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2)

后宫的事情在玉荣眼中, 都算得小事儿。

毕竟,玉荣更在意了来年的春,皇帝万寿节, 以及春祭。

万寿节自然要操持大办。

她的千秋节可是比皇帝的万寿节就晚了两天, 这凑了一起,想一想得多忙碌?

所以有些事情就得提前预备起来。

正统帝十三年一过。

迎来了正统十四年。

万寿节, 皇家非常的热闹。

各位皇子更出了用足了心思,在皇帝万寿节时奉上了喜庆的贺礼。

东宫太子这一年,也是用足了心思。

知道皇帝在意天下百姓的衣食。便是在正统十三年时,亲自打理了一个皇庄,亲自的播种秋收。

这收上来的粮食,太子在今年的万寿节,又是亲自做了一回寿桃。

这祝福的自然是皇帝万寿无疆。

这等礼物,太子亲手做的,就是更有异议。

对此, 正统帝非常受用。

当场在万寿节的宫宴,就是夸赞了太子的一片孝心。

“太子此心,朕心甚慰。”

正统帝高兴,还是给太子斟了一杯酒。

“与朕满饮一杯, 咱们天家父子同乐。”

皇帝这般讲了。太子自然是乐得奉承了皇帝。

于是, 正统帝和太子满饮一杯酒。

把这一场万寿节的宫宴气氛推向了最喧嚣的时刻。

太子之后。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是献了寿礼。

玉荣是皇后。

玉荣自然清楚了,她的三个儿子是献了什么礼。

贤哥儿今年十一岁。说起来啊,比太子小四岁。太子今年十五岁,今年的大选, 太子就要择了嫡妻。

倒是贤哥儿也是一位少年郎,再等三年大选,也倒了指婚的年纪。

这等少年生于皇家, 自然也是成熟稳重了。

“儿臣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因为礼哥儿的哑疾,于是,司马贤、司马礼这一对哥俩是一起献的寿礼。

司马贤贺礼时,恭敬的讲了话。

司马礼就是做足了礼仪,至于讲话嘛,由得哥哥代替一二。

兄弟俩送上的寿礼。

也是一翻心意。

贵重与否?

他们这等没大婚的年纪,没正式的办差。

哪可能送了什么贵重的礼物。

皇帝缺什么,也不缺了宝物。

皇帝要的就是儿子们的孝心。

于是,司马贤、司马礼送的贺礼。

便是这一对兄弟俩一起写的一幅万寿图。

写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寿字。

写在了一卷锦帛之上。组成的还是一个大大的寿字。

寿字千变万幻,各有不同时期的写法。

同样的,这里面又有规律,这自然是用足心思。

特别是这寿字要写足了九千百九十九个,再组合成一个寿字。那每一个寿字之间的寿局与仔细,都是一份心力。

“儿子与四弟一起献上《万寿图》,儿子与四弟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司马贤、司马礼一起恭敬的行了贺礼之仪。

“你等兄弟是有心了。”

正统帝也是笑了。

“你们兄弟俩比不得你们太子兄长。他已成年,你等年少,朕便不赏你兄弟二人饮酒。”

正统帝收下了儿子的孝心。

轮着五皇子时。

三岁半的五皇子那是昂了小脑袋瓜子,一脸的小骄傲。

他是双手捧着自己的贺礼。

“儿子恭祝父皇寿与天齐,福如东海。”

五皇子司马逸在说了话时,也是奉上了自己的贺礼。

“小五给父皇的是何寿礼?”

正统帝对着小儿子时,心情甚是不错的。

“小五亲手写的《孝经》,母后说百善孝为先。”

五皇子很认真的。

他脸上的小得意,怎么都是掩不住的。

正统帝有了兴趣。

三岁半的小儿,居然抄写了一本《孝经》,这如何不让皇帝欣喜。

正统帝还是亲自走下御坐,他来到了小儿子的跟前。

三岁半的小儿,还是一个小娃娃。

这时候,他看着走到近前的父皇,还得昂了小脑袋的。

“来,父皇瞧瞧小五的一片孝心。”

正统帝待小儿子更多了慈父之心。

一本孝经。

正统帝打开看了。

嗯,真是小儿的字迹。

每一个都很丑,丑的有风格。

不过,确实让正统帝还是挺受用的。

当然,此刻的正统帝绝对不会想到的。

他是夸了小儿子。

然后,他每一年的生辰,他的小儿子都给他送上一本《孝心》。这一位小皇子表示百善孝为先。

他就是这么的朴实,一直不忘记初心。

“好,小五写的好。父皇很高兴,小五的纯孝之心,父皇看在眼中,喜于心里。”

正统帝还是伸手,摸一摸小儿子的脑袋瓜子。

五皇子司马逸很受用。

东宫太子坐了皇帝的下首。

在此时,他还是一脸温笑的,很有兄长的风度的看着他的父皇如何亲切的对待了他的弟弟们。

“……”

端了酒盏,太子小饮一口。

酒,太子没多少喜爱。

他只是在掩饰了他的心情。

三个弟弟,在太子眼中,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偏偏这三个弟弟还是一个母后生的。

太子压力山大。

“呼……”

轻轻吐了一口气。

太子想到了今年的大选。若是大选后,他能得以一门显赫妻族,想来东宫的压力会小上许多。

对于未来的嫡妻,太子是期盼着的。

可以说,盼了很多年。

对于今年大选的呼声。

太子也是听了许多。

谁会入住东宫,成为未来的太子妃?

莫说太子关注。

整个京都的人都在关注。

这一场万寿节。

皇帝很高兴的。

对于儿子们的孝心,他很受用。

特别是这些臣子们,也是个个的安份了些。

这让皇帝更舒坦了。

坤宁宫。

当晚,皇帝宿在了中宫处。

等二月初四,千秋节。

前面是皇帝的显赫时光。

这一日,就是皇后的荣耀之日。

皇后的千秋节,又是大加的操办,这自然是非常的热闹。

千秋节上。

皇太后都是主劝的与玉荣敬一杯酒。

玉荣是儿媳妇,这当然表示了受宠若惊的态度。

可心里面玉荣还是挺平静的。

毕竟,大家伙都是生活在皇宫里的长久伙伴了,谁是什么性情,还能不了解?

千秋节。

京都的诰命们进宫,来给皇宫拜礼贺寿。

玉荣自然是发了一回财。

得的寿礼进献甚多,也甚是贵重的。

一个仓库,她都是放满了。

这还没有搁下呢。

这真是一回千秋节,她就翻身当财主。

可这样的千秋节,真是回回大办。

玉荣又有点肖受不起。

因为,皇太后的态度过于客气了。

玉荣如今可不到了轻疏之时,她还是不愿意为了一点子寿节的小事,就与皇太后起了什么龌龊。

当然,今年的千秋节是皇帝待她的一些厚待。

又或者说,皇帝想给皇后做脸。

玉荣能如何?

她不可能拒绝的。

一连十天,打从万寿节后,皇帝一直宿于坤宁宫。

那真真有独宠皇后,空闲后宫的架式。

然后,在一日请安时。

在寿康宫中,皇太后留了玉荣单独说话。

“留了皇后陪哀家品茶,皇后,可会觉得无聊了些?”

皇太后淡淡问一句。

“母后,儿媳能陪您吃茶,多少人求了,都是求不到。”玉荣笑着回了话,还是把气氛弄得舒坦一些。

玉荣继续说道:“您平日不留了儿媳,儿媳可也是爱赖了母后这儿,那是多贪吃你的一盏茶。”

“你啊。”

皇太后也是笑了,气氛一下子暖和起来。

“你这一张嘴,还是万般巧的说了哀家心坎儿里。”皇太后的语气中也是一派和善了。

“吃茶。”

皇太后小饮了茶。

此时,玉荣自然是奉陪了。

饮了茶。

话题自然入了正轨。

“哀家留你下来,也是想提醒了你万事不可独。后宫里在近些时日,可有一些流言扉语的。”皇太后点了点话头。

玉荣听了,便是笑了。

“可是说了儿媳独霸圣上,可让后宫的妹妹们独守了空闺?”

玉荣语气里全是慵懒。

对于霸占了皇帝?

在玉荣看来不存在的。

皇帝是一个爱江山,更甚过了爱美人的主。

凭着当年白月光在皇帝心中一枝独秀,也不能介意皇帝继续宠了后宫美人。

瞧瞧,皇帝都渣得如此明明白白。

玉荣会奢望了皇帝的爱情?皇帝的独宠?

她脑袋瓜子又没坏。

“母后,您可误会了儿媳。”

玉荣摇摇头,她挺无奈的说道:“圣上歇了坤宁宫,其时,也是圣上有些考量。至于说独宠了儿媳……”

“儿媳只能说一声冤。”

玉荣喊了一声冤枉。

明明皇帝宿于坤宁宫。

其时,他们之间真没有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发生。

这十天下来,玉荣都怀疑皇帝啥什么成为了柳下惠?

又或者她没魅力,不能勾引一下皇帝?

可皇帝也给了答案。

皇帝在吃药,在调养了身体。所以,暂时不能近了女色,对于女色嘛,为了身体的健康,为了寿数的长久,暂时有点儿有心无力。

“真的?”

皇太后很怀疑。

玉荣苦笑一下。

她不能说了皇帝最近有心无力的事情。

皇帝宿了坤宁宫,那是相信了她这一位嫡妻。

她敢漏了口风?

这在开罪了皇帝、皇太后之间,玉荣肯定不敢选择前者的。

“比真金还真。”

玉荣肯定的回道。

“哀家是信你的话。就是后宫里的嫔妃们,怕要多生怨望。”

皇太后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

“圣上乃是天子。天子之意,岂是后妃可揣测的?”

玉荣摇摇头,回道:“还是儿媳太宽仁,让一些人忘记本份。说起来是儿媳辜负了圣上的期望,没打理好后宫。”

“儿媳忏愧。”

玉荣认了一个小错。

皇太后听了,却是一下子错愕。

然后,皇太后笑了。

“罢,罢,是哀家想多了。你啊还是一个知分寸的。”

皇太后听懂了耿皇后的一些暗示。

所以,皇太后不多管嫌事。也免得舍得嫌弃。

从寿康宫离开。

玉荣心情很淡定。

就像是在寿康宫里讲的。

她觉得后宫的嫔妃就是忘记本份。

哪有什么人真敢生了怨望的?

真当皇家的规距是摆着吃素的。

皇帝乐意宠谁?

必是此人有本事。皇帝的心尖尖嘛。

若是皇帝搁开了。

她这一位皇后想罚了,还能有人给其做主不成。

真当她这一位中宫娘娘是摆设,是泥塑的菩萨不成。

莫不成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于是,玉荣回了坤宁宫后,就唤了秋兰。

“去查查,哪些人有背后有些闲言碎语的。查着哪宫的宫妃,就直接去传了本宫的话。让其闭门抄写一个月的佛经。这是给和瑞大公主将要出嫁祈福。祈祷和瑞大公主福寿安康,子孙延绵。”

玉荣给秋兰交代了话。

“奴婢明白。”

秋兰恭敬的应下话。

在玉荣想来。

她都把话头引到了和瑞大公主的身上,应该没人敢不长眼。

想来惠贵妃都能撕了那人。

给和瑞大公主祈福。

这理由也不错。毕竟,这可是皇帝的长女。

至于后宫嫔妃们的位份,瞧瞧,除了她这一位中宫,景仁宫的惠贵妃是和瑞大公主的生母。其它的人,还真不能压这一位长公主一头。

景仁宫。

惠贵妃听着心腹禀了话。

“哦,皇后娘娘已经罚了一位才人,两位采女抄写一个月的佛经,为和瑞祈福。”惠贵妃脸带笑容,看着温柔一片。实则眼眸子里有怒火。

可再是怒火。

惠贵妃是不敢冲了坤宁宫的皇后撒。

恰恰相反的,惠贵妃一直在讨好了坤宁宫的皇后。

因为,惠贵妃就是这么识实务的人。

识实务者为俊杰。

这可是惠贵妃的座佑铭。

“嗯。那便是去给三位妹妹传一个话。就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本宫也是感念了皇后娘娘的一片慈母之心。让三位妹妹万万不可有慢待之处。本宫是和瑞大公主的生母,可会盯着这一事情的。”

惠贵妃表达了她的态度。

“诺。”

心腹应下话。

摆明了此事,皇后有了决断。

惠贵妃也是有了跟进的意思。

那么,碎嘴被查出来的小嫔妃,只能自认了倒霉。

这一点儿小事。

惠贵妃想不到的,在当天的晌后,传到了她的女儿和瑞的耳中。

本在绣了喜帕的和瑞公主。

这是亲自来了正殿,与生母问了话。

“母妃,宫里的事儿怎么还沾上了女儿?”

和瑞大公主倒是不解了。

她可是要出嫁的。

“你不在绣你的喜帕吗?怎么还管了宫里的小事儿。”惠贵妃笑着问一句。

“喜帕子就是女儿添几针,哪用得着真是女儿绣了。若如此,要绣娘做甚?”和瑞大公主可是金枝玉叶的。

拿了针,能做几针活,那就是意思意思。

真是指望了公主的女红?

嗯,这纯粹是一个笑话。

“你倒是一个明白的。”惠贵妃笑了,说道:“你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宫里的小事儿,你一个将要出嫁的公主不必多管。总归沾不得你身。至于那些被罚的,自然有中宫的皇后娘娘做主。”

惠贵妃讲了一个道理。

那便是将要出嫁的女儿,少掺合了宫里的事情。

“这不是挂了女儿的名头嘛。”

和瑞大公主笑嘻嘻的说道。

“你也知道了,就是挂一下你的名头罢了。你还真想掺合不成。”

惠贵妃瞄了一眼女儿,笑着问道。

“女儿可不傻,一定不掺合。”

和瑞大公主赶紧回了话,说道:“女儿一旦出嫁,就有一座公主府管一管。旁的女儿可不多管。便是武国公府呢,女儿都懒得多插手。”

和瑞大公主就像她的母妃说的,她乃是天生的富贵命。

有些事情少管些,她也少受点儿累。

一般二般的没什么事情,真会牵连到她的。

“你啊。”

惠贵妃伸了食指,在女儿的额头轻轻一点,笑道:“一个机灵鬼。”

“这是母妃生的好。”

和瑞大公主笑着回了话。

春。

皇家大选。

秀女们入宫,参加了初选、复选。

再等阅选时,人数已经少了。

能入选的,要么容貌出众,要么家世背景出众。

至于大家伙的目标?

谁也不傻。

真正的聪明人,那瞄准的就是东宫的太子妃的位置。

毕竟,皇后娘娘可是提前露了风声的,圣上有口谕,今年大选将要选出了东宫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阅选之时。

秀女们入宫小住月旬的时光。

皇宫里的和瑞大公主将出嫁。

寿康宫。

皇太后瞧着面前的侄孙女,她说道:“秀秀,哀家就不留你了。你也当回了你国公府上。”

“秀秀多年来一直得姑祖母的教导,秀秀舍不得姑祖母。”

武秀秀对于自己的家,或者说那一座武国公府是陌生的。

明明那才是她的家。

可她更熟悉的,反而是寿康宫。

多可笑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

对于家人们?

武秀秀的印象,那就是一张一张期盼的脸。

那些长辈们给予她的,全是家族的重担。

在寿康宫中,她享受到了皇太后的教导。

以及武嬷嬷最精心的呵护。

若说武秀秀舍不得谁?

排了第一的居然不是皇太后,而是武嬷嬷。

皇太后这得排在了第二位。

“你是暂时回家小住些日子。等你的公主嫂嫂嫁进国公府后,你就还得回宫里来陪陪哀家这一个老婆子。”

皇太后看的很轻松。

这就是一个侄孙女的归家小住。

说起来,打从三皇子搬去了皇子所后。

这寿康宫缺了小辈儿,皇太后也是觉得日子显了寂寞的。

可武秀秀来了,又是填补这一个缺口。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

武秀秀在皇太后眼中,真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

可惜了,就是族中对她的期盼太多,皇太后怕那些压力会让这一个好孩子受不住。

“秀秀愿意陪了姑祖母。姑祖母待秀秀很好,很好。”

武秀秀连忙回了话。

再是不舍得。

武秀秀还是离开了寿康宫。

在御花园时。

武秀秀还是遇上了一行秀女。

彼此相遇,自然行了见面礼。

至于交谈,不存在的。

只是一个平礼,然后,各自离开。

倒是一行秀女里,有人指着武秀秀远去的背景。

“那一位就是住了寿康宫的……”

有人在说了话。

“可不嘛。这可是内定的三皇子妃。”

又有人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