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皇帝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纸包。她当然不会认为那是好东西,因为公子羽的神色不对。
公子羽又让人去捉一只活鸡来。
皇帝一头雾水,“你这又是纸包又是活鸡的,怎么,难道你要当场给我做一只鸡来吃?”这不能够吧,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不会做菜的啊?
“是给你看个东西。”公子羽等着宫人送来了活鸡。掐着它的脖子将纸包中的东西给填了进去,而后往地上一扔。
一旁的宫人早就准备好了水盆,此时也很有眼力见地将水盆递到了公子羽的身边,而另一个宫人的手上则是拿着干净的帕子。
公子羽慢条斯理地洗了手,又将自己的手给擦干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地上的那只被绑着的活鸡叫了几声,总觉得鸡叫声中带着几分凄厉。而后,它就这么没有了声息。
皇帝挑眉,“怎么?你这是要给朕看看你新做出来的毒。药?”她知道公子羽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现在要是研究起毒。药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那是稍微提纯过的罂。粟。”公子羽说道。
“罂。粟?”皇帝的眉头拧着,“那不是药吗?怎么现在成毒。药了?”
公子羽说道:“它比毒。药更狠更可怕。阿姐,诸葛神侯应当已经和你说过司空摘星发作的模样了吧?”
皇帝点头,“的确。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药,效果如此之……”她的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那只鸡,“是罂。粟?”她不傻,公子羽总不能是无缘无故提及司空摘星,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公子羽点头,“阿姐,这东西不仅仅是能够毒死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它对人的身体和意志以及尊严的摧毁。若是一个人染上了这东西,就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要有人掌握了这东西,那就可以掌握许多人的意志。”
皇帝的脸色难看无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下令的。”
公子羽点头,“那我走了。”她是皇帝,她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最好,不需要他来指导。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要去指导一个皇帝应该怎么做。
“不留下来吃个饭?”皇帝出言挽留。
公子羽回过身看着皇帝,“你确定?”
“滚吧滚吧。”皇帝挥了挥手,将自己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弟弟赶走。
公子羽继续朝着外面走去,背对着皇帝摆了摆手。
他走之后,皇帝沉默了半晌,而后开口:“命几位大臣进宫来。”她不必特地说明是哪几个臣子,宫人会知道的。
“是。”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一个宫人回道。
神侯府的大牢里,陆小凤看着被铁链锁起来的哀嚎着的司空摘星,眼底满是不忍。他不忍心,但是他必须狠心,否则司空摘星就被毁了。“臭猴子,你忍忍,忍过去就好了。”
“陆小凤,你个背信弃义无情无义的混蛋!”司空摘星一边翻滚一边大声骂人,他的字字句句全都出自于真心,字字句句都是在陆小凤的心上插刀。
陆小凤很难过,不是因为司空摘星骂他,而是因为现在的司空摘星根本就不像司空摘星了。他应该是嬉笑怒骂的一个人,就算偶尔会胆小,但是自有他的骨气在。
不像现在,他又是哀嚎又是痛骂又是哭求,就是想要吃一口那个东西。这不是司空摘星,这是一个披着司空摘星的皮的魔鬼。陆小凤不忍心看他的惨状,却还是强迫自己看着。
因为担心点穴会让气血翻涌的司空摘星伤了身子,于是只能解开了穴道,用铁链锁着他。可就算是有铁链锁着,但陆小凤还是担心司空摘星会伤了自己。所以哪怕是不忍心,他也还是要看着他。
无情在一旁看着,若是司空摘星冷静下来或者昏睡过去,他就要给他把脉。
牢房门口的追命见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那东西也太恐怖了。”他和司空摘星不是朋友,但都是当世轻功高的人,彼此之间还是认识的,所以他自然知道司空摘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不管是怎么样的人,都不是牢房里面那个人。太可怕了,一个完整的人被摧毁,尊严被泯灭,脊梁被打断,真的是太可怕了。
一旁的铁手一脸严肃,“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种。”
冷血虽然不说话,但
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神侯府上下的想法一样,那个东西绝对不能够在大夏流传开来,否则的话那将是灭顶之灾。
京都别院的小花园里,令好蹲在花坛前,看着那虞美人,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好若是不喜欢,铲了就是了。”
令好起身,回头看着来人,“阿羽,你回来了。”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虞美人,“没必要,虞美人还是很好看的。”她只是看到它就想起来罂。粟了,而后又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的惨状。
一想到那些,她就没有办法不叹气,但是错却是不在虞美人身上的。
“阿好,我刚才居然的时候从诗词的手上拿到一封信。”公子羽拿出了一封信,对着令好晃了晃,“和我一起看?”
“你的信也不必非要给我看。”令好说道。
“倒也没有什么秘密,更何况我本来就要告诉你。”公子羽将那封信拆开,而后挑眉,“果然如此。”说着,他将信递给了令好。
“什么果然如此?”令好接过信。她得承认,她的好奇心的确是被他给勾起来了。她低头一看,声音猛地提高了,“你师父师娘要来京都?”
阿羽的师父师娘是谁?是沈浪和朱七七。他们要来京都?!
“不是要来了,是已经来了。”公子羽纠正了一下令好的说法。“按照我的猜测,师父师娘他们可能在刚离开的时候就给我送信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师父师娘他们有可能已经快到京都了。”公子羽说道。
令好当即就有些慌了,“那我……”
公子羽上前,双手握住了令好的双手,“阿好怎么看起来这么慌张?从我遇见你开始,你可从未如此过。”
“这是因为谁?”令好当即对着公子羽翻了个白眼。
公子羽笑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因为在乎他,所以也在乎他的师父师娘,所以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些慌乱。
就像是他,若是知道风清扬马上就要到了,他肯定也会有些慌乱的。因为他在乎阿好,也因为他知道阿好在乎她的师父,所以他也会跟着在乎的。
令好抽出手,手指戳了戳公子羽的眉心,“某个人看起来好像很得意?”
“没有。”公子羽不承认。
“哼!”令好哼了一声,“要是我师父也要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诗词捧着一只鸽子走了过来,“姑娘,有你的飞鸽传书。”她假装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动作,虽然并没有逾矩,但是吧她觉得太黏糊了,所以她不想看。
想到这里,诗词又觉得自己命苦。她是不是成为了乌鸦啊?每次出现的时机好像都有些讨人厌,要命,公子不会发癫扣她的月奉吧?一想到那种可能,诗词的天都黑了。
“多谢。”令好看不出诗词那如常的表情下的心情起伏,她接过了飞鸽传书一看,而后挑眉,狡黠地看着公子羽,“这真的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公子羽的身子猛地僵住了,“阿好,你的师父要来京都了?”
“不是。”令好在看到公子羽好似松了口气之后,坏心眼地加了一句,“按照我对师父的了解,他应该已经快要到京都了。”
公子羽却是在有些慌乱的同时猛地爆出了一句,“那就可以谈谈我们的婚事了?”
令好:“???”
不是,这对吗这?——
作者有话说:阿好:哈???
第127章
为什么这个人会从他的师父师娘和她的师父想到谈婚事,令好是真的不明白公子羽的脑回路。她不明白,那就直接问了。
公子羽慌乱过后,却觉得这是一个再是美妙不过的主意了。他听到令好所问,理所当然地回道:“你我的长辈都在场,就可以谈婚事了,不是吗?”
令好:“……”
好吧,是她的脑回路没能跑到这里来。
“不行哦。”令好摇头。
公子羽疑惑地看着她,“为何不行?”
“因为我还不想成婚。”令好回道。
“那好吧。”公子羽虽有些遗憾,却不曾伤心。
两人在谈及婚事的时候毫不避讳,也毫不害羞。现在一方直言不想成婚,另一方也不生气。因为公子羽知道,令好只是不想成婚,但若是想要成婚了,对象一定是他。
而令好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单纯不想成婚而已,却没有说不要阿羽了。他们还是要在一起的,至于成婚那种事情,并不重要。
公子羽又说道:“难得凑起了‘父母之命’呢,实在是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听到他说的可惜,令好只觉得好笑,说道:“说的好像你是多么听师父的话的人一样。”
公子羽说道:“我的确不怎么听话。”若是他听沈浪的话,那么他就不是如今的公子羽了。在遇到阿好之间,他不听任何人的话,只听从自己的心。
在遇到阿好之后,确切来说是在他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就想听她的话了。因为他想要她欢喜,仅此而已,且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毕竟还有人想要这个听话的机会却还没有呢。
对此,公子羽当真是自豪到了极点的。
令好双手叉腰,“虽然我也不怎么听师父的话,但是比起你还是好一点的。”至少她还是听师父的话对付了气宗的,至于师父老头儿说的要隐藏身份的话,她就没有听。
她不仅没有听,还将自己的身份大肆宣扬了出去。现在但凡是知道她这无影剑的人都知道她师承华山派剑宗风清扬,和师父老头儿当初的要求简直就是截然相反。
嗯,但愿师父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被气死吧。令好在心里虔诚地希望着。
“所以说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公子羽又拉过了令好的手,这一次他却是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对吗?”最后两个字很轻很轻,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一样。
“对。”偏偏令好就是听见了,还回答了,“我们是最般配的了。”她的心里想着和现在的场景十分不符合的话,那就是幸好诗词在送了信就离开了,不然还是有点小尴尬的哈。
公子羽听到令好的肯定,心中欢喜,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些。他就知道,他的阿好最是喜欢他了,他就知道!
“我师父可能是听到消息来找我算账的,他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信鸽,还能给我送信了。但是阿羽你的师父呢?”令好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他们从隐居之地离开,难道也是想要找你算账?”
也不知道阿羽到底违背了多少条沈浪的要求呢,真是好奇。想也知道这位肯定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听话的人,说不定他还在心里一条条记着沈浪的要求,然后一条条违背呢。
令好想得很对,公子羽的确是这样做的。不过他自然如此,沈浪也已经习惯了。因为有皇帝在,他知道公子羽还有人牵制,不会真的失控,也并不怎么认为公子羽真的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沈浪并不是因为公子
羽回到中原的,而是因为令好。不过也不全是,他还为了另一个人。
虽说沈浪和朱七七,还有风清扬都送了信说是要来京都,但是他们都没有写明时间,摆明了就是要“突然袭击”。公子羽的人目前还没有办法抓到沈浪和风清扬的踪迹,于是公子羽和令好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何时抵达京都。
既然不知道时间,他们也就没有时时刻刻都在别院之中候着了,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石观音和罂。粟。
京都的那些纨绔子弟之中突然开始流行一种东西,叫做天上人间,据说是吃了之后就可以体会天上人间的妙处。只是吃一次就很容易想吃第二次,而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再之后就会彻底离不开了。
这帮子纨绔子弟原本就爱玩得很,只要他们没有出去霍霍别人,还真的很少有人注意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公子羽也是如此。毕竟比起这帮子纨绔子弟,不管是方应看还是六分半堂,全都比他们重要得多得多。
但是司空摘星身上的毒。瘾暴露了一些什么,再加上皇帝准备禁止民间种植、提炼和采摘罂。粟,是以公子羽就一直让人注意着京都的动向。所以,这天上人间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令好一听就知道这东西不对,于是她和公子羽就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一时间,京都的权贵和富贵人家都被查了个遍。
公子羽的手上拿着皇帝的令牌,再加上他那脾气,谁都阻拦不了。要是肯配合的,他倒是能够给一分好脸色;要是不肯配合的,他就拿出令牌而后直接动手,没有好脸色就算了,还赠送一顿拳头。
权力加上武力,再有公子羽知道的那些大家族的隐。秘之事,他们查得很轻松。这一查,他们就抓到了石观音的尾巴。
是的,石观音并没有离开京都,她还留在京都之中。那所谓的天上人间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她的美貌再加上天上人间的效果,那帮子纨绔子弟就没有不中招的,全都上钩了。
他们两个人查人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石观音逃跑的动作更快。在他们追到她之前,她就已经跑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她可能逃回她的大沙漠去了。那里是她的老巢,是她的势力所在,肯定比在京都来的安全。
“一帮子蠢货。”公子羽看着脚底下踩着的某个公子哥毒。瘾犯了,很是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踢到了墙角过去。
公子哥的家人看着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也被一顿揍。毕竟公子哥那张还算是清秀的脸都已经变成猪头脸了,他们担心自己要是出声的话,也容易变成猪头脸。
不管怎么样,他们不想当猪头啊。
“来人,带走。”公子羽的手一挥,外面便进来两个人,将地上的公子哥架了起来。
这两人的动作很是熟练,先是给公子哥的嘴里赛一块布,免得他大声嚷嚷再吵到人。而后两人一边一个,将公子哥控制了起来,带着他出去了。
“公子。”公子哥的父亲,当朝的二品大员强撑着开口询问,“您这是要带我儿去哪里?”
他的心里很不明白啊,明明皇上十分厌恶皇室宗亲的人,怎么偏偏就对这个人这么放纵呢?他到底是哪家的血脉啊,自己怎么好像不知道呢?二品大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带他去解毒。”公子羽冷哼了一声,“若非你对阿姐忠心耿耿,我管你儿子的死活?”
二品大员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据说神侯府有一个犯人,好像也中了这种毒,但是情况渐好了。他当即朝着公子羽拱手行礼,“多谢公子。”
公子羽看都懒得看他,转身朝着在院子里站着的令好走过去。
看到公子羽,令好将手中的剑归入剑鞘之中。
公子羽问道:“怎么样?”
“轻轻松松。”令好耸了耸肩,“半点难度都没有。”她这话说的,就好像将别人二品大员的所有家丁侍卫,以及请来的江湖人都打倒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令好的确是觉得轻松,就算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江湖人也就那样,在她看来,武功很是一般。唉,她近来有些手痒啊,就不能够出现一个比较好的对手吗?
这一刻,令好十分想念方应看。要是有方应看在的话,她好歹还能够“打打卡”,活动活动筋骨,总比现在有意思些。这些权贵和富贵人家的孩子,骨头一个比一个软,他们请来的江湖人也无用,真是无趣。
唉。令好的心中一直叹气。
公子羽见令好这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我们回去吧,到时候我跟你过过招。”
“也好。”令好点头同意了。虽然跟阿羽过招就不能暴揍别人一顿,但是总好过跟软脚虾对峙啊。
两个人带着人离开了。而二品大员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己那个被带走的乐子,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有一种被匪徒打家劫舍之后,自己还要强颜欢笑地欢送对方的感觉呢?
好奇怪啊。二品大员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公子羽和令好将这些吃了天上人间的纨绔子弟都扔给了太医院。司空摘星的情况好转,他如今就住在太医院之中,太医们天天为他把脉,也参与了他戒。毒的过程。他们来帮这些人戒毒,是最合适的了。
好吧,实际上令好的第一反应是送去神侯府的,但是她的良心及时制止了他。现在的神侯府已经很忙很忙了,还是别给他们找麻烦了。
把人扔出去,两个人坐着马车回了别院。他们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倏地,两个人都停下来脚步,神情冷厉,目光在四周逡巡。
有人闯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神侯府:感恩QAQ
第128章
察觉到闯入之人的气息所在,令好的下一个动作便是出剑。她的碎雪在阳光下化出一道寒光,带着摄人的杀意。
“铿——!”
那人的剑架住了令好的剑,反手一招,将她的招式推远了些。而令好却是不进则退,两人的寒光交织在一起。
公子羽见那人和令好战成一团,当即便抬手准备帮着给那人一击,却在看到他的一个招式之后后退了一步,收回了自己的杀招。
风清扬余光看了公子羽一眼,而后一招将令好的剑推远了些。“不错,有进步了。”
“师父。”令好反手将碎雪归去剑鞘之中,笑着看向来人,“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风清扬随手将手中的剑扔给了公子羽,见他乖巧地捧着剑,心下这才感觉松快了几分,“剑法更凌厉了。”
对于风清扬转移话题的事情,令好也不在意。师父老头儿就是这样的,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他都会转移开,那就当做没这回事吧。她满是自豪地说道:“我都下山这么些时日了,要是没有进步的话,怎么配当师父的徒弟呢,对吧?”
风清扬浅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我的徒儿自然该时时有进步的。”他是练武奇才,但却不是一个会教徒弟的师父。在遇到令好之前,也遇到过几分另眼相待的人。
但是到传授武功的时候,风清扬就不行了。一个个看着都是聪明机灵的孩子,偏偏不能够明白他所说的话,这让他苦恼极了。后来遇到了令好,风清扬才明白,不是他不会教徒弟,是那些人不行。
看看,看看,他把令好教的多好,都被江湖人称之为怪物了。不错,不错,这个是当年他的称呼,可见他们果真天注定的师徒缘分。看着令好,风清扬是满脸的满意。
他再一看旁边的公子羽,只觉得碍眼极了,连带着之前随手拿来使的剑都觉得碍眼了。唉。
“师父。”令好见风清扬的注意力放到了公子羽的身上,便笑着站到了他的身边,“这是阿羽,是我的心上人。”
风清扬:盯。
公子羽顿感压力,却只能笑着上前见礼,“师父,我……”
“等等。”风清扬抬手阻止了公子羽接下来的话,“我这辈子就阿好一个徒弟,只有她能够称呼为我师父。”
不管是是什么原因,他可不想再有第二个称呼他为师父的人了。他不会教徒弟,也不想再教一个了,像公子羽这样的目的的,那更是不行。
公子羽点头,说道:“师父,我是阿羽,是阿好的心上人。”不管怎么样,阿好都说他是她的心上人了,这场子肯定是要撑起来的。
风清扬:“……”
这个小子,油盐不进啊。
令好看看风清扬,又看看公子羽,觉得这两个人都挺幼稚的。“师父,我给你送的信你都看到了吗?”
原本还对公子羽怒目而视的风清扬登时一顿,神情都有些飘了,“没……”
“师父。”令好眨了眨眼,就这么看着风清扬。
“为师都收到了。”风清扬的话锋一转,“阿好,你做的很好,为师的嘱托你都做到了,为师很高兴。”
“我还以为师父没收到呢。”令好的笑容灿烂且明媚,“毕竟我飞鸽传书了那么多的信 ,却没有收到一次回信。“她都以为那些鸽子没有把信送到风清扬的手中,不然怎么会一次回信都没有呢?
风清扬总觉得令好是在阴阳怪气,连带着她那灿烂明媚的笑容里面也是。不过到底他心虚,也不好问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嗯,为师比较忙,一时间饿忘了。”
“师父。”令好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自称为师。”师父老头儿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很少对着她自称为师,除非他心虚。
就像是现在,一口一个为师。
风清扬的神情僵住了,而后说道:“嗯,我这一路赶来,可真的是饿了。那个小子,你家有吃的吗?”
公子羽点头,“有的,师父想吃什么都有的。”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却是投向了令好。他在等她的回答。
虽然风清扬是阿好的师父,虽然他也尊重他,但若是阿好有别的想法的话,他肯定还是听阿好的话。
风清扬哪里能看不明白公子羽的意思呢?他先是气笑了,而后又觉得还不错。这小子皮囊不错,武功也还行,身世虽然有些背景,但也还行。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听徒弟的话。
就凭这一点,风清扬看公子羽都顺眼了些。当然,只有一些。
令好知道,风清扬不会信大概是有什么原因在的。只是他不说,她这个身为徒弟的总不能逼迫他。于是,她只能无奈地说道:“阿羽,我师父喜欢吃肉,还喜欢喝酒。”
公子羽当下就明白了,“我让人备一桌子菜,我再去地窖拿一壶好酒上来。”拿酒这种事情当然不必他亲自去,他只是要给这对师徒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罢了。
“好。”令好点了点头。
“师父。”令好看向风清扬,“这次下山可是有事情要办?”在把她踢下山之后明明就躲起来了,怎么现在倒是出现了?她有些疑惑。
风清扬见公子羽的确是走远了,当即态度也变了,刚才那副撑起来的江湖高人的架子马上就消失了,现在看着更像是一个顽童,“你还说呢,你这都给人小子骗走了,那我不得下山来看看?”
令好单手叉腰,“师父,为什么不能是我把人小子给骗到手了呢?你看阿羽那相貌,多好看呀,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呢。”要不是他成了一张好看的脸,就他前面的那些行为,足够她把人打扁十几二十几次了。
风清扬一噎,“你……你光看人的长相啊?”
“那也不是啊,”令好理直气壮,“阿羽还听话呢,师父刚才也看到了,不是吗?”
这一点,风清扬还真的没有办法否认。就刚才那个小子那不要钱的样子,他就没有办法否认。“阿好啊,你要知道,世上男子多薄幸,说不定……”
“说不定在阿羽变心之前,我就先变心了。”令好反驳,“师父,薄幸之人不分男女的。”
风清扬就那么看着令好,“你就非得跟我犟嘴?”
“谁让师父不给我回信的。”令好想到自己之前那些日子的担心,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担心了。
好吧,这一点是他理亏。风清扬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会你不会吃亏,我也不管了。”
他这个徒弟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她不像男孩子,也不像女孩子,就是单纯的一个勇往直前,不畏惧不后退的孩子。后来长大了,和他学得爱端着架子了,可本质上还是没有变。
刚才那些话,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却也是真心那么说的。风清扬心想,反倒是他狭隘了,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他这个徒弟。
令好笑着说道:“师父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呢?”
“什么事情?”风清扬一听她这么说,一时间还有些懵呢。
“我的银子。”令好气呼呼的,“师父当初把我踢下山闯荡江湖,连银子都没有给我,还躲着不见我呢。其他的也就算了,我打了猎去卖的那些银子呢?”
风清扬的眼神十分飘忽,“你现在很有钱了,不是说那个朱家的小丫头还给你黄金了吗?怎么还惦记着那些零零碎碎的银子呢。”
“别管是不是零零碎碎的,那都是我的银子。”令好一想到自己刚下山的狼狈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师父,你是不是又拿去喝酒了?”
风清扬心虚不语。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回令好的信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理由,就单纯的心虚。
说起来,当初风清扬将令好捡回去当了徒弟之后,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是他养着她的。但是等到令好的武功学得不错了,会打猎了,他们师徒两个的生活就都是她来打理的。
生活要用的银子是打来的猎物或者采来的药卖了的,该买的该用的,都是她一手打理的,令好跟华山山脚下的镇民们都混得熟稔了。由此,他们师徒过上了稳定的生活。但生活总是会有些小意外的,偶尔风清扬会控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跑去喝酒。
他还不喝那种掺了水的酒,于是就会造成他们师徒两个没有生活费的窘境。也正是因为这样,风清扬在令好这个徒弟的面前还真的撑不起什么师父的架子。
见风清扬的表现,令好气笑了,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被踢出来闯荡江湖,有一部分是因为某个人先发制人,想要逃过她的啰嗦。
“哎呀,我好饿呀。”风清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一个跨步,从一个角落里面揪出来了一个人,“丫头啊,你带着我去吃饭吧。”
猛地被揪出来的暗卫一脸茫然。她就这么被揪出来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令好无奈,“师父,不要欺负人。”
“为师没有。”风清扬放开了诗词的袖子,“我就是找个人给我带路而已。”就这个小丫头躲的地方最近,他顺手就将人给揪出来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师父,你……”
“阿好。”公子羽抱着一坛子酒飞了过来,“我师父师娘也到了。”
令好:“???”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大家都聚到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风清扬:心虚且心虚
第129章
在得知风清扬就在公子羽这里的时候,沈浪是惊讶的。他心中觉得很是奇怪,他的徒弟什么时候跟风清扬这样的江湖老前辈有交情了?
一旁的朱七七横了他一眼,“沈浪,我看你是在岛上待久了,人都傻了。你忘记了吗?阿羽送过信来,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知道此事,但是这和风前辈有什么关系吗?”沈浪才刚说完就猛地反映过来了,“他的心上人是风前辈的徒弟?”
朱七七点头,“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了,不是吗?”
公子羽曾经送信给朱七七,上面写着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他的信中并没有说那人是谁。而朱七七和沈浪这一路到京都来,对现如今的江湖事也是知道一二的。
如今江湖上最是耀眼夺目的人就是风清扬的弟子,无影剑令好。她一手长剑凌厉非常,从出江湖至今未曾遇见敌手。这样一个风雨人物,朱七七也是想要认识一
二的,自然就对她的事情多有上心。
也正是因此,朱七七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令好的身边有一个男子一直陪伴在左右。很多人都未曾见过那个男子出手,便猜测他是不会武功的,又因为他生得貌美,也看不出来他的身世背景,便觉得是他用容貌迷惑了初出茅庐的令好,这才能够待在她的身边。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么英雌也是如此。美人就是美人,不管男女,只要足够美丽动人,总是能够迷惑他人的。在一些江湖人看来,那个男子就是迷惑了令好的。
朱七七倒是不那么认为,她觉着是令好的本事高,这才令那个男子心折,心甘情愿留在她的身边。她还想着和令好结识一二,也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有多好看,才会让江湖人认为他是用美貌来迷惑人。
在来到京都之后,在知道风清扬出现在公子羽的别院之后,朱七七的脑子里就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他们家那个徒弟,虽然脾性不好,但是样貌实在是好,而且他还说过他有心上人了。
不过一瞬的时间,朱七七就将公子羽和江湖人口中的用美貌迷惑人的男子联系了起来。她当即就觉得很是有趣,那个别扭的、阴鸷的,看上去逛光风霁月实则阴沉沉的孩子居然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狐狸精”?
说实在的,这给了朱七七一种神奇的荒谬感。但是再一想,又不是不可能。爱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它能够让人变好,也能够让人变化,让人变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所以,尽管这个猜测很荒谬,但朱七七还是认为自己所思所想是正确的。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沈浪居然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沈浪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我以为他写那封信是来气我们的。”
朱七七更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浪,“你的脑子在想什么?阿羽是什么性子?他没事写信来气我们干什么?他又不是王怜花那个幼稚的人。”
沈浪有些不好意思,手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
朱七七的双眼微微一眯,“你是不是又让阿羽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也没有。”沈浪说道。
“那就是有了。”朱七七当即对沈浪翻了个白眼,提着裙子就往大门里面走。
沈浪三两步跟上,“我这不是想着让阿羽多点活人气?我要是知道他会喜欢人,我就不让他那么做了。”
公子羽被送到他身边的时候,一张如玉雕琢的小脸没有半分笑意,那双星子般的眼睛里也没有半点活人气。他常常用幽幽的眼神看着别人,像是在观察人心,也像是要洞穿他人的心思。不管愿意为何,公子羽真的不像是一个活人。
为了让公子羽多几分活人的气息,沈浪经常会让他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些事情还是有一些成效的,虽然没有让公子羽真的开朗起来,但总算是不像一个没有魂魄的娃娃了。
在前段时间,沈浪又让公子羽去做事情去了,而后就收到了他的信。就因为这个,再加上信中写着的事情很是令人惊掉下巴,所以沈浪就默认那不是真的。也正是因此,他不像朱七七一样在短时间内将公子羽和令好联系在一起。
“你都那么长时间没有让阿羽去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又让他去做了?”朱七七又横了沈浪一眼,“是不是王怜花又无聊了?还是熊猫儿也无聊了?”
沈浪点头,“对,就是他们撺掇的。”
“我懂了,是你们三个。”朱七七冷哼一声,径直往里走,“你们三个人都给我记好了,现在阿羽和以前不一样了,要是你们把未来的徒弟媳妇吓跑了,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她可不是什么温柔如水的性子,若是她真的想要折腾的话,就算是沈浪王怜花和熊猫儿他们三个是什么江湖传奇,那也是要头疼的。
沈浪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唉,早知道就不那么做了。不过谁能想到阿羽竟然会有喜欢的人呢?他曾经一度以为就对方那个性子,会孤身一人到老才是。
“师父,师娘。”公子羽从里面赶出来迎接他们。
朱七七看到公子羽就笑了,全然没有刚才的气恼,满眼欣慰地看着他,“阿羽长大了。”其实她的意思是他的心性终于和以往不一样了,她不用担心他自毁了。
公子羽的眼神温和了些许,“师娘,我早就长大了。”在岛上的那些日子里,朱七七十分照顾他。他又看向沈浪,“师父。”
“嗯。”沈浪点了点头。他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欣慰的。虽然他这个徒弟的性子和常人不一样,但是他聪慧至极,让他这个师父当得很是自豪。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他怎么能不欣慰呢?
“师父,师娘,这是我的心上人,阿好。”公子羽往旁边一站,让出了站在他背后的人。
“令好见过沈大侠,朱夫人。”令好上前见礼。她有些紧张,所以刚才出来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站在了公子羽的身后。他虽然看上去纤瘦,但将她遮挡严实却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能躲一时却躲不了一世,所以她还是站出来见礼了。
“好姑娘。”朱七七上前牵起了令好的手,顺手就将自己腰上的环佩解下来,挂在了令好的腰上,“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拿着。”
“啊?”令好被朱七七的热情给弄得有些愣住了,下意识看着自己腰上的环佩,有些呆呆的。她跟在公子羽见识过了不少的好东西,看得出来这环佩堪称是价值连城,当即就要取下来还给朱七七。
不过她的动作却是被朱七七给按住了,她笑着说道:“这是我给你的,和阿羽无关。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过无影剑的名声了,我向来最是喜欢你这样的好姑娘,这礼物是我给你的,不为其他,就收下吧。”
她不是因为她和公子羽有关系才送给她礼物的,而是单纯因为她是她。
令好听明白了,当即说道:“那我就厚脸皮收下朱夫人的见面礼了。”
“我们进去说话吧,站在这里多累啊。”朱七七顺势拉着令好的手往里走,“我听说你在福威镖局的事情了,只是江湖上的人都没能说得清楚,一人说一句,实在是令我头疼。阿好,你若是不介意,可否说给我听一听?”她说着话的时候,称呼也改了。
令好转过头看了公子羽一眼,见他跟上来了,对着他笑了笑,这才回过头和朱七七说话,“若是夫人不嫌弃我笨嘴拙腮说不好,我很愿意说给夫人听的。”
“那可再好不过了。”朱七七笑着说道。
被彻底抛下的沈浪:“……”
“师父。”公子羽的声音有些哀怨,又好似没有,“你怎么不把师娘看好了?”又多了一个人跟自己抢阿好的时间。
沈浪瞪了公子羽一眼,“说得好像你就看好了你的令好一样。”他还没有嫌弃这个徒弟没有用,帮不上师父的忙呢。怎么,现在轮到徒弟来嫌弃师父了?呵呵,想要教训一下孽徒了。
公子羽说道:“若不是师父在,阿好会喊我一起的。师父刚才也看到了,阿好回头看了我一眼的,我和师父不一样。”说着他就往前走。
虽然阿好被师娘带走了,但是她临走时可是看了自己的。不像师父,完全没有得到师娘的半个眼神。
沈浪:“……”
真是孽徒啊,好想收拾他啊。不过收拾孽徒没有自己夫人重要,沈浪三两步跟上了朱七七。
“师父,你怎么回到中原了?”跟在令好的身后,公子羽开口问道。
沈浪没有回答。
朱七七却是回头,说道:“来解决某个人年轻的时候惹下的桃花债。”她的口中说着桃花债,但是语气轻松,没有半点怨怼,显然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但公子羽却是离沈浪远了些,且还对着令好说道:“阿好,我和师父不一样,我虽然跟着师父长大,但是我更像师娘。我就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
感觉被拉踩了的沈浪:“……”
看来这孽徒是非要收拾不可了。沈浪开始撸袖子。
朱七七说道:“没有错,阿羽钟情的性子像我。”
沈浪:“……”
他默默地把袖子放下了。夫人都这么说了,他要是收拾孽徒,岂不是说夫人说的不对?——
作者有话说:晚安呀,么么啾
第130章
“风前辈。”
“风前辈。”
进了大堂,见到里面端坐着一位老人,沈浪和朱七七上
前见礼。见到他,他们还有些心虚。谁让他们的徒弟喜欢上了人家的徒弟呢,谁让他们的徒弟……咳咳,有些特别呢。
风清扬对着他们笑了笑,说道:“何必多礼呢。”
沈浪几人在江湖上风起云涌的时候,风清扬就已经退隐山林了。所以他没有见过沈浪他们,但是他也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事迹的。毕竟当初那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轰轰烈烈,他虽然退隐山林却不是两耳不闻,自然知道。
当初的风清扬是很佩服沈浪这几个年轻人的,但是他现在看到沈浪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为什么,就因为他养的好徒弟。可是呢他又好面子,不想在外人的面前丢了脸面,只能撑着一张笑脸了。
好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更生气了。
沈浪和朱七七总觉得风清扬的笑容很是勉强,但是想想又觉得正常,毕竟公子羽他……咳咳,心虚心虚啊。
两方几番寒暄之后,这才坐下来说话。
“师娘,你之前说的是为了师父的事情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事?”公子羽开口问道,“其实你们传信给我,让我来解决就行了。”
不管是人还是事,他都能够解决得妥妥当当的,何必要他们亲自前来走这一趟呢?
“那个女人很有手段,你们不好解决。”朱七七轻飘飘地看了沈浪一眼,“还是让他自己来吧,毕竟是他惹下的。”
沈浪苦笑,“这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能算我的错吧?我也是无妄之灾。”
“我没有说是你的错啊。”朱七七笑盈盈的,“我只是说是因为你,难道不是吗?”
她都这么说了,沈浪能反驳她吗?当然不能了,他又不傻,他还想要自己的夫人呢,“是我太倒霉了。”
他这么说,朱七七也不放,她叹了一声,“这倒也是。”
风清扬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令好也好奇地看着他们,朱七七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就是单纯想要呛沈浪几声而已,那么事情应该的确是错不在沈浪。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好想知道啊。
公子羽看着他们师徒几乎如出一辙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朱七七也看到了,笑着说道:“其实的确是纯属倒霉,要不是那个人武功厉害,手段也狠,根本就不能够算作是一件事情。我们当初曾经为了柴玉关去往沙漠,却在离开沙漠的时候惹到了另一个人。”
沙漠?这个地点和这里的人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啊。令好如此想到。
公子羽微微皱眉,“师娘,难道是石观音?”他看了沈浪一眼,猜测道。
“没有错,就是她。”朱七七点头。
众所皆知,石观音喜欢那些生得好看的江湖少侠。但凡是被她看上的,她都会掳走。而不管那些少侠一开始对她有多么抵触,最后都会为了她疯狂,最后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一个离开那一片沙漠。
也不是没有人去救人,但也只是将命葬送在沙漠罢了。他们人没有救回来,还搭进去了自己的命。
当年沈浪他们要离开沙漠的时候,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子上救下了一个姑娘。她生得太美了,沙漠又是一个没有法度的地方,她差点就糟了毒手,沈浪他们自然是要救人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可怜柔弱的姑娘实际上是石观音,她看上了沈浪,所以才故意以柔弱的姿态出现的。她刚出现的时候还是瞒住了他们的,不过很快就被王怜花给揭穿了。
按照当初王怜花的活法,那就是她和他自己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对这种人太敏锐了。
当年他们几个联手和石观音对战,虽然没有落于下风,却也被她给逃了。沙漠不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在沙漠之中盘桓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抓到她,再加上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
多年后的现在,朱七七在岛上收到了朱家的人写来的信。或者说这是一封求救信,上面写着朱家人被石观音给盯上了,尤其是朱曦,他们很担心,希望沈浪能够帮着想想办法。
朱七七在看到信中所写的针对朱曦的事情,心头登时就在冒火。当时沈浪就坐在他的身边,被她狠狠地拧了一下胳膊。她知道,石观音针对朱家肯定是因为沈浪。
等来她也知道这不能怪沈浪,是石观音的想法和常人不同。但是她当时太生气了,沈浪又在身边,她不朝着他发火要朝着谁呢?
他们都知道石观音不好对付,尤其是朱七七,担心石观音会将朱家给彻底灭了。于是夫妻两个就决定回来中原,至少要将石观音给解决了。
他们要回来,王怜花和熊猫儿当然也要回来。他们两个可不想待在岛上两两对望,那可太无聊了。因为石观音和朱曦都在京都,他们下了船就直奔京都而来了。
在船上的时候,王怜花还说要和他们一路,下了船就跑了,熊猫儿也跟着一起。对此,沈浪和朱七七不觉得有什么,想也知道他们应当是直奔沙漠了。只是这么多年了,王怜花的嘴巴还是不说好话,非要说是不想跟着他们夫妻俩,要自己去玩。
习惯了,真的。
原来如此啊。公子羽和令好这才明白为何石观音要对付朱家,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付朱曦了。
但令好还是有所疑惑,“为何要到近日才对付朱家?石观音一直都有机会的,不是吗?”
“大概是她将伤势给养好了。”沈浪开口,“当年我们几个联手伤了她,伤势不轻。”
这些年石观音虽然依旧在沙漠之中作威作福,也依旧让人胆战心惊,但只要见她并没有真的离开沙漠就可以知道,她的伤势应该是没有彻底好全的。如今她出现在中原,大概是因为伤势好了吧。
至于说为何石观音不是先去对付朱家而是先来对付朱曦,沈浪的心中也有猜测,应当就是因为朱曦长得像七七。在朱家之中,不管是相貌还是脾性,朱曦是最像七七的。
当年石观音看着七七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她那样的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她最想要毁掉的人一定是七七,只是她找不到人,这才将矛头对准了朱曦。
沈浪还猜测,石观音大概也是要借此来将他和七七两人引出来。毕竟她想要报仇的话,恐怕会觉得一个朱家不够她撒气的。
令好的心中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桃花债的由来啊。不过她觉得这不像是桃花债,更像是飞来横祸。
风清扬看了看沈浪那张脸,觉得他们所说的事情应该是真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沈浪的脸依旧有迷惑小姑娘的能耐,当年肯定更甚。他又看了看公子羽的脸,心想这对师徒怎么都这么招人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的徒弟剑法高绝,护着一个公子羽还是没有问题的。唉,谁让徒弟喜欢呢。风清扬又凉凉地看了公子羽一眼。
公子羽说道:“之前,我的人已经摸到了石观音的下落,但是叫她给逃了,现在不知去向。”他想着必须赶紧将石观音给解决了,一方面是为了师父师娘,另一方面是因为风清扬。
他感觉到了,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开
始变得不对劲了。他必须证明他和师父不一样,有解决事情的能耐,他必须证明他是不会给阿好带去麻烦。想到这里,公子羽的脸色凝重了些。
朱七七的脸色登时一变,“他们不会是去了朱家吧?”
“不是。”公子羽摇头,“我早就让人守着朱家了,若是石观音出现,他们还是能够发现痕迹的。”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通通给他滚蛋。
朱七七松了一口气,“阿羽,多谢你了。”还得是一手养大的徒弟,有的人就是没什么用。
沈没什么用浪:“……”
冤枉啊。
“师娘说笑了,这是我应当做的。”公子羽回道。他当然并不是因为在意朱家,他在意的是朱七七这个师娘。因为她,所以他才会派人去守着朱家的。因为他知道若是朱家被灭门,她会痛不欲生的。
在岛上的那些年岁中,朱七七对他的关爱和照顾比亲生父母还要多,他怎么可能不为她想一想呢?
“那么石观音会去哪里呢?”
公子羽说道:“应当是回她的老巢去了。我的人有查到她的一些痕迹,就是向着沙漠而去的。”
沈浪起身,“那我就去一趟沙漠。”石观音的事情要是不彻底解决,他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
朱七七看着他,说道:“那我在京都等你回来。”虽然她挺想回去朱家看望爹爹,但是为了朱家的安全,她暂时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只是说石观音有可能回去沙漠了,却不是百分百肯定。
若是石观音还在中原,她回去朱家了,那就是给朱家带去灭顶之灾。尽管她很想念爹爹,但是京都有哥哥在,也是能够解几分思家之情的。
“好。”沈浪点头,“你等我回来。”他想要尽快将事情解决了,那么自然要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七七的武功虽然有所进步,却还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京都又有阿羽他们在,护着她周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沈浪不舍地看着朱七七,他们许多年都未曾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