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朕,有眼无珠 谟里 2044 字 1个月前

十几个太监死里逃生,不敢哭不敢抽泣,如无骨的畜生一般跪爬到一侧。

荒废的宫殿里灯火通明,太监和玄天卫皆是跪在陈羽四周,他是他们的帝王。

可是无人知道,陈羽在这个酷暑的夜晚,额头已经快冒出冷汗。

此时此刻,陈羽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他要是帮秦肆寒,李常侍等人是否有弑君另立新帝的能力?

宫里太监何其多,这要是给他下个毒什么的......

这些赌钱的太监拿李常侍当偶像,更何况其他的太监。

玄天卫——

最起码今日值守永安殿的这队玄天卫是听李常侍号令的。

如果李常侍想要除掉他另立新帝,可操作性......不要太高了。

这就是幼儿园算术题,简单的让陈羽心惊。

艹......陈羽在心里大骂了一声,刚夸过作者没多久,这就开始不做人了,这让他怎么翻盘,睡觉都睡不着了。

“陛下,宫中禁令不准赌博,这些奴才们违反宫令......”李常侍上前道。

陈羽之前人生有三怕,怕疼怕苦怕穷,现在又加了一条,怕死。

他还是想活着的,所以面对深浅不知的李常侍,陈羽怂了那么一点。

“那日你去给皇祖母送瓜果,朕一时兴起就和冬福换了衣服,来到这栖霞宫瞧见了有人玩骰子,试了试实在是有趣,故而又多来了几次。”

陈羽解释的详细,脸上也没了不高兴的神色,故而李常侍也露了笑意:“原来如此,只不过栖霞宫偏僻荒凉,陛下万金之躯,还是少来的好。”

陈羽:“嗯,你说的也在理,只不过朕最近确实爱上了玩骰子。”想了想道:“这样,你把他们都安排到苍玄宫去,到时候朕想玩了直接传唤他们就好。”

李常侍斜看了下地上跪着的太监们:“陛下,这些都是做些低贱活计的太监,身上的味道怕是会熏到陛下,陛下若是爱玩骰子,奴才另找一些陪陛下玩如何?”

又笑道:“陛下刚让赵常侍把奏折尽数送来,日后定是要辛劳一番,怕是骰子要许久才有空玩一次了。”

陈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李常侍这话中有话,但又不太确定。

画大饼道:“奏折朕就是新鲜两日,累了再推给赵常侍就是,他还能不帮朕料理这事?”

李常侍听到此话心中一喜,忙称是是。

无需陈羽再说,李常侍自己就说了把这十几个太监安排到苍玄宫。

陈羽嗯了声抬步走了,怕李常侍为难他们,说了句自己明日就会玩骰子,就这些人合他脾气,一个都不能少。

幽静小道上,陈羽身后跟着那队玄天卫,一旁是提灯照路的冬福。

冬福脸色苍白不敢言语,唯恐帝王发怒,只是陈羽连看都没看他,独自一人沉思着。

陈羽少见的失眠了,半晌,盯着高高的房梁叹息了一声。

糟心。

翌日,早朝之上。

秦肆寒垂首静默,尽量忽视那道从未离去的视线,那视线缠绵悱恻的犹如在看情郎。

今日又是付承安抽风的一天。

这朝上不止陈羽不习惯五点早朝,其他大臣也有,陈羽都逮到两个埋头打哈欠的人了。

李常侍一甩拂尘喊了退朝,众官员侧立等着君王离去。

“秦相,随朕来。”陈羽负手而立,停在秦肆寒面前冷声道。

秦肆寒拱手称是,抬步随他而去,留下心中打鼓的外朝官员,还有少府几人,他们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瞧着秦肆寒惹了帝怒,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御花园环湖而建,一条露天的船只摇摇晃晃着,陈羽让玄天卫把船拉过来,示意秦肆寒上船。

那船是宫人摘莲蓬用的,故而只能坐下两人,等到秦肆寒上了船,陈羽就扶着李常侍的手上了另外一边,和秦肆寒面对而坐。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李常侍的位置,李常侍一直劝着陈羽坐一旁的画舫,陈羽全然不听,自己拿起面前的船桨划了起来。

只是划船一事也有门道,他划的小船在原地打着转,怎都走不了两步远。

秦肆寒看着水中波纹坐的像个木头人,任由陈羽折腾,全然不说帮忙的事。

“陛下,换船吧,这等粗活乃是奴才们做的,陛下龙体金贵,哪里能做这事。”李常侍站在岸上说道。

他声音如寻常,一点都不需要提声,因划船的陈羽还在他眼前。

陈羽没理他,看向秦肆寒:“会吗?”

秦肆寒这才开口:“只在家中划过两次。”

“划。”陈羽把船桨递给秦肆寒,船上只放了一个船桨。

“是。”秦肆寒接过浆插入水中,刚才如无头苍蝇的船身瞬间找到了方向,朝着湖中心而去。

陈羽觉得秦肆寒此人不受重视真不冤枉,实在是没眼力见。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

陈羽觉得就算不知道剧情,他还是会看好秦肆寒,人家是真有能力。

不过不知道剧情的前提下,陈羽不会这么信任秦肆寒。

今日下朝早,此刻还是清晨,阳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小船离岸边足够远,岸边的李常侍和玄天卫上了就近的一条画舫,远远的跟着。

不过还行,这个距离那边听不到这里说话。

陈羽:“爱卿。”

如此寻常的二字,从面前人嘴里说出来,自带了一股亲昵,犹如恋人在耳边低喃,实在是...渗人。

秦肆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