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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白发男孩也从右侧乍然出现,青涩透亮的少年声穿透空间袭来:“躺下吧。”

前面的都是虚张声势,真实目的在这里?

果然还是小孩子,面对强敌也只是想要控制。

顺从地让莫名的力量控制身体,她在半空中向后方仰面倒去,关注点放到了另外的地方,“你的舌头上也有纹身吗?”

她搓了搓手指。

有趣,机会来了。

那两个身上有什么秘密。

让她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真树:生活无趣,吓唬小鬼。

第126章

而少女和熊猫的攻击也紧随其后,分别冲着腹部和脸落下。

以她现在的姿势想要躲开基本不可能。

锋利的薙刀如入泥地,插|进榻榻米中,千叶真树单手扶住刀柄将自己挑起。

被中的身体柔软地挤压。她像捕鱼的涉禽, 从水中滑过而不沾湿羽翼,从缝隙中滑了出去。

最后抽出的是红色的薙刀。

他们两甚至连那床厚被子都没碰到。

还未落地,薙刀便飞速一合,将三人齐齐扫倒。

刀身和刀柄衔接处的大簇白毛被甩到笔直。

等他们被木柄击到时,劈开空气的风声才迟迟入耳。

她的动作堪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无可增加。

既融合了传统的大家之风,又具有独特的个人气息。

真希甚至感到后悔, 没有正面观赏这漂亮的刀术。

怎么会有人能将再简单不过的下段攻击,用得又快又狠,让人避无可避。

不止发挥了薙刀的威力,还兼顾长兵器无法达到的敏捷和多变。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兴奋又警惕地准备翻身而起,迎接下一击。

敌人的下次攻击, 就是她的下个时机。

谁知那个女人居然横刀后蹲了下去,精准地接住被挑过去的狗卷棘。

狗卷的脸色快要比头发白了,泛青的唇瓣张开,却正被插|入刀柄搅了搅。

真希的薙刀尾部挂着三个铁环和一个红布条。

温热的口腔瞬间被填满,又凉又硬的铁器敲击着牙齿,直达空白的大脑。

砰。

同样空白的一人一熊重重地摔在地上。

熊猫满脸地震惊。

真希满脸地嫌恶。

而女人满脸兴致,拨弄着怀中男孩的舌头, “这是纹身吗?”

其实被子完完整整地垫在中间,两人没有一点接触。

但就是——怪怪的。

被迫撑大的嘴唇动了动,液体就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又连忙尽量合拢。

刀柄有一瞬间的停顿。

熊猫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地观察,不知道在看什么。

片刻后,那个目的不明的女人就站起身,继续往门口走了。

“?”真希来不及起身,就急得张口叫住了快要离开的女人,“你去哪?”

“去哪?”千叶真树转身,被下的手绕到身后,挠了挠后背,“上厕所啊。”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上厕所?”

阳光晒得有点热,她有点不耐烦了,“我在这里上也不合适吧。”

熊猫开口打断了愈来愈暴躁的同伴,他一直有个疑问,“那个,为什么要做出攻击的样子?”

结果暴躁直冲着他来,“你这个笨蛋,这么问怎么可能会承认。”

狗卷棘爬起身,蹭到他后面,却没有参与话题。

然而女性却直率地回答了,“因为我不是很高兴。”

跟之前相比,她的姿态和语气都坦荡了许多。如果刚才是这样的肢体语言,他们可能根本不会警惕起来。

但熊猫并不是很理解她生气的理由,抓抓头追问道:“我们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不知不觉也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这次一头雾水的轮到千叶真树了。

“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家小猫的坏话,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生气呢?”她扯开了一点被口,还在尽量保持对于未成年人的尊重,“就像我只是略微引导了你的回答,那个女孩的袒护一样。”

话音刚落,「小猫」和「宠爱」两个词同时回响在三人的脑中。

她抬起头准备离开,却看到面前的两人一熊满脸震惊。

“还真是妈妈啊!”

“小猫是什么,那个五条悟吗?他也需要别人的袒护??”

“木鱼花!”最后这句嗓子哑到像是忽然得了重感冒。

她无意跟五条的学生多费口舌,所以捉弄完就完了。

还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关键是,太阳下真的好热啊,再松开点吧。

“好了,谢谢你们的到来。先回去吧,今天不招待了。”薙刀挥了挥,精准地扔向它原本的主人,“体术不错。”

禅院真希愣愣地接住,“谢谢、不是。我建议你尽快离开,现在不走——”

“哎,”她为这帮热心观众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想离开啊?这里可是有免费的蟹肉和按摩浴缸。”

还有顶级帅哥的完美肉|体。

但这个就不能对小孩说了。

熊猫还没从「五条悟的妈妈」这个标签中回神,呆呆地接话:“可是你连衣服都没有?”

他试图唤醒被泼天的富贵腐蚀的灵魂,

女性的表情果然沉重起来,“这倒是真的,最起码该有个手机……或者PS4。”

这不是重点吧? !

“还上了手铐?”

真树晃了晃五条悟离开前加上的手铐,“这个就属于少儿不宜的范畴了。”

“不,你是不是太迟钝了,这明显不是情趣用品吧。”

“当然是,难道你刚刚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

……也不是光着就可以叫情趣,明显就是非法囚禁。

咒术师救不了恋爱脑。

他们对视了一眼,决定放弃劝解看热闹,“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同伴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禅院真希落后一步,望着晨光中背脊刚直的背影,“你没觉得有哪里——”

“嗷!”

前方突然响起熊猫凄惨的嚎叫声,她急忙观察周围的动向,“怎么了?”

这里其实是五条家位于京都的祖宅,族人众多,结界完备。

不赶紧走的话,可能就撞到解决完咒灵赶回来的五条悟了。

那个男人近几年在咒术届的风评每况愈下,否则她今天也不会来确认实际情况。

毕竟涉及到一位女性的人身自由。

确定没有异状,再回过头,千叶真树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望着那个一刀惊艳的女人的背影,渴望再战不、请教的战斗欲和抓紧离开猛兽领地的生存欲不停地交战。

但是——

再看一刀也好。

再看一刀,她或许就能领悟到更深一层的奥义。

此时,真希甚至有点惋惜,无法跟别人交流。

三人中,恐怕只有她能懂那个女人在薙刀一道上的造诣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确认并非咒灵,她的薙刀术简直到了薙刀付丧神的程度。

造化天然。

又返璞归真。

不过日后一定有机会。

“怎么了?”两三步赶上前方抱着脚跳的熊猫,真希收起薙刀,打算回去消个毒,“那个女人甚至没用术式。”

“刚刚撞到石组了,”熊猫检查了半天,确认没有棉花漏出来,不太在意地接道,“可能不是战斗类的吧,刚刚那个枫叶看起来像是构筑术式。”

身侧的狗卷突然咳出一口血。

“棘,你没事吧?”熊猫戳了戳他,“带润喉糖了吗?”

狗卷棘用手绢擦干血迹,摇了摇头,“金呛鱼弹慌酱。”

他能用语言生成诅咒,因此平时只能说饭团材料,如果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使用就会损伤嗓子。

但刚刚只是用“躺下”这样并不强力的语言,都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可见那个女人在咒术一道并不只是普通的强大。

只是没有对他们用而已。

熊猫见他问题不大,才并排前行,口中调侃道:“话说,虽然我们也没有尽全力,但你也太放水了。不会是喜欢年上吧,那你被抱在怀里岂不是很开心吗?”

还没等狗卷开口,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极轻的男声,“不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放错章节了otz

第127章

一人一熊浑身一抖, 始终不敢回头。

为什么真的撞上了啊!

他就知道不可能没看到石组,绝对是有人捣鬼。

真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想直面发疯的五条悟。

然而身材高挑的蒙眼男人却意外的平静。

“我才是她的, ”他停顿了片刻,嘴角噙着从未见过的多情笑意, “小猫呢。”

见状,熊猫挠着头憨笑转身打招呼,“悟你回来了。那个,棘的嗓子不太舒服,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可以哦,”五条悟竟然相当好说话,没有追究他们擅自闯入的罪名,只是重复了一遍,“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呢。”

熊猫急于从这种尴尬的境况中脱身,敷衍地顺着说:“那你先去找真树吧,回来再见。”

他抗起狗卷棘就准备追上快跑到高墙下的真希。

谁知刚转身又正面怼上瞬移过来的五条悟。 ?是不准备放过他们吗?

最强咒术师周身的咒力像普通人一样逸散, 轻盈又悠闲。

为压住不断翘起的嘴角,漂亮的唇形甚至抿成了m型,状似闲聊一般,“真树现在肯定在补觉啦, 我出任务前真树才睡下。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不能打扰真树睡觉嘛。”

这一串话带了一堆真树, 磨得人耳朵疼。

熊猫还是没懂, 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任务还没完成耶,”五条悟又出现在另一边, “作为真树的小猫,不完成好像不太好。”

什么妈宝。

这还是那个五年清洗咒术届,十年一手遮天的五条悟吗?

这种奇葩还是交给他的主人管教吧。

一清早被三个人轮流折磨了一遍,他深感好奇心杀死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那你先去做任务吧,做完真树正好也醒了。”

“不错的主意,但我得把结界补好,省得有流浪猫钻进来嘛。”

这句话好歹没有真树,熊猫多少松了口气,但下一句紧接着就来了。

“——毕竟只有我是真树的小猫。”

被扛在肩上颠来颠去的狗卷棘实在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压着快要吐出来的胃口,艰难地吐出五条悟等待了半天的羡慕,“鲑鱼。”

担心饭团材料满足不了幼稚老师的炫耀欲,大拇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其实还没等他彻底举起,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接话了,“哎嘿,棘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诱人的嘴角弯弯,但动听的声音低低,“所以,不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再没有管两脸无语的学生,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真希那里。

“呦,真希,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

“……”可恶,不想说,“你就在那里,还放任我们打起来吗?”

“当然。真树一用术式我就发现了,要不她跑出去多危险啊。”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骄傲地安慰道,“不用担心,真树酱很强,你们碰不到她的。”

……到底谁在担心那个女人啊。

话说,这不还是囚禁吗。

算了,不要管他们两了,这只是俩病友在交流病情。

真希不停地试图解释这段畸形的关系,最终放弃,冷漠地打断又要冒出来的话,“好羡慕。

然而病人二号仍然顽固地把话说完了:“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咪。”

得到了三个人的一再肯定,他才满意地将学生们挨个扔出结界,开开心心地加固结界。

像是筑巢的犀鸟,想要困住自己的伴侣。

“喂,”真希连头都没回,只能看到背后的红皮包,“不要辜负会维护你的人。”

其实她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五条悟近五年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整治,大大加深了咒术届众人对他的恐惧感。

这个男人与其说是咒术届的最强或者无冕之王,不如说是怪物。

而里面的那个女人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真的无法走出这个宅院一步。

但下一秒,她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一个机会。

五条悟恐怕早就发现他们闯入了,只是在借机窥探想要知道的答案罢了。

眼前突然闪过方才锋锐的刀气。

禅院真希最后一次改变了观点。

“当然。”更加完美强力的结界合上,彻底将这篇建筑和里面的人隐藏起来,“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五条悟敲了敲没有瑕疵的黑膜,决定再加一个针对狗卷棘的。

这个屋子里的白毛浓度超标了。

在这全程,弯弯的嘴角也没有偷懒地躺下。

他是被偏爱的。

兴奋与喜悦犹如越飞越高的热气球,等待着终有一日的炸裂。

送走了热血小孩组,真树其实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

关好浴室门,她靠在浴缸中紧闭双目,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

外表也是全靠强撑。

眼前挥之不去的灯影幢幢,弄得她头痛欲裂。

刺耳的尖叫,对峙中看不清脸的男人,骨节般的树枝攒动着组成的牢笼。

活灵活现得仿佛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甚至腥臭味都仿佛拱到了鼻尖。

她甚至顾不及增加的烦心事。

即对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的预期。

初冬的时节,树叶全已辞别。

没多久,汗水居然彻底打湿了厚厚的毛巾。

嘴唇苍白地干裂开,她挥开飞速的黑影,指尖甩动间一条木鞭抽下。

啪。

白骨一般的树枝,像切开枯叶一般,瞬间粉碎了坚硬的瓷砖。

这一下之后,真真假假的浓雾当即散开。

头痛也渐渐地缓和了。

冲完澡,她心情沉痛地回屋继续补觉。

梦中仿佛回到了去横滨之前的日子。

她一蹶不振,看似捡到两只小猫,却反而被拯救。

白猫娇气又爱吵闹,黑猫安静却一肚子坏水。

相同的是,两只猫都非常喜欢在她身上腻腻歪歪。

就像是今天。

柔软的毛发蹭着自己的腹部,绒绒的尖耳压下又弹起,长长的尾巴搭在赤、裸的大腿上。 ?赤裸的?

眼皮快速地卷起,还没等看又被一条触感熟悉的布料遮住,是昨夜不知掉到哪的兵儿带。

甜腻的气味钻进鼻尖,像是被男人揣进了衣襟兜住。

虽然这一套她有点感兴趣,但一想这个东西昨天还被叼在嘴巴里,就有点恶心。

真树抬起手,打算把蒙住眼睛的腰带摘掉,却被一只大手趁机而入,十指紧扣地压在床褥上。

不会又生气了吧?

昨天后半夜她只是问了一句卡卡西怎么样了,就导致直到五条悟被叫走才睡。

可今天跟自己真的没关系啊。

又不是她把夏油杰放进来的。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无奈地说道:“最起码换个干净的吧。”

顺滑绵软的细毛代替吻落到耳朵,跟梦中的感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上章放错章节了otz辛苦宝宝们回头看一眼。

真的非常抱歉(跪下

第128章

但梦里可没动。

成簇的细毛顺着耳廓来回描画,打着圈地往里转去,弄得又痒又麻。

又长又软的触感,不像是耳朵, 应该是尾巴毛。

视觉被迫受困,导致其余的感官愈发鲜明。

她昂起头迎合虚无缥缈的力度,却只得到了撤退的回报。

直到片刻后才回来,只是不愿去不听话的耳朵,仅仅在在脖颈上划动。

滚烫的呼吸打到尾巴上。

毛发震颤着在枕部扫出一层小疙瘩。

然而除了扣着的右手外,两人没有别的直接接触。

这种隔靴搔痒让她有点不上不下,抓心挠肺。

幸好在耐心耗尽前,尾尖缓缓地下滑, 攀过高山,越过低谷。

虽然进展快了,可这更难熬了。

真树被勾得心痒难耐,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而大腿刚动了一下,就被挑到肩上,毫不留情地顶着控制住。

光滑的硬质皮革制服, 冰冷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一个冷战。

真树的火气有点上来了。

这种事情虽然需要互有上下,但也不能一个吃肉,另一个连汤也捞不着吧。

“你是不是喜欢看某类特供片, 比如NTR之类的。”她不耐烦地吹开兵儿带,“咪咪。”

夏油杰松开口中湿漉漉的黑色|猫尾, 狭长的眼睛挑起, “真树原来知道是我吗,我还以为你只有悟一只小猫了。”

但此刻她的怒气乍然消失,只顾着研究他头顶的猫耳。

比大耳朵猫型还要再扩大两倍的耳朵,毛绒绒的占据了整个头顶,随着她的声音时不时转动。

刚刚还以为是玩具,可是它会动耶,上面还有让人手痒的耳洞。

难道伸进里面的尾巴也是真的吗?

她咽了下口水,既有点嫌脏又觉得挺刺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的原因,他显得少了几分柔情,满满的全都是邪性。

看起来更好吃了。

品鉴了一会头顶猫耳的男人,她才掏出躺在地上的猫尾回答道:“不想让我知道的话,就别弄这些手感跟你一样的毛毛。”

被打湿的尾尖一勾一勾地挠着她的掌心,频率和动作都刻意保持跟刚才一致。

她不禁顺着望过去,却又被自己的腿挡住视线。

“是我的错,让你有心情考虑这些。”夏油说着,轻轻舔着挡在面前的手,示意她拿开,“我来给你送吃的了,真树一定很饿了吧。”

但她好久没撸猫,这事的优先级比不太饿的肚子重要一些。

湿热的舌尖在手腕上游移,留下浅浅的水痕,渴望软化主人的心,“还是看到更年轻的小孩子,不喜欢我了吗?”

在儿童福利院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平日里还可以在附近的公园里游荡,但是一到梅雨季节,就只能坐在廊下观赏细细密密的雨珠。

直到她发现了蜗牛,一种爬行时会分泌粘液的昆虫,总会留下发亮的痕迹。

它的足迹会逐渐蔓延,从腕间生长到手臂、大腿,最后趁机钻到潮湿的土壤中。

腹足看似柔软,其实格外有力。

波浪式的涌动、节奏鲜明的收缩和舒张都让她着迷不已。

每次她都趴在地上仰着头观察。

而这次,她扬起混乱的头脑时,却只看到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日光。

可惜非常短暂,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贪婪。

她调整着呼吸,撑起身体,打算直接把不干不脆的蜗牛扔到屋外去。

轻轻的笑声从被中传来,夏油杰拽着交握的手把她拉起,用力吻住要避开的嘴唇。

脑后被粗粝的指腹磨搓,但千叶真树死不张口。

虽然她平时会自娱自乐,但自食其果就算了。

透亮的琥珀射出跟场合相较过于严肃的光,明确地表示坚定的拒绝。

微微后退,他将散落的半长发撩到耳后,薄薄的唇瓣一开一合。

“真树,难道真的喜欢那种没长毛的小鬼吗?”暧昧又诱惑地埋怨声拉长了送出,“你明明更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吧,仅你可见的视频,却在当夜被浏览了两百多次。”

气氛被他这句话搅得更粘稠了。

“好不容易见面,不想验货吗。”

那时也不知道是熟猫啊。

真树尴尬地露出了鄙视的目光,捂住巧言令色的唇舌。

结果手心反被舌尖偷袭,变得湿漉漉的,只能连忙在板正的制服上擦干净。

夏油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牵过相合的手放到唇边,侧头在上面边蹭边绕。

从鱼际沿着线条向上,直到指尖,然后一口含吮住她的食指。

她又想抽走,却被轻轻咬住。

放在后颈处的手也缓缓下滑,从滚烫到温热,变成一片冰凉。

像是雪花钻入厚厚的衣领,突兀得令她不自在地抖了一下。

而被包裹住的指尖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口腔仍是炽热的,内里却多了一块滑溜溜的冰块。

她的手指终于被一寸寸地释放了出来,从炽热和寒冷互相冲击的地方。

冰块跟着雪花一起下滑,在完整的皮肤留下断断续续的水痕,直到回到土地之下。

不轻不重地打下,不浅不深地渗透,不快不慢地融化。

“你是不是、”真树的气息不算稳定,揪着耳洞试图夺回主导权,“○○啊。”

尽管听到了最容易点爆的词语,夏油杰仍旧是一副好老师跟学生谈心的语气,“真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不是很理解。”

黑色的皮革制服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板板正正,却配上被扯到凌乱的发型。

连续经历两次饥饿营销,她早就暴躁不已,“你行不行,不行让开,我自己来。”

这个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

“说出来吧,真树,”禽兽一副互相尊重、双向选择的衣冠模样,冰凉的雪花轻轻飘落,“让我听听。”

谈话间,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海盐和薄荷混合的味道袭了上来。

“我要手机。”

“你确定要说的是这个吗?”

“当然啊,”她盘起腿,喝下喂到嘴边的茶水,理直气壮地抬眼强调重要性。

怎么会有人以为她想逃离这么美的日子啊。

放下手中的书,她抓了把挤进来左勾右摆的尾巴尖,有男人有猫有吃的。

放下购物袋,五条悟双手抱胸,抿嘴盯着将真树裹在怀里的夏油杰,“而不是别的?”

质感跟制服类似的黑皮眼罩蒙在他的脸上,将白发全部掀起,冲天炸开。

“呦。”夏油杰放下茶盏,又捡起盘子里的橘子瓣半含在口中,就要送过去。

砰。

橘子汁滴滴答答地流下——

作者有话说:126章漏发了,昨天晚上才发现,替换了章节。

如果有没注意到的请移步。

再次为带来的不便之前_(:з 」∠ )_

第129章

夏油无奈地把剩下的半个咽下,又拿起一颗葡萄,“悟怎么还是不懂,不要在真树身边用「苍」。 ”

指腹将薄皮熟练地撕下。

“不, ”五条悟上前一步,手中运转起破坏力更强的红色咒力, “我只是驱赶想抢走我可爱的主·人的野良罢了。”

“怎么会抢走,那样的话等你回来时连橘子皮都不会有。”夏油闻言惊讶地反问。

他的面具完美无缺,眼前却突然闪过去找太宰治质问的场景。

「“你憎恶我曾图谋过她的性命。 ”那个被真树一见钟情的男人如今犹如幽魂,被囚禁在冷冰冰的躯壳中,“那么你呢? ”」

对面的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你是自己走,还是等我把你轰出去?”

从记忆中被扯回,夏油看向痛心的女性,“这要看真树的意愿吧。我很尊重她的,不会再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前做什么的。”

没关系,不会被人发现的。

最重要的是先把五条悟从真树眼前彻底清除掉。

真树对他的重视超过了他对真树的占有欲。

这样下去, 自己不仅毫无胜算,甚至会彻底出局。

她收回盯着橘子的视线。

太过尊重了。

下次可以不这么尊重的。

连咒力都能看穿的六眼轻易地捕捉到她的变化。

瞳孔乍然紧缩。

砰。

丑陋的咒灵突然出现又炸开,接住像子弹一般直直袭来的「苍」。

千叶真树看着这毫不留情地一击,表情收敛了起来。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招式,但是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再次缠绕着大脑,里面的异物感格外明显。

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被她忘记了。

五条悟的下颌线正对着两人,嘴角含笑但黑色的眼罩都挡不住轻蔑,“不错嘛,你不止是研习了不少电视剧,还偷偷摸摸收集了不少小玩意。”

“难道不是托你没找到跨越世界的方法的福吗?”夏油杰把剥好的葡萄喂到她的口中,收回花瓣状的葡萄皮自己吃掉。

在真树的注视中探出舌尖舔干净手指上的汁水,他才补充道,“我全是发自内心的哦,真树,好甜。”

太甜了,她确实太甜了。

偷偷摸摸溜到地板上,千叶真树再无暇顾及其他,满头大汗地用尾巴擦脸。

居然以为能用这种的方法试探出他们两的关系。

她豁出去的不止是不太重要的脸皮,还有挺重要的头。

算了,事已至此,先研究一下这条尾巴的真假吧。

身边两人的火气越说越浓。

五条悟注视着脸埋进毛里的真树。

自从拿到尾巴后,她就再也没看过自己。

无数的猜测层层叠叠地填满大脑。

但只有一句话标红——应该把她一直绑在身边才对。

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他用大拇指压住中指和食指对准,没有任何感情地预告:“下一击会打爆你的头。”

没有人能怀疑此时的五条悟说出的话。

他的身体紧绷,面庞冷得扎人,全身的咒力调动起来。

绝对的压制和切实的杀意。

他疯了。

居然在真树面前暴露出本性。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五条悟可能并没有被真树安抚下来,回到正常的线内。

但不要紧,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出于害怕,才甘愿被看管吗?

不过,正合他意!

这是相当不错的机会。

如果五条悟争抢过度,被真树一脚踢开,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他看着终于撕破和平面具的男人,起身挡在低着头的女性面前,“看来比起那只代替你的猫,还是我的威胁比较大吧。”

话音未落,尾巴的抓力猛地增加。

但他却没有回头,即便刚刚是借题发挥,可这下过往的不平全涌了上来。

真树每次都是这样。

嘴巴上说得公平,表面上好像端正,实际上偏心得不得了。

明明自己更早爱上她。

明明五条悟只是比自己早几天被捡到。

如果当初真树先撞见的是躺在小巷中的自己——

两人的衣着相似,气场相对,一黑一白。

小小的和室内,瞬间剑拔弩张。

而在肥大的阔腿裤后面,琥珀色的眼珠冷静地收集眼前的信息。

五条悟这个样子并无意外,跟当初从火场中离开一样。

看起来攻击性强得不得了,其实只是对失去的畏惧和防范。

如果换成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她肯定只会一脚蹬远点。

但这是把她从漂泊中拉回的小猫咪。

也是为了她,明知可能有去无回还一往无前的小猫咪。

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看似寻常的夏油杰。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早先的事情。

刚刚相遇的时候,夏油杰的态度别说是温和,就连无视都算不上。

那是带着蔑视的杀意。

普通的猫被收留一夜后,有了感情会转变态度。

但是人类会吗?

还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类。

“这么极端,是不是想要再被关五年。”看到真树被完全遮住,五条悟眼神更加严峻,指尖酝酿起对冲的咒力,“不过没事,死人是没有威胁的。”

夏油打开手掌,乌黑的气从掌心涌出,“难怪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嗯。”

狠话骤然软下来。

或者说,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

发热的大脑转移到了别的部位,冷静下来。

“果然是真的啊。”千叶真树梳理着没有头绪的记忆,手法娴熟地揉搓尾巴根。

算了,先处理他们两个的冲突吧,发展得有点太超过了。

“真树、”夏油杰抽了口气,侧刘海轻轻扫着下颌,差点撑不住身体,“不是现在、!”

“没办法啊,我不喜欢从别人的裆下看外面。”她顺口解释了一嘴,从宽大的猫尾中抽出一只手,一如既往地招了招手,“过来,悟。”

铁链在半空中摆荡,拉回了一点处于边缘的理智。

门口的身体晃了下,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但不想如此妥协的大猫咬紧牙关,克制住听从召唤的欲|望。

“你叫他悟?”反应更大的是被抓着弱点的夏油。

狭长的眼尾写满委屈。

“好吧,五条。”她收回手,掀起衣服下摆想要研究清楚,“这个从哪长出来的,屁股吗,那裤衩要掏洞吗?”

夏油杰连忙去抓敢想敢做的手,却被狠狠咬住,她好奇的决心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真树在补齐十年落后的信息差,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猫猫互殴。

第130章

虽然他很喜欢亲密接触,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这种姿势。

如果说五条悟完全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彰显两人的亲密,他更想要把这些细节的接触放置在隐秘之下。

当做共犯的私密。

但真树显然不是。

躲闪的大尾巴成了最佳的引路人,手指神气地顺着钻入腰带中。

想起这个男的到最后还在那装腔作势,她加重了力度。

牙齿报复心理极强地撕咬与斯文外表不同的粗壮手指, 拿出了夏油杰的名言,“我不是很理解。”!

动听的呜咽声欲盖弥彰。

被研磨的手指瞬间绷直。

大腿粗细的尾巴毛全部炸开。

原来这么爽的吗?

她有点遗憾地挑眉,决定下次要录下来当做配菜反复观赏。

被迫吃了一上午素,真树终于觉得身心愉快。

“哈,”夏油杰尝试抽出尾巴和手指,但每动一下只会接触更多, “我们回来再——唔。”

“回来再什么?让我听听。”每一个字出来,她的行为都在愈演愈烈。

他不想回答,生怕再露出更多无法自控的模样。

“真树。”口腔被冰凉的大手插|入,五条悟突然闪现在两人之间,撩起一边眼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放,会拉肚子的。”

夏油杰袭向那只多余的手,“大人间的调情方式,不懂的话能请你离远点吗?”

两、三秒间, 两人飞快地攻防互换数轮。

因为尾巴的缘故,他的动作受限, 但并不落下风。

几个招式下来, 真树看出体术方面,夏油杰显然比五条悟更胜一筹。

“发情了吗,咪咪?”白发竖起的男人嘴角向下, 毫不留情地打压,“快去让区役所带你绝育吧,免费的。”

尽管精神被恶毒的语言人身攻击,肉|体也被真树掌控,但夏油杰嘴角噙着笑意。

爱人亲密的触碰,情敌疯狂的仇视,都是人生最高的奖励。

他只觉得在过去的十一年里没有这么畅快的时刻,“那可不行,有人很期待使用我呢。”

拳头暴起青筋,五条悟的进攻加重了不少,向来振振有词的嘴巴却像是粘住了一样。

这让夏油应对起来有些费力,不知不觉地站直身体。

乒。

他锁住了直击下巴的一拳,将火气爆发的五条拽过来,带着这些年加倍的积怨,冲备受真树欣赏的眼睛就打了下去。

可惜,同样没有得逞。

两人像是互相抓住爪子的丝光琼鸟,一时间动弹不得。

裹着黑丝绒的锁链从天而降,分别刮掉了眼罩和皮筋,最终缠在两人的脖子上猛地一拉。

两只羽毛乱糟糟的小鸟扣在一起,但仍不放过对方,用脚踹来踹去。

但此时的场面比起方才就显得更加可笑一点。

这条链子约有一米多长,足够缠上一圈,还富裕半米。

“期待?”真树笑着咀嚼这个词,一腿出其不意地扫向关键部位,满意地欣赏他们错身躲避的姿态,“我这才叫期待。”

砰。

黑黑白白的两颗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跪倒在地上。

“真树……”左侧的夏油杰提起了眉头,狭长的眼睛仰望着她,“好疼。”

她冷酷地说:“踢到会更疼。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那个角度非常恶心。”

解决了一个表面乖的。

还剩下一个实际乖的。

真树看向右方露出的蓝瞳,确认里面的情绪清澈了不少,“怎么了,要不把我的头也打爆,我的小猫?”

疏离又倔强地抿着嘴角,五条悟任由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女性扯住脖子上的锁链,跪在榻榻米上闭口不言。

但跟之前比较,攻击性收敛了许多。

她单手扯开一点碍事的锦被,趁着两人视线躲避的时刻斜倚在桌上,“躲什么呢?一个装傻没留衣服,另一个装傻没买衣服。”

她想起来了。

小孩子打架该怎么解决。

桌上的茶杯被端起,送到女子的唇边,啜了一大口。

别的事重要性瞬间下沉,五条悟低声抢先开口,“到这里来,我就不生气了。”

不错,还学会威胁了。

“这么干涉真树的行为不好吧,”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接口,“但是现在天气比较冷,不披好被子容易感冒。”

“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上那两只耳朵揪下来,好展现一下你的包容心。”五条悟说着就要揽过真树,把另一个人踹出去。

穿着宽大阔腿裤的腿曲起格挡,顺带隔开了五条悟伸过去的手,“你就是嫉妒心太强,才让真树只能表面比较向着你。”

“如果真树只是表面向着我,有些人也用不着又猫耳猫尾,又假装大气了。”

琼鸟又炸着羽毛互啄了起来。

岂有此理。

笑意无影无踪,她揪着铁链把两颗相对色的脑袋拽了过来,盯着他们:“说完没?”

原本禁锢她的手链,此时反倒像是她的武器。

不着寸缕的反而最盛气凌人。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被捉奸的人反倒生起气。

“抱歉,真树。”在他的衬托下,夏油杰显得极其擅长察言观色,以及推卸责任,“我不该跟着悟瞎闹。要不把我的制服赔给你穿上?”

被拴在一起的狱友攥紧了拳头。

更让他气愤的是,千叶真树明显和颜悦色了下来,“乖宝宝。”

多少恢复了一些清醒,五条悟决定开口争辩。

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今晚有人一直在挑拨离间。

“话说,你们应该记得我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吧。”她打断了这只嗓门奇大的猫叫唤。

因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往,而这一句又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跪在地上的两人愣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接下这个敏感的话题。

真树满意地取回锁链。

“我们福利院的霸凌现象很严重,”她拿起桌上的两个茶杯,“最可恶的是,施暴者往往会伪装成受害者。”

两双眼睛复杂地凝视她。

但这不是提起往事的目的。

她对自己的人生也非常满足,也不认为有任何值得避讳和怜悯的地方。

茶杯稳稳地一边头上放了一个,“所以妈妈定了一个规矩。只要发生冲突,所有参与者都顶着课本罚站。”

“课本掉了的话,就要,”从桌上跳下,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脱掉一件衣服。”

她又拎起茶壶,来到那颗炸着毛的白色脑袋前,将头揽在胸前,往杯中加水。

水面逐渐上升,直至凸起成弧形。

像白色睫毛下剔透的角膜——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