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009(1 / 2)

大巴车在路上晃悠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到达学校南门,众人下车。

祁慕夏睡得迷迷糊糊,脚步还有些虚浮,乔楚言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谢谢。”祁慕夏揉了揉眼睛。

乔楚言:“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

覃瑶瑶此时也跳下了车,朝着祁慕夏走过来问:“表姐,给你买晕车贴有没有用?应该没有那么难受了吧?”

祁慕夏看向乔楚言:“还行,总之在车上的时候睡得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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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公司回复的过程总是非常漫长的。

这段时间除了学校安排的双选会和招聘会,还有自己去面试海投的简历。

覃瑶瑶跟祁慕夏等人不同:“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再学习了,只期待能够拿到一个好的offer。”

祁慕夏的朋友圈也很丰富。

有不少人拿到了offer,都在朋友圈分享。

她也随手给她们点了个赞。

其中一个是祁慕夏大一时参加摄影社的社长田昔夕,也是比她大了一届的学姐,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田昔夕进入了一家报社工作,去的是采编记者岗。

表面上挺风光,但田昔夕还是经常跟祁慕夏吐槽自己这个工作究竟多令人难受。

“已经过了实习,一年时间从市媒爬到省媒,依旧穷得受不了,甚至每天还忙得晕头转向。”田昔夕:“已经考虑转行了,你打算投什么工作?”

祁慕夏回答:“目前打算考研。”

“命苦。”田昔夕感叹:“若是当初我们的摄影工作室没有解散多好,我觉得还是摄像机更适合我。”

摄影工作室解散这件事情,其实不止是田昔夕一个人的遗憾,也是祁慕夏的遗憾。

当初摄影社聚集了不少的摄影爱好者,有专业的也有纯粹热爱摄影的。

在祁慕夏大一下的时候,大二的摄影社社长田昔夕开始自己创业,更多的目的也是发展爱好,拉了不少人一起开了一个小型工作室,并且在网上开了个账号,接了不少商单,依旧亏了不少的钱,纯靠热爱撑着。

田昔夕组建的工作室真正小有名气,是在祁慕夏加入工作室的半年后,祁慕夏跟着当拍摄助理半年,也正式“出师”,试着自己跟拍,修片。

在一次跟拍某个旅游小团室外景的时候,不知道谁把祁慕夏的照片挂到了网上。

标题是“非常温柔的美女摄影师,拍的照片也很好看”,瞬间有几十万的点赞量。

田昔夕的小型工作室也正式打开知名度,来拍单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预约单都排在了几个月后。

工作室逐渐扩大,也变得越来越正规,因为田昔夕是发起人,祁慕夏又带火了工作室,于是正式起名为“昔夏”工作室。

当时收入最多的时候,工作室的十几个小女孩甚至均月入过万,对于那个年纪的她们来说,无异于是一次很大的成功。

甚至昔夏工作室的女孩们都畅想着之后工作室越做越大。

只不过好景不长。

这事儿还是被文映荷知道了,说什么不务正业,批判这是收入不稳定的夕阳产业,即使现在赶上红利挣到了钱,以后的未知数也实在是太多,必须她退出摄影社,也不要再参与工作室的工作和活动。

她们家向来都是文映荷做主,父亲祁书丞属于说不上话的边缘角色,在对祁慕夏的教育中总是隐形,偶尔跑出来煽风点火。

只会说:“就听你妈的。”

当时的文映荷当真是发了很重的火气,祁慕夏只能被迫退出工作室。

祁慕夏退社之后,很多慕名过来找昔夏工作室拍单的见不到人,都纷纷失望离开,说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其实当时的昔夏工作室也很业余,能够挣到钱无非是火了个视频,碰巧当时的人喜欢跟风打卡网红摄影工作室。

没有了祁慕夏这个“噱头”,专业程度又比不过一些更老牌的工作室,渐渐的工作室的收入大幅度减少。

后来工作室的部分成员也纷纷离开,去了更知名的工作室当助理勤工俭学,剩下一些热爱摄影的还在工作室工作。

可是田昔夕大学毕业之后,工作室就正式解散了,毕竟所谓的“热爱”挣不到钱,大家还是屈服于现实,很少再碰摄影,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

当时工作室刚有起色时,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每每想起还是会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可最后还是解散了。

祁慕夏总觉得是自己的错,有一段时间总是躲着田昔夕。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田昔夕,但田昔夕却从来并不怪她。

“人总是各有各的难处,难道我每次失败都要去怪其她人吗?也有我的原因的。”田昔夕主动找到祁慕夏说。

人生之大,又有谁能够真的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呢?

退出了朋友圈,关上手机。

祁慕夏偏头问覃瑶瑶:“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覃瑶瑶抱着一包薯片在吃:“不知道啊,看哪家公司要我吧,我就随便去比较顺眼的那一家,实在不行就回家啃老咯。”

覃瑶瑶的母亲徐熹澜的原话。

——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实在觉得累了就回家啃老,要正想读研究生就送你出国镀金!

她们家家境都不错,有能力给未来兜底。

只不过文映荷对比起徐熹澜,会更严格一些。

祁慕夏笑着揉了揉覃瑶瑶的脑袋:“真羡慕你。”

覃瑶瑶看出来了什么:“文阿姨是不是最近又逼你太紧了。”

祁慕夏:“有点吧,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想考研。”

“那就不考。”

“你也知道我妈那性子,如果真说不考就不考,家里也别想安宁了。”

“也是。”覃瑶瑶叹了一口气:“但你如果不考公考研,你想做什么工作?”

“摄影。”祁慕夏回答。

覃瑶瑶听到了这个回答,也并没有意外,毕竟当初文映荷非要祁慕夏退社的时候,因为这事儿在家里闹得还挺大,她也有所耳闻。

这事儿文映荷自然是不会允许的。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这样平淡地度过,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

乔楚言发觉祁慕夏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她在群里问覃瑶瑶这是怎么回事。

【瑶瑶不吃草】:“可能是祁慕夏最近跟田昔夕学姐有联系,想起之前摄影工作室解散的事情了,所以心情不太好。”

覃瑶瑶还想从头解释摄影工作室的事,但乔楚言的信息来了。

【qiao】:“摄影工作室?”

【qiao】:“那我知道了。”

【瑶瑶不吃草】:“你知道这件事?”

【qiao】:“嗯。”

乔楚言的确知道。

当初她得知祁慕夏在摄影社,也想进社团,但当时已经错过招新时间,后来等了一年,面试通过进了社团之后,还没来得及跟祁慕夏一起工作和参加活动,她便退社了。

后来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昔夏工作室的事情。

只是乔楚言现在还没想到,祁慕夏难道还放不下工作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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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祁慕夏去图书馆复习的时候,乔楚言终于找到机会也跟了过去。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洒下一片片明亮的光影。

今天是一个很温暖的好天气。

祁慕夏和乔楚言并排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祁慕夏低头刷着考研政治□□,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