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兔子窜出来撞到他的腿?
萩原研二笑得不行,现实版的守株待兔竟然能被他看见,而且他的幼驯染还是那棵树桩?哈哈哈太好笑了!
“别乱跑……啊。”
从菜地里冒出头的高大男人愣在了原地,他看起来十分吃惊,三个人面面相觑诡异地沉默。
“下午好啊,大典太先生。”
“下午好,萩原先生。”
“你们认识?”松田阵平惊讶极了,他在这里几天都没遇到过一个人,萩原研二刚醒才多久就遇到人了,而且竟然还是认识的?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对方看起来也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他在惊讶什么?
“之前回神奈川那次,他在医院保护了我和妈妈。”
大典太光世此刻也是硬着头皮站在那点头,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跟这个人类说过名字才对。
是审神者说的?而且他们见过面,也知道自己是审神者的‘式神’,现在不小心遇到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是大典太先生养的兔子?”
萩原把昏迷的兔子抱起来递给他,但竟然被躲开了。
“不是。”大典太光世摇头,“可能是哪里误入进来的,你抱着就好。我的灵力……很强,小动物们会害怕我。……对了,你是想吃这个吗?”
大典太拿起地上的剪刀和篮子递给他,“这里都是主人的,你们是主人的朋友,想吃什么都可以摘。”
“但是不可以弄坏田地哦!”
“等等、鲶尾……”
两人还在瞪大眼感叹悠希是什么地主吗的时候,另一道更加清亮活泼的声音插入进来,还有另一个声线平淡却犹犹豫豫的声音紧跟其后。
松田阵平回头看到两位少年,一位扎着马尾十分活泼建气,以为有着白色轻飘飘的娃娃头表情冷漠。
他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这里还有小孩子?
“主人不是吩咐……”尽量不要被看见吗。
白头发的少年犹犹豫豫小声在和身边的长发少年嘀咕什么。
“没关系啦!”长发少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之前不是都见过吗?和萩原先生,对吧?”
如果是其他人,他们肯定会藏起来的,和萩原先生也都是道过身份的关系,之前也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可是他们的恩人。
要是再藏着不见有点失礼。
再加上大典太可不太会应付萩原先生这样的人。
萩原研二对白头发的少年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那晚的体验可太刺激了,但是这位长头发的好像没什么印象?
“我是鲶尾藤四郎,这是我的兄弟,骨喰藤四郎。”后面的介绍是对松田阵平说的,鲶尾自我介绍完后和萩原研二握手,人类的礼仪方式他可是有好好学习的!
“那天晚上你被我兄弟抱着xiuxiu~跑得太快可能没看清?”
“啊!你是那天晚上在我家房顶战斗的那位——”
萩原的惊呼声让松田阵平更加无语了,他露着半月眼在自己大猩猩体格的幼驯染身上和那位白发纤细的少年身上来回扫视。
萩原体型和重量竟然被小孩子抱着跑?
他当时听了全过程还没什么感觉,不如说他觉得萩原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了,现在他反而好奇了。
而且听着他们的对话,刚才那个比他还高大的男人和眼前这两位少年都不是人类的样子。
“他们都是悠希的式神。”萩原研二小声跟松田介绍。
“你们好,我是松田阵平,这几日承蒙各位关照了。”
萩原研二很讶异自己大大咧咧的发小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还一脸认真。
“萩也快点道谢,这几天因为你可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鲶尾连忙摆手,“我是很喜欢照顾人啦,而且我们家兄弟——”很多。
骨喰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不好意思,这家伙话多有点烦人。”
察觉到自己差点说漏嘴的鲶尾尴尬一笑,随后想到什么颇为兴奋地发出邀约,“对了,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玩?这里不远处有一条河,一起去摸鱼吧?”
“摸鱼?好啊好啊!”
萩原研二眼睛都亮了,他小时候也经常和松田去河边玩,不过也没玩多久那条河就干涸了,而且那时候河里也没有鱼,他们就只是踩水完就能玩一天。
长大后就没再做过类似的事情了。
“喂喂,你还小吗?萩原。”松田阵平一边调侃自己的幼驯染,一边朝鲶尾点头道:“算我一个。”
“好耶!我去准备道具!”
鲶尾嗖一下跑得飞快,真的就是飞快。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不、不愧是非人类,少年姿态也不容小觑啊。
“大典太先生去吗?”
“我不去了,今天是我畑当番。”大典太从地里拿了个装满蔬果的篮子给他们,“你们拿去吃吧。”
“谢谢。”骨喰转头对他们两人道:“每次我们去河边玩都会在那边野炊,鲶尾烤的鱼味道很不错。”
更加期待了!!
萩原研二整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里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啊,太绝美了吧,研二酱可以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说!——
作者有话说:松田:小孩子?
刀刀:小孩子。
谁是小孩可不好说[狗头]
今天也是日常,明天就回现世啦。
第106章 成黑户了 萩原痛失人类身份
本丸里的刃和他们两人接触的时候, 审神者就已经得知了消息。
正如鲶尾所说那般,他们与萩原早就有了接触,在‘式神’这个身份下, 有几个露过面的刃也不是坏事。
毕竟他那两个笨蛋哥哥的工作性质比一般人更加容易遇到危险。
“不动也想去玩吗?”
“我?我就不去了。”
今天他可是审神者的近侍, 审神者之前消耗过大, 现在还很虚弱,他自然是片刻不能离开的。
“本丸里也没什么危险。”
“那也不行。”
不动行光把一脸倦意的审神者推到床边,“主人快休息吧,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他的确也是很累,躺在床上的时候甚至在想让玛丽小姐给景哥带个话, 晚上偷偷见个面补个灵的可能性。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回来, 外面的庭院里叽叽喳喳的。
相泽悠希打着哈欠开门就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几人,阵平哥的上衣不翼而飞,光着膀子露出健硕的肌肉。
审神者视线瞟了几眼, 他阵平哥的腹肌真好看。
“你们这是去河里洗澡了?”
萩原研二惊讶他怎么知道去河边玩了,不过一想到身边的少年都是非人类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对啊, 鲶尾烤的鱼很好吃!还有那些蔬菜!我从来没有觉得生吃这么好吃的!”
那可当然了,本丸里灵力充裕,可是难得的宝地, 被灵力滋养出来的蔬果自然是又大又美味, 而且生长时间也很短。
花丸的一些特殊供应的料理也是用的本丸产的蔬果。
“阵平哥的衣服呢?”
一说到这个松田阵平脸就黑乎乎的, “可别提了, 我们在抓鱼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个变态。”
“是千子先生。”萩原研二小声对悠希道:“他想让小阵平一起脱,小阵平抵死不从, 可惜上衣还是被扒掉了。”
好一个抵死不从。
相泽悠希唇角上扬,他能想象那个场景,本丸的多少刃都没逃出他的魔爪, 蜻蜓切不在,管得住他的人可不多。
主要是千子的那个性格,一不留神反而很容易被他带着跑。
“快去换衣服吧,都湿透了,换好了来吃饭。”
他们下午吃了不少烤鱼,晚上吃不下很多,结束晚餐后在本丸散散步又转去泡温泉。
“极乐,极乐……”
萩原研二感觉这一天过得实在太爽了,哦,和小阵平练拳除外。
这温泉感觉也比别处的更加舒服,而且场地还很大,感觉都能在里面游泳。
他懒洋洋靠着温泉池壁的岩石上十分惬意,水面上还有浮盘漂着,上面放了清酒和水果,他伸手就能捏起一瓣切好的苹果。
苹果脆甜多汁,咬下去就会发出咔嚓的声音,蜜糖般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酸甜比例恰到好处,还有苹果的芳香和浴池也极为搭配。
松田阵平有点看不惯他这副享受至极的模样,他不怀好意地靠过去,忽然扬起一片水花,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喝了一大口温泉水。
“噗,呸呸呸——”
两人幼稚地开始玩水,相泽悠希离得远远地,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像小孩子一般玩耍嬉闹,一口一口地独自喝着被温泉水暖热的清酒。
真好。
大家都活着。
相泽悠希忽然感觉视线朦胧,他伸手揉了一下,感觉到脸上的湿意,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温泉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他刚刚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其他的场景,研二尼酱死在了那个爆炸中,阵平哥哭得很伤心。
“悠希!”
两张灿烂的笑脸凑到面前,相泽悠希刚回神就被泼了一脸水。
他擦了擦水渍,又看了看作剧成功后拍掌的两人,他忽然冷笑一声,两指并拢在胸前,“臣服于悠希大人的恐惧下吧,水霊招来,急急如律令!”
平稳的温泉水开始卷起巨大的水花,两人被突然窜起两米高的水柱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逃走时被水柱一个拍打捶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两人喝了好几大口水,如败犬一般艰难地爬出温泉,四肢伏地呛得不断咳嗽。
“太、太作弊了。”
萩原研二举手投降了,他回头去看悠希发现他脸色苍白,不由得大惊赶过去,“悠希!”
“……没事。”
他自己作死,弄了点小把戏,他刚回复的灵力目前不太经得起折腾。
相泽悠希打了个哈欠,他伸开双臂十分自然,“抱我上去。”
随后想想不对,研二哥哥可不是付丧神,刚站起想自己爬出去时就被抱起来了。
“悠希酱被照顾得很好呢。”
在温泉的雾气中,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眸子看着格外温柔,他含着笑特别好看。
“研二尼酱……”
相泽悠希一开始不太明白他这话的含义,后来仔细一想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他浑身僵硬地被擦干净水,又套上了干爽的衣服,当他趴在萩原研二的背上时忍不住捂脸。
他的研二尼酱也太敏锐了吧,不愧是之前推测出他的过去在类似‘红房间’地方的人,大概率已经把这里认定为是自己失踪后生活的地方了。
不过他决定把两人带回本丸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猜到一些的准备,这些也在他的预测范围内。
他们回到天守阁时已经挺晚了,月亮高挂在天上,月光晒进来映射在长廊上,他们几个围着矮桌坐在廊下小酌。
“比起担心我的状况,不如想想研二尼酱的以后吧。”相泽悠希靠着廊下的柱子,指腹磨蹭着杯子,“毕竟研二尼酱的讣告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叔叔阿姨,还有千速姐应该都知道你殉职的消息了。”
“怎么这样……”萩原研二哭丧着脸,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能活下来实在太不正常,没有可以解释的理由,当时他带着一队人全殉职了,自己还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应该死得透透的才对。
哪还有可能坐在这喝酒啊。
萩原研二悲伤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松田阵平才不同情他,不如说他一脸冷漠,“让你拆个弹还那么墨迹,让你不穿防爆服,让你拆弹的时候抽烟?活该!要不是悠希,你——”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把杯中的酒饮尽后杯子重重一放扭头生闷气。
他们今天喝了不少,松田阵平已经感觉有点飘忽了,酒劲上来就有些把不住嘴把萩原又痛骂了一遍,一边骂一边喝很快就醉倒了过去趴在桌上没了反应。
“小阵平好凶啊。”
萩原研二的酒量比他要好些,而且喝得也没他多所以还很清醒,他看着睡着的松田阵平,伸手在他的卷发上缠绕了一圈玩弄。
“喝这么多,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萩原研二失笑。
“别这么说,阵平哥这次真的很辛苦的。”相泽悠希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我有点担心阵平哥的心理问题。”
松田阵平并没有告诉萩原自己为他做了什么,但萩原有所感觉,他在听了悠希告诉他的情况后,萩原心中一片柔软。
“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噢,你怎么看呢?已故的萩原研二君。”
萩原研二一噎,他成黑户了!!他才刚从警察学校毕业,上班一个月就殉职了!
感觉好惨啊。
“你先在这住着吧。”相泽悠希道:“不着急接下来的事情,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等安顿好了再告诉你的家人。”
萩原研二没有异议。
翌日。
宿醉头痛的松田阵平还没清醒就被相泽悠希一脚从本丸踢回了现世。
刚落地的松田阵平头都是晕的,他恍惚地看着熟悉的客厅,还没能理解自己怎么突然就被丢回了和萩原合租的公寓?
他慢腾腾地爬起来掏出手机,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手机里几百个未接电话,还有不断蹦出的消息,有组长发的,有班长发的,还有那消失的两个家伙也发了几条消息。
但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是圈外,这些消息现在才疯狂地涌入手机。
他的手机都被爆炸的消息给卡到没反应了。
仔细一看时间,松田阵平忍不住爆了出口。
自从萩原的那场事故发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也就是说他的组长让他回家休息,结果他失联了十几天。
坏了坏了!
松田阵平顿时大脑就清醒了,他连忙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给组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秒接,然后劈头盖脸被痛骂了一顿。
紧跟着没多久房门就被大力敲响,松田阵平打开门,就被一个大汉紧紧抱住。
噫。
“组长,抱歉啊,一直没注意手机的情况。”
他的公寓离警视厅不远,跑步也就是几分钟的距离,他的组长来得匆忙,外套都没穿上。
“你这家伙!萩原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很遗憾,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组长都已经决定再联系不上就要去报案找人了。
其实萩原那家伙已经没事了。
但这种话松田肯定没法往外说,那个笨蛋已经‘死了’。
而且他昨晚喝了不少酒,浑身都是酒气,组长误会他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抓着他跟他谈了几个小时的人生,松田阵平人都麻了。
慰问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地上门,直到晚上忙了一天的伊达班长也赶了过来。
“太好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要以为你去给萩原殉情了。”
“开什么玩笑,谁要给那家伙殉情了。”
松田阵平颇为嫌弃地撇嘴。
他想了想跟伊达航道:“萩原那个笨蛋还活着,现在在悠希那。”
伊达航微愣,但作为知道悠希有那方面能力的知情人,他很快想明白了,“你这几天是去帮忙了?”
“嗯,那笨蛋还挺难搞的。”
“看来是搞定了。”伊达班长松了口气,一直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他还好吗?”
“好得不行。”一想到那家伙在悠希那享受的模样松田阵平就很不爽,“活蹦乱跳得很!”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伊达航爽朗一笑后,又严肃道:“松田,那个犯人没有抓到。”
松田阵平微愣,意识到那个犯人指的是谁后,迅速沉下了脸——
作者有话说:悠希:啊,好像忘记告诉他们犯人在他手里。
第107章 代理人 以及失踪人口前男友
这次事故造成了数名警察的殉职, 性质极其恶劣,殉职的警察因为离炸/弹太近,甚至连遗体都没能留下。
可犯人却不见踪迹, 对于警视厅来说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而松田阵平突然行踪不明, 他甚至错过了追悼会, 伊达班长告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伊达航在得知好友还活着时很欣喜,但一想到墓碑都有了,他前两天才刚去扫过墓,又开始愁眉苦脸,“人都已经下葬了, 想要回来恐怕很难。”
“萩原的妈妈听说受打击太大生病住院了, 你们还没告诉他们吧?”
松田阵平僵硬地点了头,“我会传达给萩原的,班长你先别往外说。”
第二天松田阵平上午依旧请假, 他穿了黑色西装去花店买了花,前往墓地给同僚们扫墓。
恰巧在萩原研二的墓前遇到了他的家人们。
萩原叔叔阿姨看起来苍老很多, 千速也是一脸悲痛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他们相对无言,几人沉默地扫完墓后,萩原千速忽然喊住他, 让他别太执着于给研二报仇。
“你看起来太过平静了, 担心你会做傻事。”
松田阵平微愣, 他之所以能平静地给萩原扫墓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萩原还活蹦乱跳。
他想了想对萩原千速道:“过段时间可能有惊喜。”
或许是惊吓也说不定。
萩原千速不太明白。
三天后, 警视厅发布了一则通告,说那名炸/弹犯已经落网。
萩原千速以为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当晚, 萩原千速带着这个消息回了家。他们高兴犯人终于落网,但又悲痛失去了亲人。
晚上大概十点,有一个穿得严严实实十分可疑的人按响了萩原家的门铃。
萩原千速打开门充满警惕。
直到可疑人摘了墨镜和口罩, 露出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时,萩原千速瞳孔震惊。
萩原研二怕她叫出声连忙捂住她的嘴,“姐姐,是我。”
萩原千速感觉捂着自己的手心温度有点凉,她顿时眼眶一红,咬着下唇侧身让他进了家。
脱去了伪装后萩原研二紧张得不行,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好。
反倒是萩原妈妈红着眼给了他一个拥抱。
萩原研二顿时眼眶一热,刚想开口喊妈。
结果萩原妈妈问他,“研二,你是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吗?”
“啊?”
萩原研二人都麻了,他的家人们好像以为回来的是……鬼?
“是我啦,妈妈!我还活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家人看他的眼神却越发的和善了。
“听说有的人死后不知道自己死了还会回家。”
“研二一定是舍不得我们。”
“可能还有心愿未了。”
萩原妈妈和萩原千速小声交谈,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萩原研二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顿时哭笑不得。
“我真的还活着!”
萩原研二上前握住母亲和姐姐的手。
手这么凉,根本不像正常人类的温度,她们的视线顿时更加温柔了,“研二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妈妈一定满足你。”
这回萩原研二急了,他灵机一动指了指窗户上自己的倒影,“鬼是没有倒影的啦!我真的活着!”
萩原妈妈瞪大眼,“可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他应该不知道怎么跟家人解释在外面愁了半天,现在可是十二月,大晚上的吹了半天冷风他手能不凉吗。
为了避免误会越来越大,萩原研二连忙握住母亲和姐姐的手放在胸口,“你们看,我还有心跳。”
两人顿时瞪大眼,萩原爸爸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然后萩原研二就被家人混合痛打了一顿。
“臭小子!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QAQ”
几个人又是哭又是笑的,最后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
“欢迎回家,研二。”
“我回来了。”
具体的事情萩原研二不方便说,只是跟他们说自己这次能活着多亏了悠希之前送的御守,让他得到了神明的眷顾。
这种奇迹除了神明以外又有谁可以做到呢。
好在家人们也体贴地没有细问。
“研二打算今后怎么办?”
“萩原研二已经殉职了,今后我的名字叫‘长谷川健司’,我已经决定去给悠希酱帮忙了。”
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情他们也清楚,萩原研二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是他们清楚自己的儿子/弟弟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研二仍然是研二。”
“健司”的发音与原本“研二”的发音一样,听到家人这么说,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的,一切都被悠希酱说中了啊。
萩原千速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你可要好好帮助悠希,别恩将仇报啊。”
“我不会的啦!姐姐真是的。”萩原研二鼓成了包子脸。
他没有选择回归自己的身份,而是选择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打算给悠希帮忙。
主要原因除了‘萩原研二’已经社会性死亡,其次就是萩原研二发现自己变得能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发现这点时还是前两天,悠希突然问他和小阵平,抓到的那个炸/弹犯要怎么处理。
松田阵平惊讶地合不拢下巴,当即他们就跟着悠希去了一个地下仓库见到了被囚禁的犯人。
他们见到犯人的时候,那人精神明显出了问题,畏缩地蜷缩在角落十分警惕和崩溃,嘴里念着‘有鬼!有鬼!’
犯人看起来已经被精神摧残了有好些时日了。对于悠希的这种非法操作,两位正义的警察选择了沉默。
萩原研二则是指着围着犯人身边的奇怪生物问悠希那是什么时,才被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看得见的人。
按照悠希的说法,大概率是因为越过生死交界的界线,以及当时修复身体时被注入了大量浓厚的灵气,所以激发了人的潜能。
所以在悠希问他要不要换个身份来给自己帮忙的时候,萩原研二并没有多思考便爽快地答应了。
确定好今后的打算,萩原研二才选择了回家跟家人说明情况。
但具体去做什么,萩原研二没说,只说以后自己会在月见书咖上班,让家人放心。
第二天家人团聚吃了一顿团圆饭后,萩原研二再次离开家时就彻底成为‘长谷川健司’。
两年后。
月见书咖的代理店长换成了一位半长头发的年轻帅气美男子。因为他长相出众又很会聊天,很多女生慕名前来,也有不少大胆的女性会借着买书的名义跟他闲聊。
新的代理店长来了以后,书店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在尝过这里的咖啡区域的甜品后更是留住了不少女性客人。
即便只想品尝咖啡和甜品也可以直接从咖啡区域的门进入,与书店的区域一样都有独立的出入口,两个区域也被巧妙地错开,且均设有收银台。
不过相泽悠希经营书咖的本意并非以盈利为主,当初选址的时候也不是在热闹的商业街,而且选择了交通便利的米花町的一个路口,周围的居住区会更多一些,是工藤优作介绍的地段。
所以即便是生意变得更好了,节假日除外也不会拥挤。
今天是周一,上班族和学生党都十分疲软的一天,大清早书咖里几乎没人,所以开店后代理店长拿出了自己心爱的模型在收银台组装。
当门被推开响起叮铃的铃声时,他颇为诧异地抬头看向门口,刚说完一声欢迎光临,便眼睛一亮,声音都带上了些雀跃,“小阵平!早上好!”
“你倒是挺习惯了嘛,研二。”
进了书咖后,松田阵平取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在看到桌上的模型时饶有兴趣,但很快他就觉得不爽。
凭什么他一会得去上班,而这家伙竟然能悠闲地玩模型?而且早餐也有人特供,悠希还会给他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薪水!
“摸鱼是吧,我要跟悠希检举你!”
“悠希酱是不会介意的哦,而且他知道也默许了。”
那扬扬得意的语气让松田阵平忍不住给了他几个大白眼。
“小阵平才是已经习惯了嘛。”在松田阵平诧异的眼神下,他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前挂着的名牌,上面写着他的新姓氏“长谷川”。
因为身份的变化,松田阵平已经不再喊‘Hagi’这个称呼了,而是改口喊他下面的名字。
反正发音都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喊的是‘健司’还是‘研二’。
回答萩原研二的是松田阵平冷漠的鼻音。
而萩原研二则是对他笑了笑。
他以长谷川健司的身份重新回归社会后,便在月见书咖担任代理店长。
其另一重身份是相泽阴阳师的代理人,以及小阵平的协助人。
稍有点可惜的是萩原研二的灵力并不多,而且跟着悠希学习了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术式的天赋后便爽快地放弃了。
现代都市的环境能让他看见的东西也不多,一开始的确是有点影响日常,但两年过去了他也都习惯了。
在两年前悠希拜托他成为代理人的时候告诉他说,之前神奈川事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超自然现象。
为了减少此类事情发生,毕业后的悠希表面是书咖老板,其实已经转职成了‘阴阳师’在四处行动。
他利用红房间的网络传播特性做了一个关于超自然事件的论坛,如果有人真的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会在论坛看到红房间的特殊链接,然后被指引到月见书咖来寻求帮助。
因为网络传播的特性,在悠希作为阴阳师解决了一些小问题后,月见书咖在灵异论坛出现的次数变多了,也会有一些其他人来试探。
而萩原研二的真实工作就是从这些客人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以及辨别谁是真正在寻求帮助的客人。
这份工作对萩原研二来说不难,应该说他很得心应手,毕竟他的颜值和气质能给人很好的第一印象,社交能力也出类拔萃,无论男女老少都被他拿捏。
虽然不必担心自己‘萩原研二’的真实身份暴露,不过还是在容貌方面做了一些变动。
比如留了比以前更长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个小尾巴,额前的碎发留得比以前略长了一些,戴了一个金框的眼镜,看起来比以前斯文了很多。
重要的地方是这副眼镜,这是悠希拿给他的道具,只要戴着这副眼镜,大家最多只会觉得他和已殉职的‘萩原警官’长得有点像。
不过‘萩原研二’又不是什么知名人士,他刚毕业就殉职,和警视厅的前辈们也才熟悉起来,现在又过去那么久了,除了小阵平,其他人不拿着本人的照片过来对比也不会发现两人长得很像。
这么一想又忽然感觉挺悲伤的。
如果没有悠希,他不就是英年早逝吗!他都没谈过对象!
“悠希呢?”
“昨天来了个小妖怪,悠希去送他了。”
是的,除了受到困扰的人类,现在还会有一些弱小的妖怪登门求助。
他们有的是不堪怨灵的骚扰,有的是在都市迷途,还有弱小的妖怪想要寻求庇护。
相泽悠希有意和无害的妖怪们交好,这样可以拜托他们帮自己收集情报,日后看在恩情的份上也会帮他做一些事情。
那些想要找个定居地的小妖怪们就被悠希送到了半月村的山主那。
当时悠希是想提出以收留这些小妖怪来做当年的人情偿还。
不过山主大人却说这种小事不足以偿还当年的恩情。
而且山主重建的工作也需要人手,这些被送过来的小妖怪反而解了人手不足的急,所以山主很欢迎小妖怪们的到来。
“你一大早过来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之前悠希不是说想去京都看红叶吗?我找了一些攻略,想邀请他一起去。”
“你有假?”萩原研二挑眉问道:“我们的松田警官不是才刚升职?”
松田阵平虽然人是不太和气,但他的技术过硬,而且这两年没有萩原跟着身边给他兜底,他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变得更成熟稳重了些。
所以事业上的发展也十分顺利。
今年刚入秋,他工作满了两年,就被升职为巡查部长了。
听出萩原的调侃,松田阵平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今年年假还没休,再不休年底恐怕太忙就没时间了。”
“那行,一会悠希回来了我跟他说。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等松田开口,萩原就先说道:“肯定只是路过便利店买了饭团吧,不行啊小阵平,要对自己好一点。”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个吃白食的哪里懂我的辛苦。”
明明两年前他们还是每天一起吃饭团,一起踩点上班。
现在萩原这家伙被悠希的几位式神爱屋及乌,看起来就像是被养废了一样。
天天好吃好喝地哪里懂他单身孤寡人的痛!
松田阵平开始语言进攻,“好好爱护你的花期吧!变丑了小心悠希解雇你!”
“呜哇,好过分。”萩原研二一副受伤的表情,他看到拿着保温袋过来的堀川国广,连忙抢先拦下,“堀川君,这家伙的早餐我们就不提供了哈。”
堀川国广眨眨眼,他对松田阵平道:“今天的早餐是牛奶和三明治,牛奶已经热好了,放在保温杯里。”
堀川君简直就是天使!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从萩原手里夺过保温袋,狠狠瞪了一眼坏心眼的幼驯染,转头对堀川露出一个笑颜,“谢谢你,堀川,保温杯我下班了洗好送过来。”
时间不早了,松田阵平匆匆离开,他刚走没多久相泽悠希就回来了。
收银台上多了本攻略手册,上面备注的字迹是相泽悠希熟悉的,“阵平哥来过了?”
“嗯,他问你下周要不要去京都旅游。”
“好啊好啊!研二尼酱也一起去吧,让小豆来顶几天班,不然直接歇几天也行。”
反正又不靠书咖赚钱,少几天盈利也无所谓。
爱玩的萩原研二自然双手赞成。
趁着现在人少,他们迅速对照松田阵平拿来的攻略开始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等下午松田阵平传来简讯告知了具体的休假时间后,两人就迅速订票。
相泽悠希不差钱,订的全都是最好的,松田阵平很快就收到了预定的酒店信息。
看着那知名的五星酒店的预订消息,松田阵平只想说他们两个壕无人性。
他原本是想请悠希玩的,这下不就是完全请不起了吗!
松田阵平选择了摆烂。
出发当日,他们搭乘新干线刚落地站台,遇到了一位故人。
虽然他戴着兜帽,还留着胡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十分阴沉,但他们都认出来了。
那不是悠希失踪已久的前男友吗!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但他们心有灵犀地错开了视线就当不认识。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相泽悠希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了一声。
“苏格兰。”
蓝色的猫眼里满是震惊,他猛然回头时,悠希他们已经混入人群中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520来一章肥点的[害羞]
长谷川(Hasegawa)建司(Kenji)
取这个假名是觉得和Hagiwara的发音比较贴近而已,没什么别的理由[可怜]
总之研二酱仍然是研二酱嘛!
*
说道‘萩’我想起了军议的‘萩饼’了哈哈哈
第108章 吓到了吗? 银菲士
“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萩原研二离得最近, 他感觉悠希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什么,刚刚在拐弯时卡了个视野看到前男友君受到惊吓的眼神。
“没什么,就是稍微逗了一下猫。”
相泽悠希现在的心情特别好, 刚才他说的是‘前男友’新获得还没有机会上报的代号称呼而已, 这下他肯定好几个晚上满脑子都是他, 要睡不好觉了。
活该。
谁让那个笨蛋分手后至今都没有联络过他呢,明明他可是景哥的协助人诶。
结果一直都是失联中。
但他的笨蛋‘前男友’肯定挠破头都猜不到,自己潜入的组织里早就埋藏了他的爪牙,他作为外围成员加入乌鸦组织的事情,相泽悠希从一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景哥获得苏格兰这个代号, 也就是上周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获得代号才是刚刚开始, 监视他的人只多不少。
以及说句吐槽的话,从他的线人那里传来的情报,最近的几个热门新人里有两位竟然都是熟人。
一位是他‘前’男友诸伏景光, 另一位的替身使者山姥切还在东京警察厅公安部呢!
要不是从山姥切那里得知警察厅公安和警视厅公安部是不互通的,他都以为是故意将一对关系极好的幼驯染安排进了同一个组织卧底。
加上他的线人……这组织真的没问题吗?这么多卧底, 不会是由卧底组成的组织吧?然后卧底大乱斗吗?那也太那什么了吧!
他回去得叮嘱长谷部和三日月,让他们好好筛查一下自己手里有没有哪里派来的间谍。
一句苏格兰能让诸伏景光失眠几个晚上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11月下旬的京都是一场被秋风点燃的, 盛大而静谧的火焰。
京都作为日本首都从平安京时期至明治维新长达1075年, 作为审神者对这里可不算陌生, 他曾经跳跃过时空在此完成过多次历史修正的任务。
但作为游客旅游倒还是第一次。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的京都和记忆中的京都变化还挺大, 以前总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没有仔细地欣赏过什么风景。
“不愧是京都寺庙就是多。”
相泽悠希顺口接道:“毕竟以前的皇室、贵族、武士阶层为祈求平安、彰显权力, 大量兴建寺庙嘛。”
“怎么感觉悠希对京都很熟悉啊?”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怎么说呢,感觉悠希的语气像是见过那些皇室贵族之类的一样。
审神者难得紧张了一瞬, 他连忙道:“第一次来玩自然要做好攻略啊。”
紧跟着就岔开话题讨论他们的游玩路线。
第一天先是去了些知名的寺庙游玩,他们选的并非旅游高峰期,但前来赏枫叶和旅游的人依旧很多,他们也是跟着四处打卡拍照,留下了不少纪念。
翌日更是一早就包了艘船游保津川,清晨的薄雾里,层层叠叠的枫叶像被揉碎了的霞光,倒映在保津川的水面上,整条河流便成了缓缓流动的玛瑙。
相泽悠希还带了食盒,里面装满三人份的早餐,还有让松田阵平看着就牙疼的甜食。
“你还真是爱吃甜的。”
“最开始是因为甜食可以快速补充些灵力。”他年纪小的时候灵力经常不够用,出阵连一队人都安排不齐,他发现吃甜的可以更快的恢复就拼命吃,那个圆圆的腻死人的团子更是吃到吐,吃多了还蛀牙,被烛台切他们发现后把他狠狠批评了一顿。
但他那时吃下的分量已经让他染上了甜食癖。
吃的东西也是越来越甜。
不过甜的也没什么不好啊,生活都那么苦了,吃甜点怎么了。
而且吃完甜食他心情就会很好。
相泽悠希美滋滋地捏起一颗大福,刚准备送入嘴里,不知道从哪突然飞来一只傻鸟给抢走了。
到嘴边的大福被抢走了,相泽悠希错愕不已,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傻鸟扑扇着翅膀,爪子上还挂着自己的大福。
“噗。”
两人从闷笑到开怀大笑,萩原研二更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早期的鸟儿有大福吃。”
松田阵平捧着肚子笑得有点难受,即便是戴着墨镜都维持不住他的酷哥模样了。
相泽悠希白了他几眼,“你的那份没收了!!”
松田阵平耸耸肩根本不在意,他才没兴趣跟小鬼头抢甜食,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为了提防再次被抢,一双眼睛到处滴溜溜转动,还用衣袖给自己打掩护。
真是又可爱又搞笑。
白天游了船又去坐了小火车,到了傍晚两人就被悠希拽着去祇园看艺伎表演。
说实话,松田阵平对艺伎的表演一点也欣赏不来,他都看得快睡着了,倒是悠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掏钱预订了高级料亭的晚宴,花了大价钱找了几位艺伎……陪玩游戏。
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知道,悠希竟然很会玩花札。
其实松田阵平是很想吐槽的,别人点艺伎陪酒看舞听曲,悠希点艺伎竟然只为了玩花札。
“我还会玩歌牌哦。”
这要是换成狐之助,尾巴都竖得老高了。
松田阵平看他扬扬得意的模样颇为无语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你厉害了。”
等相泽悠希玩累了就是萩原研二的主场了,他和艺伎小姐姐们聊得十分开心,都分不清楚到底谁陪谁聊天了。
“我去趟洗手间。”
相泽悠希站起身他刚刚经过隔壁房间就听到了轻微的动静。
他不禁有些疑惑。
按理说他选的这家还是比较知名和昂贵的,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他们刚刚玩的时候就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其他声音。
他只是下意识地看了那扇门几眼,便敏锐地发现那扇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里面隐隐发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比如男人的闷哼声和痛苦的低吟声。
一听就像是在进行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相泽悠希可不是什么正义的警察,同样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作祟,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就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他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捂住嘴拖进了身后的储物间。
这双手看似有些苍白无力,但捂他的力道确十分强劲有力,相泽悠希大惊,他迅速冷静下来,在被拖进储物间的瞬间将身体的重量向后靠,企图用背部撞击袭击者,同时用脚跟狠狠踩向袭击者的脚背。
袭击者的反应也很快,他立马略微后退躲了过去,但也因此拉开了一些距离。
相泽悠希抓住机会屈肘用力向后猛击对方的肋骨。
储物间的活动空间不大,对方来不及躲避,相泽悠希觉得自己得手时,竟然被对方伸出手接下了这一击。
不是吧!他可没收力啊!竟然就赤手空拳接下了他的攻击?要知道他的全力一击景哥可都不敢直面接下,这人到底是谁?
是刚才房间里的同伙?还是专门针对他的敌人?
封闭的储物间一片漆黑,从呼吸声能判断对方只有一人,相泽悠希还没来得及使用灵视,便率先看到对方那双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的金色竖瞳。
对面的,不是人类。
相泽悠希呼吸一滞,视线变得凌厉了起来。
“臨、兵、闘、者——”
“等、等等!”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相泽悠希即将施展的九字真言,紧跟着储物间的灯光被打开,一身纯白的装束让审神者愣住了。
良久审神者黑着脸吐出一句话:“是鹤啊。”
“是鹤哦^_^”对方凑了过来,面上是讨好的笑容,“我本来还想着突然出现,让你吓一大跳呢,结果可是差点吓死鹤了。”
主人的九字真言破魔咒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喂。
相泽悠希白了他一眼,“活该。”
忽然他想起了前几天在站台遇到的人,今天又在这遇到了鹤。
这绝非巧合。
相泽悠希压低声音问道:“任务?”
鹤丸国永嗯了一声,勾起一丝玩味般的笑容,“是新酒的考核任务哦,猜猜看是谁?”
能让他来猜的肯定是熟人。
景哥拿到了苏格兰的代号,那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相泽悠希比了个‘0’的手势。
“宾果!”
鹤丸国永看起来很高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审神者面对面地说过话了,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家审神者蹭了蹭,语气充满牢骚道:“主人啊,你不知道那群家伙有多会指使人,鹤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好啦好啦,辛苦了。”
相泽悠希揉了揉他的白毛又给他顺好,“下次休息的时候我给你做保养。”
“拉钩哦!”
“嗯!拉钩!”
鹤丸国永只是在监视新酒完成任务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审神者,他当时就兴奋了,没忍住偷偷离开了监视岗位,想要吓唬审神者一下。
算了下时间,新人那边任务也应该差不多了,鹤丸表示自己得赶紧回去了。
两人道别后,鹤丸率先离开了储物室,他刚回到监视岗位,新人果然已经在那等候了。
“前辈刚刚去哪了?可不会是玩忽职守?”
鹤丸国永仍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在听到那充满玩味的质问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新人,我的事情你还没资格过问。”
金发黑皮的新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刚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悠希的惊呼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应该不会吧,悠希应该在米花町忙着书咖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跑到京都呢。
“东西拿到没?”
“拿到了。”
一枚U盘抛给了鹤丸国永,他接过后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那双金眸仿佛要洞穿新人内心般,“你没偷看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鹤丸国永哼了一声,“勉勉强强还算有用。”
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声,鹤丸国永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晃了晃手机转头对他温声细语地叫了他的全名:“安室透君,要自己想办法回去哦。”
说完他自己从三楼一跃而下,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安室透看着破碎的窗户脸色沉得可怕。
警察来得太快了,而且刚才那家伙晃手机的样子,安室透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银菲士报的警。
是想检验他有没有本事从警察的包围中全身而退?
真是有病!——
作者有话说:是鹤哦!
*
工作一忙就容易大脑堵塞[爆哭]
明天不一定有更新,可能写不完[爆哭]
第109章 嫌疑人 不合格哦,透君
解决完生理问题, 回去后室内竟然多了几名警察。
相泽悠希推开门就被一道视线严厉地扫视了一遍。
“怎么了?”相泽悠希蹭到萩原研二身后,小心地探头打量几位警察,他看起来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在寻求庇护。
“阵平哥干坏事了?”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 不爽地伸手给他脑门弹了一下, “出命案了, 有位议员候选人死了。”
“你刚刚去哪了?”警察忽然发问。
相泽悠希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我?我去洗手间了。”
“你一共离开了三十分钟。”
审视的眼神和冷淡的语气让相泽悠希心里不太痛快。
这算什么,怀疑他?
相泽悠希把自己往萩原研二身后又缩了几分,像是害怕一样瞪着一双大眼睛十分委屈, 眼眶都红了, “这位警官先生,想必您解决生理问题时一定都很畅快吧?”
“噗。”
有人似乎没忍住。
询问的警察也面露尴尬,“我就是例行询问, 松田警官的同行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相泽悠希好奇地看向卷毛警官。
“去年的时候来做过学术交流。”
作为警视厅的王牌拆弹专家,松田阵平去年被派来京都做过一次学术交流, 好巧不巧那次竟然遇到了炸/弹犯,有个倒霉的刑警被犯人挟持当人质。
当时那个炸/弹的结构特别复杂,时间又紧, 松田阵平临时上岗, 救了那个倒霉刑警一命。
那获救的刑警正好就是眼前的这位冈田警官。
冈田警官长得板板正正, 又不爱笑, 看人的视线自带一种审视感,所以刚才他虽然只是例行询问, 却给人一种‘你是嫌疑人吧’的压迫感。
去年他被挟持的原因也只是在下班路上扫了那么一眼,刚刚作案的犯人本就神经紧绷,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夭折就把他绑了起来。
听了松田阵平的解释,相泽悠希心中哪还有不爽,只觉得这位警察先生有点可怜了起来。
松田阵平对冈田警官道:“我家弟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身体也不好,不可能行凶的。”
一旁的萩原研二觉得小阵平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肩不能杠?小阵平你难道忘了当年偷窥到小悠希把小诸伏公主抱了吗?
手不能提?那两把刀耍得都要飞起来了。
身体不好?……诅咒算吗?算吧!
萩原研二跟着频频点头。
冈田警官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记录完就去了下一个地方。
这么一出,他们也没了游玩的心思,也就让几位艺伎小姐姐们回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后,萩原研二把下巴搁在悠希的肩膀上,紫色的眸子仿佛洞悉了一切,“你刚刚去洗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那位议员候补所在的房间离洗手间很近,每一个去洗手间的人都会从他正门路过。
监控设备坏的时机太巧,像是早有预谋,警方只能根据死亡时间和访问调查,确定了那段时间经过房门的人一共有四名。
悠希就是其中一人。
以悠希的敏锐程度,萩原研二不信他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从这里到洗手间往返最多五分钟,以萩原研二对悠希的了解,他并没有什么生理方面的困难,以及他回来后衣服的褶皱变多了,头发也被重新扎过,因为系带的捆的方向改变了。
只是去洗手间,为什么会重新束发?
萩原研二猜测悠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才耽误了时间,而且他还包庇了那个人,不过也因此证明他遇到的应该不是凶手,而是熟悉的人。
相泽悠希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他,直到萩原研二伸手在他的发绳上点了几下,他才颇为迟疑地开口道:“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我路过的时候他可能刚刚遇害。”
遇害的那个议员候补人他也有所耳闻,背地里做了不少招人憎恨的事情。不过他没见过尸体,警察刚刚也没说是什么死因,就是不知道凶手是乌鸦,还是另有他人。
不过他觉得当时听到的呻吟声应该就是那个被害人发出来的。
“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刚刚怎么不说?”
松田阵平伸手就敲他脑袋,不过他也没打算去汇报这件事,而是压低声音问道:“很麻烦?和那方面有关吗?”
“事关议员哪有不麻烦的,但和那方面没关系。”
那方面自然指的是超自然现象。
两人的表情凝重,和超自然无关那就证明是有人行凶,凶手极大可能还潜伏在这里。
但有个问题让他们很是疑惑,按照遇害的时间,警察来得实在太快了,像是有人知道会有人遇害而提前报警了一样。
难道这也是凶手计划的一环?
“你没有和凶手撞上吧?”
松田阵平十分紧张,他最优先考虑的只有自家弟弟的安危,他怕悠希胆子忒大闯进了行凶现场,或者不小心目睹了凶手的脸,那极大可能会被犯人杀人灭口的!
“应该没有吧?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可疑的动静,可没想一探究竟。”
只是恰好遇见了鹤丸,从他那得知这个议员候补是乌鸦的目标而已,具体做什么他是没有过问。
两人均是松了口气,“没惹上麻烦就好。”
得知和他们无关,萩原研二把刚刚收好的花札拿出来,“再来几局?”
“我还以为你们会想跟着去破案呢。”
松田阵平撇撇嘴,指了指自己,“拆弹警察且休假中。”
又指了指萩原,“一般市民。”
松田阵平一耸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萩原研二闷笑几声,“其实属地警察都不太喜欢其他地区的人介入,而且还不是同行。”
“那我们去看看热闹吧!”相泽悠希眨了眨眼,“我感觉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因为出了命案,被害人的身份还不一般,这里早就被警察围了起来任何人都无法出去。
既然出不去,他们远远地围观一下有不会碍事,几个人去了大厅找了个角落,看着警察带来了其他三名嫌疑人盘问。
其中有一个金发黑皮的帅哥格外显眼,让两人差点没崩住。
哟哟哟!那不是他们毕业即失踪的警校第一降谷君嘛!竟然被当成嫌疑人,两年不见混得这么拉了?
降谷零,现在应该说是安室透了,他第一时间就敏锐察觉到了两股视线。
他利用余光瞟了一眼,人都麻了。
这两个人怎么跑到京都来了!
等、等等!悠希怎么也在这?!他之前听到的惊呼声难道不是错觉,而真的是悠希吗?!
不会恰好被悠希目睹现场了吧?
那个时间点……他正在逼迫对方交出一份资料,东西到手后他就离开了,他走的时候确信人还是活的。
而回到碰头点时银菲士不在,他消失了一段时间,难道是去确认这件事了?
悠希不会被那些家伙盯上吧?!
一连串的猜测让安室透背后阵阵发凉,脉搏突突跳动,他一边应付警方的调查,一边关注着低头吃甜品的人。
安室透安慰自己,悠希平时很机灵的,也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不一定被看到了,否则现在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那真的是悠希本人吗?
他被派入这个组织卧底搜查的时间还很短,但他已经深知这个组织的可怕性,而且他还听说组织里有以假乱真的易容……
停!别想了。
悠希有那方面的能力,真的遇到危机肯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银菲士也不一定发现了悠希。
作为优秀的卧底警察,安室透虽然刚刚乱了一阵,但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可疑之处,反而还能见缝插针提警方的分析查缺补漏。
可谓是做到一心两用。
角落里吃瓜看戏的两人感觉到一阵恶寒。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手速飞快地摁着键位。
【那家伙以前有笑得那么恶心过?】
信息没有发送,只是给另外两人看过后就删除了。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而相泽悠希则是慢悠悠地学着用同样的方法回复道:【让我想起了那个小电影。】
降谷零大学时期被迫友情协助拍摄的小电影——《我的天使》
萩原研二肩膀抖得相当厉害。
松田阵平也在忍笑。
默默关注这边动态的安室透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他们肯定在说自己坏话。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那的确是小悠希没错了。
希望那些家伙最好不要发现悠希的特殊力量,不然极大可能……
安室透眼眸微沉,他打算回去以后稍微试探一下。
好在他潜入这里是有正式的身份的,而且在他的引导下警方也很快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但安室透仍然被警察带回署里做了笔录。
安室透回到和银菲士的安全屋时,他表情有些不善,“莫非这也是前辈的恶作剧吗?”
“这可不算是恶作剧啊。”银菲士对他笑了笑,“毕竟你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不是吗?”
安室透呼吸一紧,他听说银菲士很爱搞事,正常人根本无法预判他在想什么,而且每次搞事必定见血。
传闻说得罪了琴酒只会被一枪爆头,但得罪了银菲士……可能会被玩死!
安室透忽然乖巧了起来,他露出个无辜的表情,“那我这次的任务算合格吗?”
“唔……十点满点的话,也就五点吧。”银菲士对他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不合格哦,透君,毕竟差点被人发现了不是?你应该庆幸他没有好奇偷看,否则就要出现无辜的牺牲者呢。”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中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淬了毒的针尖,在那双眼眸的凝视下安室透有一种被锁定的窒息感。
呼吸进胸腔的空气顿时变得寒冷,仿佛肺部都要被冻住了!
“不过我会给你及格分的哦。”对方忽然又变得嬉皮笑脸,他轻柔地挑起安室透额前的一缕碎发,“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安室透心中冷哼一声,露出个欣喜和讨好表情,“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
看来他虽然发现了悠希,但不会再做什么了。
这件事算是到此结束。
安室透可算悄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鹤丸:这是什么?主人的朋友?吓唬一下!嘻嘻![星星眼]
第110章 银菲士 他的脸蛋和眼睛会骗人
安室透原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为什么他竟然看见悠希和银菲士有说有笑地在吃饭?!
作为侍应生暂时潜伏于餐厅的安室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他保持正常的姿态像是不认识两位一样给他们上了菜, 然后偷偷用余光打量那一身雪白的银菲士。
“鹤先生年轻有为,简直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啊。”
“哪里哪里,相泽君才是年纪轻轻已经是书咖老板了, 佩服佩服。”
两人商业互捧, 安室透已经额角冒汗了。
悠希!!你在干什么啊!!哥哥没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还有你怎么把开书咖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本店有新推出的甜品两位需要尝试一下吗?”
安室透手里的托盘里装了几份精致的甜品, 他插入两人对话,将其打断。
“要!”
果不其然,悠希见到甜品眼睛都在发光,立马转移了注意。
鹤丸眉眼含笑地看着安室透,“也给我来一份。”
安室透微笑给他端上一份, 心里却把他骂了个八百遍。
他‘不经意’地看到了鹤丸的脸, 讶异惊呼道:“是前辈啊,这么巧,这位是?”
相泽悠希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 “你们认识哦?”
“算是工作上的后辈。”
鹤丸轻轻瞥了一眼安室透,“昨天不小心吓到这位小先生了, 今天恰巧遇到,正好给他赔礼道歉。”
安室透暗暗捏了一把汗,昨天晚上银菲士消失果然是去见悠希了!
今天恰巧遇到?赔礼道歉?
安室透可不这么认为。
银菲士的总是神出鬼没, 他凭借自己超人的体能经常四处煽风点火, 没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还赔礼道歉?
他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银菲士这家伙, 该不会是嘴上说着给他合格分,其实背地里对他不满, 甚至故意把人带到他面前警告他?
这难道又是银菲士所谓的‘玩笑’?
“没事的啦。”
相泽悠希配合地挥挥手,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对鹤丸抱歉道:“不好意思鹤先生,我和哥哥们约定的时间到了, 我要先回去了。”
“好啊,你去吧。”
相泽悠希朝他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挥手离开。
银菲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眸像是感叹,“那孩子真是可爱得很。”
悠希当然可爱。
“前辈喜欢这种类型的?”安室透挑了挑眉,不太建议道:“昨天和艺伎们玩耍的小孩子,他哥哥可是警察。”
安室透刻意咬重了警察二字。
“有什么关系。不过,那孩子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你不觉得很有摧毁的价值?”
安室透暗暗握紧拳头,他发誓回去一定要把松田和萩原那两个笨蛋骂一顿!他们怎么照顾人的!都要被奇怪的坏人叼走了啊!
他还要找个机会警告悠希离这家伙远点!
他会和景打小报告的!
安室透不知道的是,诸伏景光已经被吓得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现在也是同样紧绷着神经。
“我不觉得。”
安室透冷哼一声,“我更在意自己是否能通过考核。”
“真心急啊,我不是说了会给你合格点的吗。”
银菲士像是失了兴趣,“透君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去找琴酒玩了。”
他起身离开,走到一半挥挥手对他道:“帮我结一下账哦,透君。”
可恶的银菲士!
快点滚去和琴酒狗咬狗吧。
安室透甩了一个白眼,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完后,拿着票据用组织的卡结了账。
大概一年前。
安室透是以情报贩子的身份开始活动。
他的情报收集能力的确有些手段,竟然能让那个组织吃了几个暗亏。
之后自然是被盯上。
但他凭借自己优秀的分析和收集能力,硬是躲避了好几个月。
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银菲士那个神经病,还真就差点被他逃脱了。
与银菲士初遇的那个夜晚,是在北美南部的一个小镇。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安室透逃到此处歇脚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位一身纯白如雪的青年仰头在看什么出神。
他真的是纯白的。
从头发到穿搭,连皮肤都是白色。
橘色的灯光打在身上,加上细雨,安室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脆弱和破碎的美感。
那人的长相和衣着的风格与这里格格不入,倒像是……日本来的。
安室透对这个像是误闯进来的人十分警惕。
但他并没有往那个组织身上去想。
因为他的情报得知,那个组织的人都毫无例外身穿黑色的衣服,如同乌鸦一般。
而眼前的男人一身雪白,比起乌鸦更像是优美高傲的白鹤。
纯白的青年看起来很是无害,他那专注的神情让安室透好奇地顺着视线看去。
他竟然看一盏路灯而出神。
这人有病啊?
安室透满脸黑线。
下雨天竟然看路灯出神,他脑子不好使吗?
似乎察觉到了安室透的视线,白衣青年看向他,眼眸里顿时充满了欣喜,他小跑过来用蹩脚的英文跟他打招呼。
轻而易举地就被安室透套出来一些情报。
他果然是从日本来的。
听到安室透说日语,青年眼睛都亮了。
“我是鹤,请多指教。”
他那金色的眸子像太阳一般耀眼,又像月光一样清纯,他仿佛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唯一的浮木,紧紧跟着安室透叽叽喳喳的不停。
这人好吵啊。
这是安室透的第二印象。
他被这人以奇怪的方式给赖上了,然后总是遇到各种不同的‘惊喜’。
比如在躲避追击时不小心踏空掉入了一个坑里。
比如自己的枪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道具。
比如他的饭菜被偷偷加了作料害他拉了一整天肚子。
这些‘惊喜’也着实帮了他大忙。
让他躲过了敌人的狙击,躲过了警察的突击检查,那顿加了作料的饭菜也让他躲过了一场恐怖袭击。
是意外还是巧合?
安室透不太明白,他总觉得这个鹤有点不太对劲。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
安室透还是觉得很不安,他立马选择了转移地盘,安稳了过了一个月后,在一笔交易里他又遇见了鹤。
但这次的情况属实不妙。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落,身上染满血污十分狼狈不堪。
十几个黑衣人举着枪将他团团围住。
安室透当场就断定这是那群乌鸦的人。
鹤就是在此时凭空出现的。
他依旧是那一身纯白如雪,面上挂着安室透熟悉的微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独特的咔哒咔哒声,黑衣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安室透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鹤是乌鸦派来的人,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代号成员。
安室透紧张又兴奋,又觉得冷汗涔涔感到心悸。
他还是太年轻了,竟然看走了眼。
没想到乌鸦里竟然还有鹤这样的不合常理的存在,他甚至没感觉对方是个坏人。
真是会装的。
那个组织果然可怕!
但是他精心布置了几个月的局,钓到了他的目标,这算是唯一的安慰。
不过他不能那么轻易松口加入他们。
“晚上好,透君。”鹤看起来很伤心,“一声不吭地就跑掉了,鹤很伤心哦。”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呸了他一口,“我要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早就一枪杀了你。”
一口唾沫呸在了鹤纯白的狩衣上,还混着血迹,在那一片纯白中格外醒目。
就像是玷污了他的纯白一般。
安室透竟然生出一丝痛快。
鹤只是扫了一眼,似乎不以为意,他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或者死。”
安室透心想终于来了,他露出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鹤,“我不会加入你们的!绝不!”
“这样啊。”鹤语气遗憾,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安室透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额角溢出冷汗。
等、等等!不应该揍他一顿把他关起来拷打,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他加入吗!
至少他的情报分析的结果——
黑漆漆的枪口像吞噬一切的深渊,直指眉心。
安室透心脏狂跳,他嘴唇干涩异常。
在直面死亡时,他身体发出了颤抖。
鹤像是故意逗弄猎物一般,故意慢慢按压扳机,安室透瞪大眼,心跳异常。
砰!
一束鲜花从腔口喷射而出,彩带挂在了安室透的头顶,蓝色的飘带在眼前晃悠。
“吓到了吗?”
强烈的心悸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安室透意识到这不过是鹤的玩笑后感到阵阵凉意。
神经病。
那个组织的人果然没一个是正常的!
“不。”
安室透舔了舔干涩异常的嘴唇,“无聊的把戏。”
鹤靠得足够接近,安室透趁机用头部狠狠撞过去,给了鹤一个头槌。
咚!的一声,安室透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大脑也晕晕乎乎。
他开始有点缺血了。
“哈哈,是吗,透君真有趣,刚刚稍微吓到鹤了哦。”
在朦胧之中,安室透看到对方捧腹大笑,那金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充斥着疯意。
“透君,我很中意你,我的代号是‘银菲士’,希望还有下次见面。”
他被敲晕带回了乌鸦的组织,自那次后就再没见过鹤。
和乌鸦拉扯了月余,他终于正式加入成为其中一员。
安室透开始不断打听‘银菲士’的消息。
然后得到了各种奇葩的传闻。
在遍地黑色中独爱白色的神经病一枚,大家在谈论银菲士的时候表情都是五颜六色的。
倒不是说银菲士多么可怕,他不像琴酒那样手段强硬杀人不眨眼,但靠近他的人,多少都被他捣鼓过。
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和恶作剧,让人恐惧的是,他真正夺取人性命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现。
这样根本无法辨别他的哪些‘恶作剧’是致命的。
安室透不由想起那抵在额前的枪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那天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银菲士的脸蛋和眼睛是会骗人的。
安室透给他画了重点标记的记号。
现在他作为新人开始在组织里崭露头角,上个月开始,他又再次见到了银菲士。
时隔将近一年,银菲士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银菲士明显也还记得他,一见到他就凑过来跟他嬉闹。
安室透从身边的人看他的视线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同情和怜悯。
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惊喜多还是惊吓更多。
原本以为自己成长了许多的安室透十分挫败地发现自己依旧捉摸不透银菲士这个人。
他看起来似乎很中意悠希,希望只是一时的兴趣才好——
作者有话说:我发烧了,感觉日更不保[爆哭]
周末更新时间不一定是0点(果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