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振振有词的继国岩胜突然哑火,这会儿开始一声不吭。
你挑眉去看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提醒他:“在你十八岁之前,随时可以反悔。姐姐会把刚才那些当做一时意气,冲动之下说出的玩笑话。”
“以及,你把缘一从我这里赶走,就再送两个手脚麻利的孩子过来吧。”
已经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你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生活水平走下坡路。
至于连道别都没有,只带了一把刀离家出走的弟弟,经过一夜又半天之后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你想不到他除了鬼杀队还能去哪里。
嗯,晚点写一封信托人送到紫藤花之家吧。
虽然不懂统领恶鬼的存在为什么连杀鸡儆猴都没干过,以至于没用的对家将显眼的联络点铺满整个岛国。
不过看在让你都能享受到便利的份上,就忽略这种完全不重要的细节吧。
唉,还是说在在岩胜之后,缘一的叛逆期终于也来了吗,否则乖巧的幼弟怎么会不告而别。
哪怕要面对兄长略显刻薄的话语,连夜离开这件事也真是……
太让姐姐伤心了。
你漫无边际地想着,直到高大的阴影彻底将自己笼罩。
岩胜现在已经比你高很多了。
双子真是美妙的生物。
他们有着近似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性格,以及……在某方面完全相同的喜好。
稍微往旁边挪一点,让过来的人在身边坐下。
你撑着脸看他危襟正坐,没忍住笑着朝他伸手:“让姐姐抱一下,岩胜。”
看在今天心情还算的不错的份上,倒是不太介意替弟弟张个嘴。
想靠近,却又不愿意主动开口,非要等你喊了才肯赏脸。
也不知道岩胜究竟是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能顺利说出刚才那些话。
不像缘一。
有任何想法,都会在第一时间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到你面前,主动从你这里索取。
在此之前,你都觉得,有关结婚的话题一定也会被缘一率先提起。
现在来看,惯性思维真是要不得。
不过这都一刻钟了吧,弟弟还没抱完吗?
你往上瞥,除了遮挡视线的下巴什么都没能看见。
连落在他背后的轻拍都没收到反应。
居然一声不吭,抱着你睡着了。
人生第一次和名为“手感不错的大型抱枕”挂上钩,还挺新奇。
在放任他睡觉和把人摇醒之间,你果断选择了后者。
时间长了现在的姿势真的很不舒服。
身为奉献精神堪忧的人,你没有辛苦自己幸福他人的坏习惯,哪怕此时面对的是你未来的菜也不行。
拾回理智的年轻人没动,甚至毫不客气将下巴压在你头顶。
他把你扣在怀里,突然开口说:“跟我回家吧。”
岩胜控制着不让你看脸上的表情,试图将他念着都能觉得希望不大的影响因素摊开来:“父亲已经将大多事务移交到我手里,以后你在家里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如果你想,以后府上诸事都交由你来做主。”
已经完全被老登那严苛的贵族教育腌入味了呢,连我想两个字都难以坦然说出口。
你顶了一下他的下巴,示意他松手,紧接着就凑到不敢直视你的岩胜面前,笑着问:“你刚才不会做好了被拒绝就一直抱着我,直到我改变主意的准备吧?”
在此时弟弟紧绷着一张脸,将要吐出来的下一句话说不定就是胡闹的场景里,你突然重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摸到桌上的和扇,张开遮住带笑的下半张脸。
“那怎么能轻易放手呢?”你实在不解,“岩胜,只有主动抓住的才会是自己的。昨晚你不就做的很好吗,非常果断地将缘一踢出局,顺利取代他抓住了我的手。”
分明很简单吧:“你只要和我说想要就好了。想要抱姐姐,想要带姐姐一起回家,想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你眼含期待鼓励他:“不会比刚才拐弯抹角着表达想要娶姐姐更难的。”
虽然酸涩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如果要结婚的话,果然还是要想办法把菜种成甜的。
不过柿子是没办法跨过品种变成西瓜的。
就像面前的继国岩胜,在你期待的表情中,张嘴就带着还算温馨的话题起承转弟。
“缘一他就是那样天生的神子,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易超越我。”他提起弟弟时情绪平稳,看起来像是已经对那个名字脱敏,甚至带了些理所应当的意味,“就像很久之前母亲总是更喜欢缘一,后来父亲也更喜欢缘一,到了现在,姐姐,你也更喜欢缘一。”
你听了满脑袋的缘一,差点没连带着把刚才还在想的事情混着摇匀。
“但是没关系,姐姐,就像你以前骗我那样,继续说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吧。”继国岩胜还在输出,“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当成真话在听,以后也是。”
直到他话音落下,你还在想话题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直到悬空感突然袭来,是起身的岩胜将你横抱在怀里,你眨了眨眼。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放任他带着你来到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