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赭石怎么找路,甚至爬到了墙壁上,就是像卡到了游戏地图的空气墙一样,只能在巷内活动。
最后五秒了,五秒她压根走不到自己面前就倒下了!
没事的! !
他的汗大滴大滴地滑落,很快打湿了西装外套。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川流不息的秋风不知何时停止了。
赭石不停计算着每种方式的生存概率,是威胁还是求饶。
同脚边插着筷子的下属四目相对,他将手里不知生死的猫高高举起,刚要转身跪下,却被从侧后方的天来一脚踹到脸颊! ——
作者有话说:终于周五了[可怜]
第116章
猫高高地飞起, 被恍若恶鬼的女人一口叼住,不像是保护,更像是吞食。
无尽流淌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将黏黏糊糊的毛打得更湿。
但赭石完全没办法注意这些。
那一脚之下,他瞬间翻滚着撞到墙上,甚至还弹了起来。
右臂当即发出了碎裂的响声,以人体无法自然达到的角度扭曲着。
然而还没等他再有反应,越来越快的连击在眨眼间落下!
赭石镇雄被踹得无法说话,只能尽量看向千叶真树求饶,却惊恐地发现她压根没有意识。
全无章法,像是卡车头一样无可抵挡的蹬踢一下下落下。
单手尽量抱成球, 护住肚子和脑袋,但胳膊和肋骨不停的发出不详的响声。
在疼痛和攻击下,还算机灵的大脑完全思考不了了。
他只知道,这样下去会死的。
绝对, 会死的!
没过多久,和着牙齿的鲜血就滚滚而出。
门牙全掉的情况下,他只能漏着风尽量大喊,“万分抱歉,全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放过我!我有上线、我有我上线的联系方式!还有那个新来的!”
就在说话的片刻,刁钻的一腿直踹心窝, 他顿时上气不接下气,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明明没有风, 女性发丝狂舞, 衣角翻飞。
她垂着血流如注的双手,面无表情地叼住白猫,上半身稳得看不出脚上有多狠辣。
巷口的侍应生早就吓得濡湿了裤子,只能颤抖着缩在腿软的没法逃跑的同伴身下。
连咒骂上级的心都没有,空白的大脑里仅仅剩余祈祷。
即便是这样,赭石仍在苟延残喘地讨活路。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口齿越来越不清晰,“您的猫乜、这就还给您,请您、务必饶恕烂、命,瓦愿意……提供所……有已知、”
他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眼前被一块块的黑影蒙住,看不到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女人。
“足够了,”寂静的男声在真树身后响起,缠着绷带的手揽住她,“真树,已经结束了。”
太宰治从躲藏的树上跃下,制止了要给出最后一击的千叶真树。
她木木地以单足为点旋转回身,另一只脚就要朝太宰甩腿,被身侧的中原中也小心地接住。
中原中也看着用来支撑创口的木头,丝毫不敢用力拉扯。
他方才在树上全程都看到了,那些根茎是如何挖掉嵌着子弹的肉块,又填补筋肉的。
但是却什么都没做。
牙关紧咬,他一再地质问自己,这样真的是为她好吗?
而心软愧疚没办法困住她。
正当她要发动第二击时,太宰只能轻轻开口提醒:“猫快死了,不救它没关系吗?”
让他不知道该快慰还是该紧张的是,真树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可她放弃了所有行动,躬身将口中的猫放在地上,口对口按了上去。
中原中也准备迈步上前帮着扶住,却被太宰拦住。
积攒整夜的怒气与自责再也按捺不住,他攥紧青筋暴起的拳头低吼:“要让真树自己打开心结,我认可你的判断。但是在你先出手的现在,还要拦着我吗?”
太宰没有回答自己的干部,只是一味地盯着千疮百孔的女性。
中原中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那双充满了警惕的琥珀色眼睛。
它同平日里的样貌不同,只有野性和攻击性,没有感情地从眼尾盯着他们。
——同看地上那个与死人无异的赭石一般。
像利刃,似坚冰。
这个眼神其实更符合中原中也对她本身的感受,但是却从未真正见过。
手脚如同被冻住,连同慢下来的心跳一起。
他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嘴角溢出白猫吞咽不下的鲜血,她才侧头朝旁边吐出来一块红肉,又继续往猫的吻部灌血。
中原中也定睛一看,错愕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块舌头。
他再也顾不得太宰的阻拦,上前想要把真树拉开。
然而眨眼间,拔地而起的巨木倏地堵住了去路,就像是笼罩这条小巷的大树一样。
可是不同的是,这是一棵无枝无叶、无花无果的枯树。
紧接着,地面弹出数以百计的树根,直冲门面而来。
他朝着真树的方向跳跃而起,但明明已经远离,却仍旧被牢牢地捆缚住。
“太宰——”中原中也拼尽全力竟然也挣脱无法,只能看着那颗冲天的枯树,让港口黑手党的头脑下令。
可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他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开,发现太宰也被根茎吊起,眼神里满是死亡一般的空寂。
“真树,”耳垂上浅棕色的猫眼石在熹微的月光下盈盈闪闪,“永别了。”
乱蓬蓬的脑袋无力地垂着,像在命运前扣头稽首的败者。
中原中也脑袋发懵,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噩梦之中,“喂……你在说什么?!”
那只白猫的故意挑衅是最微不足道的环节。
他眼睁睁地看着真树受了重伤,被她冷漠防备的眼神盯视,现在还从太宰嘴里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直到周围都被关死,没有一丝光亮,千叶真树才放开一动不动的白猫。
她用不停流血的嘴巴,含含糊糊地喃喃自语,“枯……枯木逢、春。”
血液滴滴答答地从上至下,融入被血淹没的猫身上,出现一枝枝细小的嫩芽,可是又很快枯死。
这么做还没有多久,千叶真树的身体晃了晃,先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那几块洞中的木头骤然消散,大量的鲜血像高压水枪般喷涌了出来。
但是满身鲜血的女性仍未停滞。
刺啦——
她弓起身体,用牙撕破袖口,咬掉手臂上的肉吃下。
再挨个拉到面前相合,又将大拇指相对,手一正一反。
正面看去,如同一颗盛放的古树。
那对琥珀犹如干涸的河床,肉|体化作的力量却破土而出,“千枝万叶。”
另一个时空中,高挑的白发男人突然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
他的瞳孔紧缩,眉头不展,嘴唇捋成一条直线。
“发生什么事了?”夏油杰对他这个表情了如指掌,知道肯定是真树那里出现了问题。
毕竟如今两个世界间最大的联系点在于他。
所以也只有他能及时感知真树的情况。
五条悟的表情更加严肃了,“真树开启了领域,你再尝试催动那个咒灵。”
夏油杰面色一凛。
依照千叶真树的性格,在得到他的提示后,即使面对极度危险的状况,也不可能使用咒力了。
更别提领域展开。
两人心焦如焚。
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往最糟糕的方向猜测——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路线要来啦[求你了]
第117章
枯树迸发出浓郁的生机。
这条巷中所有的树不停地同时生长, 交叉编织在一起,最后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牢笼。
它的外表像童话故事中的树屋。
但跟美好的外在和昌盛的名字不同,内里阴森可怖, 空气中腐烂和腥臭的味道混杂。
不仅没有一丝光亮,阴影里存在未知的东西蠢蠢欲动, 甚至还有像是咀嚼骨头一般的动静嘎吱作响。
它禁锢了巷内的一切活物。
包括蚂蚁,寒蝉,路过的野猫,以及遍地的活人。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侍应生眼前忽然出现了这等庞然大物,再也受不了刺激,不停地抽搐尖叫。
这、这跟不可能是人类所能创造的!
他到底在跟什么东西作对?
鬼神?
只有鬼神!
然而,不知何时缠身而上的树根早就将他牢牢地捆住,连抽搐都无法自由。
这种极端的行为却没得到千叶真树的一丝注意。
编织而成的堡垒扣住一人一猫。
罩内,她的脸色迅速地衰败下去,喘息着躺在地上,将小臂啃噬得干干净净。
身上的伤口长出零零星星的嫩芽,虽然没有再继续长大, 却也止住了喷涌的血液。
可尽管如此,她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破碎却饱满的面孔起了褶皱,乌黑的长发爬上白霜,衣衫宽大的盖在骨架一般的身上。
与此同时,无数枝条自血中生长,目标明确地钻入卡卡西的体内——甲缝、裂开的皮肉、打开的毛孔中。
那些看似寻常的枝条欢欣地扭动着,逐渐分节、变形、褪色。
在令人战栗的黏腻声中,白猫表皮的皮肤不断愈合又撕破,不时有裹着血肉的树枝顶出伤口。
直到一根状似脊骨的枝干带着血块探出他的口腔,犹如湿纸被吹破的一声才从猫咪的鼻孔中传来。
自一片漆黑中, 被触手般扭结的树枝拉回,卡卡西又被刺耳的尖叫声唤醒。
吃力地撑起眼皮,他却看到血泊中不停试图吞食自我的暮年女性。
她全身血淋淋,明显没有意识。原本清亮的琥珀浑浊不堪,用摇摇欲坠的牙齿机械行地啃咬。
牙齿交错的缝隙间,舌根俨然有一块发芽的伤口,让他明了口中的腥甜从何而来。
右侧的小臂露出森森白骨,挂着血迹和肉丝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都比不上身下那滩血液来得触目惊心。
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卡卡西此刻的心情。
或者说,即便是他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心情。
头脑一片空白中,他只能任由身体自行动作。
猫爪子伸出指甲,抓挠着缠绕满身的枝叶。
这些看起来额外危险的骨枝,却被面条似的猫轻易挥开了一部分,剩□□内的还在涌动。
指甲插入碎成一地的残木,想要带着身体往前移动。
可无论如何只能停留在原地。
望着还在自噬的女人,他伸出舌头舔舐地上的血液。
不知是血液不断进入,还是体内的枝干的功劳,卡卡西逐渐恢复了力气。
高热和剧痛也随之而来。
视野中的毛发枯萎,肢体抽长。
直到宽大结实的肩膀顶散了牢笼般的树根,阴森的洞天和扭动惊叫的侍应生才出现在眼前。
熟悉的身体回来了,但卡卡西无暇顾及其他。
“我在这里,真树。”轻轻将她虚揽入怀中,他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调,嘶哑地安抚:“把这里打开吧,我们要回家了。”
真树不能再用这些能力。
她看起来、快要被风吹散了。
这个世界的医疗真的能救得了她吗?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颤抖的手指不敢靠近,又不敢远离。
那些血污和眼泪像彩绘一样凝固在脸上的沟壑中,只剩下惨痛和悲伤。
他的心愿完成了。
真树不仅不会忘记他,不仅会怀念他,不仅会为他而感到触动。
但不应该是在付出如此的代价后。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陪伴在真树身边吗?
或者说,还能陪伴在她身边吗?
在这个黑暗阴森的环境中,一遍又一遍的压抑着焦急和愧疚的哄劝声响起。
当夏油杰和五条悟终于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眼就注意到这个惊天劈地的领域。
他们飞速赶到现场,却发现有个熟人早就停在那里。
降谷零收起焦急的神色,想要驱离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可还没等他开口,他们落在一处的目光同时转变,齐齐走向巷内。
他们刚迈出脚的下一秒,方才还异常安静的巷子里居然传来划破天际的惨叫声,仿佛大门紧闭的巷口也接纳了来客。
手扶住枪把,他警惕起来,连忙快步赶上透露着危险气质的两人。
然而他只一脚踏入小巷,就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狭窄的巷间连月光都容纳不足,却七零八碎地躺了一地的人。
陌生的、赤裸的白发男人抱着白发苍苍的女人站在那里,正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峙,冷酷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他半边身体染满了血液,皮肤完好无损,却怪异地鼓动着。
而血液的来源也很清晰,是那个遍体鳞伤的老年女性。
她的身型消瘦,面颊凹陷,明显不会是那个强大有力的千叶真树。
可是那身衣服,是他送的。
那是——千叶真树。
降谷零向来灵活的头脑瞬间被清空。
直到耳边持续不停地尖叫声刺破了恍惚。
他克制住脚步。
不能因为情绪耽误处理速度,降谷零几步上前,将尖叫的侍应生打晕。
但可能是他控制不了手上的力度,那个人嘴上仍在呓语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饶了……宽恕……神社、供奉。”
大脑快速地梳理清楚后,他对这三个人有了大胆的猜测,而且相当肯定。
——应该没有威胁。
他克制住眼睛。
情况大致都收集完毕。
地上一共八人,全无意识。其中一人插着筷子,身上虽有血迹却没有伤口。
但根据那只筷子被包裹的情况来看,更像是有过伤口,被急速愈合了。
——真树觉醒了治愈的能力。
他克制住大脑。
在他解决紧急问题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就走到真树面前。
或者说一人走了过去,而黑发的那人直冲太宰治而去——
作者有话说:下周会请一天假哈,不太确定哪天,会提前挂请假条~
馋卡卡西老师的柰子。 [求你了]
第118章
夏油杰两三步走到内部纷争的两人前,并未使用任何武器,举起青筋暴起的拳头就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小白脸。
“你这猴子,要害真树到什么地步!!”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几近咆哮,跟温文的脸反差极大。
降谷零对那只总暗自粘着真树的黑猫印象深刻,但更多的是,在白猫对比下的安静温和。
这一下令他有些吃惊,但更惊讶的是,作为护卫的中原中也竟然没有丝毫阻拦。
宽檐的礼帽挡住神色,中原中也低垂着头,攥紧拳头。
不过目前这些都不是重点。
就算理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现在的情况自己无法帮上忙。
即使后槽牙咬到头痛,降谷再也无法顺着计划行事,朝着真正想去的地方奔走。
清算也好,收尾也罢, 这些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真树的眼泪、衰败和行销立骨的枯槁就在那里。
明明她刚出院,第一天上班而已。
明明十五分钟前,还在跟自己讨要奖金。
脚步越走越急切,被他刻意避开观察的地方也越来越清晰。
那么大的堆积状血迹,却好像才被他发现。
脑中像是有一口大钟,空荡荡地震耳欲聋。
他之前究竟在干嘛?
降谷零终于跑了起来。
所谓的克制全被推翻。
他根本无法信任, 也不可能信任莫名其妙出现的猫,更别提它们变成成年男性。
冲刺向前。
他得过去,得亲自确认真树的状态才行。
万一自己能让真树恢复, 无论用血液、心脏、大脑或者是灵魂交换。
然而走到一半,他却被路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缓缓地蹲下。
“杰。”开口的居然是五条悟, 向来游刃有余的声音里掩不住急切,“回来再处理他,必须赶紧去找硝子。”
闪着蓝光的拳头停在那张虚伪的脸孔前,夏油杰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个表现冷淡的男人。
硝子是他们的同期,掌握了可以修复肉|体的反转术式。
这在咒术届也是十分珍贵独特的技能。
即便是公认最强的五条悟,也只能对自身使用,无法救治他人。
真树的安危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拳头都忘了收回,马不停蹄地下达指令,“回收。”
二人的皮肤很快泛起莹莹的蓝光,透明得能看清肌肉纹理。
无视了对方下意识地闪躲,五条悟伸手接过靠在胸前的真树,仔细地观察她的情况。
夏油的咒力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而上。
顺利的话,她很快就会如同自己一样,像经过碎纸机的书页化为颗粒。
但他并不敢放松警惕。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不可能打这个赌,带真树以“回收”的形式跨越世界。
但她如今像是一棵腐木,荒芜干枯,万籁俱寂。
只有去到本身具有咒力的世界中,才有恢复的些微可能性。
即便做到了最坏的打算,也没有实际看到如今的状况来得痛心。
天蓝色的眼睛看向那个机关算尽的男人,在那颗耳钉上停留片刻。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太宰治。
即便是为了保存真树的性命,让她脱离这个世界,也不该采取如此手段伤害她。
飞扬的方块碎片中,高挑的白发男人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手段,难道以为每一次都会得到她的谅解和包容吗?
“再敢出现的话,”他缓缓地说着,继续关注遍体鳞伤的女人,每个音节都饱含杀意,“就杀了你。”
巨大的威压甚至形成了狂风,冲撞着不远处的两人。
中原中也终于上前一步,挡在垂着眼睛沉默的首领面前,“你们要带真树去哪?”
他想到唯一解了。
裹在黑西服内的身体高度紧绷,像是一柄拉满的弓箭,不知会断掉还是攻击。
“他不是你信赖的下属吗?”夏油杰死死地盯着太宰,觉得浅棕色的猫眼石碍眼极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该不该说出你主动找到我们合作,以便于融合前先抵达这个世界,或者你仍在计划杀害真树。”
挑拨离间似乎并没有奏效,中原中也仍在追问,“你们要带真树去哪?”
那个蓝眼睛的不太好解决,但是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方法了。
把真树带回去,找到侦探社的那个医生。
“你们今晚在树上从头看到尾,难道不就是抱有这个目的吗?”说话的是卡卡西,“现如今又想阻拦救治吗?”
好不容易嗅到了一线生机,他不可能再让这两人阻挡。
一黑一红的眼睛从真树身上离开,严苛地盯着他们。
他的眼神不像是打量,更没有愤怒,而像是在寻找机会。
一击毙命的机会。
这种眼神在黑手党上很少见。
他们以恐吓为主。
但在杀手身上很常见。
中也嘴唇煽动了下,想要解释。
但一方面觉得没必要跟这些人说,另一方面又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辩解。
弓弦还是绷断了。
确实,他今晚都在旁观。
最终想出手的时候,凭什么还能有机会。
“先别管他们了。”五条悟脸色愈发难看,“她的回收逆向了。”
夏油杰急忙想要停止回收的进度。
可经历这一遭,千叶真树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甚至无法确定,她能否撑到硝子面前。
“不用。”五条悟举起手,中指搭在了食指上,“是这个世界在留住她。回收无视物理限制,那么只要隔开空间就可以了。”
降谷零半蹲在地上,额发挡住了表情,“可以救好她吗?”
夏油一心在真树身上,并没有回答的迹象。
五条悟在等待时机,顺便回答道:“当然,但是她不会回来了,即使不愿意。”
“我相信她。”降谷握着掌中的手机,停止了录像。
时间恰巧卡在逆向临界点和回收临界点的重合时。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三人顺利消失在这条不平静的小巷中。
“太宰,”中原中也声音发涩,“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太宰治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垂着眼睛,望着脚下的血泊。
“你说解决世界融合,我相信了。你说解决真树身边的危机,我查出来了。你说这是她的战场,我没有插手。”
个子娇小的青年压低礼帽,挡住自己也不知道何种失态的面色,一把拽住太宰的领口。
金属质感的嗓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低吼着质问,“那我问你,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靠近她,了解她,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濒死,是为了什么?”
爆发之后仍旧是一片沉默。
愤怒和愧疚像落入空谷的滚石,连风声都听不到。
但他其实并没有想得到答案,因为那些情绪全部都是冲着自己的。
他并不相信太宰为了杀死真树而做这些。
但厌恶什么都没做的自己。
手指弹开,摘下被扯碎的皮手套,捧起脚下浓稠的血液。
降谷零小心地把东西放进口袋中,无视了那对内讧的上下级,对卡卡西说道:“方便梳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情吗。”
他的状态甚至比第一次看到命案现场还要冷静。
这是她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也要拼死保留的东西,“我想这也是她的愿景之一,你今晚都在的话,或许能懂。”
谁知今晚全程没开口的太宰缓缓走了过来,在两人的敌视中开口:“跟我走。”
下一秒,势如破竹的一拳击上他的面部。
看似自制的降谷零居然是真正动手的那一个。
这一下毫不留情,那张白皙的脸蛋顷刻间高高肿起。
“你在之前的世界彻底死了吧。”太宰却连停顿都没有,对赤身裸体的精瘦男人说道,“我们马上就会被清除,既然真树用了这么大的代价想让你活下来,就苟延残喘下去。”
像他一样。
真树再醒来时,发现目前的大势相当不妙。
但换一种角度,也相当妙。
裹着仿真兔毛的铁链摇曳,她却在满意地端详完整的小臂。
仿佛沉重的枷锁只是时髦的装饰品。
冷淡的男声自上方压下:“这是你的重点吗?”——
作者有话说: wtw老师要疯啦哈哈哈哈,谁能想到一天没见你就要把自己弄嘎了
第119章
“确实不是重点, ”她望向那双冰封下流动着愤怒的眼睛,“可是重点你也不让我看啊。”
四个头只露一个还好意思说什么重点?
脱去了古怪的制服,五条悟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诱人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紧紧实实,一清二楚。
可是向来能言会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 不被她的调戏逗动。
不带笑意时,那张上品的脸蛋有种独特的味道。
配上傲人的身高,曾经隐藏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如果说前两次,五条悟发脾气时像猫咪在指责主人,那么现在就像是应战的雄狮,捍卫赖以为生的地盘。
“真树, ”另一侧响起夏油无奈的哄劝声,“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以后要爱惜自己,好不好?”
“说这个之前,不如先解释清楚。”她一脚蹬掉被子,露出一|丝|不|挂的身体,“调|教M也没这样的。怎么也得先设置安全词,再给点甜头吧,怎么穿个紧身衣和破制服就出来了?”
破制服将被子自上而下地掖好,耐心地解释:“当时情况真的很危急,我们不是恶意脱掉你的衣服。”
手指顺着身体曲线一寸寸地移动,既坚定又留恋。
真树不禁看了又看,端详这只总在暗戳戳的地方引诱她的黑猫。
轰隆隆——
挡在身前的咒灵被撕成碎片, 夏油扎好女性凌乱的发丝才收回手, 指责道:“直接用「苍」也太过分了吧,真树还在这里。 ”
尽管语言沟通,双方却没有视线交流。
她皱起眉头, 仔细地观察两人的神色。
有哪里不对劲。
是发生什么了吗?
直接问的话可能不会承认,只能找机会试探。
紧身衣却没有如以往般立刻回击,而是沉着嗓子缓缓道:“甜头,想要的话现在就给你。”
一条细长的金属教鞭从袖口滑出。
这让千叶真树冷汗都下来了。
她顾不上研究这俩人之间的事了。
“不是说还有安全词吗……”冷静和不满灰飞烟灭,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你的人设好像不是——”
他不是很会撒娇,很可爱吗,怎么一下子攻击力这么高了?
然而在她还表示拒绝的时候,冰冷的圆头就落到了嘴唇上。
“我好像,”五条维持那副冷淡锐利的样子,用手下的教鞭沿着唇线细细描绘,“没有允许你出声吧?”
救命!
有没有人管管,她的台词被抢了就算了,猫都被掉包了。
同色号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缓缓下降。
极速上挑。
在唇与齿之间暗示性极强地前后移动。
又凉又滑的触感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原来真树喜欢这样的沟通方式。”夏油杰一副没有办法的表情,收紧兔毛链,拉高了真树的双臂。
修剪整齐的手指探入被下,在边缘打着圈,逐渐靠近中心地带。
狭长的眼尾带了几丝疑惑,“咦,这是什么呢?”
面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敌军,她咽了下口水,飞速滑跪,“我错了,再也没有以后了。请原谅我这一次吧,对不起。”
在嘴唇开合时,教鞭偶尔一深一浅地接触着口腔内部,带来奇异的浮想联翩。
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
感觉也不错耶。
年纪大了就是要什么都吃吃。
眼见想教训的人反应过来后胃口大开,两人默契地收起商量好的方案,都不想在对方面前推进。
气氛松弛了下来。
逼近的手指抽走,教鞭也被抬开。
“我还以为真树不会承认的。”夏油杰表情遗憾地解开锁链。
转动了下麻木的臂膀,她带着同样的表情坐起来检查肩膀和腿根,毫不在意唯一的遮挡物掉落。
总感觉这几处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这样的话,总感觉你们两个会做一些很超过的事情。”
一只大手将白色的被褥提起。
火热的掌心同时落在赤|裸的背上。
“你以为,”苍蓝色的眼睛仅一指之隔凝视着她,“这样就不会发生超过的事情吗?”
不合常理的是,她扯开一个载满不羁的笑容,揪着白发拉下那颗令她窝火的脑袋,“恰恰相反。”
直到搅动的水声传来,背后僵住的手指才不收调度地跳动起来。
五条悟从怔愣的状态解冻。
旁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厉声呼唤,“悟!”
但是他不再分散精力给任何事物,怀抱着失而复得之人下意识启动了瞬间移动。
从一张床到另一张,环境的变化引起了她的警醒。
但是没关系。
他加大拥抱的力度,将仰起头的女性彻底纳入怀中,像钳住无数个午夜梦回的空虚。
视频里面是怎么演的来着?
无所谓了。
每一颗牙齿,每一块肌理,每一丝液体。
全部。
都是他的。
愤怒和不安被抚平,严丝合缝的满足感从中升腾而起。
她在这里。
她在自己的怀里。
本能胜过无数的阅览,心跳越过胸骨的阻拦。
不是空荡荡的枕头,不是凉冰冰的床铺,不是无处可依的身侧。
而是有她。
真树。
真树。
真树。
不要再抛下他了。
不可以。
不接受。
不允许。
就算她执意要回去,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从最初的进攻到现在的防守。
千叶真树蹙起眉头,不太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
显得她像正被蚕食的猎物。
从甜腻的气息中拔出,她睁开双眼,却被零距离凝视自己的蓝瞳激得汗毛倒立。
从以前这只猫就爱这样盯着人,所以真树习惯了来自他的窥视,没有激起警觉。
但那跟亲着亲着对上不同啊。
尤其对上的还是一双虽然好看但更加生物性的瞳孔。
她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挤入两人之间,抚上被紧身衣包裹的胸膛。
好大!
又大又○!
虽然这个描述像在指○○,但她真的只是在激情欣赏男人的锻炼成果罢了。
简直是她迄今为止摸过最大的!
虽然那天就知道尺寸不俗,但上手的触感最鲜明不过。
而推开这么优越的凶器是有一定难度的。
于是在捏了又捏诱人的胸肌之后,手里的触感越来越软和,她才狠心一把推开。
咦?
一把推?
一把?
一?
完全推不开!
就算用上两只手都推不开。
他就像是焊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现在好了,不仅没推开,还赔上了两只手。
千叶真树忧郁地搓了搓掌心,又夹了夹指缝,把搓软的猫又搓硬。
还没等她开始想逃离的方案时,有点扎手的脑袋就埋入自己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他还可怜起来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哈~谢谢各位老板的观看!
第120章
长叹口气, 她望向和屋的木窗外。
灿烂的阳光透过障子纸柔和地洒下,掩映间树木青翠,偶有悦耳的鸟鸣传来。
最起码过了一夜。
不知道降谷那里如何了。
但对于这个学弟的各项能力, 她没有不放心的。
更不放心的,反而是自己的小猫。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化这么大的小猫。
“我昨晚没洗澡吧?”
委屈猫猫头没有回应。
“没有味道吗?”
猫猫不想回应, 但蹭了蹭当做摇头让她放心。
“我要去洗澡。”
这次拒绝果断地到来,“不行。”
“……”即使算上差点被〇〇的时间,她也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的行为,“那你在门口等我。”
“要是你顺着窗子逃跑了呢?”
“那你再给我带上那个链子。”
头骨处传来吞咽口水的可疑声响,但他的声音略微迟疑,“如果真树把链子掰断了?”
“那你跟我一起洗。”
呼吸声加重了,五条悟依旧有所顾虑,“万一真树酱趁着我洗脸的时候跑了呢?”
“那你给我洗。”
依偎的男体都变得紧绷绷的,硌得真树难受。
她扭动着腰,努力寻找一个不会触发新CG的位置。
新不新CG倒无所谓, 最起码也得洗个澡吧。
柔嫩的嘴唇被按压在她的肩膀上,随着动作被挤来挤去。
可是很快就从被迫动来动去, 变成了主动吸来吸去。
自疯狂的暴走中被主人轻易地安抚好,猫咪哼哼唧唧的撒娇声抓紧送达,“真树酱。”
可能从外表和轻浮的语言中很难看出,五条悟是一个很尊重别人意愿的猫。
虽然很爱拥抱和骚扰, 但他的手脚从来都很老实。
在夏油猫乱舔人的时候,他还在规规矩矩地等着被吸。
这一点在人型时, 就更加明显。
因此, 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确表达亲近的暗示。
在收到了来自真树的信号后。
在她纠结的片刻,时轻时重的吻就细碎地沿着锁骨进发。
无法预测下一个是深是浅,是上是下。
而这种捉摸不透的游戏更令人着迷。
她把手插|入白色的头发间, 不知该推拒还是按下。
珍贵的六眼捕捉到了它想要的情绪。
“果然,”它的主人抬起那张迷人的脸蛋,情愫沾染下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真树酱非~常喜欢呢。”
做了值得夸奖的事情后,他的声音不再低迷或者娇气,而是一种高调的激昂。
用力点了点脚,她按下喘息,平稳地挑衅:“好像没有你喜欢。”
谁知对方在抽气后直白地承认了,“当然。我非常地喜欢真树酱,所以也喜欢真树酱对我做的事情。”
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在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松开看似柔软的发丝,准备抽身而起,“我还是——”
女性的身体被压在床铺上。
剧烈的变动中,她猛地哈了一口气。
“不会让你逃掉的。”上下地位颠倒后,那张三百六十度漂亮的脸蛋没受一点影响,“你确定,要去洗澡吗,真·树·酱?”
尽管刚刚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蹂躏,紧身衣依旧尽职尽责地包裹着诱人的身体。
正如她在做的一样。
他看似耐心地一动不动,等待着正式的许可。
可这种关头,她却咬牙切齿地记挂着另一件事,“你是不是!”
“我的术式是无下限,”指尖拨弄被束起的长发,却始终隔着一层距离,“真树酱应该猜到了才对嘛。不可以这样糊弄老师哦。”
“那也不行。”她严词拒绝。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跟你亲密接触嘛。”
她擦了把脸,有点迟疑,“你都舔我了还不够亲密吗?”
“可是这对我是第一次耶,如果我提供每年的体检报告呢。”
她咽了下口水,“不是一码事。”
“你确定现在还想要让我离开吗?面对这么诱人的五条老师,你真的还能忍耐吗?”
她加重了呼吸,但仍旧坚守原则,“别逼我真的让你断子绝孙。”
比自己更不靠谱的动静来了:“只要还能用,就算断掉也可以的。”
硬了,拳头硬了。
“好啦,”五条悟哈哈地笑了起来,“当然戴了的。真树酱是不是光看着老师的○○,没有仔细看最重要的○○。”
“……”谁把这个熊孩子教成这样的?
是她自己?
天赋异禀矣。
熊孩子之所以是熊孩子,不仅仅要具有出色的捣蛋精神,还有绝佳的捣蛋能力。
而最要紧的,当属海量的捣蛋精力。
千叶真树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获得了BUFF加成一样。
即便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特殊能力,也完美地控制了每一个步骤和她的感官。
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失败得如此彻底。
她恨不得来一支烟,拉着对手共同复盘一下。
但是这么做就真的是认输了。
昏暗的烛光下,水流冲刷着身体,而胜者在践行承诺地给她洗头发。
她不服气地回想着每个步骤的差异。
被摆弄着扶住书桌,这一步肯定错了。
往前。
被架起来撑住窗台,这一步肯定错了。
往前。
被脚踩脚走来走去,这一步肯定错了。
往前。
被央求着挂上手链,这一步肯定大错特错。
往前。
被——
这不是哪一步都错了吗? !
如今想起来,从最开始五条悟趴在肩膀上的时候就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明明上一次还是予取予求、被随意拉扯到断气的小猫。
这是什么狗屎一般的学习进度。
五条悟仔细地将她的头发束起,扎成了一个很规整的丸子。
“嘶,太紧了!”真树暴躁地瞪着开开心心的猫。
“怎么会,”猫咪用脸颊蹭来蹭去,“还是你比较——”
恶狠狠地掐住心情不错的脸蛋,她用力将其拽到发红,“你是不是回来进修了?”
胜方MVP吧嗒吧嗒地眨了眨眼睛,浮夸地回答,“全~部都是有感而发,来自灵魂的共鸣,肉|体的吸引,理智的倾塌!”
冲干净最后一点泡沫,五条悟把板着脸的女性搬入放满水的浴缸之中,长腿一迈也要跟着进去。
弱点!
真树眼疾手快地抓住空挡,将明晃晃露出的软肋擒于掌中。 ——
作者有话说:如果雷到了真的非常抱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