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道传讯符?
灌注灵力入内,是传功堂执事来讯,转换成柳衔棠的理解,差不多就是班主任下来布置作业了。
这还是柳衔棠第一次受到这种形式的传讯,原是道急讯:“诸新晋内门同门,道祉安康。恭贺诸位入我太上仙宗月余,位列内门,得窥修者大道之堂奥。......然内门之责,非独修己身,更需承宗门之望,历尘世之炼。今照宗训,凡筑基期之上弟子,皆需重入尘世历练,砥砺道心。明日辰时三刻,于山门前集合,望各位同门周知。”
要出去历练?!可他这马上要渡劫......
执事后面还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内容,柳衔棠是一句话也没听下去了。
他抬头看向秦黯,秦黯也正在看他,眉头紧锁。
“历练危险重重,你现在不能去。”秦黯道。
柳衔棠也知道自己的修为掺了多少水:“可是......”
“我们去找掌门,”秦黯二话不说,拉起人就走:“你如今情况特殊。”
刚开院门,就见到秦屿那张丑脸。
表情欠扁,看身形比刚入门时胖,修真之人甚少有身形上的变化,也不知道他纵情酒色到何种地步,圆球似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跟班。
柳衔棠啧舌,此人常找他俩不痛快。他曾和系统锐评,这种人就是沙包型长相,真是看一次想打一次。
都是秦家人,怎么他秦黯兄弟长这么帅,秦屿就长得格外讨打呢。
秦屿甩甩自己的扇子,嘚瑟开口:“呵呵,棠少爷,久违了。”
柳衔棠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秦黯拨开,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少攀关系,小爷姓柳,谁是你堂少爷了。”
秦屿这次没跳脚,嘴角和抽搐了似地往上扬邪笑:“次此历练,传功堂看的极重。若是有人胆敢缺席,便要被逐去外门做洒扫弟子,故而长老特派我来通传诸位同门。还望明日能准时在山门前见到棠少爷。”
柳衔棠气笑了:“屿少爷脑满肠肥的,你要不看看我师尊是谁再说这话?”
秦屿挑衅挤眼:“云清真人会不会让二位去外门我不知道,可如今云清真人不在宗门呢?”
柳衔棠咬紧后槽牙不说话,但拳头梆硬。
这下是看出来了,秦屿就是看在师尊不在家,故意发难来了!
他和秦黯,一个菜鸟一个废物,被云清真人选做了弟子,任谁都妒忌;如今师尊不在宗门,立马有人来欺负了!
他尚有修为傍身,若是与秦黯分开,这群人不知要找秦黯多少麻烦!
就不怕师尊回来后他去告状么!
其实柳衔棠心中也没底,他不知道师尊是不是护短的人。
“呵,你这种废物,也不知道云清真人是怎么看上的。”秦屿嘲讽道。
“呵呵,我这种废物都被云清真人看上了,想必你是废物中的废物。”柳衔棠嘴不饶人,把全修真界都骂上一遍。
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揍秦屿出口气先,这油头粉面的胖子突然“哎哟”一声,往后栽去,被一众小弟赶紧簇拥扶起。
“谁!是谁拽本少爷?!”他暴躁地冲着身后大吼。
身后小弟们面面相觑,都在摇头。趁此时,秦黯拉着柳衔棠便越过了几人,出了院前的下山小路。
柳衔棠气哼哼:“真讨厌,堵在门前碍路!”
秦黯捏捏他的手指:“等师尊回来收拾他。”
柳衔棠点头。
秦黯到底比柳衔棠多在修真界沉浮,心中清楚,秦屿虽是秦家少爷,可也没那么大能耐在太上仙宗横行霸道。
上次引诱灵兽暴动去撞柳衔棠,可以说是他投机取巧,但这次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背后定有内门中颇有资历之人为他撑腰。
他那几个秦家同辈早已出宗历练多时,不会是他们。
会是谁?
待到了掌门洞府前,有小童为二人通传引路。
掌门姓徐,是位身形清癯的中年人,一身赭色道袍,气度闲洽,留了一小撮胡须,不像一门之长,倒是和柳衔棠这个现代人刻板印象里的道士很像。
此时他正与一白衣人对坐饮茶,柳衔棠定睛一看,竟是宿玉宸。
不过宿玉宸是掌门亲传大弟子,在这儿也不奇怪。
柳衔棠向掌门行过礼,悄悄朝宿玉宸挥手。
宿玉宸回了他一个眨眼,躬身站起对掌门道:“师尊,徒儿先退下了。”
徐掌门笑得和他有几分相似:“好。”
柳衔棠也不绕弯子,先开口向掌门说了这件事。
掌门捏着自己的一撮胡子,捋了捋,沉思:“嗯.....”
柳衔棠急,故作委屈道:“掌门师叔,师尊说他离了宗门,若是有事找师叔便好...师叔你瞧,师侄此下气机牵引,恐无心顾他,唯怕误了宗门大事。”
秦黯也道:“恳请掌门,柳师兄如今突破在即,成丹并非儿戏,万万不得离宗。”
“哎。”徐掌门颔首道,“我自是知晓,只是这历练,确是宗训。我作为掌门,若是......”
柳衔棠也知道内门都是各位长老的弟子,如果开了他这个先河......
徐掌门叹:“如果云清师兄在宗门便好办,这些人对上他从不敢有违逆之言。”
柳衔棠直起身:“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
徐掌门道:“方才我恰与徒儿推衍过一番,师兄此去寻人颇艰,怕是要个数月时间。”
柳衔棠面露诧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