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这一生,总要记住一些事,沈青青也很意外,为什么会唯独记得那个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监听到谢翎衣和母亲通话时,她就认出来了。
然后找了几个人查探,收集到的所有讯息都佐证了她没有认错人。
她更没有想到,这个玲姐,拐卖了那么多小孩,到最后,她自己的小孩也可以作为商品出售。
谢翎衣啊,一个顶流,被亲爹转手几次,卖给不同的人,被亲妈下药,染上性.瘾,他太红了,太能赚钱,也太能洗钱,所以他二十几岁了,还是父母手中的木偶人,亲妈靠他在谢宏那里站稳脚跟,亲爹压榨他的一切价值为真正的继承人铺路。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从谢翎衣这里找到许玲,因为谢翎衣并不像他母亲一样大奸大恶,相反,还具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惨。
但现在,呵呵。
她拿出手机回复:“谢老师,我在和哥哥吃饭,我们聊到你了。”
那边没有马上回复,沈青青继续说:“哥哥问,我的初心还是你吗?我说是。”
依旧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擦了擦眼睛。
坐在对面的卫宴一直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妹妹,我们要做的事,一定会成功的。”
“不要内耗自己,该怪的,该被谴责该下地狱的人,从来不是我们。”
他真是成熟了太多,放到以前,他比她还义愤填膺,但现在,他能不动声色地反过来安慰她了。
“晏晏,你记得周家村吗?”
听到这个问题,卫宴想抽烟了,胸口有些闷,他觉得是烟瘾犯了,点了点头,他说:“忘不了。”
“你记得周五哥吗?”
“多年来铭记于心。”
“谎言,欺骗,装神弄鬼,借刀杀人,晏晏,还记得这样的我吗?”
沈青青问完这些问题,突然笑了,感叹了一句:“我现在好想杀人啊。”
灯光浮影,卫宴只是看着她,那副平静的模样被彻底打破,他很难过很难过的看着她。
“让我来吧,”他也笑了,“哥哥长大了,能保护你了妹妹。”
其实说这些讯息的时候,卫宴并没有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他是最先知道沈青青真正的哥哥已经死亡的消息,他设想过很多种把消息告诉沈青青时的场景。
妹妹一定会很难过,他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很难过,他完全能预料沈青青和反应。
但是不可能不告诉妹妹。
所以,他冷淡一些,让妹妹发泄,发泄了就好了,但是他这个冷淡装的很失败,妹妹一哭,他也想哭了……
唉。
这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卫宴想抽烟,想死去的周五哥,想他们叫过妈妈的美芳姐姐眼里刻骨的仇恨,想过去的自己和沈青青。
想这么多年了,他们长大了却变不了。
走出了周家村却走不出那段可悲的回忆。
耳边响起那天美芳说的话:“我的一切都被毁了,我也想重新来过,但是我做不到,青青那么小,可以带我们从那个地方出来,我现在,也想为过去的自己做些什么,不然,总感觉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吗?
他想卫家的豆浆和早餐了,想骂人,想抱妹妹。
最想抱妹妹。
但是很遗憾,没理由,没机会,没勇气。
“谢宏的继承人,是原配生的长子。”
吃了饭后,他们坐车回家,卫宴在车里又捡起这个话题。
“谢宏很重视这个继承人,他有二十五个私生子,但是大多和谢翎衣一样的命运,只有这个继承人,他费劲心力教养,不让继承人碰他手上那些肮脏的产业链,他重新给继承人建了一个底子干净的企业。”
“美芳姐姐手里有不少谢宏的不法证据,但是谢宏的继承人,一点把柄都没有……”
“呵呵。”车上的沈青青缓释好情绪,一边听着卫宴的话,一边盯着手机界面。
谢翎衣回了消息:“初心吗?妹妹,我会把这个当成告白。”
“就是告白啊,偶像。”
有些人存在就是原罪,所以她满口谎言也没有关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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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许玲 “就是告白啊,偶像……
“就是告白啊, 偶像。”
漆黑的夜里,呜咽的风穿过客厅,在一片狼藉中, 谢翎衣弓着背坐在地上, 捧着手机笑了出来。
就是告白啊…
所以我这样的人,也会得到喜欢的吧?
我是她的初心哎…
背上鞭痕交错,痛死了,但他笑得像个癫狂的变态一样, 喑哑的喉咙里笑声放肆。
“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 思考着怎么回复, 但笑声很大, 吵醒了床上的湘湘。
“啪!”床上的大小姐不满地甩了他一鞭子,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笑声顿住,谢翎衣抬头, 及其冷漠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浓稠无光的眸子看不见平日里无害无辜的模样,眼底泛起的冷意酷烈而黑暗,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渐渐透出冷艳的无情感。
“今晚玩得开心么?”他随意问道。
昏暗的灯光, 他的脸半明半暗, 微长的头发湿了半截, 低头时刚好能盖住眼睛, 湘湘看不清他的眼眸, 但是喑哑的嗓音配上那张脸, 色气得让湘湘莫名有一种想为他去死的冲动。
“开心死了。”湘湘轻易就被迷惑了,她也不生气了,从床上爬起来, 去亲他背上的伤痕。
“再来一次?”
湘湘把他推倒在地上,近乎着迷地吻上这具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完美男性躯体,只是她亲着亲着,被反手揪住了头发。
“谢翎衣?”
头皮被扯痛,湘湘刚要发怒,便被谢翎衣捂住了嘴。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轻易就把她按倒在地上,太过冷静的黝黑眸子冷艳得让湘湘惊艳不已。
“想不想试试更开心的?”
只是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就让湘湘转怒火为期待,她点头,放松身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潮红。
“真恶心。”谢翎衣嫌弃地看着她,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也可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厌气,只是女人没有看见。
湘湘被蒙上了眼睛,以为会有一场刺激的游戏,却没想到那双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缓缓收紧,再没放开。
“你是第五个。”
“买我之前,老头子没有告诉过你,我之前的客人都去哪里了吗?”
“我确实是一个玩具,但我现在有人要了,所以别怪我。”
随手把失去生命特征的女人甩开,谢翎衣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衣架旁找了一件白色衬衣穿上。
背上的鞭伤被衬衫摩挲着,痛而痒,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走出房间。
一边穿鞋,一边点开手机对话框。
“就是告白啊,偶像。”
他输入:偶像属于你了。
点击发送,他便轻松地笑了起来。
回了消息后,他给经纪人打了电话。
“过来处理一下吧。”
经纪人很快便来了,带来了一串保镖上门,把别墅里的佣人和湘湘的保镖控制住以后,经纪人走到阳台上,看着谢翎衣剥出一颗又一颗的糖,嚼着。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经纪人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但还是觉得恼怒,“谢翎衣,玩归玩,但湘湘的身份不一般,我不是告诉你这次一定要忍住吗!”
“哦,我努力忍了,没忍住。”糖太甜了,他盯着手机界面,敷衍地回答经纪人。
“谢翎衣!”
“别吵。”晚上太冷了,谢翎衣也不回去加衣服,就在阳台上,固执地守着手机。
“半年了,该嚼干净的老头子都嚼干净了,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就算会有什么麻烦,可以让老头子把我交出去,如果他舍得的话。”
他讽刺地勾起嘴角:“你们不是才签了一个合同?没有我的话,项目开不起来,那些脏钱谁去洗干净送给他的宝贝儿子……”
唉,怎么还不回消息?谢翎衣等得有些烦了,他准备亲自去问。
推开门,夜风冰冷,他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等舌尖冒出甜味,他才走进冰冷的夜里。
走向车门的时候,过于单薄的衬衣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冷。
却又不是那么冷。
他想起来刚出道时自己写的一首被嘲说狗屁不通的歌。
春天的寒冷是看得到头的。
我想开花了。
会有人给我草莓。
我属于给我草莓的人。
……
沈青青没想到,谢翎衣这货能大半夜跑过来敲她的门。
凌晨四点,门铃响了,响个不停,见了鬼一样的响,沈青青爬起来,梦游一样给他开了门。
“有病吗?”
他像个流浪狗一样蹲在门口,穿得又少,就像是故意把自己搞得可怜讨谁的怜悯一样。
开了门,他站起来,玩笑般说你能不能抱抱你的偶像。
沈青青理他,看了看他乌青的嘴唇,大发慈悲给他开了暖气。
嘶,他搓着手,自己去找拖鞋换。
沈青青的公寓他很熟悉,她很困,懒得应付他,就一脸困意地往卧室走去,想睡个回笼觉,然后才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抱住了。
“做什么?”
他身上好冷,把沈青青仅有的困意都给冻没了。
“太冷了,可怜可怜我吧,妹妹。”
凌晨,沈青青的家。
静谧,灯光,香味,暖意,沈青青。
这一切让谢翎衣觉得血液重新流动。
他们在一起了。
做梦一样。
没有真实感。
谢翎衣又推了所有的通告,窝在沈青青的公寓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弄乱沈青青的家,跟个二哈似的。
经纪人每天电话轰炸,还有陈君山这些人,他们是谢宏的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在说他只会制造麻烦,一点也不让父亲省心。
呵,省心。
谢宏让他回家,他挂了电话,谢宏又让许玲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谢翎衣还是不听。
“衣衣,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躲在那女孩那里,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不会对她出手?”
“你让他试试。”
“衣衣,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哦。”
“谢翎衣,”是谢宏的声音,无奈的声调像是对叛逆的孩子头疼,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谢宏:“回家,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其实谢宏并没有把这点麻烦放在眼里,不然谢翎衣没有机会来沈青青这里。
谢翎衣又挂了电话。
拍完一则小广告的沈青青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很清晰地看到,谢翎衣又把她的花瓶给摔了,他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他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仰头颓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声性感得要命,却如同困兽。
真是没用啊,沈青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的人,永远被摆布被支配,反抗也像猫爪一样,软绵绵的让人生不起紧惕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下他的电话。
“偶像,”她的声音压低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华丽感,像羽毛轻抚心脏,“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恋爱中的沈青青像一个完美女友,包容他,对他好,给他准备礼物,准备惊喜,准备浪漫,在外面拍戏结束了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给他带甜得腻人的奶茶。
谢翎衣颓废了半个月,期间,沈青青‘不小心’撞见在卫生间打电话的他,然后在他和经纪人,和那帮吃人的兄弟,和谢宏和许玲吵架时,状若无辜的问道:“你的家人,不喜欢你吗?”
“很累吧,偶像。”
“他们就不能放过你吗?”
心疼的语气,怜爱的神情,温暖的拥抱,她耐心安慰,柔声安抚,在他难受需要发泄时任由他施为,然后无声地处理好一切。
谢翎衣并没有特意坦白和解释,他只是没有掩饰,而沈青青装作一点一点的发现,再给他完美的答案。
甚至在一个月后谢翎衣准备回缅甸时,跟他说,“偶像也带我回家吧,我怕他们欺负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似的,有点幼稚,有点可爱,有点让人难以拒绝。
但谢翎衣还是拒绝了。
“妹妹,你只需要等着我就行了。”
他不需要保护,但他喜欢糖,喜欢甜味,喜欢沈青青说这句话的模样。
他没带她走。
但他没想到,回到缅北后,在他那个所谓大哥的生日宴上,谢宏给他介绍的人,是沈青青。
谢宏说卫家小姐仰慕他,带来了足够的诚意,想认识认识他这个大明星。
所谓诚意,是让谢宏认可的东西,谢翎衣不知道沈青青付出了多少,她身后的卫家付出了多少,只看到谢宏露出了少有的和蔼模样,然后把他带到沈青青面前。
“好久不见,偶像。”
在这个地方相见,谢翎衣触不及防,他下意识躲闪低头,好久没有打理的头发盖住眼睛,泄露了他的紧张和阴郁。
沈青青向他走过去,越来越近了,他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沈青青,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能来这里!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丝空气,都会染脏他纯洁干净的青青,她怎么能来这里?
她一定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一定看到了他在那群兄弟中被排挤的模样,一定看到了谢宏叫人给他套上的项圈和狗链,一定觉得他恶心极了…
这是这个所谓的父亲,一贯让他接待‘客人’的模样,所以那些打着喜欢他的由头买下他的人,在牵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带走他后,便不会对他有丝毫尊重。
毕竟他们花了大价钱,毕竟这是谢宏允许的。
沈青青解开了那个项圈,他很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完成这个动作,谢翎衣任由她施为。
“你怎么来了啊,妹妹。”
沈青青说:“我怕他们欺负你。”
“他们果然欺负你了。”
谢宏的庄园很大,招待沈青青的这个客厅也很大,这里的一切都奢华至极,四周墙壁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每一处摆件都具有考究价值,但就在这样的地方,作为东道主儿子的谢翎衣,却穿着宽大廉价的衣服,赤着脚像囚犯一样站着。
沈青青看着他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却想,谢翎衣啊,你果然很没用。
湘湘的事情让谢宏和以往一样生气,加上他迟迟不回来,谢翎衣以为这次谢宏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没想到谢宏给他的惩罚也只是和以往一样。
无非就是母亲的训斥,来自兄弟的‘好意’切磋,还有禁闭和家法,他被抽得皮开肉绽丢在房间里。
这些都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但是沈青青,你怎么能过来呢?
他今天原本是准备在房间里养伤的,但谢宏突然把他提溜过来。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沈青青,他这次回来,甚至想用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身家和谢宏谈条件,从今以后和谢宏划清界限,带走母亲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但他还没说,沈青青就来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来?
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这样一副肮脏屈辱的模样……谢翎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这个世界毁灭算了,他站在原地,任由沈青青把他的项圈解开。
“哈哈哈。”
他低着头喉咙艰难地动了动,笑得像是哭了。
“怎么了?”沈青青问他,他没回答,他抓住沈青青的手拉着她走出这个客厅。
他走得很快,沈青青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脚步,在去他房间的途中,路上撞到两个朝客厅这边走来的男人。
“艹,谢翎衣,没长眼睛?”
这两个人都是谢翎衣的哥哥,跟在谢宏身边做事,很嚣张,除了谢宏和他们家的太子,他们谁都不放在眼里,疯狗一样暴躁得很。
谢翎衣没理他们,继续拉着沈青青走,但这两个人明显不想放过谢翎衣,拉住谢翎衣的衣服,挑衅道:“咱们家的大明星,是找到新主人了,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们的视线落到沈青青身上,先是惊艳,然后便莫名愤怒。
愤怒是对着谢翎衣的,他们嫉妒谢翎衣总是有这么的好运,每个砸钱和谢翎衣玩的小姐都长得不差,而沈青青尤其漂亮,漂亮到让这两个人同时觉得谢翎衣凭什么?
就因为这张脸?还是因为他是个狗屁明星?
男人上手拍了拍谢翎衣的脸,很随意很用力,他们常年呆在谢宏身边,自以为和谢宏一样拥有掌控谢翎衣的能力,再加上每次谢翎衣犯事都是交给他们调教,所以对待谢翎衣,这些兄弟总是少了几分尊重。
谢翎衣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地把拉住他的那只手扳开。
他很用力,额头青筋突起,被拍红的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艳丽,阴郁和暴躁同时浮现,似是忍到了极限。
真像一只小猫啊,被这样侮辱了也没有爆发。
沈青青在一旁看着,她终于知道红遍半边天的顶流为什么身上会出现那样浓重的自我厌弃感了。
“啪!”
她一巴掌甩在拉住谢翎衣的那个男人的脸上。
“放开他。”
义愤填膺的,美丽少女竖起尖刺,维护自己喜欢的人,她的行为也成功让那两个男人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同时谢翎衣被放开。
“客人生气了?”他们被惹怒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他们对沈青青明显有几分顾忌,生气了也忍住了,并没有像对谢翎衣一样随意对沈青青出手,而是转头又看向谢翎衣。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这么多美丽的小姐都喜欢你……我可怜的弟弟,背上的伤疼不疼啊?”
嗯,很嚣张,很过分,像是很笃定谢翎衣不会反抗不敢反抗,用一贯轻蔑的态度找补被沈青青打脸的愤怒。
还要忍吗?
沈青青看过去,看见谢翎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她有些失望。
她向后招招手,一位黑色燕尾服的管家走了上来,毕恭毕敬道:“沈小姐,请吩咐。”
这是谢宏特意安排来随侍沈青青的管家,在庄园里地位不低。
沈青青当着这两个男人的面给管家说:“他们侮辱了我的人,我要让他们道歉,麻烦你去转告谢先生。”
她的话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道,这个处理方式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也不痛不痒。
“呵呵,废物。”他们嗤笑着,嘲讽地撇了一眼谢翎衣,然后对沈青青又换了一副面孔。
“客人,如果你玩腻了这个废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这里比他有趣的人可多了……”
男人眼中有那种属于成年男性心照不宣的恶心暗示,沈青青感觉到了不适,她皱了皱眉,不等她回应,身旁的谢翎衣突然一脚把男人踹了出去。
“你是什么东西?你在看谁?”
愤怒的语气,忍到极致的发泄,谢翎衣走过去,揪起地上抱着肚子的男人的衣领,压住男人的头,死死把他的脸按在地面上。
“谢翎衣,狗崽子…唔…”男人不是没有反抗,但愤怒到极致的谢翎衣没有给他机会,他的脸被谢翎衣压在冰凉的地板上,压到变形,然后就是暴风疾雨般的拳头。
另一个男人虽然被这个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走过去把谢翎衣拉开,但是被沈青青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沈青青挑了挑眉,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挡在他面前,清纯的脸上绽放笑容,“不要想着二打一哦。”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但没有人上去拉架,佣人都是在边上看着,或者跑去告诉谢宏。
沈青青饶有兴致地看着打架的谢翎衣,他对上那个男人,整个人都是呈现压倒性的力量,他手底下的男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他明明不弱,明明也会生气,但为什么会被欺负会被摆布成这个样子呢?
沈青青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一个美丽娇小的女人在佣人的簇拥下来到这里,女人走到打架的谢翎衣身边,拿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衣衣,你能耐了。”
女人温温柔柔的,却突然甩了谢翎衣一巴掌。
“这么大的人了,成天闹笑话很好看?连哥哥都敢动手了,衣衣,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翎衣捂着脸,神情阴郁地叫了一声母亲。
许玲。
这个人就是许玲。
沈青青看着这个人,眼底崭亮的光芒缓缓隐去,眼眸透出黑沉沉的冰冷。
终于见面了,许玲。
你还能不能认出我呢?我可是记了你很多年呢……
许玲作为谢翎衣的母亲,却在谢翎衣和别人发生冲突后,第一时间是打谢翎衣的耳光。
然后是说他的不是,问他的罪,不问缘由不问真相,先把所有的过错都定在他的身上。
“衣衣,向哥哥道歉!”
谢翎衣没动,她就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谢翎衣。
“算了,许姨,”被打的男人站了起来,装作大度的样子,“大明星嘛,那么多人捧着,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做哥哥的,能让则让了,只是在父亲那里不太好说…”
这么一说,许玲更加生气了,她踹了谢翎衣一脚,然后说:“谢翎衣,跪下,道歉!”
这就是许玲作为一个母亲的样子吗?呵呵,突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做那些事了…
沈青青随手拿起佣人托盘上的酒瓶,走了过去。
“阿姨,我来替谢翎衣道歉。”
她笑着走过来,然后一酒瓶掼在被打男人的头上。
“砰!”
酒瓶应声而碎,玻璃渣飞溅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男人头上流下来,配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滑稽得可笑。
这个空间里有一瞬间充斥着静默。
没有人说话,沈青青看着男人,漫不经心道:“你还要道歉吗?要不我们去谢宏那里说?”
男人愤怒异常,闻言却不敢有所动作,沈青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谢翎衣拉过来。
“阿姨,”她的目光对上许玲,露出单纯的笑容:“你喜欢这个道歉吗?”
不等许玲说话,她厌烦地看她一眼,然后便拉着谢翎衣走了。
“这是谁家的小姐?”
许玲看着沈青青的背影,用玩味包容的神情掩盖住自己被挑衅的不爽,“现在谁都能在这个家放肆了?”
周围的佣人都低着头,没说话,被打的男人刻薄怨毒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哼了一声。
“许姨,衣衣这么不懂事,父亲又要头疼了,不过玲珑阿姨这几天一直陪在父亲身边,许姨是想关心也关心不到…”
只有谢宏,能让许玲变了脸色,看到许玲的脸色变化后,男人才觉得有一丝畅快,他被佣人搀扶下去处理伤口,其他人也很快散去了。
只有许玲留在原地,望着谢宏书房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推荐电影:《林中小屋》很好看,但胆小者勿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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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许玲死了 缅北这个地方,……
缅北这个地方, 过于湿热和闷。
就像谢翎衣的心情一样。
沈青青跟他回了他的房间,那个房间离这边很远,在二楼, 要从楼梯下钻过去, 隐蔽得很。
他的房间很乱,空间不大,但是乱得像个垃圾堆一样,这里有碎玻璃片, 那边是被踢倒的颜料, 好多工具杂乱地摆在一角, 沈青青看到了很多做到一半的蓝闪蝶标本, 以及随处可见的个人写真集和小丑面具。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窗边的桌子, 那是个木做的桌子, 摆放着新鲜的向日葵和吃了一半的草莓,最让沈青青觉得奇怪的是, 窗台边放了一个用创口贴粘补的玻璃杯。
那是一个必不可能再用来盛放液体的玻璃杯, 沈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杯子漂亮极了。
突然也不觉得他的房间乱了,因为那个玻璃杯, 她竟然开始觉得这房间的一切都刚刚好, 而整洁干净的她才是乱入的。
各种颜色的透明糖纸被折成蝴蝶结和各种小贝壳一起串起来, 吊在窗边也漂亮极了。
房间的采光不好, 不大的窗子, 不大的床, 白色的床单有一种清透的幽冷,颜料香和木质香混合着,竟然产生了怪诞美学般诡异的和谐氛围。
谢翎衣坐在床上, 头发有点长,盖住眼睛,几天没好好打理的脸上隐隐约约冒出青色胡渣,他身上的衣服质地粗糙廉价,但是和这个房间很配。
他牵着沈青青的手,些许用了点力,就把沈青青拉过来陪他坐在床上。
“如果早知道你过来,我会收拾好的。”他可怜兮兮的,仿佛害怕沈青青嫌弃他。
沈青青抱了抱他,说:“这样就很好了。”
“不好。”他反驳:“没有人会喜欢脏乱差的东西,你见到了这样的我,会不喜欢我,就算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了。”
患得患失,碎碎念念,喜欢和不喜欢被他说得像绕口令似的。
沈青青说:“你不脏,不乱,不差,你是我的偶像。”她真心实意,然后指了指窗边,“我喜欢你做的那个杯子。”
那个用创口贴缝补的杯子,杯底透着渐变的透明青色,它不能盛放液体,却留住了光束,把光变成杯壁间跳跃的光斑。
真的好漂亮啊。
谢翎衣和她一起盯着那个杯子,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地笑起来。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她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感觉到轻松和被认可,于是所有颓唐和自厌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拉着沈青青躺到床上,期间蹭到了背上的鞭伤,他痛得面部扭曲了一瞬。
沈青青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痛楚,她沉默着起身,然后让他也起来。
起来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她从抽屉了找了绷带碘伏棉签,然后坐到床上,揭开他的衣服。
他的皮肤太白了,所以背上的伤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衣服的布料黏住创伤处,沈青青给他揭开时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疼吗?”
他不说话。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去触碰那些伤口,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沈青青知道他怕痛,于是柔声安抚道:“忍着点,我会轻点,快点,好不好?”
他瓮声瓮气:“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点小抱怨的语气,尾音又忍不住扬起来,透露了他其实很享受被她这样哄。
“嗯,你不是小孩子。”
把那些伤口一一清理干净后,沈青青给他绑纱布,她的指腹轻轻地按压着绑带去覆盖那些伤口,鲜明的疼痛感过后,还伴随着直达尾椎骨的痒。
他突然转身,用力地抱她。
“沈青青,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就这样,我一点都不好,明星光环也是老头子拿钱砸出来的,真正的我也没资格当谁的偶像,但你不准不喜欢我,不准不要我。”
他的身躯可以完全包裹住娇小玲珑的沈青青,但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又颤抖又用力。
一副害怕得不行,又期待得不行的样子,像看恐怖片的小孩子。
他怎么这么幼稚啊…
但幸好,她也很幼稚。
她说:“那说好了,谢翎衣,大明星,你属于我了,只属于我。”
谢翎衣偷偷笑了,满足地撒起娇来:“伤口好痛,要一直抱,你不许动。”
“我不动,你想抱就抱吧。”
沈青青在他从小到大生活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上,穿的裙子和他的床单是同一种颜色,而这一切都被他米白色的粗糙衬衣覆盖,他无比清晰地有了一个认知。
他在拥抱她。
她在他的地盘上,她见识了他最不堪的样子,还允许他抱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足了。
大脑皮层分泌出难言的兴奋和隐秘快乐,让谢翎衣不仅觉得是背上的伤口痒,还有骨头也在痒。
“嗯,妹妹,好喜欢你。”
喟叹,低沉,喘息,躁动,他又抱得紧了些。
“你可以玩我吗?妹妹…”
他像一个小狗一样深嗅她头发的味道,闻到了甜腻的香味,他喜欢的味道。
“很好玩的,我可以很凶很野,你让咬哪就咬哪,我可听话了,你让停就停…”他喘息着请求,低低地询问,却放肆引诱。
好想把沈青青的味道涂抹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涂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让她彻彻底底的标记他,让他彻彻底底的属于她。
光是想想,就痒得骨头发疼。
“……”
沈青青被他抱着,艰难抬手指了指外面。
她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别发sao了行不行…
谢翎衣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周围,从不大的窗户里看出外面的太阳已经变成夕阳,一切都很安静,但摆在窗台上的玻璃杯捕捉的光斑跳跃得有点吵闹。
越看它越吵闹,就像是被注视被喜欢被偏爱了一样,恃宠而骄。
“好吧,”他遗憾道:“那我等晚上。”
“……”
求你别等。
“睡吧,等晚饭再叫你。”
但没有晚饭,有的是,盛大的晚宴。
灯火通明的庄园,来来往往的车子,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从车上下来,谢宏的那些儿子去迎接招待。
佣人来敲了谢翎衣的门,让他下去和其他兄弟一起迎接客人。
沈青青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让佣人走了。
他睡了一个好觉,就算是伤口太痛不得不趴着睡,他也睡得很熟,在这间房子里,这算是少有的深度睡眠。
他醒来时,沈青青站在窗边,月光皎洁,她的白裙子被渡上了一层柔和幽冷的月光。
像月之女神一样,说不出的圣洁和清冷。
谢翎衣愣了愣,从床上爬起来,去到她身边,然后被她喂了一颗草莓。
“去洗洗,我们出去参加晚会。”
他乖巧地顺从了,只是在去浴室前,突然扣住沈青青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他说得对,他很凶,很野,很有技巧,就一个吻,也能勾着沈青青玩出花来。
沈青青任他施为,不拒绝也很少回应,明明是冷淡的,却在结束时摸了摸他的喉结。
“乖,别闹了,去洗漱。”
好温柔,于是他满足又快乐。
他洗漱出来,刮了胡子,自己随便用定型剂抓了个发型,然后丝毫不避讳地在沈青青身边换衣服。
他换了白衬衫黑西装,喷了名贵香水,站在门口笑一笑,霎时那种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姿态就出来了。
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他话语一顿,沈青青以为他会说做我的女伴,但是他说:“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主人吗?”
他的脸一半隐在灯光里,一半是黑暗,这个时候,沈青青想的是,不愧是谢翎衣啊,这台词字正腔圆,感情充沛,撞进他的视线里,有一种被深情包裹了的错觉。
她被逗得笑了笑,谢翎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过分闹你,也可以转头讨好你,他讨好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刚刚他闹得再凶也没关系。
晚宴在庄园的主楼里,主楼是一栋独具匠心的中式建筑,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沈青青挽着谢翎衣在外面,从一众豪车边上走过,路上还铺了红毯洒了花瓣,晚会已经开始了,但路上还有很多人。
这很多人,包含了谢翎衣的那位大哥。
那位传说中的谢宏的继承人应该是才到,保镖给他开了车门,沈青青看到了一个很清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棉麻常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神情淡淡,被所有人簇拥着,身处名利场的中心,含笑面对众人,过于清贵的气质让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沈青青知道这个大哥的名字,他不姓谢,他随母姓孟,叫孟谢纶。
孟谢纶没有进去,像是等待着什么,不一会沈青青就见后面有车停下,从后面的车子里,下来了卫宴。
隔得有点远,沈青青挽着谢翎衣,便没有过去,她看到卫宴和孟谢纶说着什么,然后便一起进去了。
晚风微冷,她笑了笑,对谢翎衣说:“我们也进去吧。”
进去了,就感觉这个场地好大啊,人好多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有许多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名流。
令沈青青意外的是,影后望岫也在这里,望岫是一个气质带着倔强清苦的大美人,骨相完美,天生的电影脸,在这种地方,也很吸睛,她挽着陈君山的手,见到沈青青和谢翎衣,便过来了。
“沈小姐,翎衣。”
她的脖子上带着名贵的珠宝,含笑晏晏,对谢翎衣说:“翎衣,可以借走沈小姐一会吗?”
竟然是来找她的,沈青青有些意外,她看向谢翎衣,谢翎衣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沈小姐。”望岫把她带上了楼,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休息室,沈青青很好奇望岫找她做什么,她和影后望岫的交际只在人皇剧组,平时也很少说话,属于点头之交。
“沈小姐,我听人说,令兄与谢家来往紧密,切割了许多项目赠予谢宏,是因为沈小姐吗?”
沈青青好奇地问道:“望岫老师想说什么?”
望岫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声音是悲悯的。
“沈小姐啊,你可以救救谢翎衣吗?”
她说话的语调很奇怪,她说着你可以救救谢翎衣吗,就像在说你可以救救我吗。
沈青青好笑道:“他有什么需要我救的?”
望岫很久没说话。
楼下晚会上演奏的乐队奏起舒缓的音乐,下面是吵闹的,楼上却安静又飘渺。
“你看过人皇的成片吗?”望岫突然道:“我记得当时首映你没来对不对?”
啊,首映那天沈青青确实有点事没去,只是望岫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
沈青青点头,望岫却有突然略过这个话题,说起了谢翎衣。
“……谢宏向来不把除了孟谢纶以外的孩子当做儿子,谢翎衣和其他兄弟一起长大,母亲也不在身边,谢宏请了专门的人来管控他们这些儿子,还有学习一些常人没法接触的东西,从小便被灌输他们不是不是儿子,而是家臣,他们所有人的作用,是为了辅佐孟谢纶,是为了谢家,在谢翎衣十岁以前,他们这些人有些连名字都没有,管理他们的老师给他们取了编号,按平时的表现和成绩来,谢翎衣是最拔尖的,零一只是编号,后来就变成了他的名字。”
“他们这些兄弟需要接触一些谢宏不让孟谢纶接触的东西,他们被洗脑,被逼着去做很多事,他有二十五个兄弟,但是安全无虞长大的,只有十四个,但长大后没过几年,现在只有九个了……”
见沈青青沉默了,望岫苦笑,突然她又说了让沈青青意外的话。
“沈小姐和卫家,是为了摧毁这个家来的吧?”
沈青青倏地抬眼看她,眼底迸发出寒光,她飞快地思考着她和卫宴是什么时候暴露了,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一个圈套?望岫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代表谁…
下一秒,望岫就给了她答案。
“沈小姐,我真名叫做谢望岫,我是谢宏的妹妹,谢宏早在卫家抛出橄榄枝时,便知道你们兄妹要做什么了,毕竟,你们小时候的事情不难查。”
“你们想报仇,谢宏知道,他可太熟悉了,找他报仇的人很多,之所以陪你们玩,是因为你们身后是卫家,卫家是一块肥肉,他眼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沈青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的风把她的白色裙摆吹起来,飘渺清贵如月中仙。
但是她远没有表面那么镇静,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望岫说:“沈小姐,不是说了吗?我要你救救翎衣。”
“你们收集到的证据,能扳倒谢宏,也能把谢翎衣送进去,他是我带进圈的,我不想这个可怜的孩子这就样毁了……”
她说了很多,沈青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休息室出来的了,她只记得,望岫说,要带走谢翎衣,让卫宴沉住气,不要签那个合同,不要在这里动手。
沈青青迫切想要找到卫宴,但是她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枪响。
她看了看楼下,下面的晚会依旧觥筹交错,岁月静好歌舞升平。
沈青青摇了摇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让佣人带自己去找卫宴和谢翎衣,佣人把她带到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有谢宏,有卫宴,有美芳姐姐,还有许玲谢翎衣和其他人。
许玲死了。
动手的是昨天和谢翎衣发生冲突的男人,沈青青到的时候,男人收回枪站回谢宏的身后,许玲头部中枪,躺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谢翎衣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