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逃跑(2 / 2)

维斯珀不理会洛奇的愤怒,只是低头继续思索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洛奇刚刚有一件事情说对了。

尊上一向十分忙碌,总是在为他人奔波,为城民立命,甚少有像这几日一样多的与他们相处的时间。

他们追随尊上已经十余年,这十余年就像是一条漫长无比的道路。尊上总是走在他们前面,引领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现在,尊上却像是在这条道路上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他们。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看着维斯珀不理会自己,洛奇神色瞬间黑沉,舌尖习惯性舔了下自己的虎牙,讥讽道:“在想怎么当一个好人类吗?怪物。”

思绪被打断,维斯珀眉头微蹙,抬头望向洛奇:“在嘲讽我之前,不如为尊上的城邦用一次异能吧。你知道民间是怎么评价你的吧?”

“【无能无用执政官】?”

洛奇瞬间炸毛,熔金般的眼眸骤然亮起,身上的肌肉隐隐显出重影,似是随时就会上去挠他一爪子。

但是却在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忽而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冷静下来站直身子,轻哼一声撇开头:“我才不上你的当,和你打太凶又要被你以此为题和尊上卖惨了。”

维斯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洛奇恨得牙痒痒,把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才按捺住自己的心神不上去给他一刀。

【洛奇,维斯珀说的是事实。】

【!!你站哪边的!】

【我的意思是,你回想一下刚刚尊上说的话。】

【……多陪陪我们那句吗?】

【后面那句。】

【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是的,洛奇。尊上从不做无用的事情,不说无用的话。她这句话一定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洛奇恍然大悟,【你是个天才,漓尔!】

·

海伦匆忙逃回了自己的卧房,第一时间关上了房门。她缓缓将额头抵在门上,轻微喘息着,平复自己如麻乱的心跳。

像是为了获取安心感一般,她深呼一口气,偏头望向了倚靠在床头柜边上的一把剑。

这是一把有些年岁的剑,没有任何珠宝链条装饰,纯白的刀鞘失去了从前的亮泽,隐隐有些掉漆。

她知道她现在要想要安然活下去,必须要能够完美地扮演神明,不被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为此,她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情报,所以她来到这的第一天就翻遍了整个房间。

但却只找到了这把剑。

她握住刀柄,将它拔了出来,被寒光晃了一瞬眼睛。锃亮的刀刃吹毛断发,与其并不出彩的外观截然相反。

显然,这是一把实用用途的剑,必然上过战场、杀过敌,刀刃经过反复打磨才会变作如今模样。

它的主人应当曾经非常爱它,所以它的刀鞘才会磨成这副模样。

但是这把剑却被雪藏在角落之中,刀柄上的尘埃将海伦的手掌沾染成暗灰色,应当是许久没有用过了。

说实话,她找到这把剑的时候欣喜若狂。因为这是她与女神大人除了外貌和名字以外的又一相似点。

她在当主播之前,曾经学了十年的剑术。

她曾将剑视为自己的信仰,即便之后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也从未有过懈怠,自信无论对上任何人都有一战之力。

但是她很快转念一想。

神明的武器大多有其神职的象征意,例如德墨忒尔的武器就有镰刀和金杖,以象征丰收女神的权威。

那这位女神的剑,极有可能意味着,女神大人是“战神”一类的角色。

她自认能够与任何人类交战而不落于下风,但是如若对方是非人类的怪物呢?

她又能如何饰演战神?

海伦长叹一口气,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频频在叹气。

算了,既然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那就先行搁置吧。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海伦这样想着,躺在床上,嗅着枕头上散发出的阵阵清香,逐渐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良久之后,熟睡的海伦并未注意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压凹陷,有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略微弯起。

·

翌日清晨。

海伦还感觉似乎有什么环绕上了自己的腰身,温暖滑-腻的触感拂过她的脸颊,使她缓缓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惺忪的视野看不真切,只隐约可以看见少年的轮廓与那醒目的红发,如柔顺的绸缎。

“啊,抱歉,我吵醒尊上了吗?”少年的嗓音清亮,说着歉意的话,语气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唔。”海伦还未完全苏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揉了揉睡眼再度望去,正对上一双漂亮的金眸含笑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俊美容貌让她的睡意瞬间退去。

等下,为什么他会在自己的床上?

只见洛奇轻轻收紧了手臂,让他们的距离贴得更近,惊艳的容貌如惑人的魅魔,笑意荡漾:“尊上,早安。”

海伦瞳孔微颤,手掌搁置在少年的腰后悬悬僵硬,还未思考出前因后果,就感受到有人用鼻尖抵住了她后颈凸-起的关节,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背,引起一阵酥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