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夏堇澜打开门:“我们这就下去。”
原本是林思弦在前面走着,夏堇澜和奚长宁跟在她后面,可不知为何,林思弦竟然来到了后面和长宁并排走着,把夏堇澜挤到了前面去。
毕竟不是真的怀孕,也不是真正的恋人,夏堇澜对长宁的关注难免不会太过上心。对此她大概也是无意识的。
等她下了楼,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等等身后的omega,今晚毕竟是她俩的婚宴,身为alpha却不等自己的omega,委实说不过去。
夏堇澜站定,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她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心神一凛,猛的回头,见刚才还在和她说笑的少女竟然跌下楼梯,像一团坠落的火焰,朝大理石地面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夏堇澜大脑一片空白,她忘记了她的身份,忘记了她想要什么,也忘记了她和长宁的约定。
高挑健壮的alpha双腿往前一跨,伸开双臂想要接住往下滚落的omega。当身材纤瘦的少女撞进她怀里的时候,她竟然难得的感到一丝心安。
因为她听见怀里的人对她说——
放心,我没事。
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来是格外平缓甚至是隐隐带着丝笑意的。夏堇澜彻底放下心来,并且放任怀里的人将她扑倒在地面上。
同时她也蓦地反应过来,她和长宁商量许久的戏码,马上或者说已经开始了。
夏堇澜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心底悄悄生出些许无奈来。
直到她的小腿肚子被某人拧了一下。
夏堇澜马上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抱着呻.吟的人开始“哭嚎”。
“长宁!长宁!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长宁哭喊着,好似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堇澜,孩子,我的孩子!”
夏堇澜朝她□□看去,红色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并且还有血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沾在了地面上。
长宁面色惨白,眼睫轻颤,痛苦的呻.吟从她喉咙里不断发出,抱着她,就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夏堇澜的手在发抖,苍白的画面上被人喷溅出了鲜红的颜色,那副场景深深印在她脑海深处,却又在此时被强制翻出,反复捶打。
她的面容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嘴唇抖动着,轻轻喊出一个名字——
“阿暖。”
听见这个名字,长宁蓦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夏堇澜并没有发现。
“堇澜,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同时,她又在夏堇澜小腿肚上掐了一下。
“医生!张医生!”
夏堇澜大喊,长宁隐隐闻到了空气中浮荡的柠檬味道,很酸,带着苦味。
张医生也在宴会中,这边出事了,张医生马上就往这边赶,其他人跟在她后面。
“让开!都让开!保持通风!”
“救护车来了,担架!担架!快!”
有两个医生把奚长宁抬到了担架上,长宁捂着肚子一直在哭,夏堇澜的手紧紧握着长宁的手,眼眶泛红。
她的心神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长宁身上,在起身的时候倏地抬头,双眸死死盯住人群中的某个身影。那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如同一匹被入侵领地的野狼,恨不得伸出利爪亮出獠牙,把入侵者撕碎!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表情也不怎么好,身体看起来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眼睛浑浊,脊背有些佝偻,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夏堇澜望过来,夏老爷子叹气一声,撇过了头。
夏堇澜跟着上了救护车,车里两个医院的医生,一个夏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张医生,还有躺在病床上的长宁。
都是夏堇澜熟悉的人,也可以说,都是夏堇澜的人。
夏堇澜摸着长宁冰凉的手,声音已经在极力控制了,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颤抖。
“好了,别装了,快起来吧。”
长宁闻言立马捂着肚子坐了起来,表情不悲痛了,脸色也不苍白了,虚弱的呻.吟变成了中气十足的怒骂!
“傻叉林思弦,她是智障吗,竟然真敢动手推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得亏我反应快,不然今晚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有没有伤到哪里?”
长宁动了动手臂,“嘶”了一声:“左胳膊有点疼,应该是青了。”
夏堇澜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手臂,果不其然手肘处青了一大块,上面还有血丝。
“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长宁笑了笑,把胳膊抽出来:“没有很疼,就稍微有一点点疼。”
“小腿应该也磕到了。”
夏堇澜立马就要上手。
长宁制止她,主动弯了弯右腿:“你看,没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磕青了。放心,我对滚下楼梯这种事儿可有经验了,会保护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