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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虎口脱险 迎接他们的是救赎,还是…………

这群狼的战斗力看起来就比先前的那波猫来得还要凶猛, 但行为却明显更加谨慎,它们没有立马上前,而是聚在原地流着涎水环顾打量, 虎视眈眈的样子像在伺机来个偷袭。

“它们怎么不动?”有人轻声问道。

“不会看穿我们的计划了吧?”

“看穿了又怎么样, 我们上去一起搞它们啊!”

“不好吧,那样场面太混乱了,等会儿悄不摸儿的被咬上一口,不就完球了吗……”

双方僵持良久,恶狼的爪子已经蠢蠢欲动, 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突然挺身而出, 倒腾的脚步快得只剩残影,只身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往楼上跑。

人群还没反应过来, 恶狼们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追随他去,如果单看背影,就像一个青春活力的年轻人在溜一群阳光开朗的二哈, 画面的蓬勃之气扑面而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你追我赶的青春偶像剧, 而是你死我亡的生死时速。

在男人引开恶狼的同时,几个原本和他站在一块的年轻人也纷纷动作起来, 他们找来几块长板围在一起, 形成一个堡垒般的大圆, 然后蹲下身体撑住长板, 另外几人也拿着刚才寻来的各种武器,在竖起的长板后严阵以待。

这下其他人都看明白了, 原是这几人早在男人行动前就商量好了对策,于是恍然大悟的他们也赶忙投身帮忙。

充当诱饵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在第八层的楼梯口闪身拐进里面的长廊, 双手撑着栏杆往下探望,而这时卡恩才得以看见男人的面庞,他喃喃出声:“团长……”

这个被称为团长的男人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起身往下跳,后面的狼群有一个算一个,都跟着他往下跳。

有的冲势太猛,直接跃出栏杆摔死在地,有的控制力好一点,跟着团长停在七楼,狼爪子死死扣住栏杆,碰撞间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子。

团长一口气没歇息,继续往下跳,随着楼层不断下降,摔死的恶狼越来越少,留下的无一不是精英狼,它们已经逐渐掌握跳楼技巧,并且开始富有余力过来抓挠团长。

但团长何许人也,那可是一团之长,身手比其他人不知敏捷多少倍,曾经有那么一位银发男子还能与他媲美,争个高下,可惜因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人选择早早隐退……打住,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团长凝起眉头,认真注视落地的位置。

他此时已经下落到二楼,下一步就要把身后这些没被摔死的精英狼引进设好的圈套里,成败就看这最后一跃。

就是现在!

团长绷起脚尖,双手打直,轻盈的身躯像条飞鱼在半空优雅地旋转两圈半,最终跃过山川、跃过大海、跃过长板围成的大圆……

不,他高估了自己,错估了大圆的直径,在飞到圆弧边的时候狼狈落地,脸在长板上慢慢滑落,屁股高高撅起,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一下子将前面英姿飒爽的风姿磨没得一干二净。

后面的精英狼随他起飞,同样没控制好力度,眼见就要步他后尘,冲他追尾,一双手急忙拎住团长后领,跟提小鸡仔似的把男人提了出来。

没等团长发话,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犀利的眼神瞬间锁定目标,犹如无情的屠夫一般高高扬起手中的长枪短矛,伴随利器划破空气的破空声,朝落入陷阱的恶狼们狠狠刺去,夸嚓几下,精英狼也被他们全数歼灭。

人群里爆发兴奋的喊叫声,他们又一次反击成功!

团长揉了揉后腰,终于有机会和刚才救自己一命的恩人道谢:“谢谢……诶,卡恩?”

“^_^”

“~_^”

白绥之疑惑开口:“你们是在?”

团长:“嗨,这是我们的交流方式啦,你是刚刚救我的人吧?谢谢你了,兄弟。”他用力拍了拍白绥之的肩膀。

白绥之暼了卡恩一眼,然后说道:“你太牛了,一个人溜一群狼。”

团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多亏了平时锻炼的成果。”

卡恩突然开口:“这是元霄,我们平时叫他团长。这是白绥之,我的室友。”

白绥之奇怪:“为什么叫他团长?”

“因为元霄和元宵谐音,然后团团圆圆,所以我们叫他团长。”卡恩给出了个逻辑牵强又有点逻辑的解释。

元霄也是个人精,看出了这就是导致卡恩不敢出来锻炼的“家里人”,他笑道:“是这样没错,以后你也可以跟着他们叫我团长。”

白绥之虽然觉得古怪,还是应下:“好的,团长。”

不等他们休息多久,一道危险低沉的咆哮声猛然贯穿他们的耳膜,给予还未从刚才激烈的战斗中平复的心脏又一沉重打击,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来的不是刚刚那种“容易应付”的小家伙了。

沉重的脚步踩在阶梯上,挤压出一种瓦利石块悉数破裂的声音,似有若无的血腥气离他们越来越近,刚刚被撞开一道不大不小缝隙的大门忽然狠狠晃动起来。

黑黄毛发覆盖的前肢先一步从门缝间隙与他们打了个招呼,所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三步,连呼吸都停滞了。

砰、砰、砰……

撞击大门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强烈,很快,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大铁门轰然倒塌,露出后面凶神恶煞的大块头。

足有四米长的轮廓在暗影中铺展,额间的“王”字不再是纹路,而是由骨刺交织而成的狰狞棘冠,微微颤动便溢出阴寒气息。远超普通虎尾的长度上布满节状骨突,红色的竖瞳里布满兽性的狂乱,利爪落地时悄无声息,却能在坚硬岩石上留下深可及骨的划痕。

这远远超出他们能够反攻的极限,面临比自己大好几十倍的怪物,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跑,但即使喉间已经控制不住地溢出哭泣和尖叫,脚却还是死死扎根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

诡异的红瞳扫视了一下全场的人,然后蓄满全力的四肢突然毫无征兆地跃起,一下将聚在中间的人们踩成一滩烂泥,反应快的人纷纷往两边跑,但变异虎的长尾用力一扫,上面的骨刺瞬间挂满支离破碎的尸体。

这里陡然变成一个炼狱场,而他们都是里面的猎物。

所有人都在跑,往楼上跑,往出口跑,往四面八方跑,惨叫声中混杂着兴奋的咆哮声,绝望的泪水被到处喷涌的血水稀释,残肢断臂铺满整个广场。

D区高层还被锁在房间里的人连尖叫都喊不出来,他们再不敢往下看,抱头逃窜到床底下,衣柜里,掩耳盗铃式地乞求那只嗜血怪物止步于门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楼已是尸山血海的时候,变异虎突然转换方向,利爪扒着栏杆往上面的楼层跳跃,似是在搜寻那些躲在笼子里的猎物。

层层叠叠的尸体下面,白绥之握紧卡恩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往、后、厨、跑。”

卡恩反手捏了捏他以示回应,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鼻间全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肚子被厚重的骨头挤压住,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白绥之轻轻搬开身上的尸体,然后扣住卡恩的手腕将人拉起来,有几个跟他们一样躲在尸体下方的人见状也效仿他们偷偷爬起来,想在变异虎离开的时候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几人弯腰朝后厨的地盘跑去,那里是除大门外的另一个出口。

后厨的布局很复杂,穿过备菜的地方,再穿过储存食物的冷库,他们看见一个简易轿厢,来不及思考他们立马钻进去。

颤抖的手指疯狂按着电梯键,外头的变异虎已经发觉到有几个诈死的小玩意儿在它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了,怒不可遏地发出一道低吼,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横冲直撞进入后厨,眨眼间就要来到他们面前。

白绥之鬓角渗出冷汗,这里没有任何掩体,如果他们被追上,只剩死路一条,旁边的卡恩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也有些涣散,手指死死扣着轿厢的墙壁。

变异虎的前爪直冲他们面门,惊慌失措的人们瞳孔骤缩成一个小点……

完蛋了……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砰——

电梯厢门在最后一刻终于闭合!

可怖狰狞的变异虎被拦在门前,愤恨不甘地在厢门上留下一个凹坑。

他们活下来了,卡恩无力地将身体倚靠在白绥之身上,其他人也劫后余生地呼出一口气,但很快又为没逃出来的家人朋友提心吊胆。

白绥之拥住卡恩,给他站立的力量,轻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卡恩闭了闭眼,冷汗沿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白绥之担心地看着他,安抚道:“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随后怜惜地吻了吻他的额角。

“但是外面安全吗?”一个长卷发女人闻言茫然问道。

轿厢里的人心都往下沉,是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他们盯着火红的上行健,沉默地等待门开的一刻。

迎接他们的是救赎,还是……另一个地狱?

第72章 灾难过后 “你觉醒了。S级木系异能者……

叮——

电梯门开了,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小型车库,专门停靠供给食物的送货车,现在送货车不在原地, 所以他们得以一点障碍没有地和门前的怪物来了个贴面对视。

一条巨蟒, 通体黑褐,鳞片粗糙坚硬,比寻常蟒蛇大上数倍,身躯粗得像口大水缸。脑袋足有圆桌大小,浑浊的黄眼珠透着凶光, 分叉的信子又粗又长, 吐出来时带着一股腥臊味。

走在最前头的中年男子咽了下口水,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怕惊扰到这条危险的凶兽。

但巨蟒没给他们留任何侥幸的机会,硕大蛇头不过瞬息间便逼近面门, 一下就咬断惊恐不已的中年男子的脖子。

白绥之当即攥紧卡恩的手, 拉住他迅速往门外跑, 而卷发女人则退回轿厢疯狂点击按键,试图躲在里面利用时间差避开蟒和虎。

但巨蟒打碎了她天真的幻想, 盘绕成圈的身躯一下子拉长, 蛇头探进轿厢, 辅以粗长的信子将女人卷了出来, 紧接着就用自己笨重的身体束缚住女人,活生生将她缠绕致死。

白绥之和卡恩还有两个年轻学生和一个大爷因为这点时间逃离出门口, 但没等他们彻底脱困,身后的巨蟒已然进食完毕,眼见就要扭身朝他们袭来。

五个人下意识地分了三个方向跑, 白绥之和卡恩自然是在一起,而在这三选一的选择里,他们不幸被巨蟒相中。

两颗像灯泡一样的眼珠几乎要抵上他们的后背,不安分的蛇信子也顺着他们的方向不断戳刺试探,要是不小心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好在每次都惊险万分地被他们闪身避过。

巨蟒的行动速度完全比不上之前的那些猫科动物,但它有外挂,绳索般曲折蜿蜒的身躯很快拉长变直,短短几秒就肉眼可见地和他们缩短了距离。

白绥之见状大喝一声:“分头跑。”

卡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绥之就已经猛然回头,伸出双手挑衅巨蟒,而呆头呆脑的巨蟒果然被他吸引,拧身冲他奔去。

白绥之疾步朝前方跑去,同时心里估摸着巨蟒已经和卡恩拉开一定距离后,突然转身跃上巨蟒头顶。

巨蟒仍保持往前冲的态势,一下子失去猎物的踪影,身体条件反射地顿住,扒在它上方的白绥之差点因惯性被甩出去,好在他及时将矛插入蟒蛇的头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蟒蛇发出痛苦嘶吼,然后剧烈摇晃脑袋,想将让自己痛苦的东西甩下来,而白绥之偏偏不如它的愿,紧紧握住短矛,往里更深扎进几分。

等适应这个摇晃的节奏后,白绥之小心翼翼地松开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餐刀,是他刚刚在后厨捡的,将其用力插入巨蟒的眼睛。

巨蟒吃痛,摇晃脑袋的动作愈发剧烈,最终将作乱的男人甩了下来,白绥之顺势在地上打了两个翻滚后立即站直身体,动作敏捷地往反方向退了几步,将与巨蟒的距离拉开。

巨蟒被疼痛激怒,攻势越发暴躁,只是因为视野受限,一时找不准白绥之的位置。

白绥之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查找现下能够被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而在他的右手边恰好有一把修剪园艺的大剪刀。

他眼睛一亮,立马过去拾起大剪刀,并快步绕到蟒蛇后方,奋力将剪刀刺入它的后心。

受到攻击后,巨蟒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疯狂的抽搐,细长的尾尖不住地在地上游动摇摆,险些扫到后面的白绥之,他见状赶忙从蟒蛇身后退开,站在不远处观察情况。

渐渐的,蟒蛇停止了动作,土黄色眼珠失去生气地盘卧在地上,黑血流满一地,积起一汪水洼。

白绥之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找卡恩,结果就见他脸色惨白地赶来,一只手还捂着肚子,表情似乎很痛苦。

白绥之担心地迎上去:“你怎么了……”

卡恩眼睛突然睁得浑圆,他颤抖着大吼:“小心!”

白绥之心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一截蛇尾自他身后乍现,卷住他的腰腹朝后拉去。

不到两秒,白绥之就被巨蟒死死缠住,冰冷坚硬的鳞片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肌理,骨头在巨力挤压下发出断裂般的咯吱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内脏被狠狠碾压的剧痛,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被拧作肉泥。

他艰难地阻止卡恩的靠近:“快走……走……”声音都是支离破碎。

卡恩毫不犹豫地上前,干净利落地抽出埋在蟒蛇后心的剪刀,然后反手又刺了进去,同时奋力转动刀把,似要将它的心脏全数搅碎。

但很快,蛇头就往后击倒卡恩,并且吐出蛇信子刺入他的肩膀,白绥之亲眼目睹这一幕后,双眼瞬间蒙上一层血红,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卡恩——”

因为他的奋力挣扎,蟒蛇越绞越紧,直至那些坚硬的鳞片密密麻麻地刺进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血液给黑色的鳞片渡上一层鲜红的色泽。

黑色和红色交错相间,几乎要融为一体,突然,一道格格不入的绿色赫然冒出,并以极快的速度覆盖所有颜色。

一个个不规则的血洞骤然出现在蟒蛇身上,鲜血源源不断从里面喷涌而出,转瞬间染红它身下的一大块地面,很快它体内的血液就被全部放干,只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那对土黄色的眼珠彻底失去光彩,浑浊地耷拉着,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

……

基地里,几个行为怪异的男人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冷眼旁观餍足的猛虎来回溜达,同时全神贯注地在尸山血海里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们按了按耳朵里的仪器,对着空气说道:“……变异兽已全数下放完毕,目前仅发现四个疑似觉醒者。”

“……只需要带三个吗?”

“……收到!我们会马上撤退!”

在这群男人离开的时候,基地里断开的电路和大门忽然恢复了正常,通讯器和对讲机也都连上了信号,仿佛一切安好,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那些从破开的大门中潜逃进来的风如泣如诉,送来了无数冤魂凄厉的呜咽。

……

白绥之醒来看见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混乱的思绪慢慢回拢,他猛地坐直身体,脱口而出:“卡恩!”

“卡恩是谁?”旁边守着的宁如雪疑惑发问。

白绥之面色难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宁如雪连忙按住他:“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他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动作间还有鲜血不断涌出,确实是一副需要好好静养的样子。

白绥之挥开她的手,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宁如雪被他冰冷阴沉的眼神吓到,忍不住后缩了一下,说道:“你是要去找你朋友吗?C区和D区已经没剩多少人了,如果你朋友还活着……”

白绥之厉声打断她:“他肯定活着!”

宁如雪诺诺说道:“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去找他,可以去B区,幸存者们都被转移到了那里。”

白绥之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但他现在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烦躁不安地捏了捏眉心,丢下一句谢谢后,立马起身往B区去。

没等他走出几步路,顾泽和陈义就来了,两人眉眼间全是担心和焦灼:“你还好吗?”其实看他全身缠绕的绷带也知道他不好,但他们最先脱口而出的还是这个问题。

“还好,我现在要去B区找卡恩。”白绥之没心思跟他们说话,只想立马找到卡恩,确认他是好好的。

陈义拉住已经要往外走的白绥之:“你知道在B区哪个地方吗?”

白绥之恍如初醒,他什么也不知道,就一股脑地要冲过去,不禁懊恼地说:“我忘记问了……”

“我找人问过了,跟我走吧。”陈义叹了口气,见一派稳重的白绥之这样,他心里格外地不好受,再加上卡恩和奥利弗两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就难受得更厉害。无论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基地了,他们还会经历这种事。

B区距离他们不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一入门,就看到一群面容呆滞,模样憔悴的人在临时支起的行军床上发呆出神,其间不断有压抑的哭声和吼叫传出。

白绥之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在人群里逡巡,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陈义掏出通讯器拨了个电话:“喂,雪姐,我们到了……好,我现在就带他过去。”

陈义领着他们穿过大堂,来到后门的一个小院,林雪正在那里,焦头烂额地对着通讯器对面的人喊着什么,看到他们过来,露出一个心力交瘁的表情,示意他们等一会儿。

白绥之惧怕这种等待,他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五指攥紧成拳,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状的红痕。

林雪挂掉电话,朝他们走来,目光对着白绥之:“你觉醒了。S级木系异能者。”

白绥之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想知道:“卡恩在哪?”

林雪目光忽然变得忧伤:“他失踪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你和一条变异蟒蛇,以防万一,我们解刨了那条蟒蛇,但没有发现属于卡恩的身体组织。”

白绥之表现得十分冷静:“里面那些幸存者里也没有他吗?”

林雪:“我们已经清点完全部人数了,没有他。”

顾泽:“奥利弗呢?”

林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白绥之:“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他的表情愈发平静,但这副样子反倒叫人觉得心惊胆战。

林雪把目前得知的信息通通告诉他们:“变异兽是从附近的一个野生动物园跑出来的,它们失去神智后,一路跑到基地,袭击了距离大门最近的C区和D区。”

难怪A区和B区没有受到波及……

白绥之眼神沉得吓人:“我们那里的大门和通讯在那群怪物来的时候就被中断了。”

这句话指向性太强,林雪:“你是在怀疑这次事件是有人故意策划的吗?”

白绥之语气咄咄逼人:“不是怀疑,是肯定。你们内部出了大问题,但所有人都视而不见,都在推波助澜!”

林雪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回应。

白绥之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第73章 奇怪的身体构造 瞿柏宁看着昏迷在床的……

瞿柏宁站在一面单向可视的镜子后面, 观察里面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旁边的研究员尽职尽责地向他汇报情况:“另外两个人已经醒了,一个觉醒了B级水系异能, 一个觉醒了B级火系异能。”

瞿柏宁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下巴微抬:“他怎么还没醒?”

研究员:“目前暂时没有检测到能量波动,按照我们之前发现的规律来说,他感染的概率比觉醒……啊,他醒了!”平铺直叙的语气突然扬上了一个音调。

透明单面镜很清楚地将里面银发男人的反应传递到他们面前,他先是茫然地支起身体, 动作间好像牵扯到哪个伤口, 漂亮的眉尖紧紧蹙起,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腹部, 然后警惕地四处探望,像在防备随时可能从暗处出现的危险。

瞿柏宁像看宠物般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举动,旁边的研究员对着一堆复杂数据看了一会儿, 惊讶出声:“怎么会……”

瞿柏宁敛起表情, 沉声问道:“怎么了?”

研究员颤抖地开口:“他……他没有觉醒, 也……也没有变异!”

这句话出来,这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被咬后既没有感染也没有变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身上有天然的抗体啊!

瞿柏宁肃声开口:“马上给他做全身检查!”

幸存者基地。

白绥之再次醒来后, 不像上次那么激动, 他坐在床边,视线掠过忧心忡忡看着他的陈义和顾泽, 对着宁如雪问道:“我怎么从C区回来的?”

宁如雪:“你爸接你回来的。”

“他人呢?”

“在楼下,要帮你叫他吗?”

“嗯。”

白辰山上楼了,他随意地暼了白绥之一眼:“找我干什么?”

白绥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白辰山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后自然开口道:“你们那里都闹成什么样了,我能不知道?还有你,好好的A区不待,非得跑去那个犄角旮旯,还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搞没了……”

白绥之打断他:“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白辰山怒道:“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白绥之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什么了?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有认识的人看见我了,所以给你报了信,你在激动什么?”

白辰山被堵得哑口无言,旁边的人也看出来他反应着实不太正常。

白绥之沉下脸:“爸,你到底知道什么?”

白辰山看着那双不像他也不像江婉的眼睛,沉默了半晌,说道:“昨天一个陌生账号突然给我留了一条留言,说你遭遇危险,让我赶紧过去救人。”

如果只是这样,白辰山没道理瞒着,白绥之一针见血:“你知道对方是谁?”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条信息没有署名也没有记号,我上哪知道!”白辰山反驳道。

白绥之肯定道:“你心里有猜测的人。”

白辰山不说话了,白绥之话锋一转:“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没有。”白辰山应得干净利落。

白绥之心里有底了,讥讽道:“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一丘之貉。”

旁边的顾泽和陈义听得两脸茫然,又不敢插进这个可怕的对话氛围,林雪适时进门:“你醒了?”

白绥之:“嗯。”

白辰山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宁如雪跟在他后头也出去了,房间只剩他们四个人。

白绥之突然问了林雪一个问题:“觉醒的条件是什么?”他记得之前他们也问过林雪这个问题,只不过被她回避了,当时她给出的解释是为了他们好。

林雪为难地看了顾泽和陈义一眼,两人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我们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叫我们。”

等房门关上后,林雪倚着旁边的桌子,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白绥之直截了当地说道:“是不是跟我被咬有关系?”

“没错,被变异体啃咬后,除了被感染,还有一定几率觉醒异能。”她苦涩一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不告诉你们获取异能的方式。”

白绥之一点就通:“你们怕有人以身试险,更怕有人拿别人的生命去做试验。”

林雪:“没错,有些激进派的高层领导动过拿D区的死刑犯去做试验的想法。”

白绥之:“那他们成功了吗?”

林雪摇摇头:“没有。他们的建议被以违背人伦道德的名义推翻了。”

“那你觉得他们私底下会怎么做?”白绥之问道,几乎把自己的想法摆在了明面上。

林雪沉默了,他转而问道:“你们追踪到了瞿柏宁的位置了吗?”

林雪疑惑他突然问起的问题:“还没,不过他应该是往南边走了。”

白绥之:“好。”

林雪:“你想干什么?”

白绥之:“没什么。”

他脑海里散落的珠子忽地串成一条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瞿柏宁在基地里的权利那么大,为什么能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做违法实验却完全不怕被发现,为什么在他离开后基地立马遭受了袭击,以及为什么只有C区和D区受到袭击。

因为有人在后面给他保驾护航,因为他的行为是被高层的“大人物”所默许的,因为C区和D区的人只是他们的试验品,而A区和B区的人才是他们真正要保护的。

幸存者基地………

原来只是一部分人的保护基地。

……

瞿柏宁看着手中的报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们还真是捡回了一个怪物啊……”

研究员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的身体构造太神奇了,明明生理特征完全符合正常男性,但体内居然长了一个类似女性子宫的生殖腔,而且还有一个小生命在那里生根发芽!”

瞿柏宁对他过于亢奋的状态很是不满,沉声警告道:“冷静一点。我不是请你来研究男性生子课题的。”

研究员闻言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出他的激动:“他的后颈有一块异常组织器官,里面分泌的物质成分与人体常规细胞分泌物存在显著差异,我们怀疑就是这类特殊物质使他对病毒产生免疫。”

瞿柏宁看着昏迷在床的男人,问道:“能将这块器官拔除下来吗?”

研究员为难说道:“这样做有很大风险,起作用的主要还是里面分泌的物质,如果贸然拔除,可能会导致它失活。”

瞿柏宁收回目光:“现在你们研制疫苗的把握有多少?”

研究员保守估计:“四成左右。前提是他能够持续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物质信号分子。”

瞿柏宁:“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能达到你们研究的标准吗?”

研究员踌躇开口道:“很难。他的后颈器官似乎发育得不是很完善,分泌出来的东西很少,远远达不到我们需要的数量。”

瞿柏宁睨他一眼:“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研究员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他肚子里的孩子……”

瞿柏宁顿下脚步,不甚在意地说:“看实验需要。”

……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沉沉压在基地上空。每一栋屋子都静悄悄的,窗棂紧闭,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气,那是洗不掉的死亡味道。连风掠过屋顶的声响都裹着哀戚,轻飘飘的,落不进人心里。

白绥之是在一片死寂里睁开眼的。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适应了片刻,才缓缓坐起身。指节抵在脖颈上轻轻揉了揉,骨节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僵硬的滞涩。

他浑身都缠着厚重的绷带,从肩胛到腰腹,绷得太紧,稍微动一下,伤口就钻心地疼。可这点疼,远不及胸腔里火烧火燎的急迫——他必须去南边,必须找到卡恩。他甚至不敢深想,万一晚一步,万一卡恩已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指尖因为用力,掐得掌心的绷带都陷了进去。

他没点灯,也没发出多余的声响,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房门。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暗绿色的光,映得他的侧脸冷白一片,看不出半分情绪。

车库的铁门被他用备用磁卡刷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选了辆越野,车灯刺破浓黑的夜,两道光柱直直地射向基地大门。那里的金属门板被怪物撞出了一个狰狞的大洞,扭曲的钢筋还悬在半空,像是垂死巨兽的骸骨。

他没减速,油门一脚踩到底。越野车嘶吼着冲出缺口,轮胎碾过碎石和断裂的铁丝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基地的警报器骤然炸响,尖锐的鸣叫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红蓝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在夜色里织成一张惶急的网。

白绥之却像是没听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越野车在荒芜的公路上一路向南,车轮卷起漫天尘土,身后的警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风彻底吹散,只余下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天地间,固执地回荡着。

第74章 催化剂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原来里面……

卡恩昏迷了整整十六个小时才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坐在他床头的瞿柏宁,他猛地坐直身体,手不自觉地揪紧底下的被子, 问道:“你怎么在这?”

瞿柏宁笑着纠正道:“问反了, 你应该问你怎么在这。”

卡恩抿了抿嘴,长时间未进水让他的嘴唇变得格外干燥:“你想干什么?”

瞿柏宁递给他一杯水,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道:“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你想听一听吗?”

卡恩没接他的水, 瞿柏宁也不恼, 将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视线由上往下, 落在他被被子盖住的腹部:“最近身体什么样?”

卡恩一头雾水,没明白他东扯西扯是要说什么,心里还挂念着昏迷前看见的被蟒蛇死死缠绕住的白绥之, 不知道他脱险了没有……

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怀孕了。”

瞿柏宁说完这句话后, 就双手环胸, 背靠在椅子上,兴味十足地等待面前男人的反应。

“你……说什么?”

卡恩的反应也不负所托, 眼尾线条骤然绷紧, 漂亮的眸子倏地睁大, 薄唇下意识抿了下又轻轻张开, 身形微顿,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错愕, 还带着几分茫然。

瞿柏宁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卡恩下意识地低头,入眼只有堆叠在一起的被子, 他手颤抖地抬了一下,像是想去掀开被子,看看底下是否真的有一个正在孕育生命的肚子。

“对了,你后颈是不是还多长了一个东西。”他俯身看着卡恩,眼神侵略性十足:“卡恩·桑德兰?是叫这个名字吧,你身上的秘密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多啊。”

卡恩的目光骤缩,像被烫到般避开一瞬,随即压下急促的呼吸,冷着脸看向瞿柏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双臂不自觉地护在身前。

瞿柏宁站直身体,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的手:“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就不会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崽子。”

洁白的被子几乎被扯得变形,卡恩脊背绷紧成一把弯刀,强装镇定地开口:“你要我怎么配合?”

“我就喜欢像你这样识时务的人。”瞿柏宁笑道,然后向他说明现在的情况:“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可以免疫病毒的抗体。”

卡恩:“抗体?”

瞿柏宁:“就是你后颈那块多出来的器官分泌的物质。”

接着,他好奇地盯着卡恩的眼睛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卡恩直截了当地回道。

瞿柏宁也不在乎他话里的真实性,说道:“我们的研究员说,你那个地方发育的不是很好,需要通过外界刺激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接下来要辛苦你吃些苦头了。”

卡恩闻言脸色骤然煞白,手指无意识攥紧,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像是陷入某段可怕的回忆。

瞿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要怕,只要注射一些针剂而已。”

卡恩猛地避开他的手,仿佛见到什么洪水猛兽。瞿柏宁无辜地举起手,朝他摆了摆:“我不碰你,别怕。”

过了好一会儿,卡恩总算冷静下来,他沉默片刻,问出一个让他瞬间处于下风的问题:“会伤害到孩子吗?”

“什么?”瞿柏宁明知故问。

“针剂……针剂会伤害孩子吗?”卡恩示弱般地重复道。

“不会。”瞿柏宁这次给出了直接的回应,然后问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卡恩没说话。

“因为白……白绥之?”瞿柏宁费力地回忆起这个名字。

卡恩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浑身绷紧如蓄势的野猫,死死盯住对方,像一只被触碰底线的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反击。

瞿柏宁:“别激动,我没想干什么。而且他现在过得很好,觉醒了S级异能,还被接回了A区。”

卡恩目光一顿,瞿柏宁还在说话:“在C区经历过被袭击的事情后,他该明白自己以前在A区的日子有多……”

卡恩忽然打断他:“我想休息了。”

瞿柏宁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前还不忘敲打他一下:“行吧,晚点会有人来给你送饭。今天先让你休息一天,明天可要积极配合。”

瞿柏宁离开后,房间只剩卡恩一个人,他动作迟滞地掀开被子,然后盯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出神。

先前被岳少林提醒过后,白绥之就时不时要捏一捏他的肚子,晚上也要抱在一起睡觉。他的掌心很热,晚上降温的时候贴在肚子上很舒服,所以卡恩也就任由他去了,只在实在热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悄悄挪开他的手。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原来里面已经住进了一个小宝宝。

卡恩的胃部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痉挛,应该是没吃饭的原因,这时饭菜正巧送来,他二话不说拿起筷子疯狂往嘴里塞东西。

终于,肚子填饱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胃还是好痛?

……

数不清的丧尸被疯狂生长的藤蔓制住,而后身上被陡然冒出的尖刺贯穿身体,粗长的枝桠从它们的喉咙刺入,溅开满地黑血。

虽说没有具体位置,但白绥之心里有几个猜测的地方,每当开到这些地方的时候,他都会停下仔细搜索。

为了避开密集的丧尸,瞿柏宁栖身的地方肯定不在城市里,而且考虑到路程和时间,那个地方距离基地也不会太远,再加上必须有严密的科学仪器和设备这一条件,搜查范围一下子缩小很多。

最终,白绥之将目标锁定在郊区内疗养中心、养老院、研究所这些地方。为了尽快找到卡恩,他没有刻意避开大道上的丧尸,由此撞坏了好几辆车。

而越往偏僻的地方行驶,越见不着车辆的身影,所以白绥之不得不停下车来处理这些挡路的丧尸。

这浪费了他很多时间,但又是不可避免的。

白绥之烦躁地把最后一个丧尸甩开,血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没在意,伸手捋了把汗湿的头发,抬头看黑透的天空,暗念:宝贝,等哥来接你回家……

……

翌日,卡恩沉默地注视泛着寒光的针头,轻声问道:“它不会伤害我肚子里的宝宝,对吗?”他不敢随意轻信这些将他视作试验品的人的话,但他太无助了,无阻到只能寄希望于一句虚无缥缈的保证。

“是的,先生,这是我们特殊研制的针剂,不会对您的孩子造成任何影响。”

卡恩闭上眼睛,针管被推进他的身体,接着,一个人突然将他按倒在床上,用黑色束缚带绑住他的四肢。

卡恩猛地睁开眼,剧烈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带着口罩的研究员急忙安抚道:“先生,先生,别害怕,我们只是怕等会儿药效上来,您控制不住自己,不方便我们的采集……”

卡恩冷声打断:“我可以控制住,把我放开!”

研究员为难地说:“您这样我们不好工作。”

卡恩厉声:“放开!”

房间里右上角的监控器突然发出声音:“卡恩,还记得我们昨天的约定吗?你配合我们工作,我就不动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言下之意,如果他不配合他们工作,他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卡恩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怔着眼睛往后倒在床上,麻木地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研究员给自己绑上束缚带。

密密麻麻的痒意爬满卡恩的后颈、四肢和躯干,刚才注射的冰凉药水在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热意,像一颗炙热的太阳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游动,噬骨的空虚感席卷卡恩的整个大脑。

他被这股热意唤醒了久违的回忆,原来他们给他注射的是催.情药物,明明是两个时空的人,为了榨取他贫瘠腺体里的信息素,采取的手段竟然高度一致。

卡恩想蜷缩起身体,但四肢都被紧紧捆住,于是他只能狼狈不堪地敞开身体,任人宰割。

研究员激动地说:“真的有效!他分泌的化学信号分子浓度变高了!”

他们就像发现人鱼的眼泪能够变作珍珠的渔民,欣喜若狂地拿刀剜掉人鱼身上的每一块血肉,好叫它流下更多的珍珠。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嘴里呼出的热气仿佛要将空气烤化,掌心里的床单已经被抓皱揉破,后颈的腺体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束缚带被卸下,卡恩虚脱地躺在床上,下唇被咬得鲜血淋漓,瞿柏宁拿着毛巾轻轻擦拭他潮红的脸,说道:“这次没经验,下次给你准备个毛巾,让你咬着。”

卡恩支起身体,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要去洗澡。”

瞿柏宁:“需要帮忙吗?”

卡恩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滚。”

浴室就在房间里,卡恩进去前问了句:“里面有监控吗?”

瞿柏宁笑了声:“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有吗?”

“没有。”瞿柏宁支着下巴,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不是想对他做什么的兴趣,而是一种类似于逗弄小猫小狗的那种乐趣。

第75章 恶意羞辱 那姿态简直就像一个从天……

一周的时间里, 卡恩没见过除了遮得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员和瞿柏宁以外的人。他被困在这个白得刺眼的房间里,没有尊严、没有理智,只有一个本能的念头:快结束吧, 这样看不见尽头的日子……

后颈红肿糜烂, 眼睛如死鱼般茫然空洞,一根吸管探进他的嘴巴,卡恩下意识叼住,他脱水太严重了,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 会有生命危险。

“想出去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卡恩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上方的人, 难为他居然还能认出对方:“迟……迟舒远?”

带着口罩的男人笑了一下,开心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卡恩挪开视线, 不再看他。

迟舒远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你想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