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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什么意思?

拿这个手机当作赔偿吗?

能不能商量下, 换成耳机,她不能离开手机超过三分钟。

一定是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们之间差了多少岁来着,怎么这么有代沟。

梳理完语言, 真树清了清嗓子,“你想要吗?”

从放动漫开始,狗卷棘的心跳就没下过120 ,听到这句问题差点狂飙出嗓子眼。

她在问自己的意愿?

他的意愿?

他都把手拿走了,又要握上。

那她怎么不解释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什么意愿?

说是猫,但是明明就很暧昧。

不,或许她比较没有距离感。

所以身边的关系都是黏黏糊糊乱七八糟的。

不,也可能是怕自己冷。

还是拿走比较好, 不——

这就是牵手吗,好奇怪的感觉,只是牵手为什么酥酥麻麻的?

右手变得好敏感。

话说,他的手在抖吗?

在大人眼里一定好没出息。

眼神没有焦点, 狗卷棘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许久没有回复, 像是默认了。

面对受害者,她不敢说也不敢问,不敢把手挪走,更不敢把手机扣回来。

只能在心底呐喊:“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在吗?你有没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能力,现在出来我就立刻向你认错。”

然而想也知道, 如果五条悟在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她试图心电感应。

包住自己的掌心很快泌出潮意。

公交车似乎没有终点一般,不停地前行。

真树实在没有办法了, 感觉没有手机之后的皮肤都龟裂了,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实则疯狂盘算如何把手机要回来。

不是她不愿意赔偿,反正现在全由五条悟负债前行。

而是她不能没有一个手机。

公交车进入了养护的不太好的路段,路灯彻底消失,于是打开了车内灯。

没多久,眼睛便被照得有点痛,加上颠簸也磕着后脑勺。

真树皱起眉头,正准备换个姿势,就感到左手被放开。

狗卷棘的右手快速地插|入脑后的缝隙,缓慢地覆盖上束起的长发。

紧接着,轻柔的力度将她压向了身侧的肩头。

等确认她被放稳后,脑后的手又环绕过头部,覆盖在她的额头之上,挡住耀眼的灯光。

年轻人炙热的体温烘烤着皮肤,干净的洗衣液味遮过公交车内不流通的空气。

——好孩子啊!

她蹭了下僵硬的肩膀,发觉看似瘦弱,其实三角肌锻炼得不错。

毕竟,狗卷棘从事面对危险的职业。

真树不好意思真的赖在小孩肩膀上,装模作样地闭了会眼睛,就打算起来。

结果她一动,狗卷棘倒像是被强行压住一样,身体往窗侧倾斜。

他的人设还有傲娇吗?

纤长的手指指着门口,炸起的卷发和领巾挡住表情:“金枪鱼蛋黄酱。”

“鲑鱼。”

又在用他的饭团语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领地似乎交叠了。

意识上的亲密感和异样感并行。

被掩住的嘴唇轻抿,“金枪鱼。”

“对了,”女性脱下他的制服,盖到他的肩上,“非常感谢你的外套,虽然很想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但撞到你同学就很麻烦了吧。”

——为什么。

陌生的香气撞击他的鼻腔和大脑。

这个走向——

车子到站,他们下了车,一路默然地爬着长长的台阶。

黑夜笼罩着这片被树林包围的石路,寂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直到成排的鸟居前,头脑才被寒风清理得差不多。

前方就是高专的结界,会对未登记的人触发预警。

狗卷停了下来,正想跟真树解释,就见女性一脚迈进了结界内,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累了吗?”

等他急忙地辩解出“海带”之后,才诧异地发现无事发生。

眼看灯光近在咫尺,她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法:“没事,剩下的路我大概知道了,你可以等我进去后再走。”

跟她一起走被别人撞见确实容易被调笑,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都能理解。

这点面积大不了用术式犁一下地。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咒力相当富裕,正好当做记忆恢复锻炼了。

狗卷棘这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什么了。

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饭团语的话,肯定没办法让她听懂……

而且,怎么都好像自己很想跟她一起走一样。

真树取下耳机,放回充电仓中,“要不要交换ins?不用的话,邮箱也可以。”

计划通。

她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放到了狗卷的左手上。

他的手机没电了,要加ins就得用自己的。

这样一来,她就能明目张胆地拿回来输入密码了。

然而,她没料到对方居然愣住,右手机械行地塞进口袋摸出了手机。?

“那个,不是没电了吗?”

狗卷棘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为这份在社会人身上见不到的粗浅,真树尽力压住翘起的嘴角。

隔空点了下那只挥来挥去的左手:“要不要用我的?”

顺着指尖的方向,他似乎才发现手机,白发砰地炸开。

少年嗵地鞠躬,双手托着她的手机高举。

狗卷棘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再一次刷新界面。

刚刚回到寝室,他刻意等待了一点时间,立刻回关了真树的账号。

maki901118,后面是她的生日吗?

那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想着想着,手指再次下拉。

发出的信息还没有已读……

是不是不该立刻发信息?

还是在忙吗?

毕竟她是来找人的。

真树会来找谁呢?

根据伊地知的电话内容,五条悟应该就在那个公园里;

她好像很欣赏真希,但这么晚不像是来切磋的;

面色有点难看,可能是来找家入医生的?

也有可能……

“喂!”耳边突然炸开巨大的声音,“你在做什么,棘!”

肩膀一抖,他立刻把手机扣到桌面,“鲑鱼子?!”

蹲在旁边的熊猫无奈:“不是我不敲门,是你没关门,而且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一时间,狗卷舌头上的每块肌肉都不知道摆在哪里。

幸好熊猫没注意到,只是疑惑地问:“你又在刷YouTube吗?划得那么快,能看到内容?”

“鲑鱼,昆布!”狗卷连忙转移话题,“鲑鱼子?”

被提醒了来意,熊猫一秒放下了没有八卦价值的单身同期。

“话说,你觉得千叶真树跟夏油杰是什么关系?” ——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狗卷设定是成年,但真树不知道,后续也会有小的剧情点

第142章

“鲑鱼子?海带。”

“怎么可能会是朋友!”熊猫被这个天真的答案震慑了, “哪个朋友眼神、语气的交流那么暧昧的?杰跟硝子也不那么说话啊。”

白发的少年显然并不赞同。

对于这一闲聊的话题,他甚至严肃了起来。

眉头皱起,目光恳切,掷地有声:“鲣鱼干,腌高菜,金枪鱼蛋黄酱!鲑鱼。”

“不要天真了棘,那个女人并不是对谁都没有距离感的类型,只是钓鱼达人罢了。”熊猫把手放到同期的肩膀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然而狗卷更加坚定了,噌地站起来反驳道:“木鱼花!”

熊猫巨大的身体都被顶得摇晃了一下。

他不理解。

明明之前讨论的时候,狗卷还对那俩人的关系没有疑义啊。

他摇晃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同期,希望能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今晚怎么了,棘,不会是之前中那个女人的术式了吧?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大芥。”狗卷像是反应过来,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坐回椅子。

一时间,熊猫无言以对。

他是找人聊八卦的,不是讨论论点论据是否合理的,更不是分析千叶真树这个人的沟通方式的。

于是,他放弃跟对方争论,五官猥琐地卷了起来, “你猜,我看到了谁?”

这个时间点和话题,八成是真树被熊猫撞到了。

还没等他回答,熊猫就憋不住分享欲:“是千叶真树!”

他早就知道了。

一种比别人更了解她的窃喜不知从哪升起。

但狗卷总算姑且放松下来,捧场地回应:“腌鱼子,鲑鱼子?”

“关键是,嘿嘿,”熊猫猥琐程度加深,“她进了杰的房间哦。”

狗卷棘猛地转头看向被吓到的熊猫。

动作幅度大到甩出了忘在里面的耳机。

“咦?”熊猫一把接住飞过来的不明物,看了眼问,“之前没见过,你新买的吗?”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耳机就被夺回去了。?今晚棘怎么怪怪的。

难道是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什么了?

熊猫真的担心起来。

但还没等他关心,就见好友把耳机小心地放回口袋中,好像是极其珍贵之物。

他更加迷惑了,就算是最新款的耳机也不至于这么宝贝吧。

拍实口袋,狗卷棘抬起头,神情不再慌张,“大芥?蛋黄酱?”

“我确实是想去看,”熊猫满头雾水,“但你确定没事吗?”

“不用那么紧张。”真树拍拍挡在床前的黑发JK ,“真是好孩子呢,一直在照顾别人。美美子,可以这么叫你吗?”

美少女后退一步,“没有那么熟。”

“抱歉,我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没有距离感了。”她的目光绕过闭口不言的美美子,放到床上。

虽然她料到夏油的情况不妙,两个女孩子才会锲而不舍地尝试把她带过去。

但她没想到这么糟糕。

绣金边的厚重窗帘合死。

欧式风格寝室内黑漆漆的,只有门缝处投射进来的光线。

但无论是花纹地毯,还是展示架,都让她想起了当初游戏里的寝室。

而且房间内开着暖洋洋的热风,还充满熟悉的味道,大概是她惯用的廉价洗衣液。

因此,尽管这里血腥气呛鼻,床头摆满药品。

她也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躺在真皮床上的男人仅盖着一层薄薄的单子。

透过光滑的布料,甚至能看出胸腹上裹着的一团团的绷带。

他睁着双眼,对外界的反应,仅限于她在刚进门时闪动的眼神。

似乎只有乌黑的发丝上跳跃的光辉是鲜活的。

如果不是绷带渗血,她还以为回到太宰治的黑老巢里了。

死气沉沉的房间,死气沉沉的男人,还都有一位少女照顾。

“夏油大人……”美美子突然低声说,“这个房间是夏油大人特别申请下来改造的,平时除了他禁止任何人踏入。”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身血的原因?”

她没猜错的话,高专应该有一位特殊能力的医生。

“不,家入医生是夏油大人的同期好友,每次第一时间就会治好咒灵留下的伤口。”美美子侧头。

“现在这些是医疗后,夏油大人又立即出任务弄的。这几天内,连续经历了十二次,因此家入医生拒绝再提供治疗。”

真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他现在没有意识?”

“理论上没有,”美美子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中午离开前夏油大人服下了家入医生调配了安定类的药剂。我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确认。”

叫她来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被两度拍过的头顶异物感越来越强烈。

整洁的牙齿咬住下唇。

但是,夏油大人居然对她的到访有反应!

或许真的只有她,才能解救如今的状况。

“夏油大人……就拜托您了。但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瞟了眼鞠躬后跑开的美少女,她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抽出书桌前的椅子。

距离床边约五米,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反应过来。

“怎么,”真树反坐在木椅上,“敢设计消耗五条悟,引来小女孩,还若无其事地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不敢面对现实吗?”

没有意识?

她才不信。

只有暖风机轰鸣声的室内,她的语气不再亲近而慵懒,只有如ig上打招呼时的疏离。

但文字永远没有话语直观。

海量的信息安静地砸在半空中,没有人接住。

垂下眼睛,她烦躁地敲敲椅背的上方。

虽然外表看起来散漫,但她其实并不是很有耐心的类型,尤其是面对冷暴力。

“每个问题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超过两个空答,我就再也不见你。”

不出意料的沉默。

上次夏油杰离开是在11月12日的中午13:28分,双胞姐妹来找她大约中午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在最少七十小时内,他解决了最少十二次强度不低的咒灵。

五条悟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也就是说,他的类似任务单次耗时可能在两小时左右。

恐怕中间还有不短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上。

就算利用途中休息,基本生存的睡眠需求也不可能满足。

但看他如今的模样,八成没有合眼。

“这几天里,你代替五条悟的工作,感觉讨厌吗?”

十秒转瞬即逝。

沉默一如既往。

床上的男人眼下发青,目光空洞,胸膛起伏微弱。

他似乎真的断绝了同外界的联系,被封闭在某个时空内。

好可怜。

真树改变了主意。

他挣扎于漩涡中,即将被自我拉扯撕碎。

而这种状态没有人比她更理解。

“你,”女性垂眸摆弄着最新款的手机,“想死吗?”

她的语气随和,像是在问要吃什么。

但就是这种日常的态度,透露着无可置疑的认真。

——她绝非在玩笑或者威胁。

“很痛苦吧,挣扎在普世价值观和实践性价值观中。”

她记起了无数个夜晚中的自己。

噩梦不仅仅是来源雨宫前辈的死亡,更是对她深信不疑的道路的质疑。

“之前有所谓道标的谎言,还可以视而不见。”

帮助别人真的有意义吗?

有。

没有。

有。

没有。

“如今为了践行方向,只能不停前行,可越前行越背离。”

可是雨宫前辈死于被她保护和扶助的普通人的手下。

而收养了自己的外婆,也痛苦地死于她强烈要求的治疗。

“想逃离吗?”

在五条悟到来前的每个深夜,她都一遍遍地想——

如果最初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我可以作为你的道标,最后指引一次。”

她真的还有资格作为人活着吗?

有。

没有。

有。

没有。

“如果实在痛苦、愧疚、麻木,我可以帮助你解脱。”

她的目光透过遥远的时空,看向失控的自我。

“之前说的作废,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外表生动内里腐朽的螃蟹,连垂死挣扎都难以做到。

就像是自己。

夏油就像是自己。

手机屏幕上留下圈圈绕绕的指纹。

下一秒,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么,”

“烂、透了。”

粗粝的男声像是裹了砂砾的鹅卵石。

他果然还是无法承认保护普通人的路。

女性挑了挑眉,也并不在意超过时间的答案:“希望不会再见到你了。努力活下去吧,活下去才能遇到解法,夏油。”

就像她一样。

木椅拖动,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怎么、知道女孩,咳咳咳咳咳。”

“怎么知道纵火时出现的孩子是你引来的?”她边整理桌椅,边好心地解答,“因为我在进小区的时候看到尾巴了,她在追的猫的尾巴。

“你在五条宅的时候,尾巴打湿后摆动的样子跟当时一模一样。”

要不她压根推论不出来夏油杰的目的。

只是找五条悟,逻辑上是没有破绽的。

可特意拖延小女孩到场的时间,就是最可疑的证据。

这家伙下了多重安全锁,想确保斋藤能杀死自己。

哑到破音的笑声在室内平静地响起。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得并不畅快。

等到停下后,夏油杰终于断断续续地回答上个问题:“你想、的话。”——

作者有话说:熊猫震惊:过于单纯的同期和过于○乱的老师都被我遇到了

没事,你的同期马上要变得过于……(恶魔低语

今天睡了一天,所以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第143章

“……如你所愿。”手机遮住眼睛,运动鞋轻轻抬起,重重跺下。

嗵。

假设当初有人问自己,她的回答大概也会如此。

自毁与痛苦没有一天抛弃过她。

而死亡只是向往的故乡。

那里有她在意的人们。

伴随撼动房屋的剧烈震动,脚下的地板鼓起小山包。

咔嚓——噼啪——

旋转缠绕的树枝像蛇蜿蜒前行,堆砌齐整的木地板被翻烂折断。

尖端刺穿地面,高高昂起,朝着赤|裸且毫无抵抗的胸口直刺而下。

没留下丝毫反应时间,粗壮的触手般的枝条便瞬间拔出!

“唔嗯。”夏油杰咬紧牙关,只有一声闷哼溢出。

噗嗤——

黑暗的室内,血液像烟花盛放。

噼里啪啦。

铁锈气直冲云霄。

但没多久就被浓浓的土腥味霸道地遮盖。

“心脏破裂后,你大概还有2分钟左右的时间,给她们留点讯息吧。”真树像是一次普通的道别,“那么,永别了。”

她的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完全看不出下手如何狠辣。

“最、后,”渐渐失色的脸努力昂起看向她, 血液像浪花般喷涌,“也不、靠……哈、近我吗?我、没……力、气伤害……你了。”

同样的话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原来是这么让人无奈:“你想的话?”

那是一种放弃沟通的应对。

冷淡又无畏。

看似是交出了主动权,实则是满满的防卫。

他终于伸出发抖的手, 片刻后便被滚烫的掌心包裹。

不,不是真树的温度变了。

是他自己。

在相处中, 他变得贪婪无尽。

一次又一次地隐瞒下早该说出口的话,才由悟掌握了关键节点。

借由太宰治的刀和他自己的把柄,真树的身侧最重要的人都被赶走了。

无论是前辈学弟,一见钟情的对象还是相似的猫都再也不会耽误他的独占欲。

难怪, 会允许真树独自来见他。

而在该认错的时候,他又变得胆小无知。

明明看太宰就知道,强行赖在她的身边也并非难事。

不过,或许他也确实累了。

在这个笑不出来的世界里。

看着同伴无法制止的死亡和别离。

想着令人憎恶的非术士踩在同伴的血上,却肆无忌惮地伤害咒术师。

十年的时间一如十秒,只有依靠着对她的思念坚持下来。

但还有最后没有做完的事情。

另一只手努力堵住胸前的洞口,夏油杰希望这一刻再停留久一点。

然而血液的流失就像是抽干了最后的力气,他握不住真树的触碰,也渐渐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看自己了吗?

有为自己感到伤心吗?

还是怜悯?

无论怎么样,都很幸福了。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保护恶心的普通人,还是保护更像同类的咒术师。

哪一种都是无望的大义,都不是他想最终惯行的前路。

可惜,她是来找如月车站的吧。

最后,也没办法帮她达成愿望。

他连喘息都慢了下去,“如果、我也有……重来的机会,可以再……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或许会走一条足够安心的路。

“那时的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冷彻的声音传入弥留的脑中,“这就足够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风,口齿模糊:“还、说……这、绝……望……吗?哈……啊。”

黑雾蒙蒙的视野里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失望,麻木的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本安定的心忽然慌了。

真树失望了吗,离开了吗?

不要。

他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挣动双手。

肾上腺素最后的麻痹,他只看到门前的背影。

再看看他。

最起码,等他彻底死去,再离开。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那为什么不能再为他停留再久一点!

回来!

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女性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

喉咙只得拼力一搏:“……真树!”

门被关上,这个精心准备的牢笼彻底冰冷和寂静下去。

“虽然很可惜,”她对着门口的一人一熊保持微笑,“接下来的剧情要进行年龄分级哦。”

身后密密麻麻的树根攒动着将门口封死。

她的头痛欲裂,恼怒像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燃烧的大火,蔓延生长。

如今这句话只不过是碍于学生在场的理智。

熊猫松开僵住的狗卷棘。

可能是急于确认情况,狗卷刚刚要闯进去,就被他拦住了。

还没等到他们回答,真树便溶入那团蠕动的根茎中了。

“刚来就被发现了啊。”熊猫收起惊悚的表情挠着头,“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展开吗?可怕的女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号。”

领域对于大部分咒术师都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咒术届中,已知会领域展开的咒术师不超过一只手。因此除了特意隐瞒外,都是名声显赫。

他放弃思考无关的事情,“我们回去吧,棘?”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回复。

奇怪地侧头看向朋友,熊猫却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今天出任务受伤了?”

熊猫焦急地拍拍狗卷棘的肩膀,才让失焦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芥。”对方勉强摆手,又拽了下T恤领口,试图遮住嘴巴。

他打量着好友单薄的穿搭和难得露出来的全脸,恍然大悟:“啊,刚刚出来的太赶了,你冷不冷?”

狗卷棘停顿了半晌,“腌高菜?”

顶灯照在银白色的卷发上,弯曲的阴影延伸到少年清秀的脸庞。

他垂着的手攥着拳,白皙的皮肤衬得青筋更加可怖。

“杰吗?”熊猫一脸古怪地回答,“不用担心吧,这两人的畸形关系怎么可能真的出事。就算真要出事,我们肯定被灭口了啊。”

没想到棘这么担心夏油杰。

难怪刚才换了身衣服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果然还是太甜了,他的同期好友,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摧残。

不像他早早地被正道的婚姻折磨得遍体鳞伤。

“鲑鱼。”天真的同期应声。

“千叶真树虽然武力值很高,但也不至于让那两个人这么着迷吧,不过她摸毛摸得很舒服就是了。”

他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回答,只能拉着好友离开。

毕竟那个女人的气势太可怕了。

“快走吧,杰出不了事,我们可不一定。”

被推着前进的少年有些失魂落魄,“……木鱼花,明太子。”

“他们肯定不只是朋友啊,”熊猫用比刚才面对真树还震惊的表情回答,“她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特地找来的,她们前天来找我打听的消息。”

“鲑鱼子?”时髦的高帮球鞋步履沉重。

“问了下京都宅内发生的事情,作为情报交换,我还知道了一个特别的消息哦。”

本就走得又缓又拖沓的球鞋彻底停了下来。

不过,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熊猫也不太着急了。

为拥有的独家消息,他得意极了,“我们出五条宅的时候,杰其实就进去了哦。那天他回来时的衣衫不整,是不是立刻就有了解释?”

说到衣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出来时那么匆忙,棘还换了新买的T恤和牛仔裤,为什么会忘记带从不离身的围巾呢?

而且他的行为也太古怪了。

尤其是涉及到千叶真树的时候。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有魅惑类的术式吗?

“棘,”高壮的黑白动物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怎么看千叶真树的啊?”

咕啾咕啾——

真树从触感跟黏土相似的根团中拔出手,打量着被裹成茧蛹的夏油杰。

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里如今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从墙壁到地板没有一丝缝隙,堪称密不透风。

她的打量来自精神层面上。

那里的每一根枝条都是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掌、舌头。

帮助她各方面描绘出状态。

脚下蛄蛹的“土壤”将她送至床前。

指节突出的手伸出,木笼自动地层层展开,像一朵打开花瓣的花骨朵。

伴随着逐渐泄露的喘气声,藏在里面的宝藏展露无遗。

头发凌乱的男人像未出生的小鸡,蜷缩在枝条编织而成的蛋壳中,被白骨枝干亵渎地束缚。

从脚踝到口腔的伤口,都被缓慢地摩挲。

靠近的手指残忍地插|入胸口的血洞。

真树面无表情地问道:“看到我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粗糙的指腹一粒粒摸索着伤口的形状,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上面密密麻麻的霉菌般的细芽。

没有回答。

只有指尖颤抖的血肉。

“哦,”她恍然大悟,“忘记你的嘴巴被填得满满了。”

指尖加重力气,她无奈地解释:“看我,见到夏油老师这么可爱的样子,大脑都停摆了。”

颤抖的抽气声猛地响起。

“哎?”她一脸惊讶,“不自爱到被医生放逐的夏油老师现在,不会是在痛吧?”

抖动的人一顿,艰难地摆了摆头。

没想到真树反而沉下脸,从自己制造的伤口中抽手,“不错嘛,看来您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治疗。接下来我会尽量全·力·以·赴的,还请您无需忍耐。”——

作者有话说:OOC道歉,有雷道歉,下面可能会很雷(跪地

周一或者周二可能会请假。

第144章

下一秒, 伤口上的嫩芽诡异地生长,没多久就形成了极为巨大的荆棘和藤蔓。

荆棘嵌入肉中,藤蔓勒住关节。

一边治愈, 一边伤害。

痛痒并行,刻骨钻心。

患者的后槽牙瞬间咬死,极力压抑着闷哼。

遵守了“无需忍耐”的规则,她扯下夏油口中湿漉漉的枝条。

白骨般的树枝竟然超乎想象的长。

然后她就这样拨弄拽出来的骨节,同时等待着什么。

余光中,被放置在笼底的男性抖动幅度越来越夸张,但直到干裂的唇瓣无声地张开,都不发一言。

站立着的女性被气笑了。

骨枝托起快要脱节的下巴,亮晶晶的水渍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不行哦,夏油君。当吃到美食时,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她的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睡稚童, 与霸道的代行品的风格截然相反。

亮晶晶的下巴抖动着,抑制不住的喘息泄露出来,哑到听不清的声音响起:“谢哈,谢谢您……的治疗……啊。”

“不,我的荣幸。”她真诚地用骨鞭蹭着脸蛋,感觉它正在变得越来越符合自己的审美, “但似乎我的患者还不足够满意,所以没有真心实意的夸赞,这令我困扰不已。”

狼狈的头弹起, 突出的喉结焦急地滑动,“不……唔。”

“毕竟夏油老师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还请您务必配合。”黑暗中只有琥珀色的猫眼石高高在上,显得既傲慢又自满。

延伸而来的枝条举起从床头顺来的打火机。

噌。

火苗亮起。

夏油杰终于看清了真树的脸。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龟缩在外表生锈的刀鞘中,而是像一把高举的薙刀,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它能把万物拦腰截断。

跳跃的火光映衬锋利的眸光,令人惊心动魄。

带有奇特治愈能力的藤蔓围住大腿上的皮肤,太过用力以至于溢出一圈。

他早就该知道,天才从来都是自我孤高的。

真树只是把这部分掩藏在散漫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她。

难怪,会被称作“薙刀之树”。

兵器一般具有威慑力的女人。

见过这一面的人除了敬仰恐怕只有畏惧。

怪不得真树会有那么强大的咒力。

处于牢笼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从没有一刻处于安宁中。

怒火、嫉妒、仇恨没有一刻平息过,被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压住、翻滚。

居然猜错了正确答案。

夏油杰感觉大脑像是也被藤蔓贯穿,一切都迷迷蒙蒙的。

高昂起的头又脱力地向后仰去。

只有眼睛——

和耳朵还清醒。

“您这么看着我,”女性不解地歪头,像是遇到了极为苦手的问题,“实在是不知道您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夏油的回答只是缓了一秒,“喜……嗯。”

“听不太清。”格外冷酷的声音传来,“看来是这些藤蔓的治愈能力太差了,需要再加强一点。”

她的手中凝聚起根茎,在掌心一划,赤红色的血滴滴答答地浇灌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不分彼此。

而所有的植被在瞬间疯狂肆意。

“!不……哈!”

慢慢悠悠的女声询问患者的意愿:“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这时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回答了。

为了良好的医患关系,她满足地扯了下嘴角。

骨鞭也终于被慷慨地释放。

她抚摸上夏油杰失神的双眼。

自从再次进到这个屋子里,这双眼睛就从没离开过她身上。

不错,她很开心。

就应该这样才对。

可能很难看出来,她对于自己的物品的占有欲很强。

食物要尽快吃掉,钱财要尽快花掉,至于猫……

“没在说话呢。啊,看我问的。”真树合掌,“您就算不满肯定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承认,那么还请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展现更加高超的医术吧。”

原本动听的男声不仅破音,且声如蚊蝇地立即答道:“喜、欢。”

“嗯?您说话了吗,这边听不太清呢。”手掌放在耳边,真树状似很担心道,“果然我的治疗让您畏惧了吧,毕竟是我造成了那么严重的伤口。”

另一只手放在正欲左右摇动的头顶,掌控了他如今唯一能动的部位。

直视着细长的双眼,她的脸贴了过来。

“我刚刚才说过,没在说话呢,听不懂吗?”凑近的眸光似冷刃,掌心顺着脑后滑下,捏住后颈。

确认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她才退回相对安全的距离。

“其实,看着咪咪伤成这样,妈妈也很痛苦的。”她擦了擦眼角,“说起来,刚刚忘记检查有没有一些隐蔽的伤口了,我就这来仔·细·地翻看。”

没有任何预告,她打开了温顺的口腔。

舌根、舌腹、上牙、下牙……堪称事无巨细。

每一处都停留徘徊了许久。

“这里的情况很好哦,咪咪。”她继续翻查。

其实除了她自己捅的,身体上没有太严重的伤处。

啪。

真树瞟了眼水光潋滟的丹凤眼,“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为了更好的体验,真树没有故技重施,而是亲自上手。

病人可能是由于过于痛苦,反应更加激烈了。

她抚摸着紧绷绷的脖颈,“这里难受吗?”

“这里呢?”

“哭了呢。”

“好狡猾,原来你哭得这么动人。”

“我很喜欢哦。”

“好可怜的脸。那么,这呢?”

“真是配合检查的好孩子。”

“有点累呢,”她转了转手腕,“能麻烦您自己来吗?”

看着无论如何也没发出动静的夏油,真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不少,“真可爱。”

病人就要配合才对。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还请夏油老师务必不吝赐教。”她用着完备的敬语,却做着下品的事情。

违和感充斥了夏油杰最后的理智。

这是真树?

还是他的梦?

丹凤眼的焦点时不时飘远,又回到她的脸上。

她的声音也变得又闷又远,像是天边的响雷,“死前您究竟在想什么呢?”

动作骤停。

啪。

痛意袭来,他的注意力被急速拉回。

“回答。”女性简短地命令道。

“想、让你再看一眼。”

前胸的伤处麻麻痒痒的,血肉以一种污秽的方式生长。

她猛地攥紧了手,“听着,我只说一次。”

“!!!”

“除了现在的痛苦外,你感受到的都是你的价值观带来的。那么如果经历污染了你的思想,就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她的嘴唇上下开合,“只看着我,只听我的命令,只想我的事情。只接受我,也只被我接受。”

夏油的气息不平,说不出别的话:“……真树?”

“不用特意讨好我也可以。想要生气,想要发脾气,想要独占,都是可以的。”她的手指写写画画。

被握着的男人支支吾吾。

“你应该察觉到了吧?现在你的身体里从血液、骨骼到内脏,全部都是我的东西了,你是没有选择的。

暧昧的女声回荡在耳边,“我现在……想要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如果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会立刻制止。”

胸前和所有的伤口彻底闭合,又裂开,再愈合,像是拼接玩具般被||操纵。

夏油杰四肢恢复了掌控力,却只是震惊地望着充满魔性的压迫感的女人。

“想要偏爱,也很简单。”她低低地笑了笑,引诱道,“比起猫,我更喜欢什么,你知道吧?

“怎么样,杰。

“回答。”——

作者有话说:只是治疗,无任何不良引导。

雷到的话非常抱歉(跪下

今天有事发晚了不好意思,改期到周三请假哈

第145章

她手握胜券, 在事情的高峰收到了最佳的许可。

真树把手在他完美的胸膛擦干净。

房间的异物全部褪去,回归原本的秩序。

光线自门缝间渗入。

刀剑入鞘。

好累……

第一次清醒地尝试构造人体,让她精疲力尽。

倒不是咒力的消耗有多大, 主要是部分器官和神经过于精细。

即便为了安全,她没有将大脑拆解替换,但是工作量也足够巨大了。

女性身上的气场一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记得安抚那俩小孩。”她从床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脚就要走。

夏油杰就算了,但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的性命和真心, 确实值得认真对待。

嘁,好命的家伙。

连褶皱都没有的T恤下摆被拽住,“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真树诧异地低头,“你还行?”

他的眉眼间竟然有些许局促, “行,但是我指的是, 如月车站。你是来找它的吧。”

“哦,”她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一开始避开我的原因?我还以为是没因为洗澡。”

所以她事先让树枝洗涤了一遍,否则也不想碰。

反倒是夏油愣住了, 今晚的真树确实跟他印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但是不讨厌。

或者说,欣喜。

不管是悟也好, 诸伏前辈也好, 还是那位雨宫前辈也好,想必都没有见过这一面的她。

只有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共犯。

站着的女性见他半天没说话,拍了拍头顶的黑发,然后轻轻地磨蹭。

泛青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用担心,既然你去了太宰那,想必如月车站早就被销毁了吧。”

怎么会……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去了太宰那?”

他说出口了吗

“香水味。”她难得见到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全程懵的状态,心情大好,“你以为我说的是逗你玩的吗?你的身体都由我掌控,神经元间的信号协作自然也在范畴之内。

真树举起一只手,“所以,就算你行差踏错,锁链也在我的手里了。”

或许她跟太宰是一类人,所以才会被吸引。

都是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类型。

他擅自将自己赶往别的世界,而她也擅自监管了夏油杰。

手掌间缓缓浮现一条骨枝,末端消失在他的两侧太阳xue。

“毕竟,遛狗也要栓绳,尤其是恶犬。”她松开手,骨枝又被隐去,“放心,没事我尽量不偷窥。你不会生气吧,夏油老师?”

随着她的解释,他的身体和精神竟然肉眼可见地好许多,甚至展开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不,我的荣幸。”

就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打量着越来越亮的黄澄澄的双眸,“不生气就好。那——”

“真树,”他含着比以往更多情的笑意,打断道别,“狗的话,要更加难以离开主人。”

这倒是。

她陷入了沉思,显然是有点为难。

抓着衣摆的手攀延而上,插|入自己的指缝,“亲吻的话,狗狗或许能忍受短暂的分离。”

有台阶就下是社畜的基本修养。

她回握抱住自己的大手,躬身压下,却被还未驯服的狗崽子拽到床上,翻身压住。

结实的手臂垫在身下,隔开了染血的床单。

薄薄的被单滑落,露出漂亮的胸膛。

夏油杰压根没等她开口质问,用方才闷哼都不敢发出的嘴唇直接堵住。

“今晚好神气,真树。”他轻轻地含吮着她的上唇,发出滋滋的水声。

他回血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下倒是自己状态不好了。

真树骤然满头大汗。

气氛有点不妙,时间也浪费太多了。

而且对于之前的临时任务信息不足,她是真的怕五条突然破门而入。

她试图侧脸避开,“哈哈,也没有啦。”

夏油杰顺从地退后一点,却从床头柜中取出袋子。

他都给别人搭建的寝室里放了什么啊? !

左思右想之下,为了世界和平,千叶真树立刻滑跪:“都是我的处理方式太过极端了,万分抱歉,还请夏油老师有大量。”

他埋首在真树的掌心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我的味道,真好。”?是她把哪根神经搭错了吗?

濡湿又难耐的触感传来,她实在忍不了了,“那个,你回来再舔,我真该走了。”

夏油仍旧没有中断,只是抬眼望来,唇齿不清,“要去找悟吗?我不允许呢,真树说过的吧,想要生气,想要发脾气,想要独占,都是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他没有等拒绝的话说出口,打断道:“我来帮你清洗干净吧。”

但自己说的话吃着屎也要做。

真树忍耐地等他认认真真地把指尖、指缝、手心、手背都“清洗干净”,才抽回手推开他。

但是她还没说话,又被抢了先机。

“真树一直很喜欢吧,”夏油杰跨坐在她的腿两侧,扶着她的脸贴近胸口,“这里。”

“……”她极力保持理智,“我的喜好比较多种多样。”

看她尽量后仰,但又贴过来的样子,夏油杰笑着揽住她,“我会多准备一些的。”

他挑开单薄的T恤衣摆,拨动牛仔裤上的金属纽扣,“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

“忘记你的嘴巴被填得满满了。”

他单手将不知不觉中盘在自己身上的女性托起,侧头吻住她的双唇。

一个比想象中更柔情蜜意的吻。

充满了温存和说不出口的爱意。

一时间,真树有点痴迷。

跟喜欢拆骨入腹的五条悟不同,他只是随心地抿着自己的唇瓣。

当她耐不住这么缓慢的进展主动出击时,才开始不停地挽留。

她被迫沉醉在飘飘忽忽的欲求中。

夏油杰却往下滑动,从下巴到敏感的侧颈。

“看我,见到真树这么可爱的样子,大脑都停摆了。”

他没有停止喂食,耐心等待她的胃口大开。

“真树,看来真的很喜欢我这种类型呢。”低沉的声音像是柔滑的大提琴,“在悟的威压下忍耐了这么久,真是可怜呢。”

他像是剥葡萄皮一样耐心又细心,为她准备餐前的开胃菜,“让你久等了,接下来我会尽量全·力·以·赴的,还请您无需忍耐。”

意志力消耗殆尽。

她放弃考虑被猫抓的预感,专心享受起来。

两人易地而处,夏油杰垂眸看着意乱情迷的女性,“喜欢这个吗?”

可能因为意志力都用来压抑负面情绪,她对于诱惑——无论是食欲、金钱欲、享乐欲都非常没有抵抗力。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或许是不想抵抗,“那这样呢?”

知道的。

他全·部都知道的。

“这个呢?”

他低低地笑出声,单手将她举起,用洁白的牙齿撕开袋子,“真树不说的话,我也很困扰呢。”

“报复心理太强了吧你。”她瞟了眼夏油杰的动作,“男人小心眼的话,魅力会打折。”

“该小的地方不小就可以。”

下一秒,抱着她的手猝不及防地松开。

她有些不适。

夏油面露歉意,“抱歉,有点太超过了吗?”

“不过如此。”真树稳定下来,嘲笑道,“毕竟你也快三十了。”

第146章

希望她能引以为鉴。

不要随便放垃圾话。

真树口干舌燥地摸着粗壮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费力吞咽了下口水。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 喜欢。”她的耳边絮语不停,仿佛深渊中招摇的海草,缠住溺水的人。

她的耳朵被说话时送出的气吹得又烫又麻。

——早知道不修好他的声带了。

然而对方还不满足,把她摆弄成另一个姿势继续喂饭,“好喜欢真树,喜欢。无论是这里, 还是这里。

粗粝的指腹深深浅浅地擦擦她的嘴唇,“真好,你终于有血色了,看来吃饭真的很重要。”

沉浸在玄妙的美食中, 她懒得回复厨师兼传菜员的感慨。

但厨师本人显然话还没说完:“是更喜欢我,还是悟呢?”

压下脱口而出的惊呼,她抬了抬眼皮,“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低低的笑声权作答复。

耳朵被对方含住,舌头从耳廓到耳垂来回包裹。

稀里哗啦的水声占据了耳神经,她甚至连自己的咀嚼声都听不到了。