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听着姑娘的惨叫殷月蛰眉头微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丹药。
捏在手中轻轻一捻,就变成了一堆粉末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融入姑娘的体内极大程度的缓解了她的疼痛。
“你试试,现在手臂是不是能动了。”站在姑娘身边殷月蛰低声道。
姑娘此时也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听了殷月蛰的话小心的动了动手臂,随即面露喜色强忍着酸胀不停晃动。
她本来都已经认命,觉得自己的手也会像其他几个姐妹一样从此再也好不了了。
翻身下床,姑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断的给殷月蛰磕头,边磕还边哭道:“小女子桂芳多谢仙长,谢仙长……”
桂芳出生农户自幼就没有上过学,现在心中即便是有千言万语的感谢,但所能说出来的就只有反反复复那么几句话。
殷月蛰深叹口气强行把桂芳从地上扯起来放到床上。
“你现在身体弱,别我把你手恢复了再磕头把自己磕死了那可就真的够窝囊的。”
殷月蛰的心情嫌弃极度不好说的话也并不好听桂芳也只当是仙长脾气不好连忙点头应下连抽泣声都硬生生咽下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没有见过仙长,但能够从另一个牢笼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牢笼中,还能那么轻松的治好她的手臂,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凡人。
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凌彦做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仙长来救她们?
桂芳不敢惊扰到殷月蛰,就怕把这位好看的仙长惹生气了,不仅她们这些人会死在这里,还会源源不断有姑娘会被带进这个地狱。
“仙长,这里还有其他姐姐也被凌彦他们扭断了手臂,桂芳愿为仙长当牛做马,求仙长也能为其他姐姐医治。”
殷月蛰朝周围看了一圈,确实也看到了几个和桂芬情况一样的人,但是心中那口闷气难消,她偏开眼有些不忍:“她们的伤,超过了二十四时辰,骨头经络已经被完全拧断,恢复不了了。”
殷月蛰的声音不大,但这里本就寂静,那些人也都满怀希望的等着她,所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希望破灭,有些接受不了的女子顿时绝望的痛哭。
殷月蛰回到江衍的身边,伸手抱住江衍的腰,埋在江衍的怀里一声不吭。
良久后,殷月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我在魔域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
魔修凶残归凶残,但所做之事大多都是为了提升修为。
哪怕是有些功法淫.邪的要用女子或男子双修,很多人都会为图省事,在双修完了以后就把人杀掉以绝后患。
像这样只是因为淫.欲,而把这么多姑娘关在这种地方折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江衍抱紧殷月蛰,心中暗叹口气,没有说话。
世人只知魔修凶残嗜杀,却全然不知道有些人看似一表人才,可背地里所作之事,在魔修之中都鲜少有人做的出。
等到殷月蛰情绪稍稍平缓下来,江衍问殷月蛰:“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去杀了凌彦那些人?”
殷月蛰点头,又摇头:“暂时不行,南岷有化身期修士坐镇,虽然只是一个化身分.身,但也有分神期中期的实力,哪怕是我解开了封印,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她现在魔修修为才堪堪突破到出窍后期,距离分神中期足足隔了一个大境界。
江衍震惊:“化身期?”
要知道现在修仙界化身期的修士可没有多少,都是各宗门世家的顶梁支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南岷?
而且如果南岷真的有化身期修士,为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殷月蛰摇头:“这件事很复杂,而且涉及到了很多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但若是想要动凌彦,就必须要去找安霖。”
说完,殷月蛰松开江衍,单手掐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血色的灵蝶,在殷月蛰的掌心碰了碰,随后便快速飞了出去。
“你在联系安霖?”江衍猜这应该是殷月蛰和安霖之间联系的办法。
殷月蛰还有些难受,窝在江衍的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我们贸然把她们救出去的话目标太大了,若是修士身份暴露还有可能惊动那个化身期修士,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安霖从外面把我们带出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安霖回南岷就是为了报仇,她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去打乱安霖的计划。
没过多久,灵蝶回来了,跟着灵蝶一起回来的还有安霖。
“宗……咳,阿蛰不愧是你,我之前只听说凌彦抓了许多女子,几次暗查也没找到,没想到你这才来南岷呢,就送我这么大的惊喜。”
“师姐知道我的身份。”听到安霖生硬的转口,殷月蛰白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在南岷,现在如何了?”
安霖耸肩:“带你们出去不是问题,正好还能摆凌肃一道。”
凌肃,就是凌彦的父亲,南岷的守城将军,手握着南岷的守城卫,可以说是南岷除了城主外权利最大的人了。
但只是明面上的,要知道在南岷除了城主府和守城卫以外,还有两个世家和宗门可以与之抗衡的。
若是这三个联合起来对付守城卫,那凌肃就算是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要伤筋动骨,正好为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安霖笑的开心,看向那些女子笑眯眯的,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把她们利用到极致。
同情这些女子吗?
安霖是同情的,但她的心早就死了,唯一能够牵动她感情的人,只剩下绫戈一人。
和殷月蛰说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安霖就先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恭喜殷月蛰找到了道侣,顺带手暗搓搓的塞给了她一个储物戒指。
“自己留着看,别让江衍知道了。”
有了安霖的嘱咐,殷月蛰攥紧掌心,把储物戒指悄悄藏好。
安霖是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借用这些女子摆凌肃一道,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突然闯入了这里。
那人也穿着守城守卫的衣服,只是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喂!你们快来,出事了!”那人踉跄后退几步,回头就朝着外面大喊。
接着脚步声传来,又有许多守城卫跑了进来,见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惊讶万分。
“你们在这看着,我现在就去禀报绫副将。”
略显年长的一个守城卫先镇定下来,匆忙的安排几句,便快速离开。
而留下的那群人也不只是看着,七八个人互相看看,终于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少年鼓起了勇气,朝着江衍和殷月蛰的方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会问江衍和殷月蛰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其他女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怨毒和仇恨,便下意识的偏开了目光,正好就看到了两人。
殷月蛰回答道:“来南岷投奔亲戚,结果在城门被守卫拦下,说是我们的身份文书是伪造的,然后就把我们关进了这里,她们也都是如此。”
少年一愣,又悄悄的看了眼那些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心中顿时明白了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了。
太不是人了!
少年心中暗骂,他也有妹妹,如果哪天他妹妹也被人折磨成这样,他一定会疯掉的。
想到这里,少年挺起了胸膛大声道:“诸位姑娘放心,我们绫副将为人最是公正,等她来了你们受了什么委屈折磨都可以告诉她!”
女子们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殷月蛰。
她们都清楚的记得,殷月蛰和之前那个红衣仙长交谈的时候,说了会有人来救她们。
殷月蛰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那群守城卫中唯一站在人群之外的人。
那人相貌端正,身形修长健壮,墨色的眸子看似漫无目的的随处乱看,却时刻在注意着殷月蛰的动静。
看到殷月蛰朝自己看来,他腰背挺的更直,目光满是恭敬。
这可是自家主子,他要在主子面前表现的好点!
殷月蛰:“……”
她怎么不知道影里面还有人能有这么多戏的?
就在约摸一刻钟后,外面传来的嘈杂的人声,很乱还伴随着大喊大叫。
“绫戈,你一个内城副将还想越俎代庖插手城门的事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爹撤了你的职!”
听到那喊声,许多女子顿时浑身一颤,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随你。”冷清的女声传入,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那双冷漠的眸子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了殷月蛰的脸上。
“宗主,属下来迟。”
绫戈的声音传入耳中,殷月蛰叹口气,传音回去:“把人都带出去,找个医馆好好治疗。”
“是。”绫戈回道,随后冷声命令,“去,把所有人都送去医馆,查明身份,其他人先将凌彦关入大牢,等候审问。”
“遵命!”守城卫们听到绫戈的命令,纷纷行动起来,一批人去抓凌彦等人。
另外一批人则是迅速劈断那些牢笼上的锁链,将其中关着的女子带出去。
因为江衍和殷月蛰身上没有伤,所以她们并没有和那些女子一起去医馆,而是跟着绫戈去了守城卫。
殷月蛰感慨:“守城卫副将,看起来你们在南岷做了不少事情啊。”
才短短几个月,就把守城卫一半的权利拿到了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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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绫戈给两人倒了茶送到殷月蛰的手边,轻声道:“都是阿霖的功劳,若不是她一直在想办法我恐怕连守城卫都难以进入。”
殷月蛰点头她可不认为就绫戈这性子能自己在这么短时间里爬上守城卫副将的位置。
做到殷月蛰的对面,绫戈问:“宗主来南岷可是为了秘境之事?”
“不是就过来看看。”殷月蛰摇头“你们在这,没有什么危险吧。”
安霖和绫戈于她早就已经不是宗主与下属的关系了,而且这仇是她允诺了要帮她们报的自然是要上些心。
“能有什么危险,只要他不出来,我们阿绫在南岷就是无敌的。”
不等绫戈开口,安霖的声音就率先从门口传来,随之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走到绫戈的身边直接就坐在了她的怀里。
绫戈也十分自觉的张开了手,扶住安霖的腰,让她能够坐的舒服。
眼见着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殷月蛰突然就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江衍二话不说起身也坐到了她的腿上。
还特别乖巧的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缩在江衍的怀中还挑衅的看向安霖。
想喂她吃狗粮?
那必是不可能的。
目睹了殷月蛰所有动作的安霖:“……”
“你幼不幼稚啊!”安霖被气笑了手里捏着茶杯恨不得丢到殷月蛰的头上。
殷月蛰笑的得意:“这样舒服别废话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女子?”
安霖冷哼一声,把杯中的茶喝完,正色道:“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她们就算是回了家,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啧,怎么可能好过。”殷月蛰嗤笑。
在寻常凡人眼里,那些失去了贞洁的女子,就算是被人强迫的,也会被人看不起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可能还会被人羞辱。
尤其是其中许多女子都是农户出生,这种观念尤其的严重,让人难以想象这些女子回到了家中,又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剑宗等各大门派都有收容无家可归的凡人的地方,若是那些女子无处可去的话,或许可以送往那里。”
就在殷月蛰和安霖还在想着那些女子要如何处置的时候,江衍突然出声,并且拿出了一块乳白的玉牌放在桌上。
“是思居?”殷月蛰看着那玉牌,突然想起了江衍说的是什么地方。
江衍点头:“是,思居虽然算不上什么很好的去处,但在各宗门的庇护下也绝然不会有人敢对她们做什么,而且若是她们想要学些谋生的手段,思居也有教习。”
如此想来,思居也算是目前来说,那些女子最好的去处了。
但殷月蛰却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悄悄看向安霖,两人目光相接,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浅笑。
殷月蛰拿起玉牌塞回给江衍:“师姐你先把这个拿回去,等过些时候我们要回宗门的时,那些人如果真的有想去思居的,我们再带回去就行了。”
说完,又看向安霖对她使了个眼色:“对了,你那件事查的如何了,他真的在那里?”
这话说的跟谜语似的,江衍半分都没听明白,就看到安霖点了点头。
“应该是了,我和阿绫还有影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将整个南岷搜遍了,都没有找到他,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城主府里面了。”
“城主府啊。”殷月蛰长呼出口气,攀着江衍的肩立起身子,指尖勾弄着她的发丝,低笑道,“师姐有没有兴趣,和月蛰一起夜探城主府?”
这要是在以前,江衍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的,但既然说出这话的人是殷月蛰,夜谈城主府又有何不可。
只是……
江衍压下殷月蛰作乱的手:“月蛰总要告诉我,这次夜谈城主府是为了找谁吧。”
“凌盛清。”安霖抢先开口,“找到他的真身,才能破了南岷的局。”
殷月蛰也点头附和:“对,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那个秘境。”
“他是谁?”江衍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可仔细去想的话,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吧,宗主你不会把南岷的事情全都瞒着,一点都没告诉江衍吧?”
净知道煽风点火!
殷月蛰白了她一眼,对着江衍软声解释:“我来南岷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帮安霖和绫戈报仇,夺回安霖本该拥有的一切,顺便再除了当年杀害绫戈全村的人。”
“其二就是一个秘境,那秘境据传是两个飞升期巅峰的魔修与正修最后坐化之地,但是一直由南岷凌氏一族看守镇压,所以想要找到那个秘境,就必须找到凌盛清。”
江衍听完,也明白了殷月蛰的目的。
找到飞升期巅峰魔修的坐化之地,无异于就是得到了那魔修的所有家当,修为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既然已经决定好晚上要夜探城主府,绫戈便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城主府的布局图。
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几个地方标上记号,并且仔细分析了这几个地方如何藏人才最不容易被发现。
“好,我记住了。”将那几个地方记牢,殷月蛰指尖在图纸上一点,瞬间火焰燃起,迅速侵蚀将图纸化为了一摊黑灰。
入夜,殷月蛰与江衍轻松潜入城主府内。
偌大的城主府仅有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五人成一队偶尔来回巡逻一回,对于两人来说想要隐藏行踪是轻而易举。
只是一连寻找了绫戈说的那几个地方,殷月蛰甚至连神魂都放了出来,却依旧没有找到凌盛清的任何痕迹。
“难道,也不在城主府里?可不在城主府,又会在哪?”将整个城主府找了一遍,殷月蛰再三回想确定没有疏忽的地方,不禁有些疑惑。
要知道凌盛清可并非是没人认识的小角色,现在随便在南岷街上随便找个人问出凌盛清的名字,十有八.九都能把他的事迹倒背如流。
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藏在一个地方,而最好的去处无非就是城主府内,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又或者说其实他就在城主府内,只是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们不知道的?
江衍捏了捏殷月蛰的手,凑到她的耳边:“月蛰,你的阵旗可带在身上了?”
殷月蛰点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阵旗,她的法器都是随身带着的,特别是这些保命的东西。
江衍接过阵旗,稍注入一丝灵力,一面阵旗便化为了九面。
她们现在就在城主府大堂的屋顶,江衍口中默念几句,殷月蛰就看到她手里的阵旗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去。”江衍低喝一声,九面阵旗立刻化为白光,四散落在城主府外。
霎时间,殷月蛰看到蒙蒙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城主府,而后又渐渐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同时,身体里也出现了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动,最终汇聚于双眼。
双目温热微灼,带给殷月蛰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无论有多少阻碍迷障,都能一眼看穿。
“师姐,这是什么阵法?”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殷月蛰既震惊又觉得新奇。
江衍沉默一会儿,声音微沉:“破惘阵,可让阵中之人拥有堪破所有阵法的能力。”
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但听江衍亲口说出,殷月蛰还是吸了口冷气。
乖乖,这岂不是天克她的魔宗?
要知道魔宗之所以能够在魔域称霸,除了实力强横以外,更重要的就是魔宗那里九层外九层的各种阵法。
迷阵、毒阵、杀阵等等,凡是能够杀人的阵法,一环套一环的将整个魔宗保护在其中。
若是有人想要擅闯魔宗,只要有一步错了,那便是再无还生的人机会。
可这个阵法,却是能堪破所有阵法,被用在了对付魔宗上,那就是再多的阵法都是形同虚设,将魔宗的大门敞开了任由别人杀进来。
再是思索,殷月蛰问:“阵中之人,可是在破惘阵中的所有人?”
江衍轻应:“是,不过要看破惘阵所蕴含的灵力,现在阵法也只够我们两个人用的。”
殷月蛰松了口气,握着江衍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随即抱着江衍悄无声息的跳下屋顶,重新再从绫戈标记的地方开始找起。
而看着殷月蛰带着笑的侧颜,江衍悄悄抬手按了按心口,将那隐隐的痛意压下。
这个阵法是她上一世在秘境中所得,也是她在围剿魔宗的时候,用这个阵法使得数万修士堪破魔宗阵法,一举杀入魔宗,最终将殷月蛰斩于剑下。
如果不是为了帮殷月蛰找到凌盛清,她是绝对不会再使用这个阵法的。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心思,一路找来,最后终于在城主府的一处近乎废弃的书房中,找到了被阵法隐藏起来的暗门。
殷月蛰和江衍对视一眼,两人皆提起了警惕,小心的把暗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一路蜿蜒向下,宽度仅容一人行走,而且越往下走越是潮湿寒冷。
以至于殷月蛰这种早就受惯了冰寒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灵力覆盖了全身才稍微好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依旧漆黑,殷月蛰渐渐的从两人呼吸声中,听出了其他的声音。
“师姐,你听到了吗?”停下脚步,殷月蛰放缓了呼吸,仔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江衍也和她一样,屏住了呼吸,果然听到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滴答,滴答……”
缓缓的,是水滴落入水中的声音。
殷月蛰笑出一声气音,总算是找到人了。
两人快步往下,不多时便看到了眼前不远处有微微的亮光。
再往前一些,两人看到了那暗室中的情况。
不,不应该说是暗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水牢。
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双臂被手腕粗的铁链绑住吊在墙壁两侧,琵琶骨被铁钩穿透。
不断有血液顺着伤口,流入那及腰的刺骨冰水之中,将其染成了鲜艳的赤色。
那人低着头,杂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但殷月蛰依旧从他腰腹间那和安霖背上相同的猛虎刺青认出了他的身份。
正是她们努力寻找的凌盛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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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着水牢中的人殷月蛰抿唇,很难相信那个已经瘦到脱了形的男人,竟然就是安霖口中的凌盛清。
蹲下.身殷月蛰伸出手想要看看那池子里的水中有没有藏着什么。
结果还没等接触到水面,手就江衍抓住。
“这是化灵水不要碰。”江衍的声音微冷隐隐带着怒意。
殷月蛰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感受到江衍的怒意也收回了手。
反握着江衍带着些许寒意的手默默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暖。
江衍看看凌盛清,回答了殷月蛰的疑惑:“化灵水是很久以前一些宗门用来惩戒叛出宗门的弟子所用的东西会侵蚀修士的灵力和经脉。
“并且只要沾上了就一辈子都难以去除,后来因为有人在化灵水中加入了其他东西,使化灵水不仅会腐蚀灵力和经脉,还会使人变得癫狂失去理智。”
“所以各大宗门联手,将化灵水的炼制方法销毁甚至是将其中一味主要灵药都全部烧毁了,从那以后化灵水便再在修仙界没有出现过。”
“化掉灵力?”
殷月蛰低喃,望着那满池的化灵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待到江衍的手暖起来,殷月蛰这才松开了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筒小心的装了半筒化灵水放好。
同时凝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魔气团子丢在了水里。
就见那魔气丸子浮在水面上微微的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变小。
“看来这个化灵水也会腐蚀魔气。”殷月蛰叹口气放弃了用魔气铺路的想法。
只是,光找到了凌盛清也没用啊。
如果不能让他清醒过来,那她们还是对付不了那个分神期的身外化身,就更别说找到那个秘境了。
而且仅凭一个刺青,也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这个人他就是凌盛清。
“师姐,你有办法把他弄醒吗?”
在尝试放出蛊虫,法器,却遭遇蛊虫半路暴毙坠池,法器飞不出两米便失去控制落入化灵水后,殷月蛰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江衍摇头:“化灵水我也只在书中看到过。”
殷月蛰苦恼,她倒不是没有办法,龙元不惧任何力量侵蚀的。
但无奈的是以她现在的力量,想要强行催动龙元,只怕是还没到凌盛清的身边,就要沉入化灵水中。
还是说,只能先回去找安霖商量对策,下次再找机会?
好像,也只能那样了。
殷月蛰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江衍一同退出暗道,并且赶在天亮前回到了守城卫的营房。
推开门,安霖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你们找到他了吗?”
不安多过急切,安霖的呼吸杂乱,按着殷月蛰肩膀的手有些颤抖。
她和绫戈已经把整个南岷都翻遍了,若是连城主府里都找不到他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了。
按在肩膀上的手很用力,有些痛,但殷月蛰没有制止她,只是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找到了,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好,昏迷着,我和师姐都没办法接近他。”
得到殷月蛰的答复,安霖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瞳空洞无神,只能看到她的眼尾悄悄的染上了红色。
绫戈站在她身后,也听到了殷月蛰的话,挺得笔直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沉默的伸手抱住安霖。
“阿绫……”靠入熟悉的怀抱中,安霖终于缓过了神,转身扑入绫戈怀里失声痛哭。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身前的布料被泪水浸湿,饶恕一贯冷硬的绫戈,眼圈也变得微红。
咬着下唇几次张口想要安慰怀中的人,却搜刮不出任何话语,只能生疏又笨拙的轻拍着安霖的背部,以抚慰悲伤中的她。
她们都等这一天太久了。
为了这一天,安霖那般本该在众人宠爱中长大的千金小姐,在一个个黑夜中被噩梦惊醒。
绫戈还记得安霖第一次杀人的模样,她拿着刀,染上血的脸上满是恐惧,然后连续发了半个月的高烧。
在一次次的噩梦哭泣中,安霖不再恐惧杀人,彻底从那个无忧无语的大小姐,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凌盛清,是她们永远愈合不了的伤。
许久之后,安霖终于抵不住疲惫在绫戈怀中睡去。
在把安霖放到床上安置好后,绫戈来到殷月蛰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原地跪下,朝着她就要磕头。
这力道之大,若不是殷月蛰阻拦的及时,她这一下磕在地上,只怕这地面都要裂开。
“绫戈,起来!”剑柄抵住绫戈的肩膀,殷月蛰眉头微蹙,言语中透出几分怒气。
绫戈恍若未闻,抬起头看着殷月蛰,毫无感情的声音坚定无比:“四年前,若不是宗主救了我和时儿,当时我们便已经死在了魔域,可以说我和时儿能够有今天,能够回到南岷,能够有机会亲手复仇,皆是得恩于宗主,绫戈实在无以为报,还望宗主成全!”
殷月蛰抿唇,握剑抵着绫戈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绫戈一向寡言,即使是在安霖的身边,绫戈也极少主动开口,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如此多的话。
“本尊不需要你这样的报答,不说本尊本就存在利用之心,最初允诺助你们报仇也是为了让你们为本尊卖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恩情。”殷月蛰拧眉,语气有些不悦。
绫戈摇头:“或许是利用卖命,但我和时儿的命确实是宗主救下,这便是恩情。”
殷月蛰气结,恨不得一脚踹到绫戈的身上。
绫戈就是这点不好,性子太过于死板,实在是只有安霖能忍她了。
冷哼一声收了剑,殷月蛰把装了化灵水的玉筒放在桌上:“这是化灵水,让安霖醒后试试看能不能找出化解的办法,注意你们自己别碰到了,会腐蚀魔气。”
说完,就拉着江衍气冲冲的往外走。
大街上,已经有商户出来摆摊,江衍找了个粥铺坐下,在等粥的时候问出了她现在最是疑惑的事情:“安霖还有绫戈和凌盛清究竟是什么关系?”
殷月蛰把玩着江衍的手指,叹口:“师姐你还记得安霖曾告诉过你,我的身世吗?”
江衍想了想,点点头。
当然是记得的,自幼无亲无故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年幼时亲眼见到全村人惨死,好不容易逃了性命后为报仇加入山匪。
殷月蛰扣住江衍的手,低声讲述。
“目睹全村惨死,然后加入山匪的人,其实是绫戈。”
“后来山匪被剿灭,按理说绫戈也是要被处死的。”
“但,是安霖的父亲见绫戈年幼,便保下绫戈的性命,给了她姓名并且教她修仙,陪伴安霖长大。”
“而安霖的父亲,便是南岷凌氏一族上一位族长,南岷的前城主,凌盛清。”
“她原本的名字,是凌时晗。”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使人短小
终于是把安霖和绫戈的马甲扒了,我真的好爱绫戈这种沉默寡言小忠犬啊,再来一个小妖精安霖□□!
感谢在2021-11-16 23:12:32~2021-11-17 23:5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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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客栈内殷月蛰盘膝坐在床上,眼尾浮现一层薄薄的莹白鳞片,略微长出尖尖的犄角算不上长却显得格外精致。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她的周围,隐约能看到一道莹白的身影围在她的身边伴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游动。
就见那身影形似长蛇尾尖长着一撮白毛,随着它的动作浮动身披莹白鳞甲,腹下长着五爪那犄角和殷月蛰额头的一样,面首像极了传说中的麒麟威严至极,是江衍从未听说过的灵兽。
同时,江衍也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在一遍遍的冲刷经脉增强她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殷月蛰缓缓吐出浊气,环绕在身边的虚影悄然消散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江衍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揽过殷月蛰把水喂到她的唇边柔声关切:“怎么还是不行?”
“不行。”喝了水殷月蛰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靠在江衍的怀里有些懊恼“我的妖骨还未恢复接受不了血脉传承即便是强行想要凝成龙元,也会被阻拦。”
寻常灵兽,就算是幼年受伤,身体无法承受血脉传承的力量,也只能想尽办法强化身体,否则就会因为身体的孱弱,到了该血脉传承的时候,被那强大的血脉之力撑爆。
但殷月蛰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当初她因为被人剥去护心逆鳞而失了浑身大半精血,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极限。
所以妖修们在用秘法封锁了她的记忆让她化形成人的时候,把她的血脉也封印了
不仅可以掩盖住她的气息,更是限制了她只有到了一定实力的时候,才能破开封印接受血脉传承。
没有血脉传承,以现在的她根本动用不了半分真正的本源力量。
“只能看安霖的了,如果弄不出化灵水的解药,就得另想办法,从凌氏子弟入手。”
殷月蛰叹气,有些烦躁把头埋在江衍怀里,汲取着她的气息。
烦死了,她明明只是一只小幼崽,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事情!
江衍有些好笑的捏了捏殷月蛰顶在自己颈间的角角,或许是能够控制,现在这个角角捏上去有些温温软软的。
哪怕是尖头也并不刺手,反而是有些刺刺的痒,让人爱不释手。
“师姐。”殷月蛰带着怨气的声音悠悠传来,“灵兽的角,是不能乱摸的。”
江衍的手一顿,低下头对上殷月蛰的眸子,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角是灵兽身上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啊。”殷月蛰带着小小的怨气,“就像是剑修的剑一样,轻易是不会让人碰的。”
殷月蛰拿剑做比,身为剑修的江衍里面就明白了重要性。
“而且灵兽之间,摸角还代表着求.欢的意思,是只有伴侣之间要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做的亲密举动。”
就在江衍想要松手的时候,殷月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有些微微的红,那双赤色的竖瞳之中肆虐的欲色已然就要溢出来了。
江衍愣住了,捏着殷月蛰角角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松还是保持不动。
“师姐~”幽怨又缠绵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殷月蛰的眼角鳞片上都透着淡红,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江衍呼吸一滞迅速抬手盖住了殷月蛰的眼睛,仰头闭上眼睛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竭力压制住心中那燎原般燃起的火苗。
太难了,若是没有殷月蛰妖修的那层身份的话,无论是殷月蛰想要做什么,她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
但殷月蛰是妖修就算了,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幼崽,而且备受其他妖修的宠爱。
想起萧缨曾经警告过她的,妖修们都是极其的护崽,她要是敢对小幼崽做出什么事情,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一想,江衍心中熊熊燃起的小火苗顿时就被浇灭了,心如止水了。
其实没事的,她都等到小道侣从幼崽期长到了成长期,只要再过些日子,等她们找到了修境,把小道侣的妖骨恢复了,很快小道侣就能成年的。
江衍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被蒙住了眼睛的殷月蛰却懵了。
江衍这是在干什么?
是她长得不好看了还是身材不够好了?
喂上嘴的肉都不吃!
一只手悄悄摸上肚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殷月蛰摸到自己的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反而且还因为这段时间身体恢复了不少紧致了许多。
殷月蛰委屈,就算她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多,这怎么也算不上长胖了吧。
挣开江衍的手,委屈上头的殷月蛰想也没想,直接咬在了江衍的锁骨上。
却忘了她现在还没收起兽态,牙齿尖利锋锐,猝不及防之下染了满口甜腥的铁锈味。
“嘶。”江衍被疼的小小的吸了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血腥味充斥口腔拉回了殷月蛰稍有些失控的理智,殷月蛰慌乱的连忙将毒血吸出,跪坐在江衍的身上,脸上的欲色未退又叠上了一层自责愧疚,低着头微蹙的眉宇间满是燥气。
江衍叹气,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咬痕:“自己咬的自己负责,来上药。”
殷月蛰低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伤药和纱带,沉默的给江衍清洗包扎咬痕。
“师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控制不了自己了。”包扎好了咬痕,殷月蛰眼前还是那刺目的红色,再想到刚刚自己失控的样子,顿时烦躁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江衍没说什么,伸手戳了戳殷月蛰的角角:“收起来。”
殷月蛰不敢反抗,乖乖的把角角收起来了,不仅如此就连鳞片和尖牙,都统统恢复了原样。
一完全恢复成人形,殷月蛰顿时觉得脑子里许多杂乱的思维全都消失了,就连刚刚一直无法压下的情_欲也都在瞬间散退几乎消失不见,整个人都要舒服多了。
“现在好些了没?”江衍见殷月蛰眉宇间的燥气消散了许多,便知道自家小道侣失控,多半就是因为放出了兽态。
殷月蛰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异常,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郁闷的开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还不会控制血脉,所以在恢复兽态的时候,血脉中的本能就会压过现在的意识。”
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寻常的血脉根本不会扰乱她的意识半分,更何论是压制了她的意识以至于失控伤到江衍,
但奈何她的血脉本就不是该在修仙界出现的,若是没有控制之法,哪怕是她自己都很难抵抗本能。
江衍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个问题:“你的本体,是什么灵兽?”
从得到殷月蛰那片护心逆鳞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寻找这片鳞片究竟是什么灵兽的。
但一直以来,她得到的答案不是不知道,就是妖修们的缄默不言。
哪怕是在殷月蛰恢复记忆后,她都在害怕这个问题会不会引起殷月蛰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关于殷月蛰究竟是什么灵兽,她到现在都是茫然不知。
终于听江衍问出了这个问题,殷月蛰长呼出一口气,沉想了片刻突然噗的一时笑出来,张手就扑进了江衍的怀抱,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个字。
“龙。”
极为陌生的字眼,落在耳中竟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猛地炸响。
江衍似乎看到眼前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盘旋,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能够听到阵阵啼鸣,威严且高贵。
“那就是我以后的模样。”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边低声道。
眼看着那陌生的灵兽,江衍渐渐在它身上找到了和殷月蛰相似的地方,不由得震惊道:“修仙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灵兽。”
殷月蛰轻笑:“因为龙的诞生,都在仙界。”
而她,是唯一的例外,也是修仙界唯一的龙。
江衍定定的看着她,殷月蛰看出其中的疑惑,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师父以前只告诉我要乖乖待在妖境,她们会保护我长大,教我修炼,陪我一起飞升。”
“但是那件事发生后,她们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下去,等着她们来找我,其实我能感觉到修仙界出了问题,一些能够危及到修仙界存亡的问题,所以天道才会让我诞生在修仙界。”
十指相扣,殷月蛰偏过头看着江衍,唇角扬起的笑容温软明媚:“说不定我们会在一起,也是天道希望看到的事情呢。”
是吗?
江衍不知道,但想起许久前那次和天道的对话,他说她们都错了太多,若不及时改正,人间将会化为真正的炼狱,所以她才有了这一次重来的机会。
重新认识这个还未被那些阴谋毁了一切变得癫狂的殷月蛰,重新和她站在一起,去面对那些她们上辈子穷尽一生都没有触及到半分的阴谋。
江衍抬手捏了捏殷月蛰的脸:“或许呢,我们月蛰可是修仙界唯一龙,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变回原形,吓死他。”
殷月蛰歪头,唇角含笑:“可以哦,以后师姐想去哪都可以不用飞行法器了,我飞的可比飞行法器快多了!”
那语气,骄傲的仿佛比飞行法器飞得快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三日后,安霖和绫戈出现在客栈中,各带来了一个消息。
“凌彦已经被撤职了,而且被逐出了凌家,凌肃也被他影响,暂时以旧伤复发为由松开了对守城卫的控制,那些女子也已经在医馆妥善安置好了,我问过她们往后想要怎么生活,但她们一致选择跟随宗主。”绫戈说着,拿出了一块守城卫的将军令以及一张按满了血手印的白纸。
守城卫殷月蛰不在乎,那东西安霖会处理好,不过那些女子的选择,倒是让殷月蛰有些意外。
拿过那张纸,殷月蛰粗略的扫了一眼,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你没告诉她们,跟随本座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吗?”
绫戈点头:“说了,但是她们说现在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报答宗主的救命之恩,让她们逃出了那个地狱。”
殷月蛰抿唇,看了眼身边的江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安霖那些人交给你了,任由你调遣。”
“哦。”安霖精神不振的点点头,靠在绫戈的身上打了个哈欠,才虚着声音问,“你在正修门派那么久,有没有搞到点灵兽的血,血脉等级越高越好。”
这几天绫戈在忙着处理凌彦那事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没日没夜的研究化灵水也终于是有了些结果。
试着配制了几次解药后,她发现化灵水的制作很简单,而想要化解化灵水,那就更简单了。
她已经用灵兽血试过一次,确定了灵兽血可以化解化灵水。
但问题在于,她现在能够弄到最好的灵兽血,血脉等级也只是勉强够到中品,所制出来的解药并不能完全化解化灵水。
安霖解释完以后,殷月蛰一手握拳抵在鼻下,恰巧挡住了微扬的唇角,以至于安霖看着她皱眉,差点就要说出没有也没关系,她再去研究研究解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安霖即将开口的时候,殷月蛰一摆手,满脸的轻松:“不就是灵兽血嘛,高阶的够用吗?”
说着几个足有拳头大的瓷瓶出现在桌上,安霖随便拿起一个瓷瓶打开,就看到里面满满装着的都是灵兽血。
再仔细查看,安霖发现这不只是灵兽血那么简单,里面蕴含的妖息比她之前用的那些灵兽血要浓郁数十倍不止,而且隐约的还能听到妖兽的鸣叫声。
“够了,完全够了!”安霖迅速收起瓷瓶。
有了这么多灵兽血,她想尝试多少次解药都没有问题。
比起安霖的激动,殷月蛰就显得平静多了。
老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给安霖的这些灵兽血不过是她这几天尝试通知龙元,然后被震伤时吐的血罢了‘
本来只是江衍说留些血回去给岚酒研究一下,结果没想到还能给安霖尝试解药。
不过殷月蛰并不想这么早就让所有人知道她妖修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有说这些灵兽血的来历。
两人走后,殷月蛰倒在江衍的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渐渐的就感觉有些无聊起来。
翻个身,殷月蛰躺在江衍腿上伸了个懒腰,感慨:“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闲过了。”
从开始在各个秘境里面钻来钻去开始,好像就一直在跑来跑去,都没有什么休息和放松的时间。
但是这真的悠闲下来了,又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过头。
江衍被殷月蛰的语气逗乐了,把她扶起来坐好:“既然无聊,那就修炼吧,正好你也很久没有认真修炼过了。”
被迫坐起的殷月蛰:???这是什么魔鬼?
“不要,修炼好累,而且我不修炼修为都能增长的!”殷月蛰往后一躺,正好压在被子上,把整张脸都盖住了。
“那你想干嘛?去街上玩吗?”江衍失笑,坐在殷月蛰的身边,伸手正好勾在她的下巴处,坏心思的挠了挠。
殷月蛰舒服的眯起了眼,翻身贴在江衍的身侧,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懒洋洋回答:“随便啊,师姐想做什么都行。”
她这话一出,江衍就知道她是真的无聊透了,无奈笑着摇摇头,拿出一套浅蓝色的简装放在殷月蛰身边:“起来换衣服。”
“哎。”殷月蛰拖长语调,慢悠悠的应上一句,等江衍换好衣服出来,她才将将套上里衣。
只是让江衍都想不到的是,殷月蛰这一换衣服就是半个时辰。
当半个时辰后,两人并肩从客栈走出来的时候,殷月蛰笑容灿烂神清气爽,而江衍却冷着张脸,向来没有围围脖习惯的她,破天荒的围上了一条纯白的兔皮围脖。
因为殷月蛰的墨迹,当她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落日的余辉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师姐,看,面具!”远远看到一个挂满了面具的小摊,殷月蛰眼睛一亮,动作敏捷的再人群中见缝插针,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跑到了面具摊前。
面具摊上的面具样式很多,有全脸的也有半脸的,殷月蛰挑挑拣拣,最终在那许多面具中选中了一个半脸的鸾鸟面具,兴冲冲给江衍带上。
这个面具和修士们所知的鸾鸟不同,更趋向于世俗传说中的鸾鸟,在面具上最显眼的地方,牢牢的沾了七根不同颜色的羽毛,一根比一根要长。
若是寻常人带着,看起来或许要有那么些搞笑。
但戴在江衍的脸上,本该有些滑稽的样子突然就变了,就仿佛是真的鸾鸟化人了一般,冷清的目光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似乎是对着一群无知的人,在暗自不动神色的彰显着自己的高贵。
殷月蛰一时看的呆了,她在妖境的小伙伴里也是有鸾鸟的,但那些鸾鸟根本就没有半分高贵冷傲的气质,反而一个个飞都飞不利索。
刚刚飞起来就一头钻进水里也是常有的事情,说是鸾鸟倒不如说是一群傻鸟,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鸾鸟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是又笨又傻还呆。
捧住江衍的脸,殷月蛰又快又轻的在她唇角一触即走,只留下淡淡的甜腻香味。
她要把江衍带回妖境,让那几只傻鸟看看,什么叫鸾鸟的高傲冷艳!
带着鸾鸟面具还被吃了豆腐,江衍也不甘示弱,在面具摊上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白虎面具给殷月蛰戴上。
也许是面具太小了,这个白虎面具非但没有白虎的威武霸气,反倒是看上去圆滚滚的,几根须须甚至比脸还短,看着很是可爱。
嗯,正就适合她家小道侣,看起来是个威武霸气的魔宗宗主,但实际上还就是个没长大爱耍小脾气的小幼崽。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心思,只当是江衍喜欢,就也带着了。
离开面具摊不远,殷月蛰就又在路边上看到了一种半透明的甜糕,在买了两个尝了味道以后,殷月蛰干脆利落,直接两块碎银丢过去,把一车甜糕都买了。
接下来,殷月蛰就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只要是碰到了爱吃的,就二话不说直接丢银子全给包下来。
如此吃了半条街后,就在殷月蛰再准备丢银子的时候,她的手往装银子的布囊里一抓,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拿出来。
糟糕,完球!
殷月蛰这才想起来她想着这次来南岷应该待不久,所以就没准备多少银子带在身上,而她这一通胡吃海喝下来,本就不多的碎银被随意挥霍,现在才空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可看着眼前香味诱人的肉串,殷月蛰咽了咽口水,还是割舍不下,便将目光投到了一边的江衍身上。
“师姐,你身上还有银子吧。”放软了声音撒娇,殷月蛰把面具微微抬起,露出大半张脸满是期待的看着江衍。
“没有。”江衍的回答果断而无情,“你今晚吃的,够多了。”
“可以慢慢吃的。”殷月蛰可怜巴巴,把手上的肉串送到江衍的唇边,“师姐尝尝,真的好吃!”
江衍咬了一小块,点点头。
肉汁带着鲜辣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又辣又烫让人欲罢不能,确实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肉串,也特别符合殷月蛰的口味。
再看殷月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江衍最终还是心软了,拿出两块碎银交给殷月蛰,边给还边说:“最后一家,买完这个就不许再买吃的了。”
“嗯嗯,我保证是最后一家!”殷月蛰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接过碎银后欢天喜地的定下了所有的肉串。
由于烤肉串要时间,所以两人也没有在摊子边一直等着,而是跟随着人群,在华灯之下往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那里是一个马戏班子,有七八个人正互相配合完成各种杂技表演。
殷月蛰虽然看过魔术,但又哪里见过这种表演,既新奇又兴奋,拉着江衍泥鳅似的就从人群的缝隙中从最后一圈的位置钻到了最前面。
“好!”看着一个人仰头吞下四把铁剑,殷月蛰瞪大了眼睛,不停的鼓掌喝彩。
江衍站在她的身边,侧目看着正上头的殷月蛰,无奈的笑笑,心里已经是软的一塌糊涂。
她们都是修士,杂技这些小把戏根本就逃不过她们的眼睛,但小道侣还是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可想而知在她过去的岁月中究竟是缺少了多少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宠幸万贵妃成功!
月蛰蛰崽傻钱多,另外有小彩蛋,看谁还说月蛰蛰是诱受!明明也是可以攻起来的!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夜的收获满载而归回到客栈的时候,殷月蛰的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却在打开房门后被终止。
“师姐别进来。”拦下.身后的江衍殷月蛰的神情肃然阴狠。
强行一步进入房门后便直接把门关上,并且从里面用阵法锁了起来让江衍无法进入。
“月蛰!”江衍心里察觉不妙连番拍门可始终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哪怕是想要戳破门上的白纸,也像是戳在了墙壁上一样一点损坏都没有。
不知道房间里究竟有什么,江衍迟迟进不去焦急之下她转身就离开了客栈,朝着守城卫的方向奔去。
而房间内,殷月蛰背抵门口,看着眼前不远处站在窗边背对着的自己的那黑衣身影,阴沉的脸上满是戾气。
那道身影转过身男人的五官俊秀轮廓分明,舒展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不迫。
在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江衍常看的书,在见到殷月蛰后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斯文的笑容。
“坐。”做了个请坐的姿势,男人示意殷月蛰坐到桌边。
殷月蛰咬牙想要反抗男人所说的话可身体却先一步她的脑子做出了选择僵硬的走到桌边坐的端正。
男人笑笑走到殷月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何必呢这么仇视我呢大家都是受人所制只是他们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
说着,拿过一边扣着的茶杯,倒上了一杯热茶,推到殷月蛰的面前。
殷月蛰可不敢喝他的茶,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若连你都是他们手下的一只狗,那我岂不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男人挑眉,唇边笑意不减:“我可比不上你,在他们眼里你可比我要重要的多,否则他们也不会在护法莫名死后,就让我来暗自保护你,以防被正修发现你的身份。”
男人的嗓音温润,带着些许的笑意,听起来很是温暖。
可落在殷月蛰的耳中,却如同是万年的寒冰一般,令人背脊发寒。
“从护法死后开始?”殷月蛰双手握拳,咬着牙声音冷到吓人。
男人点头:“是,不过我中间出了点事,在化海耽误了一点时间,并没有赶上秘境开启。”
殷月蛰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没有告诉他们你在和正修谈情,也没告诉他们你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你现在还是安全的。”
男人放下书,轻柔的语气似乎是在安慰殷月蛰一般。
“呵。”殷月蛰冷笑,“夜枭,你想做什么直说,本尊没时间听你废话。”
夜枭被殷月蛰的话哽了一下,叹口气收起了唇边的笑容。
顿时他身上那斯文温润的气质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常居黑暗中的冷然与阴森。
“殷月蛰,我可以告诉你南境在哪。”夜枭面无表情,赤色的双目盯着殷月蛰,那漠然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南境!
殷月蛰指尖微动,看向夜枭的视线中,又多了几分敌意。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意外发现的,和妖境的覆灭没有任何关系。”夜枭顿了顿,随即补充,“妖境覆灭的时候我也才刚满十岁,若不是后来他们把你带回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妖境这地方。”
殷月蛰看着他,仔细回想起自己在妖境见过的那些人,其中确实没有夜枭的身影。
而且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也的确是在魔宗。
可以说,夜枭是魔修之中少数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是她除了那几个老东西以外,最为厌恶的人。
夜枭也知道殷月蛰对自己的厌恶,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了,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报仇,想离开魔域,想和那个正修在一起,而我也已经当够了狗,现在想翻身做主人了,其实目的并不冲突,不是吗?”
殷月蛰有些犹豫。
如果说她是那些老东西用来控制魔宗乃至整个魔域的工具,那夜枭就是他们的眼睛。
魔域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夜枭传给他们,而且夜枭的体质天生特殊,若不是他有意显露身形,那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都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从西境出来以后这么久,她都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人竟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殷月蛰看着夜枭发问:“为什么?”
夜枭一愣,随即指了指殷月蛰:“因为你,我自小跟在他们身边,所见到的只有魔域那满是厮杀与血骨的样子,自然是跟随他们最为安全。”
“可跟着你在正修界这么久,也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不想再给他们当狗了,只有除掉了他们,我才能离开那样的生活。”
夜枭如此说着,目光也落到了殷月蛰的储物戒指上,不易察觉的露出了几分艳羡。
他今晚一直都跟在殷月蛰的身后,眼看着殷月蛰在各个摊子前品尝着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吃食,那模样是他从未在魔域见过的肆意和明艳。
还有那些吃食,无论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无比的令人垂涎。
殷月蛰没有发现夜枭在看自己的储物戒指,稍微想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了许多,指尖敲击桌面,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是结盟,不如先拿些诚意出来,也不用说什么不把那些消息传给那些老东西,毕竟我如今的身份一但告知各大宗门,立刻便会被保护起来,那些老东西想对我下手都不可能。”
夜枭轻笑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手上突然出现一个小臂长的方形锦盒,打开后里面是许多半透明的碎块。
殷月蛰错愕的瞪大眼睛,迅速把锦盒拿过来,小心的取出一块碎块,顿时熟悉的气息充满了全身。
“这是你妖丹的碎片。”夜枭似乎还怕殷月蛰不知道,特意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殷月蛰白了他一眼,“我的妖丹,当年不是让他们打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