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红梅怀孕我感觉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
季瑜想起了自己之前处理过的两起案例,卷毛小男孩是在陪奶奶买菜的时候被诱拐,靠着机灵自己跑进电影院藏了起来。
芝加依的儿子丢的时候才六个月大,这么小的婴儿是没办法靠自己获救的。
季瑜一口气翻完了所有的资料,几乎全是男孩。他眉头紧锁,逐字逐句地去分析女孩的那几个笔录,发现报案人言词模糊,颇为古怪。
就像这孩子是被他们自己卖了的一样,只不过事后又后悔了。
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有人负责诱拐,有人负责转运,还有人负责分销。
但这些人的突破口又在哪里呢,目前留下的人物画像尚不足以锁定罪犯。
不对,季瑜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是他局限了,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呢。
季瑜起身快步走向档案室,翻出了另一批案子的卷宗。拐卖妇女儿童从来都是一起罪名。
季瑜的指腹摩挲着笔录上的名字,陈泽兰。
卷发红唇,她的身影似乎不止在一起案件中出现过……
中午十一点,陈木棉和母亲推着车去工地送饭。房子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封顶之后就可以装修了。
工地上的事她们也不懂,平时一直都是陈永良在盯着,陈木棉和林慧君只负责一天做两顿大锅饭就行。剩下的时间就泡在地里。
饭送到了,工人们拿着碗筷三三两两地过来吃饭。
今天做的是大烩菜和绿豆汤,主食是馒头。陈木棉帮忙打烩菜,林慧君负责舀绿豆汤。
修房子用的工人不多,两个人一起十来分钟就打完饭了。
陈木棉疑惑:“我爸怎么还没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老六不小心从梁上摔下去,动不了了,你爸送他去医院看腿去了。”旁边一个工人随口回复道,“小姑娘你们这饭做得可真好吃,馒头也蒸得扎实。”
他在工地上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见多了因为各种原因受伤的工人,老六只是断了腿,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已经算命大了。
真正倒霉的命当场就没了。
陈木棉听完这话心跳都快了几分,追问道:“那我爸他没受伤吧?”
“那没有,陈哥又不干活,就在下面帮点小忙。”工人蹲在墙角大口吃着午饭,调侃道,“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早点去医院看看,晚点他们说不定都回来了。”
陈木棉:“知道了,谢谢啊。”。
乌木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
陈木棉先陪母亲回了家,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确实如那人所说,老六伤得不重,已经在等着打石膏了。
陈木棉不放心,拉着父亲检查了一遍。
陈永良无奈:“这孩子,我真没事。”
“我这不是害怕吗?都给我和妈吓死了。”
陈永良:“真没事儿,棉棉你要么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就行,打完石膏我们就回来了。”
“那你一个人能把他弄回来吗?要不我还是留下帮忙吧。”陈木棉说。
陈永良:“不用,老六只是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还好好的,我拿板车给他推来的,再原样推回去就行。”
陈木棉见父亲坚持,也只得先离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医院,来的时候精神紧绷,都没顾得上打量。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放慢脚步,左右打量着四周的布置。
科室外的长椅上,一个年轻女人也在无聊地四处张望,神情好奇中又带着一丝落寞。
“木棉,你怎么在这?”一道声音惊喜地响起。
“家里工人受伤了,我来看看。”陈木棉顿了顿,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你不会也受伤了吧?”
李红梅面容娇羞:“没有,我是那个了。”
“哪个啊?”
“哎呀就是那个了,我不好意思和你说。”李红梅被问得脸更红了。
陈木棉:“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
“你抬头看看这里是哪里,就知道了。”
陈木棉茫然抬头看科室的名字,妇科。再转头看着闺蜜娇羞的模样,瞳孔震惊:“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嘘,你小声一点。”李红梅跟做贼一样,凑近捂住陈木棉的嘴,“现在才一个月,不能太声张的。”
陈木棉还在怀疑人生中,“我感觉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就要当妈了?那我岂不是也要当干妈了。”
“对啊,等我儿子出生以后,你可得好好当干妈。”李红梅笑着调侃。
陈木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儿子,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我要给她买很多好看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红梅:“呸呸呸,乌鸦嘴。人家医生都说了,我这肯定是个儿子。”
“医生怎么说的?”
“我说我最近喜欢吃酸的,医生说适当吃没关系。”李红梅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酸儿辣女,所以我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
陈木棉无语:“行吧,那恭喜你们,我妈前两天炒了辣椒酱,你要吃吗,要的话我回家给你带点。”
李红梅神色有些迟疑,她以前也很喜欢吃林阿姨做的辣椒酱,但是人家说“酸儿辣女”,她要是辣的吃多了,孩子变成女儿了怎么办。
她怕好友误会,纠结地解释道:“我不是不喜欢女儿,我只是怕她以后过得不好被欺负,儿子就不一样了,没人敢欺负他。”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日子,如果她也是个男生,是不是母亲就不会这么欺负她了。
陈木棉:“你也上过学的,性别一开始就定了,和你怀孕的时候吃什么没关系的。”
“而且能不能生出儿子也得看你男人,和你也没关系。”
李红梅:“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进去问医生。”陈木棉说。
李红梅凑过来亲昵地搂住陈木棉的胳膊,“不用了,我信你。”
陈木棉没好气地问:“那辣椒酱还吃吗?”
“吃!”
“行,我回去再给你养几十只鸡,给你补补。”陈木棉虽然不赞成好友的想法,但还是很关心她的身体。
女人怀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李红梅:“我自己农场里也有养鸡,你想吃来拿就行。”
“那不一样,我的是我专门给你养的。”陈木棉傲娇。
陈木棉终于想起了什么,“你老公呢,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陪你?”
李红梅:“他生意上忙,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行吧,那你跟我回家吃饭吧,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你有了自己的宝宝。”
“好。”。
陈家。
林慧君在听说李红梅有了身孕后,也很替她高兴,“这是难得的喜事啊,我们翠萍竟然也要当妈了。”
李红梅放松的倚靠在沙发上,右手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月份还浅,肚子也没有隆起,但她总觉得自己能感知到体内的小生命。
“这事要不要和翠萍妈说一声啊,说不定她还想来看看呢?”林慧君关心地问道。
林慧君是老一辈人的思想,总觉得父母和子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她不知道翠萍妈做的那些事,便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红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用了林姨,我现在叫李红梅。”
“欸是红梅,是红梅,林姨年纪大了,说错了。”林慧君抱歉地笑笑,“你想吃啥,林姨去给你做。”
“想吃搅团,酸酸辣辣的。”李红梅收敛情绪,笑着说,“谢谢林姨,你对我最好了。”
“行啊,这饭简单着呢。你们俩聊,我去做。”
林慧君说着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舀了两碗面粉倒在盆里,加入清水搅拌成酸奶状,再在锅里倒入适量清水,把面糊倒进去搅拌均匀。
拿起几根细柴点燃,控制着火候不要太大,一边拿起擀面杖在锅里搅着。
搅团搅团,顾名思义就是要一直搅着,直到成团。有句老话说得好,“搅团要好,七十二搅;搅团要美,钩子拧圆”。
锅里的面糊现在是牛奶状,随着温度的升高,水分蒸发,面糊重新回到酸奶状,这个时候的擀面杖要一直顺着一个方向搅,才能让它成型。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等到搅不动的时候再加入适量清水,把成型的搅团捣碎,重新煮几分钟,再次搅拌成固体状。
锅底同时会留下一层锅巴,这是陈木棉的最爱。
刚熟的搅团非常黏,舀的时候需要先在盘子里抹一层油,然后把汤勺在冷水里浸湿,再去舀搅团。
一大勺搅团倒进盘子后,用汤勺的背面轻轻摁压出一个坑,等会儿吃的时候刚好在这个位置放蘸汁。
搅团做好先晾着,林慧君开始准备蘸汁和汤。
在搅团里这叫“干吃”和“湿吃”,所谓干吃就是把搅团用筷子夹成块状蘸蘸料吃,湿吃则是像平时吃汤面一样,只不过把面条换成了搅团。
搅团蘸料的精髓一个是蒜水和油泼辣子,还有一个则是韭菜花。切成小段的韭菜炒熟后和蘸料拌在一起,增加风味。
汤她做的是简单的菠菜鸡蛋豆腐汤,不过家里没鸡蛋了,就只有菠菜和豆腐。
饭刚做好,陈木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吃她的锅巴了,“妈,你帮我把锅巴泡到汤里,我要一起吃!”
林慧君宠溺地笑笑,“知道了,已经给你放进去了。”
陈木棉:“还有辣椒酱,也要一起搭配着吃。”
几人吃着饭,闲聊起了最近在阿依丽家帮忙摘辣椒的事,陈木棉感慨,“新疆的农场确实是赚钱啊,我们只是帮忙采摘,工钱就已经很可观了。”
李红梅品尝着口中的辣椒酱,香而不腻,辣味也刚刚好,不浓不淡,“你们有想过试着做一些辣椒酱去卖吗?”
“我觉得这个辣椒酱口感又好,还能保存长时间,很适合拿去卖。”
陈木棉也想到了,激动地说:“对啊,刚好阿依丽家有很多辣椒,我们还有这么多人手。”
“前几日我刚听阿依丽小声抱怨过,今年收购商给的价格似乎不太理想。”林慧君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又给自己写馋了,但是我上次做的搅团没成功,还给自己累的够呛[小丑]
第72章 乔迁之喜一共是……五千一百八十七块……
说干就干,一家人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有的赚的。第二日一早,陈木棉就去找阿依丽定了一批辣椒。
阿依丽最近正愁辣椒的销路呢,听完陈木棉的计划,又尝了她的辣椒酱,更是赞不绝口。
“你们有这个手艺,还种什么地啊,去开个加工厂不好吗?”阿依丽提议道。
陈木棉失笑:“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饭也得一口一口吃,我现在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资金。”
“不过借您的吉言,希望以后有机会吧,现在我只希望能早点把贷款还清,再让我们一家衣食无忧就行。”
从阿依丽的农场离开后,陈木棉又去了市里的罐头厂,定了200个罐头瓶子。
老实说,罐头瓶子的成本有点高了,一个瓶子三毛钱,一斤辣椒也是三毛钱,一斤辣椒做出来的辣椒酱刚好装满一个瓶子,再加上其他的配料,一瓶辣椒酱的成本就快一块钱了。
这还没算自己的人工成本。
陈木棉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索怎么降低成本,辣椒酱很多家里都会做,她虽然对自己母亲的手艺很自信,但如果定价太贵的话,其他人不一定愿意买账。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天气也逐渐炎热,她们得抓紧了。气温也会影响辣椒酱的保存。
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陈木棉的长发,路边郁郁葱葱的果树上挂满了丰收的果实。
陈木棉感慨:“真好啊,希望来年夏天,我的农场也能有所收获。”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陈家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就连芝加依都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正好新房子已经有一间成型了,她们就在那间屋子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作坊流水线。陈木棉负责清洗辣椒,芝加依和林慧君负责把辣椒切碎,陈永良则负责最后的炒制和装瓶。
陈木棉又采购了几个大的陶罐,专门用来存放辣椒酱。被母亲提醒后她才发觉是自己思路狭隘了,现在大部分的家庭都很节俭,东西用得也很珍惜,因而每家每户都会存一些罐头瓶子或者搪瓷缸子。
她们其实并不需要准备太多的罐头瓶子,就像平时家里自带瓶子去打醋和酱油一样,顾客们也会为了省钱自带容器的。
考虑到天气原因,陈木棉最终决定辣椒酱做一批卖一批,尽可能地减少损耗。
陈氏辣椒酱一经售卖,便广受好评。
她提前让父亲做了两个泥炉,又专门带了一口锅过去,将已经炒制好的辣椒酱现场加热,另一个炉灶上热着暄软蓬松的荷叶饼,还有酥脆的发面饼。
只要花两毛钱,就可以品尝到新鲜出炉的辣椒酱夹馍。
桌上还放着一大桶清凉解暑的绿豆汤,里面加了薄荷叶。
“你们这个辣椒酱也太香了!”
“就是,一个都不够我吃的,多亏了还有绿豆汤,不然我差点噎死在这。”
当然也有眼热的,“你们卖辣椒酱就好好卖,这一炒,味儿散得到处都是,都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陈木棉端着一碗绿豆汤,又拿辣椒酱夹了一个酥脆的发面饼,客气地递到那人手上,“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小本买卖,您多体谅体谅。”
吃人嘴软,那人接了东西之后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陈家的辣椒酱卖了一茬又一茬,买合木提还专门收购了一批拉到隔壁市去卖。
后来又花了一千块钱把陈家的方子买了去,他准备自己建厂做辣椒酱。厂里的技术顾问他都请好了,林慧君。
买合木提:“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个小丫头自己脑子灵光就算了,你妈妈也是深藏不露啊。”
林慧君拿着顾问费,也没辜负这个头衔,辣椒酱卖完又火速推出了西瓜酱。
提前一晚泡发的黄豆,下锅翻炒至起皮,加入切好的辣椒碎继续翻炒,再把切块的西瓜放进去,加入大酱熬制。
不一会儿,西瓜酱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和辣椒酱不同的是,西瓜酱带着乌木市本地西瓜独有的清甜。出锅前再加入一点白酒,提升风味的同时还能保鲜。
买合木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啥也不说了,就是香!”。
六月底,陈家的辣椒酱终于卖结束了,房子也修好了,就等着挑一个良辰吉日住进去。
陈木棉也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最近真的太忙了,我连个懒觉都没顾得上睡。”
芝加依默默走过来,“木棉,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你还有这手艺?”陈木棉眼睛一亮,惊喜道。
“我奶奶以前身体不好,一到刮风下雨的就浑身疼,我就帮她随便摁摁。”
陈木棉:“那奶奶现在身体有好转吗?”
“前几年就去世了,”芝加依随口回复,瞥到陈木棉抱歉的眼神,“你不用替我难过,奶奶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了,挺好的。”等哪天她实在找不到儿子了,她也去天上陪奶奶。
她走到沙发前,帮陈木棉按摩了一会儿,陈木棉:“你躺下我也帮你按按吧。”
“不用,我干活习惯了,没事。”芝加依说。
陈木棉:“好吧,那我们来算算这个月一共赚了多少钱,你帮我去把我爸妈也叫来吧。”
“好。”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陈木棉拿出纸笔写写画画,嘴里边念叨着一些数字,“买1000斤辣椒花了300块钱,200斤花生70块钱,还有200个罐头瓶子100块钱,买油和其他工具也花了100块钱,这些就已经570块钱了,我们这趟真的有赚吗?”
林慧君提醒:“你忘了这才是第一批采购的东西,我们后面还又买了两批。”
陈木棉苦笑,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无助,她们家的辣椒酱卖得便宜,一斤才两块钱,靠的就是薄利多销。
林慧君见女儿情绪不好,连忙示意丈夫把箱子里的零钱拿出来。
陈永良去屋里拿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零钱,有一块两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
林慧君:“这加起来得有多少钱啊?”
陈永良端起箱子翻转过来,漫天的纸币倾落而下,好不震撼。
屋内的几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片刻后,林慧君才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丈夫一把,“老陈你干什么,这些钱在里面放得好好的,你抽什么风?”
一向温吞的陈永良也难得有些激动,“我就是觉得我们很厉害,靠自己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再说了,不是你问里面有多少钱,全部倒出来正好方便数。”
陈木棉出声打着圆场,“没事没事,我也很好奇,我们快一起帮忙整理。”
几人分工合作,把钱按大小各自整理到一起,陈木棉在纸上做着记录,“一共是……”
“五千一百八十七块钱!”
饶是陈木棉在整理的过程中,已经对这笔数字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还是被这笔数字给震慑住了。
“我们真的靠自己,一个月就赚了五千块钱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但我印象没这么多啊。”
林慧君:“你忘了吗,还有我们卖酱方子的钱,我给厂子当顾问也有工资的。”
“这些钱我都没动,全部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就想着等今天一起数呢。”林慧君的脸上也浮起一抹酡红,她活到这把年纪,也是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
虽然她们干活的有四个人,均分后一人就是一千块钱(酱方子的钱另算),但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算完钱,陈木棉从里面挑着大面值的,数出来一千块钱,递给芝加依,“姐,这是你的工资。”
芝加依没想到这个钱自己也有份,推搡着不愿意接,她每个月已经拿了工资了,“这钱我不能要,你们愿意给我一口饭吃,每个月还给我发工资,已经对我够好了,我不能再要这个钱,而且这也太多了。”
她明亮的眼睛里满含泪水,远离了那个吃人的丈夫后,气色都好了很多,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啊。
陈木棉把钱摁到她的手里:“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成果,这钱你自己收好,最好去银行里存着,以后用得着。”
“而且现在院子已经修好了,你也能有一间自己的卧室,好日子在后头呢。”陈木棉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眼睛哭肿了都不好看了。”
芝加依听着陈木棉温柔的话语,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感激,身体止不住地抽噎。
陈木棉上前抱住她单薄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芝加依感受着陈木棉身上传来的温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呜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芝加依眼中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滴滴滚落,她心痛地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这么好的日子,我的阿吉怎么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他还那么小,可怎么活啊?”
陈木棉求助地看向母亲,陈永良在芝加依刚开始哭的时候就避开了。
林慧君开口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给孩子取名叫阿吉,他就一定有这个福气。”
陈木棉:“对,你要相信警察,自己好好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孩子就找回来了。”
芝加依在陈木棉母女的安慰声中,渐渐止住了抽泣,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只拿五百块钱,“这已经够多了,谢谢你们。”。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贺陈家乔迁之喜。
“恭喜恭喜!”于晓月一家和阿依丽都来给陈家庆祝乔迁,巴吐尔自从离婚后每天都在酒馆买醉,阿依丽嫌他一身酒气丢人,没让来。
狄丽达尔则是知道自己的前婆婆和前夫可能会来,怕见面尴尬,再加上现在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最终只得让父母提前来送了乔迁礼,和陈木棉约好,等自己卸货之后再来找她玩。
陈木棉带着众人进门,给大家介绍房子的布局,进门正对面是一个圆形的花坛,里面种满了林慧君喜欢的各式鲜花,花坛的后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这里以后会爬满葡萄藤。
走廊旁边放着一把竹制的藤椅,还有一小片空地。
藤椅是陈家的未来女婿抽空做的,专门孝敬给未来岳父的,空地是留着做秋千的。季瑜最近又忙着加班,还没顾得上来做。
即使木工师傅说自己顺手就能做了,但季瑜还是坚持要自己亲自来。
季瑜:“你不懂,这可是我难得能表现的好机会。”
九连环,顾名思义就是一共九间房子,大门左侧依次是厨房和两间卧室,芝加依一间,陈木荷一间;大门右侧第一间屋子一分为二,一半是厕所,一半是淋浴间。
剩下的两间一间放杂物和粮食,一间是陈木棉的卧室。
正中间也是三间屋子,分别是陈父陈母的卧室、客厅和陈木柏的卧室。
当然,陈木棉也没忘了大黄的位置,她专门让工人师傅在院门口给大黄做了一间狗屋。
小院的不远处,还建了几个高大的仓库,留着以后用。
参观完,一行人又在陈家吃了午饭。临走前,于晓月拉着陈木棉和林慧君的手,“明天晚上你们几个一定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这可是难得的盛会,千万别错过了。”
陈木棉笑着应声:“知道了于阿姨,我们会准时去的,你放心吧,到时候别嫌我们人多打扰就行。”
“你这话说得,人多才热闹呢!”于晓月摆摆手,“走了啊,明儿见。”——
作者有话说:预告一下,明天卤豆干、卤毛豆,主包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想种啥种啥,想吃啥做啥[吃瓜]
第73章 意外?“你以为自己是警察啊,还敢逞……
次日上午,陈木棉带着芝加依去了信用社,帮她开了一个存折,把最近攒的钱都存进去。
芝加依:“我要把钱都给阿吉存着,等他回来了给他花。”
陈木棉则是为了提前还一部分贷款,这样也能少还一些利息。她原本只是想把剩下的四千六百八十七元还贷款,但父母坚持给她凑到五千整,并表示这样才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在登记表格,芝加依无聊地靠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被一双大手撕扯了过去。
“好你个死婆娘,终于让老子找到你了。”
“啊!救命,放开我!”她奋力的挣扎着,指甲死死掐在那人的胳膊上,双脚也在不停地蹬在那人的腿上。
芝加依听出了这人是谁,心里愈加害怕,极度恐惧之下,喉咙都嘶哑了,“救我……救我……”
男人撕扯着她领口的衣服,向偏僻的小巷拖行,路过有行人想问问怎么了,刚开口便得到了无法插手的理由,“这是我婆娘,她给我戴绿帽子,刚被我抓住,少管闲事”。
芝加依听着男人胡诌的话,气血上涌,开口反驳道,“我没有,出轨的是你!你还打我!”
男人眼神愈发凶狠,右手拖着她的身体,左手捂住她的嘴,“我让你再嘴贱。”
芝加依挣扎得更厉害了,想继续向路人求救,但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上前。她渐渐心灰意冷,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拖着,纯白的裙摆被泥土和泪水打湿,等待命运的审判。
另一边,陈木棉办完手续,才发现芝加依不见了,门口一群人议论纷纷。
“你说那女的是得多过分,她老公才这么生气。”
“人家不是都说了吗,给戴绿帽子了。”
“不过这女的长得倒是挺漂亮的,穿个白裙子,挺带劲的哈哈……”
陈木棉听着耳畔传来的污言秽语,四处张望着,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巷口,陈木棉听着里面的动静,顺手抄起墙角散落的一个砖块,屏息凝神向里走去。
那个男人非常自信没人敢打扰他,抓着芝加依就想继续欺负,“老子看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嘛,还穿上白裙子了,是不是又勾搭上了哪个男的。”
“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放你走,”他伸手掐着芝加依的下巴,“你把老子唯一的儿子弄丢了,准备拿什么赔我?”
芝加依的眼神空洞,只有在听到儿子的时候,睫毛才轻轻地眨了几下,她的阿吉丢了,她才是最心痛的那个人。
忽然,她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到了男人身后的陈木棉。
陈木棉抬手示意她不要声张。
芝加依则突然开口,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你带回来的女人不是有儿子吗?那个不是你的种吗?”
“不是,她妈的竟然敢骗……老……子……”陈木棉手里的砖头终于还是狠狠砸到了男人的后脑勺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芝加依身体突然失去了禁锢,瘫坐到地上,瑟瑟发抖,“他……他没事吧?”
陈木棉用食指试了一下鼻息:“没事,就是晕过去了,快走。”
她伸手把芝加依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拍了拍白裙子上的污渍,“走吧,我们回家。”
“好。”。
“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林慧君从女儿手中接过菜篮子,余光看到芝加依裙子上的污渍,膝盖上还有血迹,“这是怎么了?摔哪了?我帮你擦点药。”
“没事,不用,”芝加依淡淡地说,“谢谢林姨,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木棉一直等她的房间门关上,才小声对母亲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
林慧君听完后狠狠瞪了一眼女儿:“你以为自己是警察啊,还敢逞英雄。”
“要是万一出个意外,我们怎么办。”
陈木棉不服:“那我也不能看着她出事啊,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哪顾得上报警。”
“再说了,她那个前夫那么凶,我怕晚一步万一她受更重的伤怎么办。”
林慧君没好气地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今天晚上要去于晓月家看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可带,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点卤菜带过去一起吃。
这才一大早就让陈木棉去市里买东西,谁知道她回来得这么晚,还差点出了事。
陈木棉被母亲瞪了也不生气,笑着去帮忙打下手。
家里前些日子买了几十只小鸡养着,还有几只成年的公鸡养着时不时打牙祭,老母鸡则留着下蛋。
林慧君一早就抓了两只公鸡宰杀干净,先把卤水炖出来,等素菜买回来就可以直接放进去炖了,这样晚上吃的时候味道才浓。
卤菜做好之后基本都要放几天才最好吃,但最近忙得把这茬给忘了,只能临时做了。
两只公鸡被大卸八块放入锅中,就连鸡脖、鸡爪,还有内脏都没放过。
锅里放入花椒、八角、香叶、桂皮等佐料,倒入适量酱油和黄豆酱拌匀,再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就可以开始煮了。
陈木棉把配菜洗净切好,放进早已炖煮出浓郁香味的锅里,豆干、鸡蛋、藕片、红薯粉皮、腐竹等,应有尽有。
“太香了,我能现在就尝一口吗?”
林慧君:“不可以,等晚上大家一起吃。”
“好吧。”陈木棉失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喏,给你一块鸡翅,再多没有了。”林慧君重新掀开锅盖,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翅递给女儿。
陈木棉:“啊啊啊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从6月30日晚上九点中国的军车越过管理线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中国国旗飘扬香港上空结束。
季瑜一下班就来了陈家,帮女朋友搭秋千架子,又把葡萄藤缠绕到走廊的木架子上。
“真好啊。”陈木棉坐在秋千上,闭上双眼,慢悠悠地晃来晃去,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眨眼,小时候的梦想似乎都实现了。
微风吹过,少女乌黑靓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地起舞,黄色的裙摆也随风荡漾,像朵朵浪花盛开在炽热的夏天。
季瑜悄悄放下手中的工具,虔诚地亲吻了少女的额头,只要是你想拥有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实现……
深夜,陈木棉和父母、季瑜和父母,还有被陈木棉硬拉过去的芝加依,七个人一起围坐在电视机前,等着最期待的仪式到来。
终于,仪仗队踢着正步进场了。
国歌响起,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高,肆意地飘扬在中国香港的上空。
虽然香港回归是很久之前就定好的事情,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时,即使是观看的转播画面,众人心里的那种激情和澎湃还是久久无法散去。
季峰身为一名曾经的军人,心里的荣誉感更是油然而生,“等我以后有孙子了,我也要送他去当兵。”
“嘶,好好的你掐我干什么。”他转头看向妻子。
于晓月面带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把我孙子也送去当兵,我就让你知道外面的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儿子差点把命丢在部队,已经差点把她吓死了,这人竟然还不长记性。
季峰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于晓月又狠狠掐了一下丈夫的胳膊,才缓缓松开。
陈木棉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和季瑜时不时交头接耳,丝毫不知于晓月两人会因为一个还没影儿的孩子吵起来。
陈木棉:“最近天气真的太热了,我都没胃口吃饭了,大黄也没胃口,毛都稀疏了。”
季瑜一听陈木棉的话,心疼的恨不得立马能抱抱她,但看了一眼周围的家长,们,还是怂怂的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明天下班给你带回来。”
陈木棉摇头,“我只想吃一点冰冰凉凉、酸酸辣辣的东西。”
“凉皮吗?”季瑜皱眉。
“不想吃凉皮。”
“那还有什么?”
一旁安静听着的林慧君,慈爱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她啊,是想吃凉粉鱼了,从小就这样,天一热就必须要吃。”
季瑜疑惑:“凉粉鱼是什么?”
“凉粉鱼和凉皮的做法有点类似,等我们做好你就知道了。”林慧君卖了个关子。
陈木棉忽然想起来什么,“妈,你这几天和爸去地里看过葵花吗,是不是已经能收了?”
林慧君:“应该是差不多了,正好最近天气好,要抓紧收下来暴晒。”
“那我能继续去市里摆摊吗?”陈木棉自从上次摆摊卖辣椒酱之后,就爱上了这种摆摊当老板的感觉,还因此结识了好几个摊友。
“摆摊卖什么?我最近可没工夫给你做凉粉鱼卖。”林慧君怕女儿又想一出是一出的,提前回绝。
陈木棉:“这次不用麻烦,我就卖嫩瓜子。而且都不用我们做什么,一整个向日葵从头砍断,就可以直接拿去卖了。”
“这东西到处都是,能有人要吗?”
陈木棉很是自信:“瓜子是很多,但是嫩瓜子可没什么人卖,而且口感不一样,放着又好吃又好看,城里人哪见过这些。”
“你就等着瞧吧,看我这次再给你赚回来很多很多钱。”
林慧君失笑着戳穿女儿,“我看你就是想躲出去偷懒。”
陈木棉委屈:“我没有,早晚还是会帮你们干活的,中午天那么热,你们在家休息,我还要出去卖向日葵……”
“好好好,是妈误会你了,妈道歉。明天给你做凉粉鱼吃。”
“那能也帮我的大黄做点饭吗?”陈木棉得寸进尺。
林慧君:“你的大黄又要吃什么,你自己去做。”
“好吧。”——
作者有话说:就这么每天写写写写到厌倦,评论区冷冷冷冷到发疯。宫里的104块砖,每一块我都亲手摸过。
第74章 向日葵&猫哼,和你们这些没……
七月初的阳光愈发的炙热和耀眼,烈日灼烧下的向日葵依然在坚强地挺直脊梁,即使已经筋疲力尽。
抬眼望去,是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明艳和生机,是独属于向日葵的极致热烈。
林慧君走近向日葵花田,掐了一颗瓜子尝了一下,神色严肃,“我们得再找几个人,要尽快收割了。”
看这向日葵的样子,可能前几天就已经完全成熟了,他们最近一直忙着卖辣椒酱和搬家,这才给耽搁了。
陈木棉看着地里的向日葵,也有些发愁,庄稼人最怕的就是在收获的日子下雨,最近的天气他们实在是不敢保证,还是尽快收割晾晒为好。
一行人拎着镰刀,一人选了一个地方开始收割。
陈木棉左手扶着向日葵硕大的花盘,右手挥动镰刀从花盘下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斜着砍断,再双手拖着花盘猛地下沉,将花盘插在枝干上自然晾晒。
等熟练之后单手就可以将花盘插好,节省时间。
这种晾晒办法省时省力,但就是容易看天吃饭,天气好皆大欢喜,天气不好颗粒无收。
好在陈木棉一向运气不错,顺顺利利地吃上了自己亲手种的瓜子。带去市区卖的嫩瓜子销量也挺好,还有人专门买几棵小的向日葵回去插在花瓶里,又能看又能吃。
陈木棉在察觉到客户有这类需求后,后面几天收割时,遇到小朵的就多留几十厘米的茎秆,这样方便他们带回家之后修剪。
林慧君知道后,也试着在家里插了花,明黄的向日葵搭配各色野花野草,颇有一番野趣。
她感慨道,“现在这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赚钱的门路五花八门的,哪像我们年纪大了,根本都想不到这些,我看到小朵的向日葵时,还可惜浪费呢。”
“谁能想到,人家摇身一变,插花瓶里了。”
陈木棉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您才没有老呢,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再说了,您做衣服的眼光好着呢!”
“就我身上这条裙子的剪裁,上面的刺绣,我去市里的时候好多人都抢着问在哪买的呢。”
陈木棉傲娇:“我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就这么一件,不卖哈哈……”
林慧君眼神温柔,手里继续做着针线活,“你啊,就会哄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
“我说有就有,我妈妈天下第一厉害。”
陈木棉看着母亲手中栩栩如生的刺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妈,你这个刺绣能不能用缝纫机绣啊,不用这么精致,有个五六分像就行。”
林慧君眼眸低垂,手里的裙摆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绣着,这条裙子她是给陈木荷做的,等陈木荷放暑假了就能穿,听到大女儿的提问,随口回复,“应该可以的,但我没试过。”
“妈,你要么现在去试试吧,如果你设计的裙子能批量生产,那我们岂不是又能赚很多钱了。”陈木棉看着母亲手中精美的刺绣,已经开始幻想了。
林慧君兴致不是很高,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她也只是随便做几件衣服,怕枯燥才加上了一些刺绣,这就叫设计了吗?再说了,就算是生产出来了,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陈木棉不知道母亲心里的担忧,催着她赶紧去缝纫机前试试。
林慧君也只得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蓝色蝴蝶,在针线篓里找了几块碎布头,打开了缝纫机的盖子。
她先在碎布头上用粉笔画好花纹,再把布片放到缝纫机的针头下缓缓转动角度,双脚同时踩动踏板,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朵简单的花瓣就出现在布片上。
林慧君沉思片刻,再次调整角度和棉线,让花瓣有了深浅不一的层次和纹理。
女儿们小的时候她就会给她们用缝纫机做衣服,这些年家里大部分的衣服也都是她亲手做的,但她也只是借助缝纫机去做一些简单的缝边,从来没想过还能用来绣花。
绣完一朵完整的小花后,林慧君又再次拿起另一片碎布头,这次,她绣的是菱形的花纹,用深蓝色和浅蓝色的棉线在布片上绣出一圈圈菱形纹样,再加入红色果实纹样点缀。
两侧再加入简单的叶子和花朵点缀,搭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颇具民族特色的纹样。
这便是陈木棉身上穿着的白裙子的纹样,裙子长度刚到膝盖,椭圆的领口前缝了两条蓝色的编织绳,穿上后刚好可以打一个蝴蝶结,将有些宽大的领口收拢在一起。
胸前将刚刚的纹样重复了四组,对称着排列开来,袖子和腰身都很宽松,穿着很舒服,但袖口和腰部又都缝了松紧带,舒适的同时也不忘展示曼妙的身材。
陈木棉看着母亲在缝纫机前渐入佳境,“妈,你这两天有空了再做一条这样的裙子,参照红梅的身形,她老公在市里开了好几家服装店呢,我带过去让他看看。”
陈木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和吴威合作,她们负责设计和打样,吴威负责招女工和对外销售,销售是他擅长的,批量生产的事陈木棉想让芝加依去试试。
刚开始规模不大,工坊可以就放在家里,从附近招几个女工就行,如果卖得好再慢慢扩大规模。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具体能不能做还得看吴威的意见,她毕竟对服装行业不了解。
林慧君无奈:“听到了,你又开始安排我了,上次让我去给辣椒酱厂做什么顾问,这次又想让我干啥。”
“这次啊,您可是未来的林大设计师呢。”陈木棉笑着说……
“木棉,慧君,你们在哪儿呢,我给你们带了一个大西瓜!可甜了!”于晓月摩托车刚停稳,人还没下来呢,爽朗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小院。
陈木棉也只得跟着喊:“我在厨房呢,锅里走不开,大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于晓月单手抱着西瓜,好奇地进了厨房,“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上次说过的凉粉鱼。”
也是赶巧,陈木棉刚把搅拌成酸奶状的豌豆粉浆倒进锅里,于晓月就来了。
凉粉鱼前半部分的做法和搅团差不多,得一直搅拌着,真走不开,她也只得继续搅着了。
等搅拌均匀,外表呈透明状,就可以出锅了。她拿出漏勺递给于晓月,“阿姨你帮我拿着这个,两只手一起拿着放在这个盆上面。”
于晓月似懂非懂的举着漏勺,盆里是陈木棉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她拿汤勺舀起一勺凉粉,倒在漏勺上,凉粉透过漏勺的缝隙掉入盆中,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鱼,在水里自由的游来游去。
锅里的凉粉全部变成凉粉鱼后,陈木棉又拿出提前做好的浆水汤汁。天气太热,汤汁她也拿冰凉的井水降过温了。
还有一份她没放调料。
小鱼形状的凉粉浸泡在浆水汤汁里,这便是所谓的凉粉鱼。
于晓月一连吃了两碗凉粉鱼,清凉爽口,再来一片齁甜的沙瓤西瓜,舒服。
吃完饭她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狄丽达尔已经生了,是个儿子,她是来找陈木棉一起去医院探望的。
陈木棉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月份,“不对啊,我记得她和我说过预产期是在八月,现在才七月,怎么就已经生完了?”
于晓月一想到这事就来气,“别提了,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巴吐尔。”
“他明知道狄丽月份已经很大了,不能受刺激,自己喝个烂醉半夜跑去狄丽家里闹,说什么他知道错了。
刚开始还跪地上认错呢,结果好话说了没两句,就开始挑起狄丽的毛病了,说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又管得太严。”
于晓月呸了一声:“见狄丽不搭理,越说越过分,还说自己出轨被离婚也全怪狄丽,让她自己也反省反省。”
这些难听的话别说是狄丽达尔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听不下去了,急着要出来骂亲爹呢。当时血就顺着她大腿缝往下流,差点给她爸妈吓死。
好在送去医院还算及时,大人和小孩都没事,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现在连嘴都管不住了,”于晓月白眼翻得都能上天,“就是苦了阿依丽了,盼了那么久的大胖孙子终于来了,结果连面都见不着。
本来还指望儿子去好好认个错,能把儿媳妇哄回来呢,这下是彻底没救了。人家不找他们家麻烦就不错了。”
陈木棉听完也有些唏嘘,“他们当时办婚礼的时候,你还专门带我去参加了,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两人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医院探望,于晓月还有事要忙,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等其他人吃完,陈木棉端起剩下的凉粉鱼,倒入那份没加调料的浆水汤汁,拿出来两根肉骨头,又掰了两个馒头放在一起,端出去给大黄吃。
临出门前,她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小碗出来,把骨头上的肉撕碎,拿羊奶粉泡了小半个馒头碎,一起拿出去了。
“汪汪!”大黄焦急地走来走去,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享用自己的晚饭了,盆刚放好,三两口就吃过了。
它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碗,很馋,但……
就在它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墙角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一只小小的三花猫,看着似乎都不到一个月。
它身上的毛毛由黑白橘三色交织而成,眼睛是漂亮的墨绿色,虽然年纪小,但从走路的姿势上就已经能看出长大后的优雅了呢。
“喵~”——
作者有话说:虽然0人与我互动,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不是主包虐待宠物,是以前农村养猫养狗就只能吃人吃的饭,小棉花已经在尽力给猫猫狗狗最好的东西了,包括现在,农村里也是这么养的。今天就先委屈一下大黄和新欢,明天给它们做罐罐[比心]
第75章 嫩玉米“你再这样没时间陪我,我就要……
小猫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向着小碗走去,仿佛知道里面的饭是给她准备的一样。大黄见她过来了,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趴到地上,用余光盯着小猫,尾巴摇得飞快。
他认识这只小猫的妈妈,也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长长的毛发和他一样英俊。
陈木棉悄悄躲在墙角,屏住呼吸,生怕门外的小猫被自己吓走。天知道她已经蹲这只小猫蹲了多久了。
准确来说,她是先蹲的猫妈妈,每天都认真投喂,可惜猫妈妈非常警惕,压根不给她更多表现的机会。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这次她一定能成功。毕竟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陈木棉趁着小猫伸出舌头舔羊奶粉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迅速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可爱的小猫咪。
“咪咪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姓了,嘿嘿!”她一手揣着傻乎乎的小猫,一手不忘端起小猫的饭碗,笑眯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之后,才把小猫给放到纸箱子里。
这是她提前给猫妈妈准备好的产房,里面还铺着柔软的小被子,就等着接生当外婆了。
谁知道猫妈妈临生产前几天跑了,也不知道她一只咪在外面是怎么把孩子养大的。
陈木棉轻轻地给小猫呼噜毛。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你长得还挺壮实欸宝宝,难道你妈妈只生了你一个吗?”
“我妈妈都一次性生了我们两个呢。”
小猫吃饭被打扰,生气的“啊”了一声,凶狠地咬住铲屎官的手指,铲屎官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声奶呼呼的叫声里了。
陈木棉:“好,不气不气,你慢慢吃,我去给你做新的肉肉吃,长高高好不好?”
她起身去了厨房,不忘把门关好,“妈,今天吃鸡肉吗?”
林慧君在洗菜,甩了甩了手里的水珠:“怎么今天突然想吃鸡肉了,你上次不是嫌太柴了吗?”
“哎呀,我今天就是想吃。”陈木棉抓着母亲的胳膊摇来摇去,“还有地里的嫩玉米是不是也可以吃了。”
她要是直接说自己想拿鸡肉给小猫做猫饭,肯定会被念叨,但是要是说自己想吃,顺便拿一点点肉给小猫尝尝,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林慧君算了一下日子,应该是可以了,上次去看的时候已经结了穗,但是玉米粒还没成型,又过了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嫩玉米嘛,吃的就是还没成熟的清甜。
这么一想,她手里的青菜也不洗了,“走吧,去地里摘玉米,鸡让你爸去抓。”
“好嘞!”陈木棉开开心心地挎着小篮子,和母亲去了地里。
玉米果然已经可以吃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手里饱满多汁的嫩玉米,又可以去摆摊赚钱了。
一人摘了十几根玉米,从另一个方向往回走,路过菜地的时候,林慧君顺便检查了一下地里的情况,她前些天新买了一些青菜种子,现在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全是小苗。
不过仔细看看,里面似乎有很多杂草,“棉棉,你买的这个种子是不是不太对,怎么这么多杂草?”
陈木棉:“我不知道啊,就路边随便买的。没事,晚上来拔了就行。”
“还有旁边那片桃树,我总感觉有些蔫吧了。”林慧君指着远处的位置说。
这桃树她们也是第一次种,金贵着呢,以前哪里这么讲究过,家里的果树都是随便长,有时候院子里扔一个果核,第二年就有小树苗蹿上来了。
现在地里这几千棵桃树,还是她们见都没见过的稀有品种,更是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陈木棉也很是头疼,半晌,冒出来一句,“我感觉可能是和人一样,缺营养了。等我明天去市里顺便打电话问问荷荷吧。”
林慧君收回视线,重新拎起地上的篮子,慢慢在路上走着,时不时和女儿闲聊几句。
听到陈木棉说明天想给李红梅送些嫩玉米过去,嗔怪道:“那你刚刚不早说,我们多摘一些就拿回去了。”
陈木棉:“那不行,红梅最爱吃这个了,我要明天早上去地里给她摘最新鲜的。”
“就翠萍这丫头,哪个不是她最爱吃的,小时候她爸还笑她长大了要嫁给厨子呢。”林慧君说着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唏嘘,“唉,一晃她爸也死了好多年咯,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木棉皱眉,“妈怎么还叫她翠萍啊,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林慧君:“知道了,这不是叫顺口了吗?下次一定改。”。
西郊的别墅里。
李红梅刚做完午饭,厨房里的油烟让她胃里止不住地翻涌,“呕……”
“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王淑琴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要吐出去吐,真是倒胃口。”
“来,大孙子,奶奶这块肉给你吃。”
吴聪:“谢谢奶奶,我去帮阿姨端菜。”
李红梅捂着嘴快步走出厨房,“你们先吃,我回去休息会儿。”
身后,王淑琴骂骂咧咧的,“要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太金贵了,我以前大着肚子都能下地收麦子呢,你这才哪到哪,就已经开始给我甩脸子了是吧……”
“呵,我就知道,现在这样,以后是不是还敢虐待我大孙子啊。”虐待是王淑琴这两天在电视剧里新学的词,时髦着呢,“果然人家说后妈就是没有亲妈对孩子上心,我儿子在家的时候你还装一装,他一走你就原形毕露了……”
李红梅没上二楼,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冷水泼在略显憔悴的脸上,把头发全部撸到脑后,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不可言说的烦躁。
就在她准备出去和老虔婆又吵架的时候,陈木棉拎着玉米棒子来了。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一准喜欢!”陈木棉炫耀地举起手中的布袋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玉米。
浅绿色的外皮一层层包裹住嫩黄的内芯,浓郁的玉米清香扑鼻而来,李红梅闻着都感觉早上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当当当当!”陈木棉又笑着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个精致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的是早上煮好的熟玉米,外面用棉被盖好,现在还是温热的。
李红梅随意地把手上沾着的水珠抹到衣服上,丝毫不在意那是丈夫专门给她从南方带回来的价值上千块的名牌裙子。
拿起一根玉米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餐桌前的王淑琴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也闻到了玉米的香气,就等着李红梅把玉米送到她手中,请她先吃。
却没想到李红梅竟然自己先吃上了,还拉着陈木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气得她把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插进碗中的米饭里,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红梅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她佯装淡定地继续吃着手中的玉米,问好友,“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桌上那些菜都是我刚做好的,还热着呢。”
陈木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餐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烧肉、豆角炒肉、油焖茄子,还有椒盐虾和紫菜蛋花汤。
“你们家是一点青菜不吃啊?”陈木棉小声说,“不愧是大户人家。”
李红梅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靠在沙发上,“老太婆生怕我虐待她宝贝大孙子呗。”
“我按照人家书上的标准,一天三顿饭换着花样地做,就因为每顿都有一个炒青菜,她就非说我虐待她孙子,让她孙子吃不饱饭。”
陈木棉:“你老公呢,他都不管管吗?”
“他不在,又出差了,下个月才回来。”李红梅说。
“好吧。”
李红梅:“你有事找他?我以为你专门来找我的。”
陈木棉见好友似乎要生气了,连忙哄道,“我肯定是专门来找你的,就是顺便也有个生意想和他商量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她和好友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妈还给你也做了一条裙子,上面的刺绣就是拿缝纫机绣的,就是我出门的时候光顾着给你多拿点玉米了,忘了。”
陈木棉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下次一定记得给你带来。”
李红梅:“没事,我去你家拿就行。”顺便在陈木棉家里住几天,躲躲清净,她反正是受够了这个老虔婆,谁爱伺候谁伺候吧。
一天天在家里跟个老佛爷一样,一会儿指挥她干东,一会儿又指挥她干西,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时不时还要拿吴威那个已经死了的前妻刺激她,生怕她过一天安生日子。
老吴在家的时候老虔婆装得可好了,这也舍不得让她干,那也舍不得让她干,呵……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等我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李红梅说完起身上了楼,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背包下来了。
王淑琴尖叫一声:“你要去哪?还拎着这么大一包。”
李红梅不说话,向门口走去,王淑琴起身想拦,被笑眯眯的陈木棉挡住了,“阿姨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好好在家陪你的大孙子吧。”
两人出了门,去了玉泉街上的胡杨饭店,陈木棉正好也饿了。
吃着饭,陈木棉突然一拍脑袋,“完了,差点又忘了,我还要给我妹打电话呢。”
李红梅:“没事,吃完饭再去呗。”。
傍晚,陈木棉正和李红梅一起给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勾小帽子,小猫在脚边认真地和毛线球打架,小小的嘴巴狠狠地撕扯着毛线,地上散落的毛线都被舔的湿漉漉的。
门口,季瑜又来报到了,他手里捧着一束小巧的野花,偷偷从门缝里摸进来,想和女朋友看看星星月亮,聊聊人生理想。
李红梅:那我走?
季瑜沮丧地垂着脑袋,像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大狗,赌气道:“你再这样没时间陪我,我就要闹了。”
“你准备怎么闹?”陈木棉眼眸含笑,忍不住逗他。
李红梅则拎起小猫去找林慧君闲聊了,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小情侣的好。
季瑜:“你再不陪我,我就要去看书考大学了。”
“?”陈木棉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今天的理想这么高大。”——
作者有话说:主包的更新时间越来越极限了,明天晚上要和姐妹去吃火锅,只能指望主包的手速进化了。
今天上班上到头晕,气血不足[裂开]
第76章 想进步了“棉棉你想和我一起考大学吗……
季瑜走到窗边,把手里捏着的野花插进瓶中,“还不是被我那个领导烦的,他老嫌我材料写得不好。”
“我就一个高中毕业的人,文采能有多好。”季瑜眼里满是烦躁,市局的日子除了写材料就是开会,他想去出外勤,去办案子。
“不过……”季瑜话锋一转,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今天我们部门新分配来一个大学生,我终于能解脱了。我已经和领导申请了调岗,准备转去做刑侦。”
季瑜说起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东西时,眼神里满是专注,说实话他最近材料看多了还是有用的,他都觉得自己有文化了。
而且里面的很多东西和他自己靠本能总结的经验是共通的,尤其是今天和新来的那个警校的大学生聊了之后,季瑜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在蠢蠢欲动。
陈木棉静静地听着季瑜讲他的工作心得,时不时还感慨几句在部队里的日子。
季瑜:“其实我在部队里也能考军校,如果当时考上了,现在可能还是在部队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