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做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歪着头看向千叶真树的侧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描绘她五官的弧度,就这么看着不想移开目光。
好像他从来没见过人类的下颌、唇线和鼻尖一样。
不大不小的嘴唇,端端正正的线条,正正好好的鼻梁。
之前不在意的一切都变得极富吸引力。
夜色好像把一切都糊满了滤镜了,包括自己的心。
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五条悟究竟迷上了什么样的人。
好像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良久,背脊逐渐被负重压弯,却在无意间抬头时,看到了头上的灯光。
尽管看不清自己,你却依然坚定地贯彻自己想走的道路。
迷雾中的大树,失路之人的道标。
他也想要。
幸好在别人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知道了。
千叶真树背着不省心的猫回到了家里,直奔小屋打开门锁,看到白猫惊喜地抬头跑过来。
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歹家里有个聪明又懂事的宝贝。
她跟乖猫碰了碰脑袋,使劲地吸了满嘴的白毛,才把背包中的猫放出来,转身去工具箱里找剪刀。
五条悟见真树离开,对着包里的黑猫呲牙挑衅,“你猜猜,现在谁是最聪明的宝宝?”
夏油杰看了眼露出来的白牙,边从包中利索地跃出,边敷衍地应付,“嗯嗯,是你。”
爽朗地裂开嘴,五条悟笑着说,“那么既然你做了这么多试探的无聊举动,应该预料到我会解决掉你吧。你是自己默默地离开,还是让我把你轰走?识相点可以把晚饭让你吃完。”
夏油杰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负罪感,躲闪掉话音未落就袭来的猫爪,并未回击。
“怎么了,变成软脚虾了么?”
猫叫的愤怒值越来越超标,音量却控制得刚刚好被翻找声遮盖。
两只猫就这样你打我躲的从门口移动到飘窗,眼看避无可避,白猫的动作却停住了。
因为一声轻微细小的抽气声。
“嘶。”
五条悟原本悠闲却极具压迫感的动作立刻僵硬,瞳孔锁紧,转身就跑向屋外,特殊的眼睛把室内的环境全部收入眼底。
他迅速地来到真树面前,仔仔细细地确认无误,才放松下来。
千叶真树正坐在地上,费力地把右手手套剪开。
她本身就是右利手,左手的精细动作比较差。加上血液凝固后,布料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每用剪刀往前都会牵连到肉。
看到过度敏感的露娜,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明白这只猫还处于火焰带来的危机感中。
把剪刀放在身后,真树用牙咬掉左手的手套,用坚定却不过度的压力抚摸着白猫的毛发,从头到尾一丝不落。
她将每根炸起的毛发压下,用指肚轻轻揉捏尾巴根部。
直到大大的小猫发出控制不住的呼噜声,才听到还有个不太流利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
抬头望去,黑猫正坡着后肢焦急地跑向自己。
五条悟趁机抬起右手,对准剪开一半的手套。
夏油杰见状明白了他的意图,张大嘴巴全力叫出声,“喵——”
蓝光一闪,手背处的布料就碎成了齑粉,撒在地上,剩下的一节手套挂在手指上晃荡。
千叶真树被猛虎下山的动静震慑,后知后觉发现手指被牵动,惊讶地低头观察手指和地面的情况。
这个整体分离痕迹很眼熟,跟半个多月前的罐头一模一样,但是因为材质有差异,对比并不鲜明。
自从捡到露娜开始,出现了很多异样的状况。这段时间因为加班非常多,她只能搜集在心里,那么是缺少了哪块关键的拼图呢。
眼见着真树的目光无意识地流连在地面、手指和自己身上,五条悟感觉猫爪上汗都下来了。
管不了为什么刚刚还身手矫健的黑猫,现在却一瘸一拐。
他干巴巴地对着黑猫叫了一嗓子,“想想办法,你不会以为我暴露了,你还能逃掉吧。”
远远地停住了脚步,不想参与进来的夏油杰,“萌混过关吧。”
白猫被点醒,用毛绒绒的尾巴扫掉证据,猛地跃起扑到真树的脸上。他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蹭来蹭去,一边大声喵喵叫。
真树刚刚在沉思,被这一下扑得整个人止不住地后仰,用手肘才支住身体。
温热的肚子熨帖在皮肤上,还有个松松软软的脑袋在头上蹭来蹭去,堵住了她所有的思路。
吸猫?狗都不。吸!狗不吸她吸!
夏油杰见真树注意力全部被抓走,快步走到她身侧,扶着肩头站立起来,用毛剌剌的舌头舔舐她的耳廓。
唰唰唰——
过于近距离的声音当即占据了耳道,真树停下了回蹭的举动。
湿润刺痒的感觉让她左半边身体都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