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拇指指腹按上了少女脆弱的喉管,带着薄茧的指腹来来回回的,看似轻柔地摩挲着少女脖颈处的这处脆弱。
在灯下,少女玉白的脖颈渐渐氤氲出了一缕艳丽的红色。
而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彻底地碾碎。
刻骨的恐惧自他指腹传来,苏暮盈止不住颤抖着,却因为怕惹起他的不快,只能忍下这种恐惧,任他施行这种惩罚。
指尖传来了微弱的抖动,像是被猛兽堵在角落却不得逃脱的猎物。
男人阖下的长睫颤了下,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一下下剐蹭着她喉管的力度更重了。
少女恐惧哆嗦的幅度也更大了。
“不说?哈……嫂嫂还真是不乖啊。”
“惯会做戏,虚情假意……”
“不是求我垂怜吗?不是想爬我的床吗?”
苏暮盈一听谢临渊如此说更觉疑惑,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去买/春/药这件事,她想,不若她先同他坦白,编造一个理由,这样,能否平息他的怒火……
只是她刚张嘴想要坦白,谢临渊忽然重重地舔了下她耳朵,像是一尾毒蛇一般,阴冷黏腻感像是附骨之蛆,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紧接着耳垂这里便是传来来了一阵剧痛。
谢临渊含着她耳垂咬了口,她的鲜血在他舌尖蔓延,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暮盈瞳孔蓦地放大,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她听到他又说:“嫂嫂如今是我的妾,怎么还敢去我哥面前哭哭啼啼”
“嫂嫂是连死人都要勾引吗?”
“也是,我兄长被嫂嫂勾引得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了……”
“嫂嫂当真是手段了得……”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苏暮盈虽然放下心来,但仍旧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谢临渊会如何,只能低眉顺眼地回:“我,我只是想去同你兄长说说话……”
谢临渊又笑了起来,浓烈至极的眉眼里带着笑,本该是醉人心神的,她却只觉得害怕。
苏暮盈的腿开始软了。
她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但谢临渊还不打算放过她,桃花眼流转,里面似是透出了点点愉悦意味。
他抬起了她的脸,虎口又掐着她下巴,像对待一件玩物一般将她的脸左右摆弄,看似认真地打量了起来,随即极其嘲讽地说:
“说说话……”
“那日在我兄长灵堂,嫂嫂叫的那般放/浪,怎么还有脸去我兄长灵堂,和他说话呢……”
谢临渊又提起了那日灵堂之事。
这些话像是一柄柄利剑,猛地刺到了苏暮盈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被扒光衣服在灵堂,当着谢临安的面……
她的羞耻心再一次被粉碎。
那种被缓慢凌迟的痛感又一次漫了上来。
心防溃散,苏暮盈的脸一瞬苍白,那些画面闪过,两行清泪便是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泪水自少女眼尾滑落,沾湿了谢临渊指尖。
谢临渊极薄的眼皮有一瞬的抽搐,眼底闪过一抹在他眼里从来不会出现的情绪。
但很快便消失。
谢临渊捻着苏暮盈的眼泪,语调散漫而冰冷:“嫂嫂不是也很舒服吗?哭什么?”
苏暮盈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流,在灯火之下看过去,她被眼泪沾湿的脸便同白瓷一般,白皙而易碎。
指尖的温热的泪水渐渐生了灼烧之感。
谢临渊忽然心烦意乱,单手便掐着她整张脸,冷冷道:“我说了,不准哭。”
声音入耳,又激起了苏暮盈的恐惧,她哆嗦着颤抖着,想起谢临渊那句要打断她的腿的话,便只能强行把眼泪忍回去。
他是真的会打断她的腿,苏暮盈毫不怀疑他这句话。
谢临渊带给她的恐惧太重了,又漠视人伦纲常,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得了他,在他面前,在恐惧害怕之下,苏暮盈常会失态,失了冷静,因为,那种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他吞吃干净的恐惧感一直都在缠绕着她。
但无论她多害怕他,她都得强迫自己去面对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求得一点生机。
苏暮盈忍下眼泪后,眸子里又是透出了无风湖面般的平静。
今日她来,是为了送参汤讨好他。
送完,她便可以走了。
就算谢临渊对了说了这些极尽折辱之话,此时此刻,苏暮盈还是只能扮作一副乖顺的模样,去讨好他。
“我只是想同你兄长说说话,他救了我一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去了。”
苏暮盈没有继续和他在那件事上纠缠,多说无益,她也想送完参汤快些离开这尊煞神。
说完后,苏暮盈转过身,将方才放置在桌上的参汤端了过来。
“二公子,这是盈儿特地给你熬的参汤,熬了好几个时辰,你尝一下好不好……若是二公子喜欢的话,以后盈儿再给二公子熬。”
女子声音柔媚,娇得能滴出水来,听去当真让人骨头都酥了。
谢临渊长睫颤了下。
参汤还在往外冒着热气,香味逐渐飘散开,缠在他鼻间。
谢临渊的神情明显有一瞬的怔忡。
他显然是没有料到苏暮盈会给他熬参汤。
他立在原地,长睫掩映下的瞳孔晦暗不明,长久地盯着女子端着的那碗参汤。
熬了几个时辰……给他熬的参汤……以后再给他熬……
是么。
又是一副勾引人的媚态。
她这样的人惯会做戏,只有虚情假意,哪来的真心。
骗他。
又骗他。
灵堂里女子的话言犹在耳,还有那荷包。
谢临渊太阳穴的青筋不停狂跳。
他勾唇嗤笑了声,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苏暮盈端着的那碗参汤一瞬打落在地。
然而,在参汤被打落在地的一刻,苏暮盈亦是站立不住地跌倒在地。
哐的一声,一地的碎瓷片,而在散发着的参汤香气里,又弥漫开了越发浓重的血腥味。
在一片混乱之中,苏暮盈的手被碎瓷片划伤了个口子,鲜血不断地流了出来,将她的素白衣裳都染成了血红,极其的刺目。
她的脸上亦是沾了点点猩红血迹,抬起眼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眸里尽是被疼出的濛濛泪雾,唇瓣也疼得被死死咬着,充血通红,看去当真好不可怜。
谢临渊唇边勾起的笑蓦地凝滞,沉黑的瞳孔里蓦地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转瞬既逝。
谢临渊冷冷笑了起来,毫无怜惜。
他蹲下身去,目光一直落在少女盈满泪雾的那双眼,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下,一用力,锋利的碎瓷片钉入了他掌心……
苏暮盈听到了碎瓷片钉入皮肉的声音。
碎瓷片扎入他手心,很快,那鲜红的血液从他掌心流出,然后蜿蜒,同少女的血融到了一起。
刺目的红色不断蔓延,苏暮盈的瞳孔惊惧放大,她惊得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她面前的谢临渊或许是个疯子。
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在做什么……
谢临渊却还在笑,他一边笑一边抬起手,用满是鲜血的手,分不清是沾了她还是他鲜血的手,缓缓的描摹苏暮盈的唇瓣,说:
“几日后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你我一同出席,苏暮盈,我警告你,别在宴席上又勾引别的男人。”
“若是嫂嫂不听话,非要不知廉耻地勾引人,那我便只好用铁链把嫂嫂锁在密室里,让嫂嫂再也……无法出去。”
“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和我交/欢。”
“这样,嫂嫂才会乖一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