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听不懂他的话,把玩了阵直播光球,想起要紧的事,牵着短兔熊的爪子,朝着天际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走。
秦溯也没有期望她能回答自己什么,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一阵恍惚。
“库呜呜噜?”
绒绒转头朝他招手。
秦溯大步流星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我不跟你太久,不打扰你的。”
如果不是绒绒意外直播,他在更早之前就会来找她,眼见着直播不会暂停,而联邦也对此表现出高度重视,秦溯的耐心渐渐耗尽,直到再也忍耐不了。
他要来见她。
不过……
放在兜里的通讯器发出震动,秦溯拿出来看,是首领发来的,只有四个字:打开直播。
他握紧绒绒的手,蹲下身:“绒绒,我要走了。”说着,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绒绒似乎习惯他经常来,又经常走,笑着点点头,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嘴里说着话。
秦溯想,大概是告诉他要注意安全之类的。
“再见,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抱了抱绒绒,打开直播的同时,身体出现在远处,直播区域外,静静注视着绒绒。
[?我那么大一男神呢?]
[崽崽没事就太好了,我以为那个秦溯要欺负崽崽呢。]
[前面的昵称我有印象,在论坛都说了秦溯可不是那种人!]
[好奇怪,秦溯是意外出现的?为什么要关直播?这段时间在干嘛?怎么又不见了?]
……
直播间观众诸多疑问注定得不到答案,只能通过蛛丝马迹来推测。
离开之后,秦溯又跟了会儿,通讯器再次传来震动,他打开看,嘴角轻抿,双手插兜,慢吞吞地往回走。
几天后,绒绒终于送短兔中到山里,这是一片终年不化的雪山,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她们在鹅毛大雪中见到了短兔熊的家族。
那是个有着三十来只短兔熊的族群,为首的体格粗壮,有将近三米高,眼神凶恶。
绒绒身边的短兔熊一见到自家首领就往绒绒身后躲,但绒绒的小身板可藏不住它那么大只。
“唔,哩库噜挞……”
绒绒认真地跟家族首领说话,后者注视着她,时不时喉咙里发出粗鲁的喘气声。
直播间观众不由为绒绒捏了把汗,就在观众担心时,家族首领朝前一步,藏在绒绒身后的短兔中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怯懦地望着自家首领,迟疑地靠近过去。
[再一次痛恨语言不通!我好像知道它们究竟在说什么!]
[十年苦情剧爱好者现身,这个大概就是在绒绒的耐心劝说下,强大的首领终于明白有强者就会有弱者,不应该要求所有兔熊像自己一样——插个题外话,首领这大胸肌,要是个男人,我得舔屏了。]
[可是家族首领给了这只一个大比兜啊!这也不煽情啊。]
直播间里,家族首领一巴掌呼在短兔熊的脑袋上,低声说着什么,绒绒非但没有阻止,还赞同地点头,只有短兔熊委委屈屈。
[呃……那这就是教育片,绒绒送迷路的小兔熊回家,家族首领又心疼又生气,决定给它个小小的教训。]
[?其它短兔熊把这只拖回去了,看起来教训也不是‘小小’的啊。]
[够了!我撤回!别回我了!]
某“苦情剧爱好者”终于忍不住咆哮。
其它短兔熊把小短兔熊拖回去后,家族首领朝绒绒摇摇手,绒绒也开心地回应,四只手全部高高举起,兴奋地摆手。
“看完了?”
秦溯将手机音量关到最小,听到声音,抬起眼皮,温吞地说:“偶然听见别人谈论,恰好遇到了。”
他话说完,房间里针落可闻,坐在书桌后的女人姿态慵懒,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趴在桌上的黑猫,少顷,幽幽道:“你骗不了我。”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秦溯再次看向手机里小丧尸,那里起了风,风越来越大,卷着雪花与冰渣,她的脸都皱到一起了,显然不好受,真是的,应该返回才对。
“她救过我,首领,我只能这么说。”他说。
绝温联邦的首领动作一滞:“知道了,出去吧。”
“是,首领。”
秦溯起身告别,径直离开公馆。
“少爷,要回家吗?”
司机侧身询问。
“回家。”
秦溯看着手机屏幕,银色的双眸里倒映着小小的身影,忽地,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出现在风雪中的另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是……
与此同时,绒绒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发现了那身影。
“呜哩呜噜?”
绒绒觉得好奇。
弹幕汹涌。
[我的天!我不会在做梦吧!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