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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随着清亮的男声响起,卡卡西面前的盘子被抽离。

在他的身后,一个体形高大的男性不知何时坐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端着盘子指向鼻尖。

而这位大大咧咧地坐在桌上的“前辈”虽然一直看着真树,他却能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他不由得留意对方跟自己相似的白发。

真树从来没跟他说过,原来所谓的“前辈”里有一只白猫。

难怪最初她看自己的眼神, 总是会时不时恍惚一下。

虽然当时他也猜到了,她大概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不过那时两人的关系还不算密切。

原先不在意的事情,都像地毯下的臭虫一样,趁着空隙袭了上来。

“是我们吧。”门口的密码锁被打开,另一位黑色长发男子轻车熟路地走进来, “真树,果然是急着回来喂别的猫咪呢。”

他从后面趴到真树的肩上,假装自己还是那只长毛猫一般。

“明明认出我们了,却不好好地把自己的猫咪带回家。”

跟人前温柔有礼的表现完全不同,夏油杰如今像是撕碎了人皮的恶兽,散发着视频中掩藏的侵略性。

他环在真树的脖子上, 像蛛丝缠住了猎物,“是坏主人呢。”

察觉到白猫注视自己头发的眼神,五条悟双腿交叠,嘴角翘起。

他把玩着曾经日日使用的盘子。

“不好意思, 这个位置,我坐习惯了。”天蓝色的眼眸却没有丝毫笑意, “虽然早就知道你养猫了, 但是看到的时候,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熟悉的分餐方式、用餐位置,更加细心的切割。

无不让恶意膨胀得像是遮天蔽地的乌云, 张牙舞爪地靠近那只令人厌恶的猫。

“尤其是这么像我的猫。”他没有感情地看了卡卡西一眼,声音爽朗地笑道,“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要生气。”

好碍眼。

明显是真树手作的眼罩,还有那条项圈。

都该是他的才对。

“没事,”卡卡西状似平静地回答,“如果是因为像你真树才愿意信赖我,那还要多谢你。不过很可惜,好像没有机会了。”

白发男人的嘴角放平,“你这个连专属盘子都没有的替代品在说什么啊。认识了不到五天在这里讲信赖?”

“另外,这么难听的叫声,也是猫咪能发出来的?”大手一扬,就要把盘中的食物倒掉,“真树没给你看我的视频吗,她当初可是每天、每天、每天都在给我拍照哦。”

千叶真树提起眉尾,面色急速地冷淡了下去。

而白猫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他确实没有被拍过照,一张也没有。

“别这么说,悟。”夏油杰趴在她耳边缓和气氛,“真树只是太寂寞了,我们离开的这六天里一定很辛苦吧。有别的猫咪能够陪在你身边,我很高兴哦。”

拉下皮筋,乌黑的发丝盖了他一脸。

他像以往一般轻轻地嗅闻着女性发根的味道。

是真树啊。

熟悉的环境和情景让摇摇欲坠的精神得到了一定的舒缓。

真好,他的道标。

又回来了。

一如既往。

这让五条悟的矛头瞬间对准了他。

“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假装大度就会被扶正吧?”盘子被不动声色地稳稳放下,“这脖子上的项圈是你的那条吧?”

真树继续吃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长臂快速地袭向女性的肩头,打算把碍眼的家伙之一赶走。

夏油连闪躲都没有,直接抱起真树放到怀里。全程又稳又快,甚至连筷子都没晃动。

“我相信真树会补偿给我更好的东西,”两人一起坐着,距离更加紧密,“对吗?”

五条悟没有继续追截,而是将手收回,毛茸茸的脑袋搭到她的肩上。

但他依然不甘心让开自己的位置,长长的一条从餐桌伸过来,“过分的女人。”

不来哄他就算了,还拿眼神吓唬他。

这么久没见,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念自己吗?

还是说,这只讨厌的猫真的代替了他在心中的地位。

然而,无论他俩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都不耽误她吃饭。

出现的人越多,只会越加快她进食的速度。

仅有最后残留的端水本能,让她把表情凝固的卡卡西放到头顶。

奇怪,他身上的毛发还想比平时更扎手了。

真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俩人的到来把她哄猫的技能全点亮了。

白猫的身形微晃,被误解了意图,几缕树根出现把他固定住。

最终,他还是放弃在这时开口询问。

但是有人可不会放弃。

没有地盘被抢走的威胁,五条悟彻底贴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挤开女性的双腿,被制服裹住的胸膛贴近她的腹部。

“刚刚我就想说了,”他的表情更加冷硬,“你的身上全是讨厌的味道,我不喜欢。”

尽管隔着皮质的衣料,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真树身上。

在两人的包夹中,真树吃下一口刺身。

好吃,但是不如牛肉好吃。

生食不顶饱。

“赞同,”夏油杰靠在她的脑后,两人散落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虽然被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但是还是不同。”

曾经日夜相处的时间,没有比气味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直接的了。

在过去的十年两个月中,他甚至买来同款的生活用品,聊作慰藉时的陪伴。

所以即便失去了猫咪的嗅觉,这些细微的差池也十分明显。

真树一口把最后的半盘子刺身都吞下。

结论是中看不中吃。

“为什么要把它带回家,为什么要给它做眼罩,为什么放在头顶上?”

五条悟咬上微咸的颈侧,炽热的呼吸激得皮肤上的汗毛倒立,含糊不清地命令,“现在就回答老师,否则要接受惩罚!”

在久违地贴近真树后,他摒弃了成熟的伪装,任性地发起脾气。

她并不理半撒娇半泄愤的话语,将那些装饰用的萝卜丝和姜片全都清空,又端起猫咪的那份,“你还吃吗?”

卡卡西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把关注点放到吃上,“不是专门给我买的吗,当然不负心意。”

脖子上的猫下口更重了。

头上的猫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心情较好的盘起前爪——

作者有话说:猫发现你不哄它之后就会跑来让你哄它。

下面的内容会比较低俗,提前预警

第107章

真树也没想到, 这种情况他还能吃得下去。

“啧。”

卡卡西的尾尖拍了拍她的头顶,情绪轻快了起来。

似乎只有一个人跟纷争无关。

在背后,夏油杰双手环抱拥住她。

“别让真树为难了, ”长而有力的手指暗自挑开她的下摆,声音中裹着浓稠的笑意, “你好歹有一个玩偶替代品,我可爱的主人却一点也没想到,她还有只黑猫。”

另一只手也骤然发力,几乎将真树勒成c型。

不仅后背牢牢地挤着他的前胸,还愈发远离前方的男人。

五条悟见人都快要缩进夏油体内,一把扣住她的小腿挂在自己的腰间,隐隐较力起来。

登时,三人像拼接严密的俄罗斯方块,组合在一处。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对敏感的皮肤轻轻吹着气,被上面起来的一片片鸡皮疙瘩抚慰,“区区野良在这找哪个主人。”

他们两人没有一个的视线离开真树, 每一句话却都在意指卡卡西。

白猫站在最高点,不发一言。

他对真树的欲|求,其实并不是单纯地渴望和她互相占有。

但是感情并不会被理性束缚。

真树身边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他都并没有受到干扰及影响。

可眼前这个男人, 带给他的威胁感是前所未有的。

虽然放狠话时十分笃定,可他也在记挂, 真树是否拿他当做替代品。

“你们两个, ”真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反常,“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五条悟和夏油同时顿住, 余光仔细留意确认她的表情,却备受打击地撞进她满是慈爱的眼神中,“是缺蓝了吗?”

吹拂的气息停滞。

手指也僵硬地不再移动。

仿佛一瓢冷水从头泼下。

到底是哪个步骤不对?

从之前的参考经历中,真树应该很吃这种亲近的套路才对。

夏油杰连忙思考应对的方法。

而被刺激到的五条悟用大手盖上她的眼睛,压着嗓子问道:“怎么,工口的真树酱,你那充满欲|望又火热的眼神呢?”

比真树还细嫩的掌心带着甜丝丝的气息。

但这甜味让她想到咖啡店的甜品,于是更加生气了。

“很好。”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两人的领口、袖管甚至裤管处就伸进去了成千上万的细枝。

还没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把他们裹得像条纹斑马一样,只留下漂亮的脸蛋干干净净地裸|露在外。

即便如此,枝条还在不停地扭动着乱钻。

粗糙的树皮擦过皮肤,留下阵阵带着舒爽的酸痛。

仅仅是这些还可以接受,夏油杰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留意了一下。

果然。

五条悟虽然还是面带怒意,却没有作为地双眼发光,等待接下来的剧情。

这个人不仅被做一些成年向的事情,就把替代品的问题暂时放下。

而且完全不担心真树会当着陌生人的面,对自己做奇怪的事情。

指望不上了。

他在这方面没有底线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闲情逸致放在这些地方了。

夏油挣扎着想去抓住下面的枝条,但是想到自己不进步有的是人进步,又只能放任配合。

真树顶着卡卡西从两人的夹击中跳出来,没有感情地拉起嘴角,“惩罚,勾引我?你们这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学习吧。”

咔哒。

一个响指利落地打响。

撕拉——

原本光秃秃的树枝爆发性地长满了叶片,撑爆了两人从上到下的所有扣子,包括皮带。

犹如实质的目光,一寸寸爬在两人半遮半掩的身体上,“这才叫勾引。”

“那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高处响起,“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个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真树把被捆住的猫放在桌上,恰巧跟另外两人排成一列,“放心,妈妈向来一视同仁。”

“好弱,凭借你的脚难道走不出这个房间吗?”五条悟边说边光明正大地蹭开衣物,露出平坦的腹部。

“你们,”她没有理会不符合需求的声音,拉过夏油杰身后的椅子坐下,微微笑着歪头,“知道我没吃饱吧?”

“真树,”五条悟抢答,“把我转过去啦,我不想面对着男人的内裤耶。尤其是○○的,好恶心。”

透蓝的眼睛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掌控一切的兴致,甚至比之前更加兴奋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期待着撕开这层面具的时候。

啪。

他身上一处的树枝翘起,欢快地抽打了一下,一条红痕没多久就浮现在腹沟处。

女性耐心地指导,“这才叫惩罚。”

低沉的男声带着喘息,刻意地呻|吟。

虽然非常动听,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不错,”真树凝结出一条树枝随意地划着他胸腹处肌肉的沟壑,“我就喜欢教坏孩子。”

那身古怪的制服把他身上完美又饱满的肌肉全部遮住了。

蓝瞳锋芒毕露地亮起,五条悟扯开一个自信又放肆的笑。

“怎么可能呢,你明明只是喜欢教我才对吧。”

有点可惜。

她咂咂嘴,称赞道:“不愧是童颜巨○的五条老师,果然没有欺诈消费者。”

枝条尖端下的肌肉全部紧绷起来。

“我、我知道。”夏油杰吞咽了下口水,垂着眼睛假做乖顺地回答,等待属于自己的奖励。

啪。

相似的红痕出现在他身上,甚至位置、深浅都没有区别。

表面上的端水还是做得这么好啊,真树。

不出所料的是,树枝也跟着一起转移了阵地。

“妈妈让你说话了吗?咪咪。”

“想要抽打就直说,拐弯抹角地给谁看呢?”五条悟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意味深长重复着,“咪咪。”

在他说话间,布料下的枝条晃着叶片攒动,尾音无法控制地转变为闷哼。

这次完全不是他有意为之,眼中的平静也被打破,指尖开始抖动。

他尝试着挣动了一下,却被越捆越紧。

有点玩脱了。

真树的能力真是不错啊。

想要。

夏油杰在这方面耐受强很多,顶着不断深入的力道平稳地回怼:“露娜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

真树扬了下眉尾,手中的树枝亲自甩下——

作者有话说:你不卷有的是人卷(不是

第108章

啪。

跟方才的和风细雨相比, 这一下毫不留情。

破空声劈开耳边的空气,携着树木发涩的馨香,消失在被迫挺起的胸膛。

狭长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瞪大。

这一下的落点出乎夏油杰的意料之外。

可能因为五条悟来的更早, 也可能因为自己走错过路。

在公平的外表下,真树其实把疼爱和信任分割得不那么均匀。

他怔怔地跟居高临下的女性对视。

略微仰起的下颌线上,是漫不经心的眼神。

黑色的发尾摇曳,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疼痛伴随更加强烈的麻痒,迟迟才泛上来。

不时撑开又瘪下的衬衣里,枝干有意无意地掠过重点。

薄薄的嘴唇扇动了两下,又紧闭不言。

不行。

既不想暴露失控的感受,也不想得到敷衍的答案。

那双细目患得患失地闪烁,将它的主人显得脆弱又令人怜惜。

如此美味。

因此即便对方没有诚实地说出感受,千叶真树也大度地颔首,肯定了那个没说出口的问题。

扑通扑通扑通——

在心脏剧烈的震动下,全身的肌肉都调动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狂喜与不敢置信淹没了夏油杰, 连同暴增的树枝一起。

顺带将身边五条悟的攻击性话语堵了回去。

眼睛被遮住,看不见她的动作。

嘴巴被捂住, 说不出求饶的话。

可鼻腔里满是树枝的味道,像是以前夜间蜷缩在她的怀里。

被笼罩,被宠爱,被控制。

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她在做什么?

他无法调动身体, 也无法掌控感官。

只能接受和给予。

桌上的卡卡西拼命降低呼吸的频率和深度,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因为没吃饱饭而烦躁到发脾气的真树面前,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冲散了。

虽然很在意突然出现的白毛, 也很想跟真树亲近,但他一点不想在另外两人面前被树枝这样那样。

那些蠕动和玩弄让他都胆寒,明明自己的喜好很普通的。

就算换成来自女性的触碰他都能接受, 但是唯独用这些触手一样的树枝,坚决不行。

猫咪缩着脖子,尾巴夹在肚皮上。

没过多久,其中一人就没精力说话了。

五条悟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身上可怜兮兮地颤抖。

明明长了一张最会玩的脸蛋,表现得却又最纯情。

她见大家都闭上了嘴巴,终于心满意足地发问:“你们知道我没吃饱吧?”

等待了几秒后,仍旧是一片寂静。

哦,当然没有人说话了。

除了那只瑟瑟发抖的猫之外,别人都说不出话了。

真树随意地把玩着枝条,让它缠绕在指尖上又放开。

轻轻地拢起,用力地碾磨,又快速地挑起。

强势的手指抚摸着绽开的叶片,像宽恕罪无可恕之人。

而且,公平地施惠于每一个臣民。

终于,千叶真树女士安安稳稳地把剩余的饭吃掉了。

在不用分享的前提下。

吃饱后,她好似又恢复成了那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人,“你们两个没问题吗?”

五条悟挤在椅子后面,趴在她的肩膀上,“男子汉可不能说不行,当然我是这样的。”

夏油杰将水杯放到真树面前,坐到对面的位置。

上挑的眼尾有几丝快要消散的红印,“可惜有些人是硬撑,而有些人是真行。”

“我现在对你很不爽,”透蓝的眼睛闪亮又狂气,像是幼童看着甲虫,“你是自己消失,还是让我帮你?”

“哦?”夏油挽起耳边的发丝,露出胸前艳丽的留痕,“你确定我离开后你不会立刻回去”

他们的纽扣都七零八落,衣衫不整的样子非常引人遐想。

真树就着美人喝了口水,感觉连水的滋味都变好喝了。

卡卡西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真树的腿上,不敢跑也不敢批评她抢食的行为。

最初,他不懂为什么人能不要脸面成这样。

还以为是空间文化差异。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白毛居然是在享受真树把他当成猫撸。

人类当然可以随便触碰猫咪的任何部位。

猫咪当然可以不穿衣服。

生理现象当然都是合理的。

他把滴在背上的水拍掉。

另一个虽然不想当猫,但是他的手段幼稚程度跟刚毕业的忍者没有区别。

两个人以二己之力拉低了他对另一个世界的道德期待。

真树侧头问做人跟做猫没有区别的五条悟,“你的眼睛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他的语气轻松可爱地回答,“无论什么,五条老师都会嗖嗖地解决的。”

那双看着他的琥珀色眼瞳,一如既往的柔和并且充满了喜爱,也一如既往地令他心动。

尽管知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过了五天,但他还是为了真树的没有改变而满心欢喜。

终于,又见到你了。

——被我诅咒的宝藏。

“你已经是五条老师了呢。”真树像以前一样蹭了蹭白蓬蓬的脑袋。

她咽下了那些劝阻的话,坦然接受了来自锚点的帮助。

五条悟开心地顶回去,“是的哦,真树酱很喜欢师生play吧,我完~全是真·身·上·阵哦。”

发丝摩擦间隐隐有股奶油甜香传来。

“那我就满怀期待地等候了。”绵软的触感同她的小猫咪并无分别,眼神却成熟了好多,“辛苦你了,我最聪明的宝宝。”

他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吧,从那只娇气的小猫少爷。

本就足够名贵的蓝眼睛绽放出了超越宝石的光芒,投向他的心有所属,“好想你。整整三千七百零五天,一直都好想你。”

奔波的心终于找到了思念的家乡。

那些疯狂的、失控的、负面的情绪全被这一句话轻易地抚平。

像是久经磋磨的美玉浸回山谷。

然后感动的五条悟就眼睁睁地发现,千叶真树把身边的夏油杰拉过来蹭了蹭。

而某只爱舔人的猫也没有改变,即使经过了十年之久的光阴。

她擦了擦湿润的耳廓。

跟猫的舌头不太一样。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她的兴致被挑起。

不声不响的男人这几年倒学了不少。

刚刚也是他占的便宜最多——

作者有话说:猫想你,可是不仅有一只猫想你。

生病了,明天可能会请假,我尽量哈。

昨天收到好多营养液,特别开心,谢谢各位老板的厚爱[求你了][求你了]

第109章

不过还差一个。

真树举起腿上的卡卡西, 刚要蹭下去便被一只大手横在中间挡住。

然而她没等猫开始大声喵喵,就把五条悟的手挤在中间。

在他恶心得要吐了的表情中,一起蹭来蹭去。

不仅是他, 卡卡西也是一脸想死。

但他不仅仅是为了挨着别的男人。

因为卡卡西绝望地发现,这两个男人现在是真情实感地在嫉妒。

原来他们是真的觉得, 被喜欢的女人当成一只猫对待很好吗?

那他们进来后的一系列举动顿时都说清了。

那不就是猫回来后,发现主人养了新猫的应激反应吗。

尖尖的耳朵被压下又弹起,虽然扎脸但是可爱。

让人屡试不爽。

千叶真树发出满意地喟叹。

恨不得变回猫的五条悟张口,咬住了她的腮帮子,含糊地问:“真树酱,你在做什么?”

对于这件事, 真树完全没有丝毫心虚。

她连恋爱贞洁都没有,更别提养猫贞洁了。

思索了片刻,她刚要回答,便感觉桌下的腿被若有若无地触碰。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她看向夏油杰, 得到一个人模人样的微笑。

“……有教无类?”

先是小腿,再是膝盖。

“只教我啦。”整洁的牙齿磨了磨。

触碰的面积和力度都逐渐升级。

“怎么可能, ”她懒洋洋地回答,好像并不在意脸被当成磨牙棒,“那生都生了,还能塞回去吗?”

整条右腿都被架起,姿态逐渐危险。

“都扔掉啊!”五条悟理直气壮,“明明最开始只有我一只的时候, 还想把如此可爱的小猫咪送走。”

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当初他生气到离家出走。

真树把卡卡西放回桌面,右脚缓缓踩下。

反客为主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尤其是在主人打破了情难自抑时都尽力维持的假面,捂脸掩盖激动的神色时。

不过, 这还不够。

“可以,”她曲起另一条腿,保持了自己完美的公平,“不过你知道的,妈妈向来不偏不倚。”

这句话意有所指。

在场都是五官敏锐的人。

更别提这只猫的眼睛有多特殊了。

她怎么可能暴露没用的把柄给他们抓着。

女性的目光落到了桌上,带着令人汗毛倒竖的衡量。

“那个,”卡卡西伏低身体,趴着退后几步,甚至都不敢对视,“我心领了。”

还没等真树应允,五条悟先摆摆手,嘲笑道:“受不了就赶紧出去,这里要开始老头不宜的内容了。”

……那自己倒是先别抖啊,卡卡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能有人把恬不知耻和任人拿捏融合得这么好。

他的语气反而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不着调,“在真树开口让我离开前,不可能。”

一手拖起越来越过分的脚,一手捂住眼睛,夏油杰咽下喘息:“悟,时间不多了,先说正事吧。”

她先对卡卡西点头,允许了这份请求,“那你自便。”

无视了或欲拒还迎或扫榻相迎的态度,真树继续向下压腿,调|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哦?你们还有正事呢。”

两声急速的抽气声传来,证实了主动权的回归。

五条悟完全地靠在了她的背上,整个人像一滩史莱姆,又黏又软地撒娇,“真树,心眼好坏。”

这副姿势让她习惯性地心底发笑。

还是她喜欢被照顾的小猫少爷。

“哈哈,抱歉抱歉,”她没什么诚意地说,“那么正事指的是?”

处于这种状态中,五条悟才不想开口,只想享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自从十年前唔嗯——”

“也不用从这么早讲吧。”始作俑者反倒一脸的无可奈何。

五条悟在背后晃晃她的身体,拖长了沙哑的声音,“真树不是说好了公平的吗?”

熟悉的不耐烦也接踵而至,她温柔地问这只什么都想要的猫,“你有没有什么变身的能力?”

“嗯?”他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当然没有啦。真树玩得也太花了吧。”

琥珀色的眼珠逐渐变冷,“我是让你给我变回猫去。”

“不行,人兽是没有幸福的。我以前当猫的时候,都没办法把讨厌的人统统赶走。”

“咳咳,”夏油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我们其实本来是已经回去了的,可是大概知道了世界粘合的原因,所以——哈。”

“乖孩子。”她老实地盘起双腿,在硬邦邦的猫身上坐好,“这次是奖励。那么,详细地说说吧,你们知道的内容。”

夏油长长地舒气,低头整理凌乱的衣物。

“哎——”身后的大猫不乐意了,把她举起来后翻转,面向自己放下抱着,“真树真树真树真树真树。”

动作间衣服又蹭开了一些,露出抓人眼球的肌肤。

她忍不住沿着线条划动,“虽然我知道两个音的名字很好叫,但是你一会再叫。”

可猫没被简单地哄好,还在缠着她叽叽歪歪的大声喵喵,“你要是不想别人在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嗖的一下就到了哦。”

吵闹的样子和动静和过往一再重合。

她郁闷地晃了晃啤酒瓶,发现还剩下最后一口。

两根指头捏住形状姣好的鼻翼。

那张粉粉嫩嫩却唠唠叨叨的嘴巴被易拉罐堵上,一口啤酒灌到了里面。

“不用这么使劲,我也会喝下去的。”他顺从地咽下,却仍旧抱怨道,“不过电视里不都是用嘴巴喂吗?”

悠扬的男声越来越飘,连身体都逐渐有些摇晃,望着她的眼神也虚幻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比中原中也还浅的酒碟子出现了,“这就醉了吗?”

“我才没醉!”他晕晕乎乎地反驳,手撑在餐桌上,“好不容易见到真树了,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就压在自己后背上了。

“悟各方面都像小孩子呢。”夏油倾身,乌黑的发丝垂落,“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说明吧。”

真树直直地望着晃动的发尾,催促道:“要不快点说吧,你们好像要消失了。”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自己的肢体末端全在一点点变成碎片。

又抬头检查五条悟的发丝和手指,也是同样的境况,进度却稍逊一筹。

时间应该还没到才对,而且两人的差异也很奇怪。

因为他刚刚提到的“正事”?

那么是这件事情不能说,还是有关于咒术的一切都不能说?

可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传达,无论代价——

作者有话说:最后时间赶上啦

如果被雷到真的非常抱歉!

第110章

这么想着,两人碎片化的速度变得更快。

她举起拇指准备咬破,“要不试一下?”

隔开放在唇前的指尖,夏油杰用只剩掌心的手抚上日思夜想的脸, “不用了,真树。务必减少使——”

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风闯进来又刮出去。

盘子空荡荡的,像是过家家结束后虚妄的想象。

“不好意思,没有问到原因和解决办法。”千叶真树坐在椅子上,对上卡卡西奇怪的表情,“怎么这么看着我?”

毛乎乎的脸上,向来分散的眉眼凑在一起,两只耳朵全朝着她的方向。

低沉的声音故作轻松,却不像以往那么随意,“你还好吗?”

真树有点惊讶,用手指向自己反问道:“我吗?”

这次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走了两步上前,犹豫着用头蹭上去, “没关系,他们应该没多久就能回来。”

然而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应和抚摸。

她没有再否认,而是把手放到了餐桌上,那个白发的男人碰过的地方。

即便面对两人的敌意也平静无波的心, 突兀地沉了下去。

深渊般的黑眼珠忍不住顺着看过去。

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留下了一只造型精巧的钢笔。

真树将这只钢笔拾起,仔细端详上面花里胡哨的镂空纹路。

「先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吧。」

盘庚错节的植被根茎,绕着一只蓝眼的白猫。

这两样都是用无数颗大小相同、色泽一致的宝石镶嵌而成,底托是不夺目却恒久的黄金。

她不发一语,将这只价值不菲的笔插|入胸袋,起身收拾餐桌上的东西。

卡卡西望着厨房中忙忙碌碌的侧影。

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真树也会感到寂寞以至于失态吗?

还是这份情感,只存在于跟他有几分相似的那个男人身上呢?

猫咪粉粉的嘴巴张开又合拢,原本想等到独处时再问的话又埋葬在腹中。

说出口的情绪不叫隔阂,叫冲突。

而他或许连跟真树产生冲突的资格都没有。

三天的感情抵挡得住攻击,却禁不住质疑。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改变,却像是徒增一条无法翻越的裂痕。

等待了许久,那里才传来风轻云淡的声音,“或许吧。”

不过千叶真树很快就顾不上那两个人的事情了。

因为她上班了。

松田阵平听说这个喜讯后,特地起了个大早,来接她去医院。

甚至在日常闹钟都没响的时候,就用电话把她叫醒弄下楼了。

真树含泪吃着他带来的便当之一,从满满当当干到了碗底。

至于是不是中午饭已经顾不上了,谁让她被亲到落荒而逃,只抓上这一盒就跑出了危险的空间。

何况上班已经够苦了,难道还不能多吃一顿吗?

不过刨除对打工的天然抵制外,离开那个纷争不断的家其实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里快变成流动猫咖,或者动物园之类的地方了。

而且她是被关在店内等待参观的人类,猫一波波的来,有时还会因为设施的使用爆发激烈的争吵。

冲突最严重的地方就在于喂养问题。

这段时间别提玩游戏了,甚至连记账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想来,她都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千叶真树面色凝重,决定最近好好地回报大小姐。

那么,今天就加班吧。

于是赭石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发现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在理直气壮地摸鱼。

“千叶老师!”他爽朗地招招手,清秀的五官神采奕奕,“好久不见,再见到您真高兴。”

她没有停笔,继续整理这段时间遗落的账单,“我们不是才在门口遇见的吗?”

赭石推了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是指您休息的这几天啦。您不在,我都不太习惯了。”

眉间微微蹙起,她实在想不出来这笔三万円是怎么花的了,“可是我平时上班也没有什么工作啊。”

“您在和不在,是不一样的嘛。”

哦,是她那天拿了老板的大额红包买彩票了。

“那个,”他挠着头坐下,居然在面露难色。

真树震惊地放下钢笔,停止整理账单。

毕竟,这可是跟她讨论前院长、现罪犯的XX也不会害羞的人。

见她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小助理终于下定决心,“千叶老师,今天有部门聚餐,您要不要——”

“要。”她没有表情地打断了下面的话,蹭饭总比加班强。

至于那个家谁爱回谁回,让给他们了,只要登记识别情报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就行。

这回一脸惊讶的换人了。

赭石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回答,“哎?”

真树被他弄得迷惑了,“是不方便吗?”

“当然不是!”赭石连忙摆手加摇头,带着几分打探暗示道,“只是大家见,今天是松田警官送您来上班,猜测两位最近感情比较难舍难分。”

她忽然想起来在停车场中,被压在副驾上接吻的期间,确实陆陆续续走过去不少人。

当时因为他先把盒饭递给自己,所以心情很好地没有拒绝。

难怪她走上来的时候,科室的人都在偷偷地打量自己。

她还以为是因为请假时间太长引起的民愤。

真树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她就说松田那个家伙,怎么这么早起来又接送又备饭,原来是跑这里来给她宣誓主权。

结果她还少带了一个饭盒。

令人愤怒。

“千叶老师……”赭石犹犹豫豫地打断了她的思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她拿起钢笔准备额外记下这笔账单,“还有别的事情吗?”

面前的人居然更加纠结了,“我有个私人的问题。”

她重新观察着今天特别奇怪的同事,从新眼镜到说话方式都特别奇怪,“请说。”

娃娃脸涨红几分,赭石低声问道:“您跟松田警官在一起了吗?”

门口突然响起意料之外的男声,“当然,不过仅仅代表我自己。”

松田阵平拎着另一个盒饭靠在门口,嫩绿色的饭盒破坏了深色西服带来的冷酷。

真树收起钢笔。

好了,现在这里也不安静了。

“把我的人头算上预定就好。”她如常地对错愕的助理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先跟松田警官沟通一下。”

赭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迅速地关门离开了。

摘下墨镜,松田走到她身旁,把盒饭放到办公桌上,“就算少带了一个,也不要直接把午饭吃掉吧。”

“松田,”真树唤了他一声。

长腿一迈,跨到她的正前方,松田倚坐在办公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掌。

真树的下巴就对着男人的皮带扣。

“生气了?”松田阵平盯着她的双眼,反问道。

她没有躲避,平铺直叙:“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的底线,想要什么就直说。”

“不会是被我发现出轨现场,想要杀人灭口吧。”他耸耸肩,轻轻牵起她的手。

真树的目光转为了然,肯定地说:“你发现太宰他们住在我家里了。”

手的握力突然加大,松田刻意营造的轻松消失——

作者有话说:太宰:顺手而已。

修个错别字,晚上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