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已经看到他因为情动开始翻滚的喉结。
但是丈夫古板的可怕,好像白天睡一觉就会把他所有的美好品格踩到脚下,让他再也没办法站在太阳底下抬起头。
为了照顾正直高洁的丈夫,你只能含泪放弃快要到嘴的肉,开始考虑过几天送他离开之后,要挑怎样的继子养在身边。
丈夫尚且不知道你的想法,在短暂的休整过后,他就拿起刀,继续精进剑术,不肯有片刻懈怠。
将室内与院子隔开的屏风早就被搬走,你坐在案前,闲暇时抬头去看外面勤勉的丈夫。
岩胜的呼吸法正如他本人,精致、繁复,就像月光一样美丽。
但月亮已然忘记自己在夜间洒下的辉光,他向往太阳,追逐太阳……
你突然想到,你也可以是太阳。
那想法突然出现,就这么在脑海里扎根。
但你看着院子里还在练剑的岩胜,将那隐晦的念头轻轻放过,只低下头,继续处理今日送过来的庶务。
直到暮色降临,今日事毕,看似和乐可亲的一家人终于能够坐到一起吃个便饭。
旁边坐着岩胜,对面坐着缘一。
你倒是无所谓,丈夫也没摆脸色,缘一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斜对面的小孩就差把头埋在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你没有折磨小屁孩的爱好,等他放下筷子就使人带着离开。
眼看着丈夫又要因为凑上来的缘一难受,你笑着将幼弟一起劝回去休息,才带着稍微放松一点的岩胜往回走。
屋里你没怎么碰过的摆设,如今到了丈夫手里总显得赏心悦目。
他将煮好的茶为你斟上,在寂静的月色下望着黑夜出神。
他似乎总在追逐着什么。
母亲的爱,父亲的期许,成为合格的领主,以及再次遇见缘一后翻涌出来的,对于剑术、太阳的执着。
那美丽的、高洁的明月,就这么把自己禁锢在方寸之地,进退不得。
白日里被强行戛然而止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从身后拥抱住丈夫,蹭了蹭他的侧脸:“岩胜岩胜,我好喜欢你呀。”
他转过头来看你,被你找到机会凑上去亲了个正着。
下一秒你被他悬空抱起。
脚下的茶几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音响,打翻的茶水沿着茶案朝下,很快在走廊地板上留下水痕。
将你抱回到室内的丈夫轻扶着你的鬓发,压着你在塌上亲了一会,好像打算……到此为止?
被晾下产生的不可置信使得疑问脱口而出:“你不行了?”
丈夫深呼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缘一住的太近了,会被听见。”
很近吗?
也没有很近吧?
这么一盘色相俱全的菜没办法吃到嘴里,怎么想都不甘心。
“弟弟很乖,会自己把耳朵赌上。”你伸手把他重新拉回来,翻身将人按在底下,小声道,“你要是不行,我明天就去找几个很行的继子……”
听到发言的丈夫一点都不开心,他扶在你侧脸的手屈指按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目光粘稠:“太失礼了,轻易就在丈夫面前说出那些不着调的话。”
毫不费力就把堵在唇前的手扯开,你低头轻轻咬住丈夫的耳垂:“没办法,我总不能因为无能的丈夫苛待……”
这次依旧没能把话说完。
丈夫身体力行为你展示了他其实真的很行。
模糊间生出某种错觉,怎么感觉你总是主动的那个。
不过算了,反正已经把菜吃到嘴里,怎么都不亏。
第二天洗漱时觉得浑身上下都在酸痛。
早起的兄弟就在院子里练剑,坐在梳妆镜前,还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缘一的声音。
侍女在旁边轻声道:“两位大人天未亮时便起身,都在等夫人一起去用早餐。”
嗯了一声,你在将人挥退前补充了一句:“告诉左织,今日府上不得随意出入,晚上都早些休息罢。”
左织是统管府内事务的女房。
即使今晚有事要发生,还是希望府上不相干的人,都能有个好梦。
因为很早就要开始上课,好大儿缺席了今日的家庭早餐。
对坐的三人一时无言。
你抬着酸疼的胳膊,刚把饭塞到嘴里,就听到缘一说:“昨日姐姐室内传出了奇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