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见过曹妃母。”

二公主给曹妃也是行了一礼。

“公主客气了。”

曹妃笑着回了话。

“本宫来,是打扰了刘妃姐姐与二公主一对儿母女的亲香。”

曹妃笑着说了话。

“哪的话,曹妃妹妹客套了。坐。”

刘妃请落坐。

曹妃谢过,也是落了坐。

“母妃,您与曹妃母有话要聊,女儿告退。”

二公主很识趣的,就是福了礼,然后,离开了延禧宫的正殿。

“去。你且自去玩会子。”

刘妃也是淡然。

二公主告退后。

殿内,宫人送了茶水点心。

然后,曹妃摆摆手,示意她带来的宫人们,全是退出去。

刘妃瞧得这情况,也是摆摆手,示意她这宫里的宫人们,也是一一退出去。

两位妃主都有指示,没人傻。

于是,宫人们福了礼,皆是告退。

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本宫来,真是打扰了姐姐。这非虚言,只是,妹妹心有欠意。也与姐姐说清楚。免得姐姐心中还猜疑什么。”

曹妃觉得她里坦荡点,免得吓了刘妃什么的。

“妹妹说笑了。延禧宫哪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刘妃轻轻摇头。

她在宫里是看透了人心的。

想刘妃是从宫人爬上来的。虽然,她不得了圣宠,也没有可靠的娘家。

可到底刘妃能平安的生下二公主。

这就是本事。

不是谁,怀了皇嗣,都能平安生下来。

也不是每一个皇嗣,都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刘妃若说没能耐,这是假的。

刘妃只是容貌性情,不合了正统帝的喜好。

任你万般好。

在那一位君王眼中,他就是欣赏不来。

又能如何?

所以,像是刘妃这等识趣的。

就是认命了。

“本宫的一辈子,一眼就能瞧到头。”刘妃淡淡的自嘲。

“二公主比和瑞大公主小一岁。和瑞大公主都指婚了。想是二公主也快了。等二公主一出嫁,本宫就是一个安份养老的。想是也碍不了哪一位的。”

刘妃看的明白。

她不图什么。

她就是想女儿平安长大,想二公主好好嫁一份良缘。

然后呢?

她就是吃了皇家的禄米,做一个养老的。

似刘妃这样的,没娘家出头,女儿又是一个老实的。

她真碍不到谁啊。

“本宫一直以来,都知道宫里尽是聪明人。今个儿见了刘姐姐,也懂了这一个道理。其时,妹妹是羡慕姐姐的。”

曹妃说了心底话。

刘妃记挂的,就是一个二公主。

可曹妃记挂的,不是一个三公主,她还有娘家啊。

“我没能耐争什么。便是二公主也让养得小性些。可我不图什么,就想一个平安足矣。”刘妃说道:“曹妃妹妹,你们的事儿,我掺合不起。也许不要拉了入水坑里。”

“刘妃姐姐,您误会了。”曹妃苦笑。

“李妃妹妹自闭禁宫。这事情,想必刘妃姐姐也是知道的。”曹妃说道。

“自然知了。这事情满宫上下,哪能有人不知道。”刘妃回道。

“就是这事儿,这是事儿根。”曹妃说道:“当日乾清宫发生一些事情。李妃妹妹已无圣宠,本宫是一个胆儿小的,也想退缩了。就跟刘妃姐姐一样的,平安养大膝下的公主。”

“所以,本宫只是做一个姿态来。想与李妃妹妹划清了界线。哪怕让人说了本宫小人,本宫认了。”曹妃的态度很明白了。

“看来乾清宫里,真的发生了事情啊。”

刘妃叹息一声。

“此事,本宫不掺合。曹妃妹妹,你若真想与李妃妹妹划清界线。你不应该求了本宫。本宫这儿,是冷灶。你去求了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才是真佛。”

刘妃不想掺合。

于是,刘妃指了曹妃的路,走错了。

曹妃听了。

想苦笑。

“坤宁宫的庙大,妹妹不敢去,不能去。”

曹妃轻轻摇摇头。

李妃那儿,曹妃都想掺合了。

何况坤宁宫。

也有的人眼中,坤宁宫是热灶。

这当然是锦上添花了。

可曹妃眼中,坤宁宫那是龙潭虎穴。

“哦。”

刘妃挑眉。

“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是后宫的女主人。管辖了后宫的宫权,亦是满宫赞誉。曹妃妹妹,如何避坤宁宫,避之如蛇蝎?”

刘妃不解。

“那姐姐为何又避了坤宁宫?”

曹妃反问。

“我是谁都不掺合。谁也不巴结。”

刘妃说道:“姐姐不够聪明,不知道哪路是真仙,哪路是伪神。所以,谁都不沾,谁都不惹。”

这才是刘妃的处事之道。

她哪一个,她都觉得惹不起。

想一想,她一路走来。

多少人曾经在她的头上,都是一时独领风骚。

现在呢?

俱何在?

刘妃的生存之道。

就是如草芥。

风吹,就倒。就是伏在地上,不向往了大树的高大与挺拔。

“是啊,妹妹亦跟姐姐一样的想法。我们才是同路人。”

曹妃伸手,指了指东宫的方向,又指了坤宁宫的方向。

“夺嫡之争,掺合不起。”

曹妃害怕的,是这等事情。

刘妃懂了。

“……”

于是,刘妃也沉默了。

“刘妃姐姐放心,不会扰了您的清静。等过一阵子,我这一阵风,那是吹了一个明白。我会给姐姐赔礼。到时候,姐姐若觉得我太麻烦,妹妹往后,必不再打扰就是。”

曹妃也是给了保证。

“想妹妹是守信之人。”

刘妃能如何?

曹妃想当了狗皮膏药。

这贴上来,就是撕不开。

刘妃要顾忌了,曹妃的娘家啊。

刘妃可是没娘家撑腰的。

曹妃却不同。

曹妃的背后,是有一个能耐的亲爹。

刘妃能如何?

她惹不起。

她唯有忍了。

乾清宫。

午膳后。

玉荣来了乾清宫,继续给正统帝做一些替笔的事情。

李公公来禀了话。

禀的事儿,自然是要事儿。

玉荣的态度,自然是看了皇帝的眼色。

皇帝没有让玉荣避开的意思。

于是,玉荣就当了一个只带了耳朵,没带了嘴巴的背景板。

“说。”

正统帝给了两字。

然后,李公公懂了。

“圣上,李妃一事,背后有东宫的痕迹。”

李公公回的简单,说道:“咸福宫的徐采女,以及徐采女的兄长,东宫属官徐子凤皆是经手之人。”

“还请圣上裁决。”

李公公躬身,递了查出来后,那是收集起来的口供。

正统帝接了过去。

他的神色不那么的好看。

玉荣低了头。

她的眸中神采有点儿小复杂。

了解皇帝态度的她有些清楚。

皇帝心中起了芥蒂。这对像是东宫太子。

“太子啊。”

有会子,搁开翻看过了的口供。皇帝的嘴里,念了太子。

“哗啦”声响。

是茶盏被正统帝拿起来,然后,摔碎了的声音。

殿中气氛有些凝固。

没人敢开口。

特别是在帝王暴怒的情况下。

没人想去当了替罪的。

玉荣也在沉默。

李公公也在沉默。

“朕还没死,这都死着朕的权利了。”

正统帝怒极而骂,说道:“逆子。”

嗯。这话骂的,没什么水平。

可玉荣知道,正统帝气恨了。

为何?

因为皇帝是天下间,最没安全感的职业。

翻一翻史书。

就可以知道的,皇帝是终身的职业。

想退位?

能退吗?

权利不在手,那是英雄不自由啊。

特别是正统帝的有心里阴影的。

玉荣就是做了皇后时,才跟正统帝处出来一些亲人的味道。

这是她认可了。

皇帝亦是认可了的亲人。

于是,皇帝偶尔喝些小酒后,也会吐了真言。

皇帝不信任了谁。

哪怕是儿子,皇帝的心中,天家父子之间,为了权利也是你死我活的。

如果让玉荣来瞧。

太子最应该做了的,就是让皇帝知道,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其次,才是一个好储君。

太子又如何?

皇帝在太子这儿,那也是君父。

君父。

先是君,后是父。

“梓橦,你说说,朕是不是老了?”

皇帝在沉默许久后,一开口,就是问了玉荣这话。

“圣上何出此言?”

玉荣摇摇头。

“若论人老珠黄的,我这等宫中旧人,岂不要愧悔?”玉荣笑了,说道:“心不老,人不老。我倒觉得圣上英姿勃勃,气吞万里,真乃雄主也。”

“想是那些承天府中,得了圣上赏赐土地的兵卒,个个都是盼着圣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玉荣转移了话题。

兵权。

皇帝拿捏的紧。

玉荣只是想让皇帝知道的,他受了爱戴。

皇帝有了安全感。

后面的话,才好讲。

若不然,一直让皇帝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

玉荣真怕皇帝一时脑抽风。

要知道,天下间可没有制约了皇帝的力量。

皇帝是天子啊。

天子想干啥,天下臣民只有听旨的份儿。

皇后,那也例外的。

玉荣盼的,就是皇帝有了安全感,赶紧的冷静下来。

虽说,玉荣想东宫太子倒台,想让她的儿子上位。

可这不意味着,她就盼了正统帝怒极攻心的做了辣手之事。

万一……这是一时气极了。

正统帝冷静下来后,觉得她在拱火呢?

她不是给自己挖坑找埋吗?

玉荣又不傻。

正统帝真想做什么事情。

最好的,玉荣这一位皇后不要成了任何的借口。

皇帝冷静时,那下的决断。

特别是思考许久后,才下的决断,那才是妥妥的。

“嗯,梓橦你这话,也有在理儿。”

正统帝的脑海中,反复的想了皇后的话。

然后,他是笑了。

“朕乃天子,梓橦,还是你懂朕。”

正统帝手里有兵权,京都一切,承天府一切,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线。

权利,集中在皇帝手中。

皇帝没与人分享的习惯。

所以,太子伸一伸小手,又算不得什么?

皇帝是君父。

想教训一下太子,那是小小的教训一下就是。

老子训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不,冷静下来的正统帝,那就是不怒了。

他之前的怒。

其时,是一种害怕。

毕竟,他亲爹啊,当年太宗皇帝也是教育过正统帝的,君父难当。

儿子长大了。

这也是指着当爹的要权利。

“看来朕是没意识到啊,朕的太子长大了。”

正统帝也想明白了。

他的太子懂得要权利了。懂得伸手了。

而不是他之前的,想差了。

以为儿子想他这当爹的赶紧死,这好自个儿上位。

这不,皇帝嘛,也是凡人。

想差了,这很正常的。

“圣上,这事情我瞧着,也未必是太子的意思。”

玉荣实话实话。

真是太子的手面,太小儿科了。

“如何说?”

正统帝问道。

“倒像是下面人,那是巴巴的想巴结了东宫。这才闹出来的糊涂事。”玉荣忙是吐露了她的看法。

太子是储君,是国本。

这倒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不必说了太子的坏话。

玉荣可得了孙舅舅的话。

皇帝的身体,只是有头疾。

真是论了身体的底子,皇帝是不差的。毕竟,一个想长寿的皇帝,哪可能不锻炼了自己。

皇帝若是老实些,不那么的拿捏紧皇权。

其时,做一个垂拱天子的话,皇帝精神压力小些,头疾少犯些。

皇帝的寿数,还是可以的。

在玉荣看来。

皇帝拿捏紧了皇权。

这不是臣子的福份,可未必不是她这一位皇后的福份。

若不然,她如何上位的?

“你的话,也有道理。”

正统帝想了想,对李公公说道:“李善,听着你家女主子的话了,去查查。”

“奴才遵旨。”

李公公应了话。

等李公公去忙碌了。

正统帝又与玉荣谈了话。

“今年的丰收祭,朕准备大办起来。”

正统帝发了话。

“这一回祭祀上苍。朕首祭,梓橦,你亚祭。”

正统帝一开口,就是吐露出一件大事。

丰收大祭,可不是小事。

这是举国关注的。

若是以往。

这是皇帝首祭。

室亲亚祭。

最后献祭的是一位皇帝最信任的宰辅。

现在呢?

皇帝这是什么态度?

“圣上,您想我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朝臣们的眼中吗?”

玉荣深呼吸一口气,才是寻问了一句。

明明很重要的事情啊。

她却要强打起精神,表现的淡定一点,淡定一点点。

其时,玉荣的心中,已经打了鼓来。

“今年的丰收祭如此。来年的春祭亦如此。往后,皆可成定例。”

正统帝说的淡然。

可正统帝的用意是什么?

玉荣有些懂了。

看来,这一回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的消下去影响力。

这不,皇帝不打算明晃晃的敲打太子。

这怕动摇国本。

要让小心眼儿的皇帝咽了一口气?

那更不可能了。

于是,正统帝的做法,自然是把皇后支起来。

这给皇后更多的权利,更多的体面。

为什么?

太子是国本,太子的权利,来源于储君的身份。这是大义。

天子至尊。

太子就是天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那么,皇后呢?

别看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其时,一旦沾了朝堂上的政治事儿。

那真真的,就是一个泥塑的一块板子。

就是皇帝给了权利,那也是替皇帝管管。

实际上呢?

权利还是皇帝的。

皇后啊,一旦没了皇帝的支持,很容易就被反扑给镇压下去的。

毕竟,这一个封建的时代。

皇权至高。

天子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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