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笼中雀】(2 / 2)

他的话没有说完,在看见江敛起身走过来的瞬间止住了,他不明白这位身份显赫的alpha还要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收声。

江敛一步步走向展台,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走得很慢,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奚亭身上,像猛兽逼近无法逃脱的猎物。

奚亭下意识地后退,可台上的光紧紧追着他,不管在哪里,他退无可退。

江敛在展台边缘停下,没有上去。他微微仰头,看着台上那个惊慌失措、泪痕未干的omega。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怀表,你拿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几不可闻,但里面淬着某种危险的决心。

“但你……”

他顿了顿,深灰色的眼眸里暗潮汹涌。

“我们慢慢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信息素和骇人的低气压,径直朝出口走去。

夏在二楼包厢轻笑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睛深深看了奚亭一眼,那目光缠绵又危险,如同某种预告。

他也起身离开。

谢绥之维持着一贯的温和表象。

他甚至对台上的奚亭安抚性地笑了笑,仿佛先前的失态从未存在过。

他礼貌地颔首示意,然后从容离席。

身份最高的几个alpha离开,余下的不甘的客人们也被侍者依次请离拍卖会,凝滞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最后一个人走出拍卖场,整个会场终于彻底空了下来,人群散尽的拍卖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奚亭才脱力般顺着展示台滑坐在地上。

……

结束了?

他安全了吗。

他用亡夫的怀表,守住了自己。

但他也知道,这绝不是结束。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有手里这块冰凉的、沾着亡夫血迹的怀表。

他握紧它,把脸埋进膝盖。

眼泪无声地,再次涌出。

奚亭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丝袍凌乱,怀表紧紧攥在胸口,指尖因为过度用力与长期的紧张而泛出青白。

哭了一会儿,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只剩下细微的劫后余生的生理性颤抖。

浓重的信息素仍未完全散去,像一层看不见的粘稠雾气,贴在他的皮肤上挥散不去。

水晶吊灯的光束依旧惨白地打在展台中央,照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就在这时,脚步声去而复返,沉稳地敲击在深红地毯上,由远及近。

奚亭没有抬头。情绪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他太累了,累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安全一些。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多米尼克去而复返,此刻独自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几乎完全挡住了光。

这道影子停留的太久,奚亭茫然地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随即在看到人后,那眼神逐渐转为警惕。

多米尼克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温和,他没有说话,俯身伸出了手。掌心躺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钥匙。

他垂眸看着地上那截脆弱的、洁白无瑕的被丝脖颈。黑色项圈紧紧咬住那片雪色,非常碍眼。

多米尼克蹲下身,伸手探向他颈后。

奚亭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稳稳按住肩膀。那只手力度控制得极好,不重,也不容挣脱。

“别多想。”多米尼克说,一贯冷漠的声音此刻甚至十分温和,“我只是想帮你解开它。你自由了,不是吗?”

他低声诱哄还残存着惊惧,如同惊弓之鸟的小omega:“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了,根据规则,你已经用这块怀表……赎回了自己,对吧?放轻松。”

奚亭的眼神有些松动。

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咔哒一声轻响,紧箍的项圈应声松开,冰冷的皮质边缘离开皮肤,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勒痕。

骤然解除的束缚让奚亭绷紧的神经有了一瞬间的松懈。他几乎是本能地放松下来,甚至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温柔又礼貌的omega,有着刻入骨子里的良好的教养,哪怕在这个时刻也不忘记给人道谢。

“谢……啊!”

他的谢意,甚至还没完全说出口。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发力,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带去。另一只手铁箍般隔着丝锻攥住了他细窄的腰,牢牢的把人扣到自己怀里。奚亭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后背重重撞上地面。

他还没能从那瞬间的粗暴中回过神,脖颈侧面传来微凉的触感——是嘴唇。

紧接着,是陌生的、被贯.穿的疼痛。

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柔嫩的皮肤,精准地扎入脆弱的腺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