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耳饰(2 / 2)

他嘴里喊着父亲,扯着缘一往外,拿出的理由是捡柴火,再找些中午做饭的食材。

“不用。”打断他的企图,你指着不远处的山腰,“稍后我们去那座寺庙拜访,赶在中午的话,应该能蹭一顿斋饭。”

京佑欲言又止,你猜他是想说‘这样的日程究竟哪里体察民情了’。

碍于你平日里积威甚重,小孩最后还是没有把钻到嗓子眼的话问出来。

缘一从落灰的仓库里,找出许多年前的风筝,坐在你旁边仔细清理完上面的灰尘,才将玩具转赠给孩子。

众望所归的少主捧着手里的风筝发呆。

整座府邸,除了缘一之外,找不到第二个敢带他随意玩乐的人。

你推了推缘一,示意他可以带小孩在院子里玩一小会。

现在京佑已经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岩胜了。

自从缘一接替身为父亲的职责,好大儿已经很少在你面前找存在感,放弃追寻可能存在,但真不多的母爱了。

身为一个对佛祖不抱尊崇的人,你连上山的路都是由缘一背着过去。

没有诚心,全靠心血来潮。

寺中的阿奢黎闻说你的要求,没有拒绝。

大师道了声阿弥陀佛,收回手中被佛陀赐下愿力的花札耳饰,将你带到摆放用具的室内,亲自教授,为你演示诸多步骤。

只囫囵看了一遍,你就提起工具,在特制的纸上印下菱角分明的图案。

上面糅杂着独属于你的力量,收到礼物的人从此被庇护在你所拟定的秩序之内,他会度过顺遂的一生。

远处的铜钟被撞响,余音久久不息,在山林中回荡。

你在响声落下后回到主殿,看见缘一还坐在里面。

他正高高仰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镀金的高大佛像。

唱诵佛偈的和尚远远朝着你点头示意,阖眼继续吟诵晦涩的经文。

把京佑留在大殿礼受佛法熏陶,你拉着缘一到人迹罕至的凉亭。

“低头。”

他看到你手里晃着的东西,乖巧配合着将新的耳饰戴好。

当年母亲也是这样,聚精会神把祝愿和期许放到幼子身上。

你取代了母亲的位置,成为缘一仅剩的女性长辈,又在之后担负起教导他的任务,虽然做为老师相当不合格,但你确实扮演着类似的角色。

从长辈、到老师、现在是妻子。

将手里的花札耳饰翻了个面,你满意点头,正打算把手放下,却被突然落在手腕上的力度拦住。

他突然道:“对不起。姐姐遇到危险那天,缘一没能留在你身边。”

你怔住,很快反应过来。

他这几天悄悄藏着心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

坐到亭下观景的位置,你拉着他在身前站定:“这不是你的错,缘一。”

那只鬼大概是被岩胜引来的。

剥开压在腕骨上的指节,你拉着那只手停在胸前不远处,比弄完两个人手掌的大小,又开始搓他的掌心和指腹。

“姐姐没那么脆弱。”你缓慢念着,试图将理念灌输给他,“在我的国土上,我即秩序。”

“还是说缘一想哥哥了?”扣住眼前的五指,你抬头去看他,“姐姐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主。如果你想去找岩胜,每个月可以挑一半时间出去找人。”

按照弟弟的性格,就算是找到岩胜,恐怕也没办法把前夫给带回来。

其实想要找到岩胜也简单。

岛国就这么大,那群鬼再能藏,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你又不是没用的鬼杀队,身为一个大权在握,威名远扬的国主,敬告敌国们帮个忙的面子还是有的。

但是你又能稍微猜到一点前夫的想法。

对比下来,果然还是守株待兔更方便。

男人分明站着,此刻底下头来看你,都能给人那种…他在仰视你的感觉。

他开口问你:“姐姐不觉得缘一无能吗?”

“这是谁灌输给你的观念?”你收敛笑意,拉着十指相扣的手往下,看他弯下腰,注视着自他肩上滚落的赫色发尾垂到眼前,“缘一是我的家人。在姐姐心中,你和岩胜都是很好,很优秀的大人。”

“你只需要记住姐姐说的话就好了,……也可以加上岩胜的。”前夫忍着胃疼还能面不改色关心幼弟,单这一点就足够让你钦佩,“至于外面那些人,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现在是个吃人的时代,不要相信那些坏人。”

缘一听完你说话,就要继续开口:“鬼杀队的……”

“停。”你伸出食指压在他唇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岩胜去鬼杀队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现在他们把人给我弄丢了。关于这件事,产屋敷家好像忘记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