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本章招租标题中(2 / 2)

完全没有从嘲讽带土那里得到乐趣。

凛音眯了眯眼,顿时感觉索然无味。

“喂,我衣服在哪里?”凛音直起身,抱着双臂,语气冷淡下来。

似乎感受到凛音的远离,带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在……在那边。”

凛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她的衣服换了个位置晾在那里。

估计是之前的位置没有阳光照着,带土他又换了个位置。不过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哪里晾着都已经无所谓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在这里慢慢呆着吧。”

凛音摆了摆手,抬脚准备离开。

坐在地上的带土正欲松口气,便感到背后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将他推得仰面倒在草坪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凛音的语气变得淡漠起来,但手上钳制的力量不容置疑,“真的只是摔倒了吗?”

没等带土阻止,凛音的手已经摸向他的膝盖,精准地在某个位置用力一按。

“啊——疼疼疼!”剧烈的疼痛让带土忍不住惨叫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被这么一掐,虽然凛音没有用出多大的力气,但带土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从树上摔下来骨折了。”凛音站起身,了然地下定判断,“训练太过了,再加上旁边没有人指导,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

“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你抛下啊!”

带土终于忍不住,将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吼了出来。

凛音这才看清带土脸上的表情,她也从没见过带土这样的表情——混合着痛苦、不甘和深切的渴望,她一时不由得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从以前开始我就很羡慕你,觉得凛音你很厉害,性格也无拘无束,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实力天赋都那么平庸的我,只要在你身边,都觉得有了勇气,就感觉什么事都能做得到。”

“带土……”听到带土突如其来的自白,凛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但是!”带土的音量更高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自从上了忍者学校之后,有那么多比我厉害,比我强的人。

“凛音你肯定要跟和你同一水平的人一起训练,你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已经快没有我的位置了。

带土喘着粗气,最后那句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来的。

“我只是想拥有站在你身边的实力——我想要赶上你啊!”

凛音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的退缩,她立刻向前一步,以毫不逊色的气势大声喊道:

“我又不知道啊!你不说出口我怎么知道!

“你想要训练是你的事!摔断腿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想不想让你站在我身边是我的事吧!

“而且,说到底,宇智波带土!”凛音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意味,“你是我第一个/(最)认可的人啊!

“不论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看着你的啊!”

带土被凛音这一连串的吼声震住,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凛音……”

“吵死了!反而是你!”

凛音打断他,积压的情绪再次爆发,“明明我最信任你了!你却连衣服都不愿意拿给我!

“到了现在还没回家!还要我来这里找你!

“我最讨厌你了!”

凛音猛地甩开带土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气冲冲地走向自己晾在地上的衣服。

带土失落地低下头,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止住即将涌出来的泪水。

“喂,你该不会是想要哭哭了吧?”

带土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凛音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在岸上晒了半天、半干不湿的外套,而手里拿着的,是她刚从家里穿出来的那套干净衣服。

只见她双手用力,没几下功夫,干净的衣服瞬间被撕成了几条宽布带。

“你这是在干什么?”带土慌忙想要制止。

“闭嘴,别动!”

凛音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用膝盖压住他完好的另一条腿,动作麻利地将撕好的布条缠绕在他受伤的腿上,同时将旁边捡来的几根坚固树枝作为夹板固定上去。

“唔呃呃……好疼,好疼,轻点啊凛音!”

带土疼得龇牙咧嘴。

“忍着点!伤这么重,亏你能在这里硬撑这么久,就不会去找人帮忙?”

“呃啊,疼疼疼……”带土一边吸气一边解释,“这附近平时没几个人经过,我只能……只能等凯他们训练完再路过这里碰碰运气……”

凛音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训练场的选址确实偏僻,一开始就想着避免别人打扰,却没想到这次反而成了阻碍。

卡卡西和阿斯玛先回去了,迈特父子已经把一天绕着木叶跑两圈的每日训练目标完成了……带土确实可能等不到救援。

仔细一想,确实是她问得有问题。

但凛音绝不会承认是她的问题,“吵死了!要不是我,你该不会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吧?还不得感谢我!”

她手上用力,将最后一条布带打了个结实的结。

“你好歹也是梦想成为火影的,稍微忍忍吧!”

幸亏凛音提前摁住带土,不然他这么乱动,伤势可能会更严重。

只不过带土叫得更大声了。

-

“凛音。”

“嗯。”

此时的带土正在凛音的背上。即使被背着,他也要小心翼翼地绷直身体,避免牵扯到受伤的腿。

暮色四合,林间小径显得有些寂静。

“对不起,今天下午大声吼了你。”

带土将头轻轻靠在凛音的后颈处,声音闷闷的。

凛音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回应。她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晚风吹拂着她额前微湿的碎发。

“我才是最应该说对不起的。”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明明是我自己在闹脾气。”

“不!不是凛音的问题!”带土立马抬起头反驳道,“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反应,如果我当时及时去找你……”

“让来让去的吵死了!”凛音大喊一声,“我说是我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

今天下午确确实实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地发脾气,不是卡卡西的问题,不是阿斯玛的问题,更不可能是带土的问题。

是谁有问题,最清楚的是她自己。

确实是她太任性,太小孩子脾气了。

带土被凛音吼得再次缩起了脖子,过了好一会,才又小声道,“那……谢谢你。”

“……”

“嗯。”

凛音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道谢。

“这……好像不是回宇智波族地的路吧?”

带土抬头看了看两旁越来越陌生的街道,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去医院。”凛音言简意赅,“总不能让你拖着断腿去上明天的课吧?”

“诶?上课?!”

带土扒着凛音的衣领,惊讶地反问。

凛音顿时怀疑带土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顺带把脑子也摔坏了。

怎么看起来比平常还要迟钝。

“学生的本职不就是上课吗?”凛音理所应当地回答道,仿佛那个组织逃课的带头老大不是她自己。

听到凛音的回答,带土不由呆愣了片刻。

日野老师要是听到这句话,大概会感动得哭出来吧?

“而且我们还要维持最低的出勤率,趁着你养伤这些天,正好把出勤率刷上去。”

带土:……

他就知道,凛音不可能是那种热爱学习的人。

凛音就这么背着带土,沿着灯火渐次亮起的街道走着。一路上,他们断断续续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漫长的道路在此时却仿佛缩短了。

带土感受着凛音背上传来的温暖和微微的颠簸,听着她偶尔传来的、带着点不耐烦却又真实的回应,脸上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在这一刻,身体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种奇异的,暖融融的感觉包裹着他。

这就是……被人注视着,关心着的感觉吗?

-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木叶医院。凛音帮带土挂好号,陪他看完医生,听完医嘱后,便推着轮椅把带土送到他家门口。

“喏。”凛音把一副崭新的拐杖塞到坐在轮椅上的带土怀里,“自己拄着进去吧。”

“啊?”带土看看怀里的拐杖,又看看凛音身后的轮椅,有些不解。

“啊什么啊。”凛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去医院的费用可都是我垫付的,轮椅也是我买的。能把你送到家门口就不错了,你还想连人带椅子都搬进去啊?”

她指了指那副拐杖,“这个送你,够意思了吧?赶紧回去。”

带土悻悻地抱着怀里的拐杖,“哦……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啰嗦。赶紧进去吧!”凛音说完,不等带土再开口,便伸手“咚”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把他家大门关上了。

凛音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带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