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沈浪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地回来了,总得有人欢迎他一下吧?结果呢,他那个徒弟站在门口根本不是欢迎他的,还有他的七七,也不知道哪儿去了,都找不到人。
在客栈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朱七七的沈浪回过头就瞪着公子羽,好像在问他的媳妇儿呢?
公子羽说道:“刚才师娘还在呢。”
“那现在呢?”沈浪问道。刚才还在,那么现在呢?怎么,难道他的七七跑了不成?那不可能,七七一定日夜都在盼着他回来呢,怎么可能会跑了呢?
所以,该不会是他这个不孝徒弟根本就没有把师娘带出门吧?因为担心自己说他,所以才说刚才人还在的。呵呵,骗人,罪加一等。沈浪的手蠢蠢谷欠动了。
一直看着的王怜花当即笑着说道:“阿羽啊,你是不是把你师娘忘在京都了?那可不太好哦。”
熊猫儿当即捅了捅王怜花,“别拱火了,等一下他们再打起来。”这个王怜花,不管活了多少岁了,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每次有机会就在一旁搅混水。他现在还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为了达到各种目的,假面。具是时时刻刻戴在脸上的,为的就是瞒过别人。
等到他们一起隐居之后,王怜花就换了一个做法了。他依旧拱火但是却不隐藏了,经常就是阴阳怪气且光明正大地拱火。有的时候熊猫儿都佩服王怜花,这么多年了还一直如此,也真的是初心不改了。
“打起来更好啊。”王怜花满面的笑意,“打起来正好能够让沈浪看看阿羽有没有退步啊。”
公子羽转头看了王怜花一眼。
王怜花挑眉。嗯?怎么了吗?
公子羽当即看向令好,“阿好,王叔他欺负我。”
“噗。”令好没忍住笑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笑声给收了回去。
说真的,王叔这个称呼真的很好笑啊。或者说,是因为王叔这个称呼被放在了王怜花的身上,所以好笑。王怜花这个名字,代表了不尽的麻烦和许多人的恐惧,但是也自带一种风流写意,就像他本人一样。
可是一旦王怜花换成了王叔,那就让人觉得好笑了。王叔很普通,但是放在王怜花身上……“噗。”令好没有忍住,又笑了一声。
王怜花:“……”
他知道阿羽那个臭小子在干嘛,其实他根本没有生气,为的就是跟令好这个小丫头撒娇,让她更在意他。但是也不知道令好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笑一声又笑一声的,真的让人很奇怪。
最重要的是,王怜花知道是在笑他的。怎么回事啊这是,他有什么很好笑的地方吗?王怜花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就无语了。很好,该说不愧是一对儿吗,这么调侃长辈是吧?
王怜花觉得自己有些手痒了,想要给晚辈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沈浪,你回来了!”朱七七从外面回来,看到沈浪竟然回来了,一个高兴飞扑了过来。
沈浪上前将人给接住了,抱了抱她,而后问道:“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还以为阿羽没有带着你一起出门呢。”他欢喜地想要早一点看到朱七七,可是却没有找到人,那份欢喜落不到实处,飘飘忽忽的,非常难受。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和朱七七分开了,还是分开了这么久。他还找不到人,是真的难受。
朱七七笑着说道:“阿羽很乖的,怎么可能不带我这个师娘出门呢?我只是跟着风前辈出去了一趟。”实际上他们是跨过了边境线,去给对面的那些人找了点小麻烦。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觉得又是刺激又是有趣,好玩极了。朱七七的情绪还处在高涨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浪的难受。
于是,沈浪更加难受了。
一旁的王怜花和熊猫儿默默翻白眼,且默默地走开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没能习惯这两个人的黏糊。而且这些年来,越发得黏糊的人从朱七七变成了沈浪,他们就越发觉得恶心得慌。
咦惹。
风前辈清扬:“……”
他默默地离开了。啊,这种小辈们黏黏糊糊的场面不适合他这个老人家,还是撤退吧。
至于令好和公子羽,他们对视一眼,也悄悄地离开了。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所以现在还是先溜为妙。
“你是说,明月奴‘回来’了一趟?”沈浪还没和朱七七互诉衷肠呢,就听到她提起了公子羽和公子明月的事情,“所以令好和风前辈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阿好她本来就知道。”朱七七解释道,“甚至阿好先认识的人还是明月奴,阿羽才是后来居上的。”咦,她为什么要说后来居上呢?
沈浪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那……风前辈说什么了吗?”既然令好从一开始就知道阿羽身上的问题,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就说明她是不在意此事的。
可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尤其是风清扬,他是令好的师父,他还能不在意吗?
“风前辈人很好的,他没有说什么的。”朱七七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浪的心口,“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
沈浪:“……”
他就只是出去了一趟,而不是消失了几年十几年的吧?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七七嫌弃了呢?
“唉。”沈浪叹息了一声,“是我当初没有好好开导阿羽,以至于他成了这样。”之前在京都的时候,他其实可以一见面就告知风清扬此事的,可是他并没有说。
除了时间上的紧迫,也是因为他下意识不想说。尽管如此对令好不公平,但是沈浪他也有私心,他还是更为偏向公子羽的,所以就没有说。如今他们都知道,且对待公子羽的态度如旧,倒是让他心生愧疚。
“只能说世事无常,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呢。”朱七七拍了拍沈浪的手臂安慰他。他们都以为公子羽对家中毫不在意,以至于谁都没有料到他那般在意自己的弟弟,还生了心魔,衍生出了一个明月奴活在他的体内。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把阿羽养这么大,他也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将来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决定吧。”沈浪如此说道。
朱七七:“……”
所以这愧疚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是吗?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因为沈浪他们回来了,客栈多了几个人,倒是热闹起来了。可是公子羽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他就只想和阿好两个人而已。于是,他拉着她离开了客栈,飞身上了不远处的小高丘上。坐在这里,听着客栈传来的模糊声音,就好像他们远离了一切,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一样。
“阿好。”
“嗯?”令好正在看远处的落日。这边境的落日和京都的落日很是不一样,各有韵味。听到公子羽叫她,这才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阿好,你……”公子羽想问出口,却又好像在顾虑着什么,眉宇间满是犹豫。
令好笑了,说道:“怎么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
“阿好。”公子羽抬眼,目光望进令好的眼中,也望进了她的心中,“你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看着她,眼中有期待,至于在期待些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令好震惊不已,双眼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的?”她可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她什么时候说漏嘴了?好像也没有啊。
公子羽眼中的期待瞬间就灭掉了,“果然如此啊。”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好像充满了叹息和难过,但是再一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仿佛只是一声普通的感慨一样。
“你猜到的?”令好靠了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公子羽的身上,“你怎么猜出来的?和我说说。”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说着他完全无语拒绝的话。
公子羽的目光落在令好的脸上,描绘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还有她的目光,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因为阿好你和这里格格不入,你的眼里有很多很多东西,那些都是在这个世界生长不出来的东西。只有在另一个全然不同的地方才会养出阿好你这样的人,养出……”
养出你这样一身阳光的人,养出你这样对皇权毫无敬畏之心的人,养出你这样美好的人。公子羽的心中补充道。
“是吗?”令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觉得我格格不入啊。”她还以为自己和这个世界融合得很好呢,毕竟无影剑的名声可是响彻江湖呢,多少人都崇拜她呢。
公子羽的手也落在了令好的脸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她的轮廓,“你太好了,所以不像这里的人。”
令好笑了,“是阿羽你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才会觉得我很好。”
公子羽笑笑,并不反驳。在他看来,她就是很好很好,好到他心生畏惧,畏惧她会离开他。因为他一点也不好,根本配不上她。两个人的这一段缘分是他强求来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就算是强求来的,他也不想反手。若是放手了,他肯定再也无法靠近阿好的身边了,若真是那样,他会疯的,一定会的。
“既然你都猜到了,不如我和你坦白吧。”令好的目光移向落日,没有看到身旁人眼里暴涨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休息了一天又要上班了[托腮]
第152章
“阿好。”公子羽的手抓着令好的手,轻轻地喊了一声。
“在呢。”令好反手握住了公子羽的手,“我跟你说,我来的那个世界可有意思了。嗯,至少比现在这个世界有意思就是了。虽然这个意思也挺有意思的,但是吧,有的时候还是差点意思。”
在令好反应过来以后,她一段绕口令都结束了。她又笑了一下,开始说起了她的世界。她的父母,她的朋友,衣食住行,等等等等。
公子羽其实不是很能想象得出来令好所描述的一切,但是他却看得出来她在提到她的世界的时候有多么开心和轻松。那份开心和轻松,是他怎么都给不了的。
只有在那里,他的阿好才是真正的开心和快乐。
“阿好。”公子羽的手环着令好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抱着她,“阿好,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莫名其妙地就来了。”令好的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前挂着的圆佩,“完全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这东西带着光就将我带来了这里了。”
公子羽的目光往下落,落在了那圆佩上。他自然知道令好的圆佩,她日夜须臾不离的。在今日之前,他一直都以为那是她的父母所赠,所以她从不离身,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只要自己将这东西给毁掉了,那么阿好就能够永远留下来了,对吧?这个念头在公子羽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壮大,蔚为壮观。不过下一刻,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给毁掉了。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他的阿好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如果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话啊,他什么都
愿意给。只是……
公子羽低下头,在令好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只是他不想让他的阿好不开心,不想让她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是他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也还是做不到去伤害她。
尽管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想要将她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可他还是不愿意违背阿好的愿意。公子羽的嘴角上扬,挑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在遇到阿好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好人呢。
“到时候你就跟我回家,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见我的朋友,也在那个世界走走看看。”也看看心理医生,看看明月是不是还在。这一句,令好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阿羽对待明月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好,明月对待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好。
“带我?”公子羽愣住了,“阿好你要带上我一起回去?去你的世界?”
“对啊。”令好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是带上你一起,难道是我自己一个人吗?”她看着他,看到了他满脸的错愕和满眼的狂喜。她手上一个用力,将他放倒了,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双手揉捏着他的脸,说道:“怎么难道阿羽认为我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吗?我肯定是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她要带上他,除了想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也是因为她知道他是离不开他的。
虽然公子羽在令好的面前表现得很正常,可是她的心里很清楚,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正常的人,他的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脆弱的。如果她抛下他的话,他可能很快就会疯掉了。
那种场面,是令好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其实你明明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但我还是喜欢上你了呢。”令好有些疑惑。
公子羽正要再次确定令好所说的话,就听到了她这么说,当即就绷着脸说道:“什么叫做我不是阿好喜欢的那种人?我明明就是阿好喜欢的人。”
令好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又捏了捏他的脸,说道:“因为在喜欢上阿羽之前,我对喜欢的人可是有标准的。比如说他要是一个温和的人,比说他在为人处世上要真诚,为人要勇敢之类的。”
在真正喜欢的人没有出现之前,令好定下了一堆的标准。可是在遇到了公子羽之后,在意识到喜欢上他之后,那些标准就被粉碎成末末了。
“我就是一个温和的人。”公子羽绷着脸,“我也是一个真诚的人,我也很勇敢,我……”
令好用手捂上了他的嘴巴,“别说了,你再说我都要替你脸红了。”公子羽是一个温和的真诚勇敢的人?这句话要是说出去的话,认识他的人全都会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的。
“我现在喜欢的人的标准已经不是那些了。”令好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现在喜欢的人的标准是你,你的存在就是我的标准。”
她忘记是谁说过了,标准是留给不喜欢的人的。因为不喜欢,所以可以列出了一二三四点,但是这些标准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后,就全都不算数了。因为喜欢,因为爱,而后才会在喜欢的人身上发现自己喜欢他的这一点,喜欢他的那一点。
大概是因为爱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所以才会这样莫名其妙。因为爱若是真的能够解释得清楚,那么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挣扎和爱恨了。
公子羽立即欢喜了起来,他拉着令好的手,还不忘跟她确定,“阿好真的要带我回家吗?不会抛下我?”
“真的会带你回家,真的不会抛下你。”令好无奈地说道。真的是,这话说的好奇怪啊,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坏蛋,嘴上说着承诺,实际上却是在骗人。
真的是,感觉自己的风评都要变坏了。
“可是……”公子羽才刚要欢喜,却又不由自主地难过了起来。他的手摸了摸那块圆佩,“这就是一块石头做成的,它又听不懂人话,它真的会带上我一起吗?”
若是最后还是他一个人被留下来的话,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了。在希望过后的失望,才是更痛苦的。
“会带上你的。”令好也伸手摸了摸圆佩,“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要是不可以的话,我就把这个东西给弄碎了。”这句话是玩笑着说出来的。
她在起了要带着阿羽和明月回家的念头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时机一到,她就可以带着他们回家去了。这种感觉没有由来,但她就是这么觉得的,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她知道,这有可能是圆佩在传达它的意念,就像是她穿越之后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回家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圆佩感受到了威胁,它闪了闪。这一次它闪得很显眼,两个人都看到了。
令好笑了,“阿羽你看,它也说可以的。”不,实际上它是在抗议她的话,明明它都可以做到的,还要威胁它。嗯,这依旧是她的感觉,但是她确认没有错。
公子羽也笑了,“那就是我还是可以跟着阿好了?太好了。”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圆佩,“真好。”只要能够跟着阿好,不管是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他还在她的身边,那就什么都可以。
令好也没有问阿羽要不要跟她一起走,直接默认了他会同意。他当然会同意的,不是吗?
“啊,我忘记了!”令好突然出声。
“什么?”公子羽连忙追问,“阿好你忘记什么了?”
“我忘记问沈大侠,他到底有没有把石观音的那一片花海给毁了啊。”令好说道。
想起了回家,那就想起了老家禁止的罂。粟。尽管这个联想很没有道理,但那是很多时候令好的联想都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公子羽有些无奈,“阿好,我们等一下回去之后就可以问师父了。”
令好说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公子羽默默地叹了一声。她这一句突然想起来的话,毁掉了那么好的氛围呢,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亲亲她呢。
“好啦好啦,我错啦。”令好很不走心地道歉,同时她拍了拍公子羽的肩膀,“阿羽你看,太阳落山了。”
这里的落日和京都的相差太多了,太阳才刚落下去,马上就冷了下来,就像是在冬日里灭掉了取暖的火堆一样。还好她和阿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在,不然肯定要冷得打哆嗦的。
“是啊,太阳落山了。”公子羽看去,天边就只剩下一点点余光了,周遭一片漆黑。
“我们回去吧。”令好再次拍了拍公子羽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公子羽起身,手却是牵着她的手不放,就好像放开了就会失去她一样。
两人携手回到客栈的时候,就看到朱七七脸上带着些着急地朝着他们走来。“阿羽,阿好,京都来信了。”
“阿姐的?不看。”公子羽直接拒绝了。想也知道肯定是阿姐喊他回去干活的,他又不是牛也不是马,不想回去干活,他就想要和阿好在一起。
“不是,是诸葛神侯写来的。”朱七七看公子羽不听话,就将信件塞到了令好的手中,“如今京都之中传着几句话。”
“什么话?”令好下意识接住了信。
朱七七说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将皇宫当做他们的决战之地。诸葛神侯请你们速速回去,他觉得这背后不对劲,好像有谁在推动。”
她觉得这京都实在是太乱了,事情太多了,他们才刚到边关这里不久,就又出事了。
第153章
令好打开了信件,看完了之后递给公子羽,“阿羽,我们要回去吗?”
公子羽看了之后就将信件收起来了,“阿好认为呢?”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令好想了想,如此说道,“世叔既然写了信过来,说明京都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皇上那边难保不需要我们,我们回去一趟也好。”
诚然,皇帝的手上有许多人,甚至连吴明都被弄死了。但实际上她手上并没有绝世高手,靠的是战术、算计和配合弄死了吴明。对付一个高手是有用的,但是同时对付两三个的话就未必了。
而京都之中的事情繁多,情况复杂,诸葛正我也未必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出事。到时候若是皇帝有所闪失,那才叫做麻烦了。
当然还有一点,令好并不想皇帝杀了西门吹雪。他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不该被牵扯到阴谋诡计之中,更不该因为阴谋诡计而失去了性命。
练剑之后,令好对纯粹的剑客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即便是她没有见过西门吹雪
,即使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情,但她还是希望他不是因为这种事情丢了性命。
令好不希望这两方出事,所以她还是希望回去京都的。
“那就回去。”公子羽说道。
一旁的沈浪当场无言以对,“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这个臭小子,从上岛开始,从成为他的徒弟开始,就没有多少时候是听话的。他倔得很,经常把自己这个师父气得半死。
现在倒是好,看上去又乖巧又听话,但却更气人了呢,呵呵。
公子羽看向沈浪,真诚地说道:“师父也很听师娘的话,师父的言传身教,徒儿从来不敢忘却半点。”
沈浪:“……”
“哈哈哈……”王怜花和熊猫儿笑得很大声,就像是怕沈浪听不见,故意笑得这么大声一样。
沈浪:“……”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挺造孽的,有这么两个朋友,还有这么个徒弟,全都气人得很。
“既然你们要回去京都,那我也该走了。”风清扬说道。
“师父。”令好三两步到了风清扬的身边,满眼的不舍,“你这就要走了?不多留一段时间和徒儿一起吗?”她穿越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风清扬,给了她一个家,让她不用流落江湖的人也是他,教授她武功的也是他。
尽管她经常喊着师父老头儿,尽管他们两个人有的时候也会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她是真的真的很在意这个师父的。在她的心中,他是师父,也是家人。
风清扬伸手拍了一下令好的脑袋,“别黏黏糊糊的,江湖女儿,自当洒脱才是。”
“那我不要当江湖儿女了。”令好说道。
风清扬不免觉得好笑,他这个徒弟啊,从握剑的那一刻开始就心心念念要当一个江湖高手,有排面有气度有威望,现在竟然说不想当江湖儿女了。哎呀,徒弟就是太黏师父了,这也挺让人头疼的呢。
一旁的沈浪:“……”
这样显得我很像一个小丑、
风清扬说道:“阿好啊,你知道的,师父其实已经不喜欢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是是非非了。我这一次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下山来的。”他当初的确是将令好从山上踢下来,非要她去江湖上闯荡。
但那是因为他认为她的武功火候到了,不经历世事的话是无法再有什么进益了,所以才让她下山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关心她,否则也不会忍不住下了山来寻她了。
现在风清扬看到令好在这个江湖上如鱼得水的,他也跟着溜溜达达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也应该回去了。“师父还是喜欢清清静静的。”
这句话当场就让令好的挽留再也说不出口了,她顿了顿,“那师父你在山上等我,我到时候和阿羽回去找你。”她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哽咽,又似乎没有。
风清扬气笑了,“行,你想回去就回去。”其实他想说,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吧,他可不想看到某个碍眼的臭小子。但是想到他毕竟是自己徒弟喜欢的人,就还是没有说出口。
“师父,拿着,别亏待了自己。”令好从身上掏出了好几张银票,塞进了风清扬的手中,“少喝酒,荤素搭配,作息规律,不要总是……”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风清扬不想听徒弟的啰嗦,一个飞身就消失了。哎呀哎呀,徒弟太啰嗦了,以至于他走的时候风太大,吹起来的沙子迷了他的眼睛呢。
“师父,一路顺风,记得等我呀。”令好朝着风清扬消失的地方招手。
“风前辈,下次我们再一起打叶子牌。”朱七七也朝着风清扬的方向喊道。
“七七,我们也该走了。”沈浪开口说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要。”朱七七转过身看着沈浪,“我还没有回去看爹呢,我要先回家一趟。”
沈浪说道:“好,那我和你一起。”他都已经习惯了只有他和七七的日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朱家。还好他没有说出来,不然七七要生气了。
虽说是一起隐居但总是被遗忘且自娱自乐的王怜花和熊猫儿对视了一眼。
“你要现在回去吗?”王怜花问道。
“我再一个人转转吧,现在的江湖挺有意思的。”熊猫儿觉得这次回去岛上要很久才能出来了,那就再转转看看。之前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以一个初出江湖的人的身份在江湖上转悠,还是蛮有意思的。
不过他不想和王怜花一起,因为他太能惹事了,就算是事情不来惹他,他也回去惹事的。熊猫儿只想好好地走一走,玩一玩,可不想做那种惊心动魄的事情。
“那好吧。”王怜花也不在意,“那我也自己一个人走走看看。”他就喜欢看有些人在爱恨和谷欠望之中拉扯来回,在道义和情义之间来回拉扯,有情和无情,多情和绝情,多有趣啊。
可惜他们几个人都不这么觉得,那就只好他自己一个人去玩咯。
说话间,这四个人就将自己的去向都安排好了,他们没有一个是准备和令好和公子羽一起回去京都的。虽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决的确是很有意思,但是他们见过的场面何止如此,所以他们是真的不感兴趣。
公子羽心中欢喜,终于又只有他和阿好两个人了。不过为了不让这件好事泡汤,他面上没有显出半分的欢喜。他尤其是不想让王怜花看出来,因为他的性子真的挺气人的,要是王怜花知道他这么高兴,很容易就要让他变得不高兴了。
令好虽然有些失落于他们都不想跟着一起回去京都,但是她连风清扬都留不住,自然也没有想着非要留下他们。“在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能问一下吗?”
“你问。”
“沈大侠,你杀了石观音的,对吗?”令好问道。
沈浪想了想,“应该说是她杀了她自己,我只不过是起了一个小小的作用。”石观音的死因实在是让人过于惊讶,他想他以后大概都不会忘记的。
“那你去过她的老巢吗?”令好追问道。
“去过了,怎么了吗?”
令好说道:“那片花海……”
沈浪失笑,“放心吧,清除干净的。”他没有想到令好这么在意这件事情,之前特意写了信请他帮忙,现在还要再问个清楚。
“那就好。”令好松了口气。
朱七七上前抓着令好的手,“哎呀,阿好就只想问这个,难道不想问问我会不会想你?”
“这个不用问。”令好朝着朱七七笑了笑,“因为我知道夫人一定会想我的,对吗?”
朱七七失笑,点头说道:“对,我一定会想你的。”她说着说着,好似有些反悔,“哎呀,要不然我干脆和你们一起……唔?”
沈浪捂住了朱七七的嘴,说道:“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去见岳父大人,我相信他一定也想我们了。”令好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徒弟疯狂地喜欢她,他妻子也疯狂地喜欢她。
要是他再不阻止的话,丢了徒弟也就算了,要是连妻子都丢了,他一定会呕吐血的。
朱七七无奈,只好对着令好眨了眨眼。
令好笑了,也对着朱七七眨了眨眼。
次日清晨,几人分道扬镳,分为五路人马,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也不对,确切来说是四路人马才对。沈浪和朱七七是一路,王怜花、熊猫儿自成一路,而令好和公子羽两人上路,向着京都而去。至于原本车队和马车,全都留下来,陪着诗词养伤。
虽然她没有性命之忧了,但是伤势过于严重,是不可能跟着一起赶路的。要不是京都来信,令好也不会就此离去的。他们两人的离去是瞒着外人的,另有两个人伪装成他们的身份留在客栈之中。
等到诗词伤好了,能上路了,伪装他们两人的人就会坐在马车之中,如同来时那般。
令好骑着云朵,和公子羽一起前往京都。他们日夜兼程,却在即将到京都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这个人和令好见过面,却已经挺久未曾见过面了。
“东方教主?”看到来人,令好很惊讶。
东方不败笑着说道:“许久不见 ,近来可好?”
“我很好。”令好点了点头,“东方教主可是有事找我?”
“自然。”东方不败点头,“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啾
第154章
“特意等我?”令好有些惊讶,“不知东方教主到底有何要事,还要特意来等我?”
东方不败看向了公子羽,而后又看回了令好,笑着说道:“不知二位可愿意去黑木崖做客?”
令好微微挑眉,“抱歉,我们恐怕不能遂了东方教主的愿,我们还要事情要赶往京都。”
东方不败说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时间已经推延到下个月的十五月圆夜了,所以你们是有时间的。”
公子羽说道:“你倒是知道我们回京的目的。”
“如今前往京都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那一场决战,令姑娘剑法卓绝,我想你是一定不会想要错过的。”东方不败笑了笑。
“我的确不想错过。”令好回道。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皇帝,不过这一点就不必说了。“我想知道东方教主为何一定要我们去黑木崖做客呢?难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当然不是。”东方不败笑了,“若是鸿门宴,我可不敢独自一人前来,因为那样可是请不到二位的。”
令好看向了公子羽,公子羽回以一笑。
“好,那我们就去东方教主的黑木崖看看。”令好摸了摸云朵的鬃毛,“这江湖中神秘不已的黑木崖,我如今也是有机会开开眼了。”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你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说罢,他也不再解释什么,飞身离开。
令好和公子羽对视一眼,两人驾马跟上。
东方不败在山崖底下等他们,因为要从机关上去,所以两人的马匹只能够留在山崖下。
令好想了想,拍了拍云朵的脑袋,跟她说道:“云朵,你去玩吧,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等我下来了再来找你。”
云朵咴咴了两声,而后哒哒哒地离开了。公子羽的乌云连忙跟上,好像害怕被甩下一样。
日月神教的教众上前,为令好和公子羽递上了两条蒙眼的布巾。
“退下。”东方不败说道。
那个教众愣了愣,却还是拿着布巾后退了,不敢再往前。
令好有些惊讶地看向东方不败,“不需要我们蒙上眼睛?东方教主难道不怕我和阿羽记住了这上去的方式,而后带着人来,将整个黑木崖给围剿了?”
东方不败挑眉,“若是令姑娘愿意的话,那么便只管去做。”
令好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说笑而已,我和东方教主到底也算是朋友,我怎么会做背叛朋友的事情呢。”她心下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东方不败应该说只管来,只怕是来了就走不了了之类的话才对,那样才像他的风格。
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和他的性子完全不符,更重要的是,他所说的话的含义就好像是这黑木崖是她的,可以任凭她处置一样。不会吧,难道东方不败是来招揽她的呢?
因为他认为她会成为日月神教的人,往后就会替日月神教做打算,所以才会说什么她要是愿意就只管去做的话?令好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她是不会加入日月神教的,她才不要在自己的肩膀上担上什么责任呢,还是自由自在的比较适合她。
公子羽牵住了令好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既然东方不败不遮不掩的,那就不要怪他了。他记住了这上上下下的机关要怎么用,甚至还推断出了几处薄弱之处。
若是他真的领着朝廷大军攻上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之前日月神教之所以能够在京都这么近的地方存在着,一个除了因为日月神教教众众多,轻举妄动容易牵出其他问题,另一个就是因为这黑木崖易守难攻了。
皇帝培养人也是很不容易的,她当然不愿意将人命白白地填进去。但若是有办法的话,她肯定是想要动一动这日月神教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日月神教离着京都实在是太近太近了。
再者之前还有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在前面顶着——这两个帮派就在京都之中——倒是让日月神教不那么显眼了,如今这两个帮派,一个彻底消失了,一个离开了京都,这日月神教就显出来了。
这么近的一个帮派,还是有着几万教众的帮派,皇帝能不如鲠在喉?公子羽当然要帮他的阿姐了,有这样的好机会,他肯定是要多看几眼的。至于东方不败会不会生气,他根本不在乎。
他和阿好两个人联手,哪里去不得?
公子羽的动作被东方不败看在眼里,只是他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又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根本就毫不在意。
对此,令好的感觉十分复杂。
东方不败是个傻子吗?自然不是的。他怎么会是个傻子呢?他若是个傻子,那么先帝对他束手无策,当今皇帝的暂时退让,岂不是让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傻子?
既然东方不败不是傻子,他肯定不可能看不出公子羽的动作和意图。他看出来了,为何不点破也不阻止呢?还是说他准备好了,等到一个好时机,就准备将她和阿羽一网打尽?
东方不败对公子羽的窥探,对令好的疑惑都视而不见,他带着他们径直来到了他的院子里。他的院子里种满了花,令好和公子羽一走进去,只见姹紫嫣红,一片热闹,全然不像是一教之主的院子。
“坐吧。”东方不败坐在了凉亭里,示意两位客人坐下。
令好和公子羽落座之后,黑木崖的下人就端了各色茶点和茶水上来。令好低头一看,见到碗碟中的茶点精致可爱,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做的,也是要用许多时间才能做好的。
东方不败说道:“令姑娘,你觉得我这黑木崖如何?”
“风景秀丽,实在是一个好地方。”令好回道。这里如果不是日月神教的总坛,那么真的是一个踏青的好去处。只是这里是日月神教的总坛,是日月神教各大高手的聚集之处,那就不太好了。
东方
不败扬唇,说道:“既然是一个好去处,我送你可好?”
“嗯?”令好实在是没有忍住疑惑的神情。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对面那个人应该没有说要把黑木崖送给她,对吧?
东方不败的笑意更浓了些,再次说道:“既然令姑娘喜欢黑木崖,我送你吧。不,我将整个日月神教都送给你。”
令好:“……”
她将自己的茶杯端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水面里的自己的头顶。还好还好,上面并没有七彩的光环,很显然她的世界没有突然从武侠世界变成了玛丽苏世界。
幸好幸好,幸好世界没有换掉,这要是换了,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或者光环。
见到令好的表现,东方不败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在院子之中回荡着。
令好:“……”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初见的时候,对方分明就是一个江湖大佬的模样啊,怎么现在好像变癫了?难道是他们再次遇见的方式不太对?这不能够吧,她和阿羽就是正常地赶路啊。
公子羽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说道:“东方教主想要向朝廷臣服?”
“臣服多难听啊。”东方不败并不在意公子羽的态度,“我只是想要和朝廷合作罢了。只是呢,上赶着不是生意,所以我就只要曲线救国了。”而后,他看向令好。
她?令好微微挑眉,“东方教主此话何意?你若是继续遮遮掩掩的,我想我和阿羽也就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东方不败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日月神教于我而言已经是个累赘了,我在这繁重的教务之中抽不开身,武功根本就无法精进。我要的是走向更高的武学高峰,日月神教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尽管东方不败已经不想要日月神教了,但他也不想就此将日月神教随意地扔出去。到底是他花了大量心血从任我行的手上抢来的,他可以不要,但却不想丢出去之后被人给捡到了。
思来想去,东方不败就想到了令好,这个跟江湖和朝廷都有关系的人。如今江湖上大多知道令好身旁跟随着她不放的男子是皇室中人,还是和皇帝关系不错的,东方不败也不例外。
他是想着,令好能够让这样一个身世显贵的男子紧随不放,那么她应该在皇帝的面前说得上话,至少比一般的大臣说话都有用些。再加上她如今在江湖上也是有口皆碑的侠士,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利就去算计别人,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接手日月神教的人选了。
只要令好成为日月神教的新一任教主,那么也许皇帝就可以将日月神教之中的大部分人转为己用。东方不败看得出来,皇帝还是很缺人手的,日月神教的人就很适合,脏活累活,他们都能干。
尽管江湖人总是说着朝廷鹰犬之类的话,但若是能够成为朝廷的鹰犬,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的。虽然东方不败知道日月神教不可能人人都有一个好去处,但是大部分人得到安置就很不错了,他这个教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大家各安天命吧。东方不败想要专心地去攀登武学高峰,他自觉给日月神教一众人找了个好去处,已经足够了,再多的就别想了。
听完东方不败的想法的令好:“???”
这对吗这?东方不败这是想要他的教众们上岸了?不是,说好的江湖大反派呢?——
作者有话说:令好:东方教主,你ooc了
第155章
令好心想,东方不败这算不算是大家都在江湖的水里混着,但是他却凭实力拉了他的教众一把,让他们上岸了?应该算吧。因为她的心里清楚,皇帝还真的挺需要人的,尤其是愿意干别人不想干的活的人。
只是……令好看向了公子羽。
公子羽挑眉,“你是冲着我来的?”东方不败表面上说是要把日月神教送给阿好,但实际上冲着他来的。
“是啊。”东方不败直接承认了,“原本应当直接找你的,只是你这个人不如令姑娘来得可靠,是以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将日月神教交给令姑娘来得好一些。”
要说公子羽这个人的确是一个有能耐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东方不败察觉到了他曾做过的一些事情。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再加上东方不败一直盯着不放,当然发现了一些痕迹。
在这江湖的水之下,还潜藏着一股势力,那股势力竟然是公子羽的。这一点让东方不败很是惊讶,也正是因此,他改了原本要和公子羽合作的决定。这是一个心狠的人,万一将日月神教的教众当成消耗品了怎么办?
东方不败的确是认为日月神教变成了累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想要看着整个日月神教覆灭,否则也不会要给他们找一个去处了。相比之下,令好为人正直可靠,和他全然不同。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公子羽十分在意令好,这份在意超越了他的一切。东方不败这是明晃晃地利用这一点,半点都不掩饰。就像现在,公子羽问了,他就承认了。
嗯,这也可以说是他的诚意之一?
“我不确定我能够帮到日月神教。”令好开口,“日月神教的教众鱼龙混杂,而且他们都散漫惯了,未必会愿意……”
“日月神教散漫惯了的就只有寥寥几人而已。”东方不败打断了令好的话,“在你同意之后,我就去杀了他们,保你无后顾之忧。”
令好:“???”
什么?还能这样的?
东方不败又说道:“日月神教和明教不同,想要他们听话可不是难事。”他的袖子在桌子上一扫,而后桌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瓷瓶,“三尸脑神丹,他们想不听话都不行。”
令好咂舌,“东方教主将这个都交出来了,就不怕我们借此机会灭了日月神教?”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令姑娘,非是我小瞧你,这样大开杀戒的事情,你做不到。再者,即便你狠下心肠做到了,那也是他们命该如此了。”他认为他这个教主做的足够了,将来如何,那也不关他的事情了。
令好心想,东方不败这个人看着无情又实则有情,但是有情的同时也挺无情的,真的是很复杂的一个人。“好,我答应你了。”
她知道皇帝是不会拒绝日月神教这样一个大教派的投靠的,尤其是这个教派原本还是她的心腹大患之一。如此兵不血刃就解决了,皇帝要是拒绝了,那她就是个傻子。
很显然皇帝并不是个傻子,令好也不是,所以她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要事先声明,日月神教的事情我并不会管,管日月神教的人应当是皇上的人。但我也保证,皇上不会单纯将日月神教当做消耗品的。”
尽管令好和皇帝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却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皇帝。一个合格的皇帝就是该用的用,该给的给,不会单纯将人当成消耗品,用完了还不给好脸色。
“如此,就多谢令姑娘了。”东方不败笑着说道。他心里想到,当初在福州城遇到令好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这样的因缘。人生真是有意思啊。“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令好说道:“东方教主请说。”
“我想要和风老前辈过招。”东方不败如是说道。他想要攀登更高的武学高峰,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和高手过招算是一个捷径。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扬名江湖已久,他心中自然是心向往之。
令好说道:“抱歉,我这一点我无法代替师父答应你。不过我可以给师父送信,他若是愿意,便会来找你。”
东方不败有些失望,但也还好,“那就多谢令姑娘了。”
令好饮尽了杯中的茶水,说道:“既然事情都谈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京都还有事情在等着我们。”决战的确是推延了,但是却不保证没有事情了。哦,眼前这辈扔过来的日月神教就是其中一件呢。
“二位有要事在身,我就不挽留了。”东方不败从腰间摘下了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了令好,“这是黑木令,可以号令日月神教的教众。等到你和京都那边找好了合适的人选,就送过来,我会带着那人接任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的。”
他的确是很想要甩了日月神教这个大包袱,但也没有这么着急。
令好接过了黑木令,“我会将黑木令交给皇上的。”
“那我就不送二位了。”东方不败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开,而后也喝下了自己杯中的茶水,起
身。
既然令好已经答应了,那么他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他先去西湖底下,将那个故人给杀了,免得留下什么隐患,还有那个向问天,也送他一起去死吧。至于任盈盈……
东方不败沉吟片刻,决定还是给那个曾经让自己羡慕过的女子活命的机会。只不过什么圣女的身份,还有武功,他都要收回来了。他会送她去大理国,至于将来会不会回来大周朝,往后还要做些什么,那就是任盈盈自己的事情了。
下了决定之后,东方不败同样离开了黑木崖。
另一边,骑上云朵的令好和骑上乌云的公子羽一同朝着京都而已。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是不是得先跟皇帝说说任我行和向问天的事情,谁知道后来她却是收到了消息,他们都已经被解决了。
只能说东方不败的诚意真的很足,至少皇帝是很满意的,尽管这个消息要到后面的时间才会送到京都了。
但就此时,皇帝也是十分高兴的。她笑着拍了拍令好的肩膀,欢喜道:“多亏了阿好啊,若是要靠某个人的话,恐怕还要有许多波折呢。”她口中的这个某个人,自然就是指的公子羽。
不管是她还是公子羽还是令好,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皇帝根本就没有半点掩饰啊。
是的,她就是在光明正大地蛐蛐公子羽。谁让她的这个好弟弟,在前些日子带着阿好跑了呢?她当时忙得,恨不能自己有十双手,结果他倒是好,带着人跑出了京都,可真是逍遥自在啊。
这段时间,皇帝忙得厉害,眼瞎都有青黑了。所以她对于不听话的弟弟的怨念,也是可以理解的。同样的,她认为某个人应该心虚。
所以可以理解,但是公子羽不准备理解,更不准备心虚。难道他们是什么十分体谅对方的好姐弟吗?肯定不是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心虚?
皇帝看到公子羽那副死样就来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混蛋吧,我看到你就头疼。”这么一个气人的弟弟,说真的,她不想要了,要是有人想要的话,一文钱一斤。
在公子羽回话之前,令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她笑着说道:“阿姐,我们先回去别院,阿姐若是有事帮忙只管让人来喊我们。”
“好。”皇帝看着令好的眼神无比满意。这才是好妹妹啊,哪像某个人。
某个人欢喜地拉着令好出宫去了,至于他的阿姐的哀怨,他当做没有看到。
回别院的路上,令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没有离开过呢?”除了在路上的那些时间,他们也就在边关待了几日,而后就回来了。说真的,她真的感觉好像没有离开过京都。
“躲过了那一阵就行。”公子羽如是说道。
他说的那一阵就是皇帝疯狂想要拉人帮忙的时候,他们出去了一趟,再回来,京都的事情依旧多,但皇帝那边的人也足够用了。不仅如此,风清扬回去了,朱七七和沈浪一起去朱家了,诗词还留在了边关养伤没有回来。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如今就两个人回来,这对于想要单独和令好相处的公子羽来说简直就是大好事。
他的那点心思,被令好看的透彻。她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小气鬼。”这个人啊,真的是很小气呢。
公子羽笑笑,并不否认。他本来就是个小气的人,不愿意和任何人分薄了阿好对他的在意。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别院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别院门口的一团人。
“林平之?”令好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里?”
“令大侠。”林平之听到令好的声音,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欢喜,“你终于出现了。”
“你……”令好打量了一下林平之,他看上去好像和当初遇到的时候相比,多了几分坚韧,“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也没有。”林平之笑了笑,笑意之中透着几分傻气,“我每天早上吃过了早点来,午饭的时候去吃个饭再回来,晚饭就回去了,也不是一直。”
这跟一直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令好还真的没有想到林平之这么有毅力,她从边关一来一回,用的时间可不短。
公子羽却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林平之——
作者有话说:公子羽:怎么来了一个一个又一个?
第156章
虽然说林平之将自己的等待说的轻描淡写的,但令好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等待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他就这么一直等下来了,倒是挺有毅力的,真的和当初见到的福威镖局大少爷不一样了。
“林平之,你……”
“我就是以为你可能不回……没……没有,是我误会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只是看看。”林平之笑得有些傻,“令大侠你回来了就好了,我先走了,就这样。”说罢,他一溜烟地就跑走了,消失在两个人的面前。
令好有些错愕,回过神来之后笑出声来。
“哼!”公子羽却是冷笑一声,“以退为进。”为了能够拜师,这个什么林平之可真是能啊,实在是太碍眼了,真想揍他一顿。
“嗯?”令好的目光落在了公子羽的身上,笑盈盈的,“某个人的身上好像散发着酸酸的味道,该不会是什么醋缸子被打翻了吧?”
公子羽牵过了令好的手,两个人一边往里走,他一边说道:“阿好闻错了,这附近没有醋缸子。”
“是吗?”令好的笑意越发得浓了,“哎呀,我本来想要亲亲那个可怜的打翻了的醋缸子的,现在既然没有醋缸子打翻,那就是不需要咯。”
“需要。”公子羽正好到了影壁的后面,他停下了脚步,伸手将令好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弯下腰看她,“那个打翻了的醋缸子很需要安慰。”
令好失笑,而后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眉心,又往下亲了亲他的鼻尖,最后是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