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闯入(1 / 2)

景宴猛地张开眼睛。

濒死时的窒息感还深深刻在身体记忆里,视觉还没恢复,剧烈的头痛和呕吐感先强烈地袭来,他条件反射支撑在一边翻下身去。

“哎哎哎,你别乱动啊!”

模糊的声音传入耳中,好像被什么人扶着身体重新躺正了。

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周边微弱的喧噪声也随着听觉的恢复流入耳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不断唠叨着些什么。

银白色的墙壁,悬浮床位,还有窗边一束闪烁着水珠亮光的不知名花朵——

这应该是哪家医院。

景宴遵循多年来的作战习惯对周边环境进行下意识推断。

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原生态的花了。

“……哎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啊,我说。”

脑子的嗡嗡声逐渐褪去,景宴才勉强支起精神。

一个beta女护士正站在面前怒目而视,见对方真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才叹了口气又重复一遍道:

“我说,你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脑震荡得好好卧床静养。什么时候办理出院手续啊?”

“这是……什么地方?”

一开口,景宴才发觉自己嗓子嘶哑得厉害。

声带震动牵扯着喉咙,令他剧烈咳嗽起来,抖动的手指连带着一串连着仪器另一端的传输线都晃动起来。

似乎是早就对这类问题习以为常的女护士,一边检查床边的仪器,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她每天都要重复个百八十遍的话。

“蓝水星,中央医院,战争救助部,你磕到脑袋脑震荡了。”

脑震荡?

废墟星域一战,景宴被撞飞在飞船墙壁上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飞船的维生系统关闭之后,按理说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将迅速跌下正常指标范围。

怎么会是脑震荡?

“我说,你什么时候办理出院手续啊?我们医院床位真不够了,每天跟你这样被送进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beta护士还在絮絮叨叨,景宴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被送进来?谁送我来的?”

是凯德中将吗?还是舰队里的哪个军官?

可不论是谁,都没有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就离开的道理。

这一下把护士问愣了。

她手中动作都不由放慢了些,眼睛朝上翻了翻,费力地思索着。

“好像,是个挺漂亮的年轻人吧?”

护士犹豫着,手里比比划划。

“个子不高,年纪也不大,白白净净的裹得倒很严实,也不知道是beta还是omega。因为长得特别好看,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景宴敢说,把整个银河军团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符合这般描述的人。

“算了。我的东西呢?这就办理出院吧。”

“哪有什么东西。”

beta护士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眼神里尽是“我对你们这种alpha早就见怪不怪了”的鄙视。

“诺,就那个盒子,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医药费都是人家小孩给付的。”

虽然如此埋怨着,护士还是替他打开了悬浮病床对面的光屏,方便这位脑子还不太清醒的病人了解外界情况。

像蓝水星这种偏远地方行星的星际新闻,一般都是以当地或相邻几个星系的时事消息为主,特别是波斯里拉座这类战争活动尤为频发的星区,地方新闻基本都是围绕着最新的冲突进度报道。

因为离银河系中央星系实在太过遥远,因此除非有关乎到整个银河系的重大事件,联邦中央一向不太过插手地方星系的媒体活动。

没什么看头。

景宴随意扫了几眼,转而将目光投向床头柜上静静摆放着的小黑盒。

是军队中常用的用来保管机密设备或重要物件的黑盒子,本质上是个可随身携带的小保险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拿在手里的那一瞬间,黑盒子感应到被拿起的动作,自动对拿取者进行生物识别。

随着“滴”的一声,黑盒显示虹膜扫描通过,自动掀开了一条小缝——

亮眼的光彩瞬间迸发出来。

是提乌斯的精神核心体!

景宴被震惊得几乎失声。

跟奥里昂帝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太了解了。那光彩是奥里昂人体内精神核心在接触外部空气时,产生的化学反应所形成的能量场。

而能量达到这种强度的,除了提乌斯,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银河系联邦与奥里昂帝国交战四千余年,在最后胶着的这几十年里,提乌斯可谓是奥里昂帝国最后的军事之星,从银河系边缘异军突起,几乎将整个波斯里拉座掌握在手中。

如今他的精神核心体却赫然就出现在这颗无人问津的偏僻行星,出现在自己手上。

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一段熟悉的急促旋律打断了他的思维。

是联邦中央的紧急新闻。

没有外出任务在军部待命的时候,几乎每天早上都伴随着这段音乐,联邦中央新闻开启每日播报。尽管从来没什么人认真去听,但如果它是在这么个偏僻行星的医院响起的,其意义就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