“你和至龙都还好吗,最近看新闻好像出了车祸。”

李光洙在电视剧之前和权至龙更早认识,毕竟《running man》可谓是idol必上大势综艺,bigbang也已经去了好几次。

不过比起MC显然他还是更想完成自己的演员梦想,这也能理解,毕竟进入圈子以后每一步都不由个人选择,走到哪也只能为了生计坚持,不过在此时还能想起自己的初心,金希元还是很佩服这样的人的。

听到他关心自己的事情,金希元也难免心里泛起暖意,笑着回答道:“放心吧欧巴,我们都没什么事。”

权至龙那天的结果出来没什么大事,就是猛烈冲击后导致的身体反应,回去休息了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金希元更是如此,等手臂上的伤口结痂就没什么事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们又回归往日的平静。

听到没什么事,李光洙也暗自松了口气,笑着突然提起戏里的趣事:“呀,今天又要叫你怒那了,不要太爽了啊。”

和差五岁的李光洙站在一起,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金希元都不占优势,偏偏她当姐姐当惯了,戏里揪李光洙的耳光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不过这不影响她听到那声怒那以后被爽到。

被突然提起爽点,金希元十分谦虚地摆摆手,而后在李光洙沉默的注视下双手掐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气笑声,把还在看显示屏的赵寅成都逗笑了。

李光洙也是做了很久的忙内,所以对她这种行为没有任何嫌弃,反倒是充满了对当忙内的心酸同情,一看平常敬语就用的炉火纯青。

不过笑着笑着想起什么,金希元突然开口问道:“圣经xi今天没来吗,听说是亲故来着。”

李圣经隶属于YG演员部,从出道开始作为模特歌手演员多方面发展,至少在金希元的角度看来,是很佩服这种可以多方面都能游刃有余的人的,私底下肯定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常人无法理解的艰辛代价。

如果她当时能做到这样全能发展,杨社长或许就不会这样讨厌到恨不得派人暗杀她了,不过当时也没有什么演员部,就连YG都还是个草台班子。

也是凭着YG的爹走起来了。

李光洙和旁边的赵寅成打了个招呼,笑着回答道:“圣经今天没来吧,你们两个没缘分啊。”

金希元点点头,继续聊着闲天。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的金希元突然听到旁边若隐若现的笑声,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就发现连导演和编剧都在拿着手机乱拍。

再抬头看看这俩人,金希元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些疼,自己捂着脖子寻思半天,才发现刚刚的自己显得有多么可笑不堪。

自以为是地被这两个巨人自然而然包围,左边一个190右边一个186,她听他们说话都要抬头来回转悠,本身下巴疼还以为是笑的,合着是脖子的麻木已经转移到脸部了。

听到旁边这俩人还有劲抚掌大笑,金希元更是气笑了,指着手机大声吼道:“不许发我警告你,不然真的扣工资哦。”

可能就是事与愿违,在夜戏正在进行的时候,旁边等着结束的赵寅成闲来无事,还真把视频直接用自己私人账号发到了ins上。

并配文:希元xi,不要扣我的工资切拜。

等拍完戏拿到手机的金希元一打开屏幕,看到首页推荐的带自己词条的视频,她本来往车上走的脚步一顿,大喊着赵寅成:“阿西,欧巴!”

没想到就连这会儿赵寅成也在录像,等收到自己心里期待的反应之后,他和旁边的李光洙就像小时候惹人生气的调皮邻家哥哥一样,凑到一旁看着金希元笑成一团。

为了等第二场日出戏金希元和赵寅成一直在片场熬着,就怕天气好天气坏无法复刻那一瞬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在车里就守在海边等。

李光洙已经被经纪人领着撤退了,走之前看着他俩哀怨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大高个子还高举着摇手,看得他俩气都气不上来。

把自己的长棉袄让给金希元,正好他的衣服能把她整个包起来不受冻,赵寅成把腿放在车门外搭着,眼瞅着她快睡着了才出声提醒:“希元啊,再忍忍吧。”

金希元被猛地惊醒吓了一跳,抬眼观察了下周围,在看到赵寅成和自己身上的棉袄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揉揉眼拍拍自己清醒过来。

看她实在要捱不住了,赵寅成开始找话题聊天:“最近至龙你俩怎么样,没什么情况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金希元也知道赵寅成是在给自己打精神,哪怕眼皮重的扛不住也努力回答着:“还好啊,欧巴应该都听说了吧。”

这些事情能瞒住圈外人瞒不住自己人,知道这些八卦难免一张张嘴乱传,等传到最后都不知道换了几个版本,金希元也都习惯了。

赵寅成笑着点头,“那不是关心一下嘛,怕你心里伤心不好意思说,自己一个人偷偷在家里抹眼泪。”

闻言金希元嗤笑一声,也跟着清醒了不少,心知这个哥也是在侧面关心自己,两部戏合作下来,虽然都有各自自己的对象生活,他们也成了娱乐圈难得合拍的兄妹关系。

她撅起嘴思考半天,最后才歪着脑袋蹙眉道:“其实根本就没有闹矛盾啊,别说他有时候觉得冤枉,就连我有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

这些话当着李彩麟还是李洙赫都不方便说,因为毕竟都是权至龙的共友,可赵寅成不一样,他是金希元自己的朋友,说什么都不用太过忌讳,她也有很多想说的话可以吐露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赵寅成却能第一时间理解她:“有的时候不是矛盾摆在面前才是矛盾的,是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吗?”

抬头看他的眼神带着错愕,金希元点点头顺着他往下说:“就是觉得自己一直都在依靠他,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更加严重,时间长了,我快要自己怎么独处都要忘了。”

从私生入侵那天在医院等权至龙的信息,再到看到热搜后自己突然孤立无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心理,金希元本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时候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大人,结果这件事给她了一个大大的巴掌。

“可是你没必要一直想着摆脱他,”赵寅成安静听她说完,温柔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我不如你那样了解他,但既然是情侣,你们以后是有可能进入婚姻殿堂的,你们需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希望自己的女友依靠自己,她不需要是个什么都会的小大人,她可以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想干的事情,但都要出于自愿。”

“因为身边有他兜底。”

再次回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晚上,背着一身的疲惫打开家门,手还习惯性将钥匙放在右手边的置物架,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搬家了。

不知为何突然叹气,站在门口的鞋柜前发了很久呆,脑子里却都是那天夜戏赵寅成说的话,换个说法说,就是这些话这几天从没在她脑海里失去。

看了看墙上的闹钟,都已经一点多了。

金希元将行李箱摊开,把需要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归置好,剩下的就都等到明天收拾,反正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去管了。

倒在枕头上,临走前刚刚洗晒过的床铺还有些馨香,似乎能让人感到困倦似的,金希元似乎在头着上去的那一刻就彻底两眼一黑。

第二天起来,却听见外面轻柔的动静。

打开门带些疑惑地探出头去,发现正是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人,他正把昨天自己犯懒没有收拾的东西都整理好放到她熟悉的地方,哪怕搬家后金希元的归置位置都不一样,权至龙也能凭借对她的了解猜个差不多。

看到门后站着的金希元,权至龙将自己手里的衣物叠好放回柜子里,声音还有些刚睡醒没多久的沙哑:“吵醒你了吗?”

金希元当然选择摇头,出来走进厨房给权至龙倒了杯牛奶,顺口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能想到权至龙会在今天到访,但着实没想到他会来的这样早,甚至还自发性给自己收拾起东西,眼看着两眼下面都布满青紫。

权至龙接过牛奶乖乖喝完,把杯子递给金希元后再此拿起没叠完的衣服,嘴上还带些纵容的无奈:“没办法,不给你收拾不知道你要多久收拾完。”

听到他的话金希元挠挠头。确实,她除了自己当时需要的东西收拾得快之外,一般除了嘴上会嘟囔要收拾东西之外,真正整理起来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看着权至龙为自己来回忙碌的身影,金希元也亦步亦趋跟在他屁股后面,等他闲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站在沙发上一下倒在他的腰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不发一言。

权至龙眼疾手快反手伸出胳膊揽住人往上掂了掂,哪怕心里会偶然疑惑她的主动,但不可否认还是被这讨好的动作取悦到了,语气结尾还稍微上扬:“干嘛,又做什么坏事了?”

“没做坏事啊。”金希元难得撒一次娇,权至龙说什么都不带反驳的,抿抿嘴语出惊人:“就是喜欢你,好喜欢你。”

等了半天,自己身下的人什么反应都没有,金希元没得到回应有些不满地推了他一下,伸头一看,才发现本来还挺自在的权至龙现在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之后,权至龙突然转过头来,掐掐自己的脸,再掐掐金希元的脸,还没等她说疼,权至龙率先开口:“希元啊,你被人夺舍了吗?”

“内?”金希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有再用言语代替,只一个猛烈的吻开启了新的一天,这也是他们久违真挚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