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臣弟参见陛下。”
陈羽:还是原主的弟弟,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弟弟,是亲弟还是堂弟,亦或是再远些的弟弟。
转头看向秦肆寒:这就是你推荐的钦差大臣?
秦肆寒瞧着付书珩也是脑仁发疼,但是瘸子里面挑将军,他真的只能挑出来付书珩了。
“陛下今日龙威深厚,郡王许久未见陛下,一时竟被龙威震慑的不敢抬头了。”秦肆寒语带笑意道。
陈羽心里飞过去一群乌鸦,头上都开始冒黑线了。
要不是穿书大神指引他想起秦肆寒的评论,陈羽现在肯定在无语望苍天,绝对发现不了秦肆寒这个隐藏款的金手指。
不过秦肆寒这话也就表明了继续推荐付书珩。
陈羽有了答案,单膝点地的蹲下,拍了拍付书珩的肩膀:“弟弟啊!”
然后,陈羽就发现他弟弟跪的更低了点,不是因为恭敬,是因为一声弟弟身子软的快瘫了。
“中州的水患知道吧?”
“知,知道。”
“朕有意让你和段言卿当个钦差大臣,去中州赈灾治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下项南郡王是真的瘫下去了:“臣,臣弟领旨。”
他答应的痛快这点让陈羽挺意外,瞧着胆小怯懦,原以为会哭出来推辞两句的。
付书珩愿不愿意去中州陈羽看不出来,段言卿听此言是没什么排斥的。
下面就是宣诏书,赐尚方宝剑。
等到一切妥当,付书珩捧着圣旨,抱着宝剑不说走,陈羽又想了想,应该没什么漏的了吧?
“皇兄,臣弟在哪里写军令状?还是回府写了送来?”付书珩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因害怕未敢直视陈羽容颜,就低垂眉眼的问。
陈羽怔愣了下,随后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知道要立军令状时,赵常侍差点吓的魂归天,这个项南郡王知道军令状一事竟毫无推辞,一口应了下来。
不愧是秦肆寒推荐的人,就是不一样。
陈羽因为付书珩太过胆小而产生的犹疑顷刻消失。
“好好办差,军令状一事暂时先不用写。”想了想又补了句:“办好了朕有赏,但是若是私心太过,贪污受贿不作为,回来了朕饶不了你。”
把人都打发走,陈羽站在殿门看着那俩人在夜色中渐行渐远,不知怎么的就想叹口气。
他也是真的叹了口气,向来不是个能忍的人。
秦肆寒刚因钦差大臣顺利而松了口气,就听到了陈羽这声伤春悲秋的叹息,不知道哪里来了阵冷风,秦肆寒一时觉得这大殿阴森森的。
“陛下可还有要考臣的?”
陈羽回神:“没有了。”
想起刚才说的奖励一事,左右环顾了一圈一时不知道给什么。
低头看到腰间的蟠龙玉佩,取下后递向秦肆寒:“爱卿记忆绝佳,赢得了这场小游戏,朕许诺的奖赏岂有不兑现之理。”
“这玉佩跟了朕许久,今日就赠予爱卿。”
至于跟了多久陈羽也不知道,谎话信口胡诌,以示对秦肆寒的重视。
秦肆寒推辞不敢收,陈羽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帝王所用之物皆是世间最好,蟠龙玉佩用的上好的白玉,握在手中温热着。
秦肆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试探道:“夜已深,定是到了陛下安歇的时辰,若陛下无别的考教,那臣先行告退?”
陈羽:“行,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明日早朝见,今晚辛苦爱卿了。”
原主一个月都不会早朝一次,现如今连着上朝实在是...让人意外。
秦肆寒:“陪陛下消磨无聊时间乃是为臣本分,陛下此言折煞微臣了。”
“臣告退。”秦肆寒腰身微弯,躬身后退着,他眉眼垂着不看帝颜,陈羽却是大模大样的盯着他瞧。
看看,他这丞相容貌和身材绝佳不说,还满身正气,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正道的光,来拯救他的。
陈羽恋恋不舍的目送秦肆寒出了殿门,真想一天二十四小时被正道的光照耀着,要不是还有理智在,陈羽绝对开口说和秦肆寒一起回相府。
殿内只剩一人,陈羽情绪有些低沉,他一个小老百姓,骤然有了孤家寡人的体会。
和爱卿分开的第二分钟,想他。
男主都眼馋的贤相现在是他的了,想到此处,陈羽低沉的情绪又瞬间没了。
——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玄天卫手握环首刀值守永安殿外。
李常侍皮笑肉不笑的立在殿外:“给相爷道喜了。”
秦肆寒拢了拢衣袖:“哦,喜从何来?”
李常侍:“自然是相爷与陛下君臣相谈甚欢,此乃大昭之福也。”
秦肆寒:“如此说来,确实是喜。”
细雨绵绵驱散些许燥热,秦肆寒一袭大红官袍走入雨中,李常侍身边的小太监手中一把油纸伞,瞧了眼李常侍阴沉神色便立着未动。
宫门历经百年早已沉重,宫门外的莫忘提着灯等候着,见到秦肆寒淋雨出来忙撑着伞迎上去。
只是还不等他疾步走到跟前,等在宫墙跟的付书珩就小跑着迎了过去,他身后提灯的小厮都没追上。
付书珩把伞举到秦肆寒头顶,自己露在了雨幕中。
“秦相爷。”
俩人并无多少交集,只是付书珩谨小慎微惯了,此刻露了些讨好的意味。
秦肆寒忙把伞推回付书珩头顶,刚巧此刻莫忘来到,付书珩就未曾坚持。
三人移到四处空旷无遮挡之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