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给宁不移细数那些大主播一周播几天,一次播多久。
宁不移点头,一针见血:“其实是你明天有事。”
“诶,你怎么知道?”李昌呲着大牙笑,其实是他明天要去相亲了,所以要宁不移看店了。
宁不移问道:“相亲是什么?”
李昌回他:“相亲就是要给你找嫂子了。”
“哦。”
一场初秋的雨过去了,阳光又洒在大地上,可秋天却还没来,空调的冷气依旧呼呼往里送。
少年坐在前台守店,他撑着脑袋无聊得快把天花板盯出个洞来了。
桌上的手机振动一声声响,水友们按时按点端饭到宁不移直播间居然没瞧见人开播,纷纷在后台催主播。
宁不移举着手机发了条动态,“看店,不播。”
看着这条公告粉丝们如遭雷击,信息马上就刷了出来。
“贱贱没有你我怎么下饭啊。”
“贱你好狠的心我们的钱你都不要了吗?”
“贱,想看你,不玩游戏也可以。”
……
宁不移看着下面一条条控诉的评论,一一回复。
“吃菜。”
“要的。”
“主页有片。”
……
在几个大粉的提醒下他才知道手机也能直播,她们说不看打游戏也可以,可以陪聊,原来陪聊也可以赚钱吗!
于是在粉丝群的指导下,他用砖头开了直播,由于摄像头也年久失修的缘故,宁不移在直播间里像老年机画质。
宁不移把手机架在前台桌上吃着牛肉面,虽然镜头糊的像隐形眼镜错位,但仍然看清少年漂亮的脸蛋,像蒙了一层雾。
“吃得这么香,我的贱。”
“妈妈也在吃牛肉面,香香嘟。”
“果然还是不打游戏的时候惹人怜爱。”
……
少年吭哧吭哧嗦面像个背景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水友和主播安安静静各玩各的,一片岁月静好。
宁不移吃完最后一口面,埋头清理碗中的碎面肉渣,面前一阵脚步声走过,等他再抬起头时,桌上已经空空如也。
不是,他手机呢!
那样了还有人偷?
吓得少年立马起身,想到刚刚自动门开关门的声音立刻追了出去,左看右看也锁定不了目标。
那个顺走宁不移手机的人出了网吧门跑得飞快,一路溜到一处巷子里,这才敢拿出手机看看怎么搞钱。
入眼就看见自己的脸映在手机屏幕上,他才意识到那个小子是在直播,立马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吐了口唾沫就走了。
“晦气。”
在手机东一块西一块之前,无人的直播间人数飙升,一跃为游戏圈热度第一。
“我去我是被偷了吗?”
“贱贱本就穷苦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纯路人,这个直播间怎么没有主播。”
……
宁不移还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李昌说中,已经得道升天了。
他还要守店,坐在前台头脑风暴,他不担心小偷偷他的钱,他的所有隐私软件都设了三道密码锁。
每一道都不一样,加上老破手机本来自带的超长待机功能,一般人可能就急性子把手机丢一边了,因为七八手的手机手机店也不会收。
所以宁不移现在,只伤心于他的宝贝手机本身,那可是他高中走读冒着风险给人从外面带东西五毛五毛攒到四百买的。
意义非凡。
他就这么像一个望机石一样枯坐在前台,李昌中午相亲完回来以为垂头坐前台的是谁的冤魂,吓了他老大一跳。
“贱儿,你咋了!”李昌上前探他的鼻息,他就中午出去吃了顿饭不至于断气了吧。
宁不移抬起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的手机,被偷了。”
关键是报警的话,四百不立案。
李昌调了监控发现是被一个穿着连帽衣的男的顺走了。
“咱快去找找啊,里面还有钱呢。”
宁不移一帧一帧摇头:“钱取不走,我只是想我的手机。”
李昌脸上写着无语两个大字,合着念着他那块丢地上都没人捡的砖头呢。
“那正好呗,买个新的,反正旧的本来都吊着一口气了。”
最后李昌在网上帮宁不移买了个新手机,这两天他只能做一个原始人了。
此时祝言和早上没去直播间,他在书房里端着本书,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看着时间走过早餐点,午餐点,那只吉娃娃都没给他发信息。
这书看起来简直索然无味。
下午,宁不移照常开了直播。
“贱贱,你还好吗?”
“贱贱你的手机回来了吗?”
“终于见到主播真容了,我是路人。”
……
祝言和手机收到信息也是跟着点了进去,看着弹幕在那清一色的安慰这个没好脸色的小主播,他才知道那块砖头被人偷了。
祝言和:“不就是块砖头?”
宁不移反驳道:“那根本就不是砖头!那是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