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晚(2 / 2)

说完,就着身旁飘着的火光看清楚地图,记下一段路,再收好地图,拽紧缰绳,右手幻化出一条长鞭一抽。

马匹发出一声嘶吼,接着疯了般往前奔去。

车厢内,易舟先前还不理解慕凭阑为什么要专门让他坐好,在听到那一声嘶吼时他明白了。

然而,他明白得太晚了。

强烈的背推感袭来,接着就是如同过山车般的晃动。

真是要了命了。

幸好这森林的地面异常平整。树木就像根杆子似的插在地里,没有凸起的树根,否则他就不只是体验到过山车般的晃动,可能会被均匀涂抹在车厢内壁。

良久,在易舟呕吐的欲望到达极限时,他爬到车厢门口,脑袋顶开门帘探出,对着眼前那潇洒的背影怒吼:“stop!!!”

慕凭阑听到动静抓紧缰绳向后猛地一拉,“有事?”

惯性让易舟往前一扑,给他磕了个响头。

“我还不想死慕爷。”易舟扶着门框颤巍巍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放过我,求你了。”

慕凭阑抬眼看向他惨白的脸色,心下了然,“我不是让你躺好的吗?”

易舟仰天长叹,“算了,我来吧,不辛苦您了。”

慕凭阑放下缰绳,“不用,估计快中午了,原地休息一会吧。”

“好……好的。”易舟顺着门框缓缓下滑,终于,可以缓缓了。

慕凭阑跨过半生不死的易舟,捡起角落里的通讯器给度长卿发去信息。

【慕凭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黑暗森林深处,度长卿依旧捧着通讯器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直到手中的通讯器发出“嘀嘀嘀”的声响。

他下意识打出“很好”两个字,生怕回慢了慕凭阑就不理他了。

然而他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秒停住,删掉重新输入一段话。

【度长卿】:不好,祭祀时间还没到,它单独把我关到柴房里了。

【度长卿】:这里没有光,好黑好冷,地面湿乎乎的好脏。

【度长卿】:我好怕,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啊quq

【慕凭阑】:再装我把你头拧下来。

【度长卿】:只要你喜欢,我没关系的。

看见这段话慕凭阑的脸色顿时像吃了屎一样臭,这人有时候说的话怎么这么诡异呢?

【慕凭阑】:过两天卡点到。

他选择无视这段话。

【度长卿】:好哦,你要注意安全。(#?3?#)

慕凭阑看完这段话,通讯器又回到了它一直呆着的角落。

度长卿又发了好几段话,确认对方不会再回信息时才继续看着外面发呆。

诺尔突然从一旁的虚空中跳出来,身后还拖着一本破旧的书落到他膝盖上。

度长卿收回视线低头看它,“怎么了?”

诺尔翻开书的某一页,身侧的小触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

度长卿沉默半晌,在诺尔期盼的眼神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天黑了就回来。”

得到允许,诺尔瞬间一蹦三尺高,消失在虚空中。

再次出现直直落到慕凭阑的脑袋上。

感受到脑袋上熟悉的重量,慕凭阑捻着它头顶的几根小触手拎下来,“你怎么会在这?你爸叫你来的?”

诺尔左右晃晃身子,举着身侧两只小手比划着什么。

慕凭阑表面上很认真地看它比划,实则已经出神了好一会。

实在是看不懂,又不好打断孩子。

诺尔绘声绘色(自以为)描述完,见慕凭阑听得如此认真开心了一下午。

入夜,诺尔跟他道别后回去跟度长卿复述了一遍下午的话。

等它说完,度长卿才默默道:“他听不懂你说的话。”

话落,诺尔柔软的球身瞬间僵硬,愤愤瞪了度长卿一眼,跳回虚空消失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亏它还帮他卖惨。

度长卿无视它的愤怒,诺尔是他用来留住慕凭阑的工具,而不是跟他争宠的威胁。

另一边。

森林中无故升起一层浓雾,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如果不是骤然变大的空气湿度,这一层雾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越重,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水汽。

衣服变得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易舟扯着衣服尽量不让它贴在身上,“为什么,这里还有回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